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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杯瑪奇哈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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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杯瑪奇哈朵

誰知道呢?

離家的小鳥總要是要回家的。

提摩西拍著萊拉後背的手微不可查的停頓了一下,他閉了閉眼覆又睜開,眼底之前的憂郁迷茫神色全部一掃而空,面子上卻依舊是那副哄著孩子睡覺的好父親的形象,不過提摩西也沒做過父親,他只是努力從當過他父親的人身上學習他們的樣子罷了。

提摩西哄拍著萊拉的後背,模糊著嘴中的用詞,“或許吧。”

其實綜合這一切的細節,萊拉的出現或許沒有她自己或者提摩西想象中那麽的突兀。

這個孩子是變種人沒錯,可根據提摩西的觀察,她本身根本沒有這種穿越時間和世界的能力,又可能是萊拉目前的能力還沒得到徹底的覺醒吧。

不過提摩西覺得萊拉的現狀就很好,他也很喜歡她後背那對翅膀的。

萊拉,夜晚的精靈,提姆·德雷克的精靈女兒,她調皮、生動、活潑,用閃著金色翅膀劃破黑夜來到了他的身邊。

提摩西的鼻間發出綿長的嘆息聲,萊拉不舍得他,他又何嘗不是如此呢。他的人生、他的前路從來都是靠著自己所堅信的東西向前推動的,他總是喜歡告誡自己,很快就完事了,很快的,他很快就會坐完紅羅賓,然後他會脫下制服享受屬於自己的人生——

只是這個很快,對於他來說也是漫長無比的。安妮塔的到來和存在讓提摩西發自內心的覺得他的‘很快’終於加速了進程。

但過快的火車總歸是會脫軌的,提摩西也不得不承認凱特和斯蒂芬妮說的對,他太過自負了,妄圖承擔起一個世界的重量。提摩西也終於明白,他不是布魯斯也不能、不會成為布魯斯,他成為他自己就是最好的。

看著已經合眼徹底睡去的萊拉,提摩西停下拍哄孩子後背的手,轉而用手指將糊在萊拉臉上的頭發小心的一一撩到了耳側,看著女孩額頭間泌出的汗液,他又連忙讓兄弟眼調了一下屋內的溫度,可調完溫度後,提摩西又糾結萊拉會不會因此受凍。

剛把溫度調低又把溫度調好的兄弟眼:......

我是人工智能沒錯,但我依稀記得我的職責裏沒有包含管家這一項吧。更何況雖然我是個電子系統,但我也知道一冷一熱對小孩身體更不好吧。

知道這個道理,只是第一次虛擬當爸、心態亂了的提摩西:少廢話,我是你的老板,我說什麽是什麽,在多說話小心我讓超人上外太空拔你網線。

已經看穿提摩西小心思的兄弟眼沈默良久,選擇向資本家老板妥協:反正哥譚市內有人把手,不如今天多陪陪孩子,據數據調查家長的陪伴有利於孩子的成長。

雖然這個孩子跟現在這個你八竿子只能打到一半吧,後面的話兄弟眼沒敢說,它識趣的閉麥順著網線在哥譚市裏的網絡中發洩自己的不滿去了。

作為一個成熟的兄弟眼,它已經先一步學會了比自己的創造者還先一步解決各式各樣的情緒。

提摩西憐愛的凝視著萊拉的睡顏,擡手捏住了萊拉的鼻子,看著小孩因為呼吸不暢而鼓起的臉頰和快要醒來的前兆,他又連忙心虛的將手松開,連忙拍著小孩的後背,把要驚醒的小孩再次哄睡著。

提摩西小心翼翼的松了口氣,這可真是差一點啊。真要把萊拉弄醒他又不舍,可不把萊拉弄醒,他又覺得自己之後都不會在看到她了,於是又起了讓她再跟自己說說話的心思。

壓下心中的各樣的想法,提摩西嘆了一口氣,不再撥弄萊拉黑色柔軟的頭發,轉而輕輕攬過萊拉的肩膀將她抱進懷中,下巴低在萊拉的發旋處,慢慢閉上了眼睛,自從這一切變成如今這幅樣子、自從安妮塔死後,這是提摩西第一次安心的讓自己閉上雙眼。

“或許吧。”

朦朧間,提摩西還能聽到萊拉綿長、穩定的呼吸聲以及自己再一次回答的聲音。

或許吧,他無法給這個孩子、給自己孩子準確的答案。

或許他們還能再見。又或許等下次見面的時候,是他的孩子正式出生的時候,雖然她們兩個可能不會成為同一個人,但提摩西也不會因此減少對她的愛意,他只會更加愛著這個終於來到自己身邊的孩子。

提摩西懷抱萊拉的手不由得再次收緊,整個人也細微的顫抖了起來,這一刻他懷抱的不僅僅是萊拉,更是孤獨的他自己。

萊拉本人沒有能力穿越,但她身邊可是有一個人有這樣的能力,而這個人的真實身份已經在呼之欲出了。

安妮塔。

熟悉的音節在提摩西的嘴唇中翻湧,僅是念出這個塵封在記憶裏的名字,就讓他的胸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但他又能從這痛苦之中品嘗出難以言說的、同等價值的甜蜜。

痛苦與甜蜜交織成新的情愫,懷念與愛戀之情在臟器中不停的翻湧,熾熱的仿佛將內臟也灼燒殆盡了。

“謝謝你,安妮,謝謝你。”謝謝你能讓我見到我們的孩子,謝謝你永遠都能給予我動力。提摩西喃喃著,在沒人看到的地方一滴淚順著提摩西臉頰留下砸在了萊拉顫抖的眼皮上,最終蒸發在兩人溫暖的懷抱之間。

父女兩誰都沒在說話,只是擁抱在一起享受這難得的片刻寧靜。

然後在一陣粒子消失的光芒中,臥室再次歸於平靜,提摩西保持著空蕩的懷抱姿勢,直到他的肌肉酸痛、僵硬不已,他才慢慢將僵直的手臂橫著放置在了眼前,隨後提摩西放任淚水將他耳邊的鬢發和枕頭全部侵濕。

疲憊感猶如潮水般翻湧,提摩西緩緩闔上眼讓自己沈入了名為夢境的海底中。他期望著這次的夢會是個美夢,夢中的那人會穿著一襲潔白的紗裙在原地靜靜的等待著他的到來,這之後他們會一同共赴愛河.....

感受著那滴眼淚滑落的萊拉,在提摩西溫暖的懷抱中再次迷迷糊糊的睡著,等她的睡意終於過去了些後,小姑娘強迫著自己睜開雙眼感受著眼前的情況。

萊拉眼前是滿臉寫著疲憊,雙眼下正掛著兩只碩大黑眼圈的男人。

萊拉看了看正在睡覺的男人,又看了一眼男人身後格外眼熟的布局,不由得一陣欣喜當即‘惡從膽邊生’伸出小腳就要往人身上踹去。

然而這腳剛貼在男人胸口還沒來的及發力,下一刻萊拉就被對方一把抓住腳腕拽了起來。要是不是兩人都是躺著的姿勢,萊拉現在一定是腳朝上、頭朝下的‘快樂倒吊’姿勢了。

萊拉一看自己腳踝被抓,立刻放棄掙紮動作熟練的簡直令人心疼。

提姆也毫不客氣,做義警的好處有很多,向正值生長的力氣就是其中之一。提姆打著哈欠,一手拽著萊拉的腳腕,一手撐在床上借力讓自己起身,與此同時順便將萊拉恢覆正位放到了一旁。

提姆側躺回床上,曲起左手戳著萊拉的因為提摩西餵食而圓鼓鼓的小肚子,聲音疲憊沙啞帶著倦意,“嗯?我在外面找你快一天一夜了,你就這樣拋棄你爸爸我去吃好吃的了?”

萊拉被戳的有些癢,雖然心裏明白提姆的不容易,嘴上還是不饒人,“爸爸還能不知道我去哪了?”

她身上沒有提姆給她安裝的定位才算奇怪呢,想想自己小時候最喜歡的那雙玩具翅膀就是個大型監控器,萊拉就覺得整個人似乎都不那麽美好了。

萊拉:一想到我的黑歷史居然從年幼時候就開始錄入,我有那麽一瞬間真的很想逃離地球。

提姆:逃離地球也沒用,別忘了韋恩集團的衛星還在太空外飄著呢。這可是時刻聯網的好東西,你要是真想逃離最好逃離到一個沒有網絡的原始星球,不然早晚你的那些錄像都能被看到。

醒來後看到錄像的提摩西:不錯,兄弟眼多存幾個備份。

實際上提摩西看完之後,就把蝙蝠電腦和兄弟眼中所有關於萊拉的信息全部刪除了。對他來說,這件事是真也好,是他的夢境也罷,他都要未雨綢繆提前做到保護好萊拉,同時也給自己留下一個幻影,激勵自己前行。

提摩西的事情就暫且說到這裏,讓我們把視線轉回到提姆和萊拉身上。

當時提姆找了萊拉未果後,除了先打了一頓達米安外,立刻致電給了安妮塔,得到安妮塔的口頭保證萊拉一定會沒事後,他才放下那顆懸著的心。

等回到愛巢後,跟安妮塔淺淺的貼了幾下又馬上投入睡神的懷抱,可惜提姆這覺還沒睡踏實就被他的小精靈壓的快要胸口一疼,恨不得下一秒就去雷肖·奧古的澡池裏洗澡了。

“行了。快點睡。”提姆擼了一把萊拉的頭,不顧萊拉的掙紮,強行把萊拉往自己懷裏面帶。

萊拉屬於剛剛睡醒,哪裏有一點困意,她起先還反抗奈何根本反抗不了她爸的鳥翅膀,到後來萊拉也放棄了幹脆等提姆睡著之後再想辦法從他懷裏出去。

萊拉趁著提姆睡著之前趕緊問:“媽媽呢?”

提姆掰著萊拉的頭,在萊拉嫌棄的視線裏,強行給萊拉一個晚安吻,他側擡著一只眼皮,用朦朧的藍眼看了一眼萊拉,拉長著聲音跟撒嬌一樣,“嗯,大概在廚房吧。寶貝,看到你媽媽後記得讓她幫我沏一杯咖啡。”

萊拉連忙側過頭捂著胸口,不想再去看提姆,她這個爸爸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居然學會布魯西寶貝的常用招式。

萊拉一邊捂著眼一邊從提姆懷中撤退,“知道了,知道了。”說著萊拉也不管提姆的表情,快速的從床下跳了下來,打開臥室的門退了出去。

提姆無聲的聳肩,他歪過頭臉徹底沾到枕頭的瞬間便睡了過去。

另一邊,出了房門的萊拉很快就找到了安妮塔。

她的母親還像她記憶中的那樣,穿著月白色的絲綢睡衣,圓潤亮麗由珍珠組成的肩帶在她披肩的棕卷發中若隱若現,當萊拉與她對視時,她正拿起蜂蜜的蜂蜜棒向牛奶中傾倒金黃蜂蜜。

金色、月白色、牛奶鍋中上升的朦朧的霧色,這一切不僅模糊了她的面容也更一步神化了她的美,有那麽一瞬,她的母親就好像希臘神話的母神給予了她所愛之人所有的愛意與甜蜜。

萊拉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像兒時那樣撲到了安妮塔的腿邊,“媽媽。”她抱著安妮塔的腿,臉頰蹭著柔軟的絲綢睡裙撒著嬌。

“回來了。”安妮塔不似提姆那般詫異,她語氣平靜甚至還趁著空餘的時間關了竈臺的火,拿出萊拉專用的印滿帶著面具鳥化的紅羅賓的杯子,為萊拉上了一杯熱牛奶。

萊拉不滿的撅起嘴,“媽媽,就不想知道我都經歷了什麽嗎?”

安妮塔將剩下的牛奶分好排列整齊放在大理石流理臺上,她一把抱起萊拉,讓萊拉坐在自己腿上而自己坐在餐廳的椅子上,安妮塔把牛奶塞進萊拉的手中,點了點萊拉的鼻子。

安妮塔溫和的笑著,“那媽媽的小精靈,能否告訴媽媽,你這次明白了你中間名字的含義了嗎?”

萊拉喝了一口牛奶,隨後她又連忙伸出被燙紅的舌頭,吸了口冷氣,萊拉了然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萊拉臉上揚起笑臉,提摩西的臉、提摩西的懷抱、提摩西的溫度....雖然相處時間很短,但提摩西的一切都開始在她的腦內一一清晰了起來。

“我覺得那個老爸不是現在的爸爸。”萊拉喝了口牛奶冷不丁的說了這麽一句話,不過她也沒有給安妮塔反映的機會,咕嘟嘟的一口氣把剩餘的牛奶一飲而盡,把牛奶放在桌子上,萊拉打了個嗝,舒舒服服的靠在安妮塔的身上,很快她就睡眼朦朧了,在快要睡著之際,萊拉嘟囔著說出了她的答案。

“睡吧,我的小精靈。”安妮塔親了親萊拉的額頭,將萊拉抱在懷中向臥室走去,剛把熟睡的萊拉放在床上,另一雙藍色的眼睛就依然鎖定了她。

安妮塔則一點也不驚訝,她故意說:“我以為你睡了呢。”

“是睡了。”那人回答,眼中的狡黠讓他那雙寶石藍的眼睛愈發的耀眼奪人,他伸手勾住一縷棕色的發絲,在手骨中纏弄最後將一吻落於其上,才道:“但為了你我又醒了。”他頓了頓唇角的笑容更深,“如果今晚你不能在我身邊我想我再也無法入睡了。”

安妮塔哼了一聲,顯然十分受用,“哼,花言巧語。”

“我們可以驗證一下真實性。”

“好啦,我信你還不行。”安妮塔撥開提姆的手,將印滿卡通精靈樣式的薄蓋在了萊拉身上。

提姆拽過安妮塔的手吻在她白色的指骨上,他沒在追究轉而改變了另一個話題,他向萊拉的方向點了點下巴:“跟你說了。”

“嗯。”安妮塔點頭。

“哼。”得到答案的提姆不滿的哼了一聲,他小聲的抱怨著,“那種人有什麽好的....”

就如提摩西所猜測的,這件事確實跟安妮塔脫不了幹系。在萊拉最開始因為老師作業的作用下來找她問中間名的意思開始,這一切也就慢慢的開始了。

起初,當安妮塔被問到這個問題時候,她下意識的反應就是‘史密斯’這個中間名代表她自己,其餘她也想不到什麽,就讓萊拉去問提姆。

提姆的說法跟提摩西猜測的差不多,而提姆本人則不想對自己的女兒說出這種令人‘害羞’的事實,所以他對此的回答模棱兩可,讓萊拉覺得非常敷衍。

於是,萊拉向安妮塔抱怨,下一次提姆回答她問題時候能不能成熟一點,不要在敷衍她。

正是這句話給了安妮塔靈感,讓她想起了那人隱匿於黑暗中的孤獨身影,於是她便做了這一切,安妮塔誰也沒告訴。她的能力隨著年歲的增長越發強大,對她來說或許她想學著旺達那樣改變世界,都不會被任何人發現。所以直到提姆給她打電話後,安妮塔才把這件事告知了提姆。

“...安妮?”

耳邊的呼喚讓安妮塔收回了發散的思緒,對著提姆的視線,安妮塔輕輕搖搖頭表示不用擔心,她沒感覺什麽不對,現在對她來說,使用能力就跟喝一杯水那樣的簡單。

安妮塔輕輕摸了摸萊拉睡熟的小臉,輕聲道,“她說,這個中間名意味著希望。”讓孤獨的旅人有了前進的方向。

安妮塔垂下眼簾停頓了一下,隨後她擡起眼簾眼中似乎有水波流轉一樣的看向提姆,“但我覺得這代表著——愛。對我、對你、對我們的家庭。”

“你說的對。但我想。”提姆承認,他擡頭回望安妮塔,笑意在他唇角更深了,“這是因為我愛你更多。”

安妮塔失笑她嗔罵道:“花言巧語。”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慢慢交融。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中輕撒而出,將愛人擁吻的場景映/射/的一清二楚,以至於月亮羞紅了臉悄悄的隱匿了行蹤。

“晚安,做個好夢,然後等你醒來的時候,你會發現我永遠在你身邊。”

最後的、呢喃的話語消失在交疊的唇齒之間,等月亮再次悄悄升起的時候。那甜蜜的、有愛的一家三口早就相擁到一起沈沈的睡了過去。

美夢永遠不會錯過這些有愛之人。

到此第一個番外結束啦~

抱歉今天更新的很晚,這一陣都忙到很晚,大家見諒。明天還要在外辦公一天,不確定時間的長短河能否碰到電腦,所以明天應該是暫停一天,順便也想一下下一個番外。謝謝理解,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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