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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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杯咖啡
“等等，讓我緩緩。”
安妮塔覺得眼前一陣眩暈，但即便如此她還是伸出手，阻止提姆·德雷克想要抓住她的動作。這大概是她在他們開始和諧相處後，她第一次表現出的明顯的拒接。
明顯到讓安妮塔能看出在她拒接後，她丈夫下巴處的肌肉開始不理解也不悅的繃緊，這一刻就算提姆·德雷克帶著面具，她也想象出他在面具下緊緊蹙起的眉頭，有那麽一時間，安妮塔發覺自己竟然有點想笑，只是可惜現在不是個好時候。
在提姆·德雷克不解的目光下，安妮塔將手放在了蝙蝠面具兩側，安妮塔微微閉眼深吸一口氣問他，“我可以嗎？”她的聲音莫名有些顫抖。
而提姆·德雷克註意到了這點，他蹙起的眉頭微微放緩，“你當然可以。你永遠可以。”他擡手附在她一側的手上，引導她和他一起將他的面具摘下。
但沈默卻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提姆·德雷克再次皺起眉頭，這次不是因為被推開的不悅，而是因為擔憂，他摘下自己的手套扔到一旁，用自己的皮膚和觸覺親自去撫摸、感知他妻子的情緒，他的大拇指扣在她的下巴上，不停的摩擦她唇下一小塊的皮膚，低聲關切著她，“安妮，我的恩典，發生了什麽，你看起來...”他停頓了一下，尋找著形容詞，“你看起來很累、心不在焉。”
“怎麽了？照顧那個愚蠢的男孩讓你覺得很累嗎？”他自問自答式的回答，順勢捧起了她的臉讓她看向他，“那這就是我的錯，我應該直接把他扔到醫療艙裏。”
安妮塔原本醞釀的情緒瞬間被打斷了，“我的天哪。”她洩氣式的感慨，拍著他的手，語氣中還帶著無奈和哄勸，“好了，提姆，別對一個孩子那麽刻薄，他也是你，你不能仇視你自己。”
“哼。”提姆·德雷克發出了一個短暫且不滿的哼聲，“我對他刻薄不刻薄我不知道，但你似乎對我很刻薄。”
“你知道你打了他，對嗎？你們兩個像發怒的貓咪撕咬在一起，我還阻止過你們，但你們沒人聽我的。”
安妮塔的反駁是有效的，但代價是她不得不再次安慰她小氣的丈夫，她伸手戳在提姆·德雷克胸前的蝙蝠標志上，盔甲在她手下發出清脆的響聲，“我愛你，他也是你，因此我愛你們兩個。”她勾起嘴角玩笑道，“嗯哼，我想我更愛你一點多。”
提姆·德雷克回盜，“我確信你的選擇是絕對正確的。”
“沒錯...”片刻後，她微不可查的用鼻子發出了一個長長的抽氣聲，張了張嘴，安妮塔啞口無言。
“到底怎麽了，你知道我不喜歡被人隱瞞事情的感覺，如果我們的生活要繼續下去，我們就必須信任對方。”提姆·德雷克追問著，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沒給安妮塔說話的機會，就繼續說道，“你是覺得我會對巴特做什麽嗎？不，我不會對巴特下手。”
“他是我的朋友，我為數不多的朋友。”提姆·德雷克的目光變得悠遠，“在這麽多事情發生之後，我所想要的只是讓他忘掉這段記憶，然後讓一切事情重回正軌。”
出乎提姆·德雷克預料的，安妮塔反問了他，“你說正軌，是哪個正軌？”
提姆·德雷克楞住了，他下意識的問，“什麽？”
安妮塔半垂下頭，“你知道我想說什麽，你永遠是這間屋子裏最聰明的那個人。”
提姆·德雷克臉上的表情恍惚了，他搖著頭確認自己沒聽錯後，錯愕的看著安妮塔，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問，“你支持巴特？！”
“不！”安妮塔大聲反駁，“你知道我永遠不會背叛你，我會一直支持你！但我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
她上前大跨一步一把抓住提姆·德雷克的衣領迫使他順著她的力道低頭，而她的神色則越發激動，“過去的你就在這裏，我們可以改變過去，讓過去那些不好的事情全部消失。然後，你就可以不用穿著這身衣服了，你可以有著比現在更好、更好的生活，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相比安妮塔的激動，提姆·德雷克的情緒反而迅速的平靜了下來，他握住安妮塔揪住他衣領的手，引導她放松，他反問她，“那你呢？”
安妮塔聳肩，“別在乎我，一個常年躺在豪華冰箱裏面的女人能做什麽，她能做的就是自己照顧自己，我可以照顧我自己，在遇到你之前我也這麽做了很久。我相信我自己總會有自己踹開冰箱門的那一天。”
“真的嗎？”提姆·德雷克繼續反問，“但我還記得你在夜裏哭泣，因為過去而痛苦，你那段時間幾乎整日戰戰兢兢、夜不能寐，你不能欺騙你自己，安妮，你害怕有一天再回到那種地方。”
“我知道你想做什麽，但在你身上發生的這些事情，我們經歷過的這些事也是我記憶的一部分，我不想改變，我不想失去我的記憶，我更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提姆·德雷克深吸一口氣，“還有，你有想過別的嗎？改變過去意味著什麽嗎？”
“這意味我們，我和康、彼得、其他泰坦們，我們創造的一切、我們保護的一切都會危及。”提姆·德雷克他扣住安妮塔的肩膀直視著她，“更重要的是，我們的生活也會有可能因為他們被摧毀。”
“現在，你知道我到底為什麽要你這麽做了嗎不止是為了事業，更是為了我們！”
提姆·德雷克追問，“你懂了嗎。”
安妮塔深吸一口氣，她擡手捂住臉聲音細若蚊聲，“是的。”
提姆·德雷克將自己的妻子攬入懷中，他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她，“別害怕，安妮，我向你保證一切都會變好。”他吻著她的臉頰、額頭，一路直到發頂。
安妮塔看起來像已經接受事實了一樣，她問，“我們現在該做什麽？”
提姆·德雷克假裝思考了一會兒，隨後他嗤笑一聲，“不如讓某個裝睡的孩子來親自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安妮塔先是一楞，隨即才反應過來，眼神直至躺在床上的紅羅賓，“他什麽時候醒的。”
“愛會將你的雙眼蒙蔽，安妮。我猜大概是你照顧他的時候，你太想讓他快點好起來了。”提姆·德雷克瞇起眼睛，看著從床上跳起的紅羅賓，“果然，我把他丟給你是個非常錯誤決定。”
“安妮，既然他這麽喜歡睡覺，就讓他繼續睡吧。”
在聽清楚蝙蝠俠口中閃電俠到底想做什麽後。
紅羅賓的呼吸有一瞬間變得急促，如果他現在可以起來，他一定會抓住蝙蝠俠的衣領大喊大叫，但現實是他不能，他只能壓下狂跳的心臟聲，在腦海中一遍遍的重覆他剛剛所聽到的事實。
巴特·艾倫想要通過過去改變未來？紅羅賓不由得在心裏詢問自己，他真的沒有聽錯嗎？
是那個巴特·艾倫嗎？他們的閃電小子，一個永遠大大咧咧、臉上掛著笑容、像是永遠長不大的孩子一樣的巴特·艾倫嗎？
裝睡此時對他來說已經變成了一門高難度的技術活，紅羅賓真的太想從這個該死的床上跳起來，直奔巴特·艾倫面前，狠狠的抱住他這個未來的朋友給他一個用力的擁抱。
為了巴特·艾倫能做出這樣的決定，也為了巴特·艾倫做出這種抉擇後而受到的傷害。紅羅賓知道這個決定對誰來說都不好受。巴特·艾倫一方面會承受良心和道德上的譴責，另一面背叛好友也讓他的內心無比折磨；同樣，被背叛了的人也會有同樣的感受。
就像蝙蝠俠，他在對他妻子訴說的話語中根本就沒有掩飾，他對巴特·艾倫的失望和對巴特·艾倫背叛他的憤怒，就算紅羅賓本人不想承認，但他和蝙蝠俠在某種程度上算是同一種人，他能猜測在這段情緒下掩藏不只是失望和憤怒，更多的還有痛苦。
紅羅賓自己最清楚他自己，他通常可以忍受很多事情，陰郁的哥譚、似乎永遠也結束不了的犯罪活動、布魯斯間接性讓人厭煩的決定、更讓人厭煩的股東會議以及永遠都伴隨著的義警生活....
紅羅賓讓自己習慣了在這宛如一團亂糟槽的線團球生活中，尋找獨屬自己的樂趣，幫助別人的同時也讓他倍感快樂，他把這些統統看做他生活中的冒險，甚至偶爾於一次、兩次堪比致命的毆打，也可以在他的忍耐範圍之內。
但這不代表他什麽都可以接受，他不喜歡既定的事情脫離他的掌控；他也會接受不了他跟他親密的人永遠的離開他的生活，就比如他的父親、親生父親，他差一點就會把他的生父放進刺客聯盟的綠池子中覆活他，但最後他還是哭著放棄了；他也不喜歡別人欺騙他，尤其是他在認為對方是好友的情況下。
因此，他知道蝙蝠俠的心情，他內心的情緒不必巴特·艾倫少，但紅羅賓一點也不同情年長的自己。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讓事態發生到了這種近乎於無可挽回的地步，是他自己走錯了路。
“真的嗎？你自己是這樣認為的嗎？”
蝙蝠俠的聲音，年長的他的聲音在他腦子響起，紅羅賓的呼吸短暫的停滯，他好像又回到之前，回到他被蝙蝠俠帶到墳地的時候。
年長的男人一聲黑衣站在墓碑環繞的中間、站在寂寥的黑暗中，站在他的對立面與他對峙。
有那一刻他不敢去看未來的自己，看那個比夜色還要黑暗的男人，他的氣息就像帶著毒氣的沼澤一樣，好似下一刻就會將他吞沒一同拖入深淵。
年長的男人哼笑著重覆著他剛剛說過的話，“我想起了，當我還是你時候的感受。你以為我走的太遠了，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哼，多麽愚蠢的孩子，多愚蠢的我。”
“沒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當我跟你一般大的時候，我太樂觀了，總覺得一切都會變好，總覺得我早晚會結束被我視為冒險的義警生活，然後我就可以把真正的我自己投入另一段生活之中。”
“別這麽驚訝，就好像我猜中什麽謎語一樣的表情，孩子，我說了我們是一個人。我們有著相通的感情。”
他甩出他的長棍，怒吼著沖向蝙蝠俠，“我永遠不會變成你！”
蝙蝠俠沒有閃躲，他依舊站在原地，“就像你曾經說過的，你也永遠也不會成為蝙蝠俠那樣嗎？”
紅羅賓退縮了，他打空了，長棍敲在地上發出一聲嘲笑般的聲響。
“不，不！”他焦急的反駁，急切的自證，“我不會變成你，我不會……我不會！”
無盡的濃霧不止何時四起，蝙蝠俠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更深的黑夜中，唯有他留下的聲音伴隨左右。
“你會的，提姆，你會的。”
“不！”紅羅賓嘶吼著從床上猛的坐起，他劇烈喘/息著，只覺得思緒像是電流般勢不可擋的架勢穿過他的脊柱直達他的胸膛，讓紅羅賓覺得身體陣陣發冷、忍不住的顫抖。
“發生什麽了！”
伴隨著聲音，房間的門被猛的推開。
“你很安全，孩子，你只是做了一個噩夢，讓我來幫你。”來者坐到他的床邊，揉著他的頭發，噓聲安慰著他。
紅羅賓暫時沒有理會這聲音，快速讓自己思緒從噩夢逃離，他觀察著四周的場景，還是那個在他被發現裝睡後，又再次被催眠的房間。
這裏曾是他無比熟悉的韋恩莊園，現在也是他無比陌生的德雷克莊園。
他知道如果他想逃離這裏回到過去，除非是他的朋友來救他，不然他這裏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一個人——
只有她了！
“安妮塔！”他猛的握住眼前的手，第一次叫出她的名字，在那雙藍眼的註視下，他顫抖的順著力道將她的手按在他的臉上，“請別再催眠我，求你了。我知道你想做什麽，讓我來幫你。”
“而且我向你發誓，當我回到過去後，我會第一時間找到你！”
吃壞東西導致身體不舒服，所以晚了點，見諒 。大家吃東西的時候也要註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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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塔覺得眼前一陣眩暈，但即便如此她還是伸出手，阻止提姆·德雷克想要抓住她的動作。這大概是她在他們開始和諧相處後，她第一次表現出的明顯的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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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提姆·德雷克註意到了這點，他蹙起的眉頭微微放緩，“你當然可以。你永遠可以。”他擡手附在她一側的手上，引導她和他一起將他的面具摘下。
但沈默卻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提姆·德雷克再次皺起眉頭，這次不是因為被推開的不悅，而是因為擔憂，他摘下自己的手套扔到一旁，用自己的皮膚和觸覺親自去撫摸、感知他妻子的情緒，他的大拇指扣在她的下巴上，不停的摩擦她唇下一小塊的皮膚，低聲關切著她，“安妮，我的恩典，發生了什麽，你看起來...”他停頓了一下，尋找著形容詞，“你看起來很累、心不在焉。”
“怎麽了？照顧那個愚蠢的男孩讓你覺得很累嗎？”他自問自答式的回答，順勢捧起了她的臉讓她看向他，“那這就是我的錯，我應該直接把他扔到醫療艙裏。”
安妮塔原本醞釀的情緒瞬間被打斷了，“我的天哪。”她洩氣式的感慨，拍著他的手，語氣中還帶著無奈和哄勸，“好了，提姆，別對一個孩子那麽刻薄，他也是你，你不能仇視你自己。”
“哼。”提姆·德雷克發出了一個短暫且不滿的哼聲，“我對他刻薄不刻薄我不知道，但你似乎對我很刻薄。”
“你知道你打了他，對嗎？你們兩個像發怒的貓咪撕咬在一起，我還阻止過你們，但你們沒人聽我的。”
安妮塔的反駁是有效的，但代價是她不得不再次安慰她小氣的丈夫，她伸手戳在提姆·德雷克胸前的蝙蝠標志上，盔甲在她手下發出清脆的響聲，“我愛你，他也是你，因此我愛你們兩個。”她勾起嘴角玩笑道，“嗯哼，我想我更愛你一點多。”
提姆·德雷克回盜，“我確信你的選擇是絕對正確的。”
“沒錯...”片刻後，她微不可查的用鼻子發出了一個長長的抽氣聲，張了張嘴，安妮塔啞口無言。
“到底怎麽了，你知道我不喜歡被人隱瞞事情的感覺，如果我們的生活要繼續下去，我們就必須信任對方。”提姆·德雷克追問著，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沒給安妮塔說話的機會，就繼續說道，“你是覺得我會對巴特做什麽嗎？不，我不會對巴特下手。”
“他是我的朋友，我為數不多的朋友。”提姆·德雷克的目光變得悠遠，“在這麽多事情發生之後，我所想要的只是讓他忘掉這段記憶，然後讓一切事情重回正軌。”
出乎提姆·德雷克預料的，安妮塔反問了他，“你說正軌，是哪個正軌？”
提姆·德雷克楞住了，他下意識的問，“什麽？”
安妮塔半垂下頭，“你知道我想說什麽，你永遠是這間屋子裏最聰明的那個人。”
提姆·德雷克臉上的表情恍惚了，他搖著頭確認自己沒聽錯後，錯愕的看著安妮塔，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問，“你支持巴特？！”
“不！”安妮塔大聲反駁，“你知道我永遠不會背叛你，我會一直支持你！但我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
她上前大跨一步一把抓住提姆·德雷克的衣領迫使他順著她的力道低頭，而她的神色則越發激動，“過去的你就在這裏，我們可以改變過去，讓過去那些不好的事情全部消失。然後，你就可以不用穿著這身衣服了，你可以有著比現在更好、更好的生活，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相比安妮塔的激動，提姆·德雷克的情緒反而迅速的平靜了下來，他握住安妮塔揪住他衣領的手，引導她放松，他反問她，“那你呢？”
安妮塔聳肩，“別在乎我，一個常年躺在豪華冰箱裏面的女人能做什麽，她能做的就是自己照顧自己，我可以照顧我自己，在遇到你之前我也這麽做了很久。我相信我自己總會有自己踹開冰箱門的那一天。”
“真的嗎？”提姆·德雷克繼續反問，“但我還記得你在夜裏哭泣，因為過去而痛苦，你那段時間幾乎整日戰戰兢兢、夜不能寐，你不能欺騙你自己，安妮，你害怕有一天再回到那種地方。”
“我知道你想做什麽，但在你身上發生的這些事情，我們經歷過的這些事也是我記憶的一部分，我不想改變，我不想失去我的記憶，我更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提姆·德雷克深吸一口氣，“還有，你有想過別的嗎？改變過去意味著什麽嗎？”
“這意味我們，我和康、彼得、其他泰坦們，我們創造的一切、我們保護的一切都會危及。”提姆·德雷克他扣住安妮塔的肩膀直視著她，“更重要的是，我們的生活也會有可能因為他們被摧毀。”
“現在，你知道我到底為什麽要你這麽做了嗎不止是為了事業，更是為了我們！”
提姆·德雷克追問，“你懂了嗎。”
安妮塔深吸一口氣，她擡手捂住臉聲音細若蚊聲，“是的。”
提姆·德雷克將自己的妻子攬入懷中，他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她，“別害怕，安妮，我向你保證一切都會變好。”他吻著她的臉頰、額頭，一路直到發頂。
安妮塔看起來像已經接受事實了一樣，她問，“我們現在該做什麽？”
提姆·德雷克假裝思考了一會兒，隨後他嗤笑一聲，“不如讓某個裝睡的孩子來親自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安妮塔先是一楞，隨即才反應過來，眼神直至躺在床上的紅羅賓，“他什麽時候醒的。”
“愛會將你的雙眼蒙蔽，安妮。我猜大概是你照顧他的時候，你太想讓他快點好起來了。”提姆·德雷克瞇起眼睛，看著從床上跳起的紅羅賓，“果然，我把他丟給你是個非常錯誤決定。”
“安妮，既然他這麽喜歡睡覺，就讓他繼續睡吧。”
在聽清楚蝙蝠俠口中閃電俠到底想做什麽後。
紅羅賓的呼吸有一瞬間變得急促，如果他現在可以起來，他一定會抓住蝙蝠俠的衣領大喊大叫，但現實是他不能，他只能壓下狂跳的心臟聲，在腦海中一遍遍的重覆他剛剛所聽到的事實。
巴特·艾倫想要通過過去改變未來？紅羅賓不由得在心裏詢問自己，他真的沒有聽錯嗎？
是那個巴特·艾倫嗎？他們的閃電小子，一個永遠大大咧咧、臉上掛著笑容、像是永遠長不大的孩子一樣的巴特·艾倫嗎？
裝睡此時對他來說已經變成了一門高難度的技術活，紅羅賓真的太想從這個該死的床上跳起來，直奔巴特·艾倫面前，狠狠的抱住他這個未來的朋友給他一個用力的擁抱。
為了巴特·艾倫能做出這樣的決定，也為了巴特·艾倫做出這種抉擇後而受到的傷害。紅羅賓知道這個決定對誰來說都不好受。巴特·艾倫一方面會承受良心和道德上的譴責，另一面背叛好友也讓他的內心無比折磨；同樣，被背叛了的人也會有同樣的感受。
就像蝙蝠俠，他在對他妻子訴說的話語中根本就沒有掩飾，他對巴特·艾倫的失望和對巴特·艾倫背叛他的憤怒，就算紅羅賓本人不想承認，但他和蝙蝠俠在某種程度上算是同一種人，他能猜測在這段情緒下掩藏不只是失望和憤怒，更多的還有痛苦。
紅羅賓自己最清楚他自己，他通常可以忍受很多事情，陰郁的哥譚、似乎永遠也結束不了的犯罪活動、布魯斯間接性讓人厭煩的決定、更讓人厭煩的股東會議以及永遠都伴隨著的義警生活....
紅羅賓讓自己習慣了在這宛如一團亂糟槽的線團球生活中，尋找獨屬自己的樂趣，幫助別人的同時也讓他倍感快樂，他把這些統統看做他生活中的冒險，甚至偶爾於一次、兩次堪比致命的毆打，也可以在他的忍耐範圍之內。
但這不代表他什麽都可以接受，他不喜歡既定的事情脫離他的掌控；他也會接受不了他跟他親密的人永遠的離開他的生活，就比如他的父親、親生父親，他差一點就會把他的生父放進刺客聯盟的綠池子中覆活他，但最後他還是哭著放棄了；他也不喜歡別人欺騙他，尤其是他在認為對方是好友的情況下。
因此，他知道蝙蝠俠的心情，他內心的情緒不必巴特·艾倫少，但紅羅賓一點也不同情年長的自己。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讓事態發生到了這種近乎於無可挽回的地步，是他自己走錯了路。
“真的嗎？你自己是這樣認為的嗎？”
蝙蝠俠的聲音，年長的他的聲音在他腦子響起，紅羅賓的呼吸短暫的停滯，他好像又回到之前，回到他被蝙蝠俠帶到墳地的時候。
年長的男人一聲黑衣站在墓碑環繞的中間、站在寂寥的黑暗中，站在他的對立面與他對峙。
有那一刻他不敢去看未來的自己，看那個比夜色還要黑暗的男人，他的氣息就像帶著毒氣的沼澤一樣，好似下一刻就會將他吞沒一同拖入深淵。
年長的男人哼笑著重覆著他剛剛說過的話，“我想起了，當我還是你時候的感受。你以為我走的太遠了，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哼，多麽愚蠢的孩子，多愚蠢的我。”
“沒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當我跟你一般大的時候，我太樂觀了，總覺得一切都會變好，總覺得我早晚會結束被我視為冒險的義警生活，然後我就可以把真正的我自己投入另一段生活之中。”
“別這麽驚訝，就好像我猜中什麽謎語一樣的表情，孩子，我說了我們是一個人。我們有著相通的感情。”
他甩出他的長棍，怒吼著沖向蝙蝠俠，“我永遠不會變成你！”
蝙蝠俠沒有閃躲，他依舊站在原地，“就像你曾經說過的，你也永遠也不會成為蝙蝠俠那樣嗎？”
紅羅賓退縮了，他打空了，長棍敲在地上發出一聲嘲笑般的聲響。
“不，不！”他焦急的反駁，急切的自證，“我不會變成你，我不會……我不會！”
無盡的濃霧不止何時四起，蝙蝠俠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更深的黑夜中，唯有他留下的聲音伴隨左右。
“你會的，提姆，你會的。”
“不！”紅羅賓嘶吼著從床上猛的坐起，他劇烈喘/息著，只覺得思緒像是電流般勢不可擋的架勢穿過他的脊柱直達他的胸膛，讓紅羅賓覺得身體陣陣發冷、忍不住的顫抖。
“發生什麽了！”
伴隨著聲音，房間的門被猛的推開。
“你很安全，孩子，你只是做了一個噩夢，讓我來幫你。”來者坐到他的床邊，揉著他的頭發，噓聲安慰著他。
紅羅賓暫時沒有理會這聲音，快速讓自己思緒從噩夢逃離，他觀察著四周的場景，還是那個在他被發現裝睡後，又再次被催眠的房間。
這裏曾是他無比熟悉的韋恩莊園，現在也是他無比陌生的德雷克莊園。
他知道如果他想逃離這裏回到過去，除非是他的朋友來救他，不然他這裏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一個人——
只有她了！
“安妮塔！”他猛的握住眼前的手，第一次叫出她的名字，在那雙藍眼的註視下，他顫抖的順著力道將她的手按在他的臉上，“請別再催眠我，求你了。我知道你想做什麽，讓我來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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