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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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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杯咖啡

安妮塔驚駭的咆哮聲讓現場氣氛陷入了焦灼之中。

三個人,每個人都想開口說話,每個人卻都不願做第一個開口的人。

“安妮。”最終是提姆喘息著開了口,臉上滿是被提摩西揍得青紫的傷痕,這導致他說話時都是遮擋不住的咳嗽聲,他的嗓音很是沙啞,“安妮塔。”

他喚著安妮塔的名字請求著她,“別這樣,安妮,別做這種事情,請放下槍。”

“不!”安妮塔的聲音尖利高亢,眼神直指提姆身旁的提摩西,“我說了,他放我就放。”

提摩西沒有移開槍,他慢慢移動著自己的身體,在安妮塔的註視下,半側著身走到提姆的另一側。

提摩西一邊將槍抵在提姆的太陽穴上,一邊在空中舉起另外一只手,做出半投降的姿勢,提摩西壓低聲音放緩聲調,“放輕松點,別讓你的怒火控制你,安妮,你需要想清楚你在做什麽。”

“我想很清楚,我是認真的。”安妮塔回道,手指作勢要扣動扳機,“放開他!”

提摩西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搖著頭,“我不希望你挑戰我,安妮,你真的不該這麽做。”

眼看著提摩西就要扣動扳機,安妮塔一下慌了神,她大喊,“停下!!”

情緒瀕臨破碎邊緣的安妮塔沒發現在自己說完這句話後,周圍的人或物體都在那麽一瞬間懸停在了半空中,直到安妮塔再次行動,周圍的一切才恢覆原樣。

安妮塔跌跌撞撞的向前走了兩步,淚水在她灰色的臉頰上沖刷出兩道淚痕,她不斷懇求著,“求你了,提摩西,別這麽做,只要你放過他,你說的一切我都答應你,求求你了。”

時空恢覆正常的速度似乎就在一瞬間,現場唯有距離安妮塔最近的提姆和提摩西對這場事故留有記憶。

註意到發生的事後,提姆臉上的驚訝是連多米諾面具也無法遮擋的,他才猜到了安妮塔的能力,卻還是第一次看到安妮塔使用她的能力。

提姆用餘光輕瞥身旁的提摩西,後者則看不出來什麽情緒,甚至動作都未差分毫,這幅樣子就好像是見識過安妮塔爆發過這樣的能力一樣。

“提姆,安妮塔的死,是我們的錯。”

突兀的提摩西說過的話,再次在提姆腦海中浮現,提姆壓下心中覆雜的情緒,他沒想到安妮塔會沖出來這麽做,他不知道提摩西綁架了喬納森·肯特要做什麽,但現在他必須要保護安妮塔的安全。

提姆緩緩擡起手,摸進自己腰間的萬能口袋裏,他最好趁著這段時間內,從後方有所突破。

“那好啊。”提摩西平靜道,“我可以放了他,但你要把槍放在地上,踢過來後跟我走。”

聽完提摩西的要求,安妮塔有一時的為難,她可以跟提摩西走,但安妮塔也清楚的知道,她現在手中的這把槍是她唯一的籌碼了,如果她將槍放下,她就無法在左右整件事的事態了。

安妮塔猶豫著剛想開口,提摩西卻打斷了她。

“你在猶豫嗎,安妮,你在怕我不信守諾言?”提摩西看穿了安妮塔,他輕笑了一聲,“別那麽驚訝,我清楚你每個的表情、你每個的動作、你的每個想法,我清楚你的所有。”

安妮塔勉強的笑了一下,“哦...那我猜我剛剛這下肯定沒讓你想到吧。”

“老實說,意料之外卻又意料之中吧。”提摩西誠實回答,“因為我知道你對我一直都如此的勇敢和忠誠。”

提摩西像是回憶起曾經,男人的臉上多了一絲懷念和愛意,這讓他的氣勢都不禁微弱了幾分,他哼笑一聲喃喃著,“我猜,這就是為什麽會對你這麽著迷、這麽愛你的原因吧。”

“我相信你,安妮塔,只要你想你就可以做到,你總是那麽讓人驚艷。”

“所以如果你想讓他活下來,就聽我的話,就把槍放下來交給我,然後我會遵守我的諾言。”

“安妮塔!”一直未說話的提姆驟然出聲打斷兩人,“別聽他的,他在騙你,他不會殺我,他也不能殺了我,如果他殺了我,他也會消失。”

說著,提姆一直放在腰間的手也終於抽出,他拿著圓盤樣式的飛鏢正欲攻擊提摩西借此逃脫,卻沒想提摩西的動作比他更快!

提摩西手中的分明是改裝完後重/型/手/槍,卻被他在手中輕巧的挽出一個槍花,隨即一排尖刺猛地從槍底彈/射/出,那一排排尖刺被紫色的光芒整齊的包裹住,可仔細一看,哪裏是什麽紫色的光,分明是一片紫色的、強力的交互電流。

“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動作?提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提摩西對著提姆嘲諷一笑,“看看這個,眼熟嗎?我還得感謝傑森,他真的是一個/槍/支愛好者,他喜歡這麽做,於是我就學來了,還比他做的更好。”說著那帶著紫色電流弧度的尖刺槍托,不由分說的便向提姆的頭上用力砸去。

提姆瞳孔不可抑制的瞪大,提摩西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來不及閃躲,只能本能的擡起手臂護住頭部硬生生的接下這一重擊。

巨大的沖擊力,讓提姆本就被提摩西壓制跪在地上的腰脊,禁不住的更彎了幾分,膝蓋更是又往地板上重砸了幾分。

這都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的是提姆舉到頭頂、擋住攻擊的那只手臂,強力的電流在一瞬間讓包括手臂在內的半邊身體陷入麻木、無法自控。

用電的人控制的非常好,待身體還沒徹底掌管行動,感知疼痛的大腦中樞神經便開始急速運作。

被擊打的疼痛、被利器刺傷皮肉的疼痛、經被電流貫穿後刺痛和身體恢覆行動、血液不斷奔湧流動的灼燒感。

就這一下的攻擊,提姆可以想象提摩西到底用了多少人試驗,才將這電流的時間控制的如此完美。

這不到半分鐘的麻木足以讓提姆徹底失去了翻盤的機會,他能勉強擡起左手再次遮擋在自己的頭上,大概也是因為提摩西不能殺他而留的手。

想象若是這一槍砸在他的腦袋上會變成什麽樣,或許就像是草莓果醬撒了一地吧。

提姆想要側過頭去看安妮塔,但電流造成的麻木讓他無法動,不知道安妮塔現在是什麽模樣,大概她漂亮的藍眼睛又再次被淚水續滿了吧。他想讓她別哭都說不出來,提姆不由得在心裏苦笑一下,嘲笑自己現在還保留著沒用的樂觀,至少他的左胳膊能在擋住一次攻擊吧。

但令提姆沒想到的是,提摩西的再一次攻擊沒有到來,反而是一聲槍響打破了平靜!

是誰開的槍!

他們三個人裏面只有兩個人能開槍!

不,他還活著,這槍不是提摩西開的!

不!安妮塔!他不能失去她!

提姆的大腦在瞬間內一片空白,他想轉身卻又不能動彈,各種覆雜的情緒在提姆心中翻滾,苦澀的情感甚至概括了身體上的疼痛,眼淚順著臉頰不斷蜿蜒,提姆甚至覺得如果自己回頭看,就會馬上吐出來。

“嘭!”

清脆的響聲喚回提姆的情緒。

他想象中的場景沒有出現,在提姆呆滯的目光下,提摩西手中的槍從他手中飛了出去!

但更令人矚目的,是提摩西的手,向他的手掌看去,鮮紅的血液正順著他黑色皮革手套的縫隙一滴滴的、重重的砸在地上!

劇烈的混合著哭泣的喘息在空間內不停回響。

“我不想傷害你,我不想傷害你!”安妮塔/崩潰的聲音不停的說著,“但我必須這麽做...…你知道,我不能失去他。”

提摩西盯著自己流血的手掌,子彈精準的擊飛了手/槍擦傷了他的手掌,他垂下頭從腰帶中拿出止血劑,“所以你就傷害了我。”

他的面具讓人看不穿他的情緒,他的聲音卻無端的包含著委屈,更讓聽者的情緒崩潰。

“不不不!”

安妮塔連聲道,她又向著走了幾步,沒穿著鞋的腳心被地上的碎石徹底磨破,一個踉蹌便摔倒在了地上,即使如此她雙手顫抖卻仍舊向提摩西的方向堅定的舉著手/槍。

安妮塔哽咽著站起,“你不需要這麽這麽做,提摩西。讓我們幫助你。我和提姆我們已經說好了,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只要我們在一起,我們能克服一切困難,我們可以改變未來。”

“不,太晚了,也太天真了,安妮。”提摩西的長棍輕易的擋住提姆自他身後的偷襲,他飛身一踹便將提姆手中的棍子踹成兩半,順勢又將提姆踹飛,“別再逼我了,我不想傷害你們。”

提姆接嘴,“你傷害的夠多了,該死,你一直在揍我。”

“那是你應得的,小子!”

“你們都給我閉嘴!”安妮塔怒吼道,她看向提姆示意他向自己這邊過來,一邊對著提摩西舉著槍,她繼續勸慰著提摩西。

“我能感受到你內心裏還有善良的一面,你想幫助我,就連之前你往店裏送玫瑰花一樣,你不只是想送花,你還借著花的名義來提醒我註意身邊的危險。你想對我負責、想讓我遠離危險,但我不需要你這樣做,她也不需要你這樣做,放手吧!提摩西,我需要你活著,我們需要你好好的活著!”

“我的答案依舊是不,而我也從不是什麽好人。”

安妮塔失望的閉了閉眼,“那麽在我眼裏,你就已同死亡無異了。”

提摩西收起武器,黑色的披風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讓他的背影越發孤寂,“我很早之前就已經死了,安妮。”

安妮塔深吸一口氣,將槍舉起瞄準提摩西,“別再動了,我發誓如果你在提姆走過來前,敢動一下又或者是再傷害他一下,我的子彈就會貫穿你的大腦!”

“我說了,我從不懷疑你的話。”提摩西輕笑一聲,“但誰告訴你,在場的只有我一個人能動。”

安妮塔瞪大眼睛還未反應過來提摩西這句話的意思。

向安妮塔走過來的提姆卻是猛地向下彎腰朝著地面翻滾,躲過來自身後的致命一擊,他還未直起身,便向安妮塔大喊,“安妮塔!在你背後!”

安妮塔下意識的順從著提姆的話,伸手讓身邊的碎石飛起,擡手間就讓碎石一同向自己的身後攻擊。

“哇,這倒是挺新鮮的。”

安妮塔背後傳來熟悉的驚嘆聲,之後便是子彈擊碎石的聲音,除了她和提摩西現場居然還有一個人有槍,那被牽扯進來的那多人裏面,安妮塔只聽過一人喜歡用槍,更何況她剛剛看到從後背攻擊提姆的人,是穿著羅賓衣服的達米安。

“紅頭罩?”安妮塔道,“或者我應該叫你傑森?”

“你得相信我,我是真的不想這麽做。”傑森無奈的將槍口抵在安妮塔的後背上,“但如果我不做,這次我會比上次更慘,我的脖子會連著我的腦袋一起爆炸,就像糊在地上的一灘草莓醬。所以,你不動,我不動,我們合作愉快?”

安妮塔沒在理會傑森,她看向提摩西,聲音是掩蓋不了的疲憊,“你到底想做什麽?”

提摩西聳聳肩,“要做的太多了,要不就先處理一下喬納森·肯特。”

“喬納森還是個孩子,就算你在這麽做,她也死了,你依舊一無所有。”

“哈哈,你真的很懂怎麽傷害我,安妮。”提摩西笑了出來,笑意卻未達眼底,“你說的對。是啊,她死了,所以我想她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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