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杯咖啡

關燈
第47杯咖啡

突如其來的的敲窗聲,暫時打斷了坐在沙發上正在聊天的幾人的思緒。

安妮塔收回視線,向對側的愛德華多和丹尼爾露出歉意的微笑,“抱歉,兩位,我先失陪一下。”

愛德華多笑著點點頭,“不用那麽客氣,安妮塔,工作要緊。”看了一眼還站在門外的哈利·奧斯本和另一個人,愛德華多道,“哈利可能是來找彼得的吧,你先過去吧。”

安妮塔回以一個微笑的點頭,便快步向店門口。

待安妮塔走了以後,愛德華多撇了一眼身邊的丹尼爾,他用手肘捅了捅丹尼爾的肚子,小聲不滿道,“你剛剛都在胡說些什麽,幸虧安妮塔沒有計較,你下次說話的時候能不能看看場合。”

丹尼爾痛呼一聲,揉著肚子,嘴上還在不停辯解,“我說的就是實話,你忘了我剛從巴黎回來,我就在巴黎本地,巴黎市區還沒皇後區大,隨便打聽一下都能知道。”

愛德華多語塞,他白了丹尼爾一眼隨手抄起一塊馬卡龍塞進丹尼爾的嘴裏,“請你閉嘴。”

丹尼爾悻悻的吃著東西,愛德華多則拿起手機開始搜索拉斯維加斯周圍的景點。

“我真不知道你為什麽非要去看魔術表演。”丹尼爾道,“如果你想看魔術秀,我們現在回去,我就能給表演。”

愛德華多深吸一口氣,額角青筋暴起,“閉嘴,丹尼爾!”

這下丹尼爾就算有想說的話也說不出來,可他還想繼續嘗試,撇了撇嘴剛醞釀一會兒,話到嘴邊卻被手機短信的鈴聲打擾。

打開手機屏幕,是傑克·懷爾德給他發短信,說梅裏特出門到現在都沒回來了。

“怎麽了?”愛德華多聽到聲音,歪頭湊了過去。

“不,沒什麽。”丹尼爾快速將手機屏幕按滅,面對愛德華多的目光,他臉上揚起尷尬的笑,“就是傑克跟我匯報一下情況,你知道,傑克還是個長不大的孩子,總喜歡去一些地方,所以,我得監督一下。”

“OK。”愛德華多遲疑的點頭,他盯著丹尼爾看了半晌,“丹尼,我知道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私事,所以,如果你不想說也沒關系....我會等你告訴我,但你知道,我絕對不會接受別人再次欺騙我。”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丹尼爾的嘴半張著,一時也說不來任何話。

還是朱迪·霍姆斯的到來打破這僵硬的局面,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驚訝,似是沒想到這幅局面,“嘿...呃,哦,我打擾到你們了嗎?”

“不不。你當然沒有。”愛德華多迅速回頭,看向朱迪,“怎麽了?”

“我來給你們續一些咖啡。”朱迪笑笑,將桌子上的空咖啡杯拿走,換上托盤中新做的咖啡,“還是跟之前點單時候一樣...安妮塔去哪了?”

“謝謝你,朱迪,這樣就好。”愛德華多一邊伸手接過咖啡,一邊像外撇頭示意朱迪向外看,“你剛剛在後廚沒看到吧,哈利帶著一個人來找彼得來了,那個人自我介紹來著,他叫....丹尼?”

丹尼爾接話,“理查德·格蘭特。”

“對,就是這個名字....朱迪?”愛德華多看著呆楞的朱迪關切道,“你還好嗎?”

朱迪沒回話,愛德華多順著朱迪向外看去,正巧看到朱迪·霍姆斯和那個新來的理查德·格蘭特正在對視。理查德·格蘭特似是也註意到他的目光,對著店內的三人露出了一個笑容,隨後他用唇語道,“好久不見,朱迪。”說罷,他就移開了視線。

莫名的,愛德華多覺得眼前的椅子和桌子,包括自己所坐的沙發都在顫抖。

震動持續時間很短,短的讓人覺得這是錯覺。

朱迪收斂了笑容,語氣平淡:“我很好,只是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先失陪了。”

還沒等愛德華多和丹尼爾反應過來,朱迪端著盤子轉身就走了。

一時間,愛德華多和丹尼爾面面相覷,片刻,還是愛德華多聳肩調侃道,“看來,皇後區互相認識的熟人也挺多啊。”

出人意料,朱迪·霍姆斯竟跟理查德·格蘭特認識。

門外的安妮塔還暫時不知道此事。

她出了門後就直奔哈利而去,“哈利,你怎麽來了。”

安妮塔向理查德·格蘭特點點頭並未對他說話,她繼續對哈利道,“來吧,先去店裏面。”

“不用了。”哈利搖頭拒絕,“我是來找彼得的。”

“彼得不在,他今天還是曠工後才跟我補的假。”

聽到彼得曠工,哈利一楞,“曠工了?”

哈利著實想不到彼得居然會曠工,向店裏張望兩眼,確認店裏面真的沒有那道身影,哈利嘆了口氣剛想說話,卻猛地彎下腰捂著嘴,劇烈的咳嗽起來。

安妮塔嚇了一跳,剛想上前一步幫哈利順氣。

一旁的理查德·格蘭特卻先她一步,湊到了哈利身邊動作熟練的、輕柔的拍著哈利的後背,他一邊拍,還一邊道,“放輕松,哈利,放輕松。彼得不在這裏也沒關系,我們再去別的地方找,反正時間還早,我陪著你我們總會找到他的。”

安妮塔高高的挑起眉毛,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位金發男士說話的某種味道實在太沖了,讓她有一種正對著平板在看《激/情之夜》的錯覺。

意識自己表現的可能太明顯了,安妮塔的臉上再次堆起笑容,也走了過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你還好嗎?哈利,去店裏喝一杯水吧,我覺得這位先生——”

“理查德·格蘭特,這位小姐。”

聽到這個名字,安妮塔有一瞬間幻視,“Dick(迪克)?”

這下輪到理查德·格蘭特的臉色變得覆雜,他深吸一口氣,“小姐?”

意識到怕不是造成誤會了,安妮塔連忙收回拍哈利後背的手,瘋狂搖擺表示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這時剛剛還在咳嗽的哈利終於緩過神,解釋道,“她不是再叫你,是她認識的一個人,那個人的法律名是理查德,但平時大家都叫他迪克。”

聽了這番解釋,理查德·格蘭特的臉色好像才慢慢轉好。

安妮塔也趁機向他點頭,“安妮塔·史密斯,先生,就叫我安妮塔就行。”

一來二去,才算是對著哈利把話說清了。

哈利知道彼得是真的不在咖啡店後,整個人顯得尤為失落,話沒說兩句又咳嗽了起來。

看著哈利在再次咳嗽完直起身後,他垂在腿側的手還在不停顫抖,安妮塔皺著眉,“哈利,你真的沒事嗎,我還是去給你拿杯水吧,喝點水你會好很多的。”

“不了,安妮塔,還是麻煩在彼得回來之後跟他說一下...”

哈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理查德·格蘭特打斷,“我覺得安妮塔小姐說的很有道理,我們就在店裏休息會兒吧,而且正巧我也挺想嘗嘗這家咖啡店的味道的。”

“什麽?”似乎是沒想到理查德·格蘭特突然改了話題,哈利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但這樣,我們能趕上你父親的宴會嗎?我們要去斯塔滕島的話,就要趕上今天的船。”

“別擔心。”理查德·格蘭特聳肩,語氣篤定,“我父親都等那麽長時間了,再等一會兒又如何,況且那是他應得的。而且只要他不是蠢貨,他這段時間就還能用來做別的,比如多去聯系幾位醫生什麽的。”

“更何況。”理查德·格蘭特話鋒一轉,看著咖啡店的門口,“我還想和我過去的朋友敘敘舊。”

安妮塔和哈利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朱迪正推開咖啡店的店門大步流星的向著他們的方向走來。

本就跟理查德·格蘭特不熟,又是朱迪和他私事,安妮塔所幸就先拉著哈利回咖啡店了,她本來也不好晾著愛德華多和丹尼爾,但愛德華多擺擺手示意她沒問題,安妮塔就領著哈利坐到了前臺。

哈利倒了杯熱水,放到還在一直盯著窗外的哈利面前,安妮塔輕聲道,“先喝點水吧,哈利。”

幾次連番的好意,哈利也不好再拒絕,他收回視線喝了口水,“他都沒告訴我,他們認識。”

這個他們當然是指朱迪·霍姆斯和理查德·格蘭特。

安妮塔看了一口門外,朱迪正在跟理查德·格蘭特不停的說著什麽,朱迪情緒看上起有些暴躁,格蘭特到還是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收回視線,安妮塔聳聳肩,“我也不知道他們認識。”

哈利辯解:“這不一樣,格蘭特是我的...”說道,這裏哈利一楞,理查德·格蘭特是他的什麽。

老師、朋友、還什麽其他的嗎?

哈利突然驚覺,除了理查德·格蘭特告訴他的那些話外,他好像對這個人一點都不了解。

病痛讓大腦一陣陣的泛著刺痛感,哈利只有用手強撐在太陽穴兩側,才不至於讓自己毫無形象的跌倒在吧臺上。

耳邊還不停響著安妮塔的關切聲,哈利強撐著從口袋裏理查德·格蘭特給他的那枚玫瑰胸針。

看到這枚胸針的時候,哈利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腦袋上的陣痛還在,或許是心理作用吧,明知道這只是枚普通的胸針,可每當哈利盯著這枚胸針的時候,都會覺得自己好受了些。

‘哈利,這曾是我母親的胸針,她是一位偉大的女性,她一直堅強的面對病魔,即使她已經....現在我把它給你,我相信到最後你也一定會沒事的,我們會一同將你的病治好。’

理查德·格蘭特的話還在耳邊不斷響起,哈利愈發握緊胸針,如果彼得不能把蜘蛛俠帶給他,那麽格蘭特和他父親所謂的醫生和研究,就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哈利·奧斯本還不想死,哈利·奧斯本還不能死!

他沒能做的事情還太多了....

“店長。”哈利看向安妮塔,他舔了舔嘴唇問,“如果,如果我說,你發現跟你距離最近的人,這人一直有一件事瞞著你,但別人都知道他隱瞞了什麽,只有你不知道這件事。”

被提問前,安妮塔的視線一直放在哈利手裏的那枚胸針上。

不知道是否是巧合,安妮塔覺得最近玫瑰花在她周圍出現的濃度實在是有些過高了,像是提姆給她送的最後一束花裏面有玫瑰花,同時他還送她了,玫瑰花的胸針。

現在,哈利手上有一枚玫瑰胸針,在店外的理查德·格蘭特胸口上還別著一枚玫瑰。

這麽一看,好像不是玫瑰的濃度太高,倒像是她被玫瑰包圍了。

收回發散的思緒,安妮塔道,“既然他有秘密,那你也可以有秘密,能量守恒說的不就是這個道理嗎?”

看著哈利呆滯的神情,安妮塔笑笑,“只是個玩笑。”

“你跟彼得鬧別扭了嗎?”不用過多的猜測,安妮塔大概也是知道些這兩人之間的事情,“畢竟你們兩人才是當事人,所以我能給的也是建議。或許你們之間可以聊聊,把話說開一點。”她拿起一旁的水壺再次幫哈利把水滿上。

“你可以對彼得多一些信任,偶爾你可以去找內德說說,無論如何,你們三個人之間相處的時間,是要比其他人相處時間更長的。最後,你看起來真的瘦了不少,哈利,你看醫生了嗎?”

哈利用溫水壓著嗓子裏的癢意,“有點麻煩,不過醫生已經待命,就等我去了。”

“那你一定會沒事的。”安妮塔點點頭,裝作無意提起新的話題,“對了,哈利,我能不能看一眼的你的胸針。”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提姆最近也送了我一塊玫瑰胸針。”安妮塔像是想起什麽一樣,說著身子一轉就要向員工室走過去,“要不你等我一下,我把他送的那塊拿來,你知道我也不是很懂這種東西,所以...”

“沒事,不用去拿了。”哈利脫口而出,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麽做,明明之前彼得和內德想看他也沒有答應。或許就像安妮塔跟他說喝了熱水能好點,他就真的在實質上感覺頭沒之前那麽疼了吧。

哈利將胸針放在桌子上推了過去,“就是一塊普通的胸針。”

“價格不普通就好了。”安妮塔調侃打開手機,調出一張圖片,“那我就不拿了,辛苦你這麽看。”

雖說照片和實物的對比都顯示著兩枚胸針的造型是不同的,可無論是哈利這枚胸針中央的水滴形寶石,還是她那枚胸針中央的心形寶石,在她看來都透露出一股微妙的詭異感。

安妮塔也找到其他寶石飾品的圖片,其實大多珠寶品牌都熱衷於將寶石鑲嵌在中央以此突出亮點,因此在本質上這兩枚胸針的設計並無不妥,甚至當被放在一堆寶石中又顯得平常。

但安妮塔的心中還是隱約的覺得那裏不對。

安妮塔舉起胸針,緩緩的湊近胸針中央那顆寶石。

安妮塔的呼吸一滯,這次她親眼看到,她手上這枚玫瑰胸針中央的寶石上,緩緩亮起了一只獨眼,與這獨眼對視的瞬間,安妮塔恍惚著看到正有人透過這只眼睛,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