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杯咖啡

關燈
第31杯咖啡

耳畔一陣嗡鳴,身旁的康納和提姆似乎還在說些什麽,但野獸小子通通都聽不見了。

在這一片嗡鳴之中,唯有一句話依然那般清晰。

唯有這句話——

我覺得我們之中有一個新的塔拉·馬爾可夫。

塔拉·馬爾可夫。

塔拉,塔拉...野獸小子一次又一次的默念著這個名字,就好像這樣他就能再次看到她。

她金黃色微卷的發絲、藍色的雙瞳,臉頰上的可愛的雀斑,帶著尾音的英語,在靠近她身邊時候,才能隱約聞到的煙味和香水味,以及那落在唇上柔軟、溫暖的觸感。

那是他們之間唯一的一個吻。

一個由謊言組成的吻,一個曾讓野獸小子懊悔過、憤怒過、最終也難以忘懷的吻。

他恨她是喪鐘派來的內應,恨她是叛徒,恨她因為她導致其他人受傷,他恨她卻也愛她,愛她是自己的同伴、愛她與自己相處的時光,那些披薩、那些派對、那些眼淚和笑容——和這最後一個吻。

不管她到底如何,野獸小子都必須承認他忘不了她,忘不了這個吻,也忘不了他看著她死在他的懷裏。

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所有人也都知道塔拉·馬爾可夫,這個名字是不能在野獸小子面前說的痛點,盡管野獸小子是個終日愛開玩笑的人。

所以,這也是野獸小子從舊金山跑來紐約的原因之一。

不只是他和現任羅賓之間,鬧了一些肢體矛盾這麽簡單。

誠然,野獸小子有著搞笑的性格,和時不時一些讓人頭疼之餘卻又搞笑的行為,但達米安·韋恩也不全是個會包容別人的性格。

相反,按照野獸小子和其他人‘深受其害’的人來說,羅賓不僅不會包容你,他還長一張會挖出你痛點並加以諷刺的嘴。

盡管羅賓近幾年在說話方面有所提高,但當那句不該出口的話出口的時候,所有人包括羅賓臉色都是一變。羅賓伸手下意識的想挽留,野獸小子卻立刻離開了舊金山。

本以為離開一段時間,就不會再聽到這個名字。

但現在——

野獸小子只覺得胸口一陣鈍痛,他下意識一手抓緊胸口處的制服,一手連忙捂在臉上,試圖將一切情緒全部都隱瞞。

片刻,野獸小子並未擡起頭,卻嘶啞著嗓子問。

“說清楚,提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停頓了一下,野獸小子繼續問,“是最近關於彼得的事情嗎?”

再說這件事之前,提姆問他的問題就是彼得最近怎麽樣了。

提姆和康納對視一眼。

康納雖然也被提姆這個突如其來的發言驚得有些頭暈,還是憑著直覺選擇相信提姆,更重要的是康納對此也有自己的猜測。

看了一眼野獸小子蜷縮的身影,超級視力和超級聽力在此時發揮了作用。康納能清楚的看到野獸小子繃緊的肌肉、劇烈跳動的心臟和那捂住臉的手下,若有若無的抽泣聲。

默默起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水,放在野獸小子的身前,康納本想伸手拍拍野獸小子的後背,想了想卻還是將手收了回去。

或許,這個時候無聲就是最好的安慰。

跟康納有著同樣的想法的提姆,先是看了一眼電腦上的監控視頻,確認安妮塔整個下午都是在忙碌和單人休息中渡過,提姆便放心的將咖啡店的監控畫面關上,隨後打開了另一個監控視頻。

提姆按動鍵盤播放視頻。

視頻中傳來清晰的笑聲和對話。

是那晚彼得·帕克被帶到舊金山少年泰坦基地的視頻。

監控攝像頭清晰的記錄了一切,就連渡鴉指使海少俠掩蓋基地沙發被炸毀那段,都被完整的保留了下來。

野獸小子聽著視頻中的熟悉聲音,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擡起頭看著視頻中曾發生的過去,表情也變得呆滯。

“這是什麽意思?”

相比野獸小子的摸不著頭腦,康納則開始抱著胳膊開始思考起來。

“停一下,小羅。”康納道,他伸手指著屏幕上的時間軸,讓提姆將時間往回拖,直到視頻播放的畫面符合他想要的,康納才點頭讓提姆繼續播放。

野獸小子沒有繼續說話,也跟著兩人再次看向屏幕。

視頻時間被拉到了,彼得在康納和星火的疑問中,解釋他名為蜘蛛感應能力的那段。

視頻中的康納打斷了彼得的喋喋不休,總結道,“你的意思是有相當一部分人都知道,你有你那個蜘蛛一激靈。”

彼得乖巧的點點頭,他補充了一句,“雖然不排除有些聰明的反派猜出來了,但我告訴的這些人都是我信任的人。”

隨後,結合了之前的突擊測試,星火又繼續問,“盡管蜘蛛感覺會受到你的主觀情緒影響,但面對威脅生命等重大危險的時候,蜘蛛感應還是會起到作用的。”

“這個規則你知道嗎?如果你大概知道了,你有告訴過別人了嗎?”

彼得答:“我自己大概猜到了,但在你們跟我說之前,沒人知道。”

視頻播放到這裏,便再次被康納叫停,再次重新播放了一回。

聽著熟悉的對話又再一次上演,野獸小子只覺得一陣陣的頭疼。

他強迫自己靜下心來一遍遍的聽這段對話,但無論怎麽聽,他都無法從這段對話中聽出問題來。

抓住自己的頭發,野獸小子有些脫力,“你們兩個直接說吧!”

“還是說你們兩個懷疑我就是那個間諜?!”

康納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他搓著自己的下巴,“如果是你的話,那我已經可以料定對方必輸的局面了。”

這話說的實在是有點損,野獸小子覺得自己鼻子怕不是都會被康納氣歪了,他登時就化身一只貓,三下兩下順著康納馬甲,猜到康納的肩膀上,對著康納的臉擡手就是兩爪子。

“消氣了?”康納一把架住臉上的貓,往後一靠倚在沙發上,伸手摸了一把貓頭。

野獸小子翻了個白眼,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貓爪,因為半氪星人堅硬的皮膚,他尖利的貓爪都磨短了一截,說歸這麽說,野獸小子心下也清楚了幾分,這是康納再用這種方式安慰他。

相同這點,野獸小子也不客氣,擡爪就在半氪星·貓抓板·康納的身上就是幾爪子,滿足的綠色小貓甩甩頭,從康納手裏掙脫,在半空中調轉方向翻身趴在康納的膝蓋上。

“所以,你們到底從這兩句話聽出了什麽啊。”野獸小子一邊舔著自己的貓爪,一邊問道。

其實,野獸小子自己也在腦海中不停的思索,彼得·帕克、蜘蛛感應、催眠的這三者之間的關系。

想要達到催眠蜘蛛俠,魔法應該是首屈一指的好用,但蜘蛛俠身上沒有魔法痕跡。眾人才將範圍縮小。

那這個範圍又是如何縮小的‘熟人’又或者是‘敵人偽裝成熟人’的範圍的呢?

對,沒錯,因為蜘蛛感應。

是彼得·帕克親口提出自己所擁有的蜘蛛感應!

蜘蛛感應的存在可以使蜘蛛俠,遠離大部分危險和心懷鬼胎的人,從這一層面上就已經過濾掉他身邊的大部分人了。

所以,他們才會將範圍縮小到這裏。

但那又為什麽,提姆要說他們之間或許又有叛徒呢?

野獸小子想不明這點。

他嘗試著從蜘蛛感應上出發,從康納和彼得的對話中得知,覆仇者聯盟幾乎都知道這個能力,難道說叛徒在覆仇者聯盟中嗎?

但不對啊,通過康納和星火的測試,就算熟人或者偽裝成熟人的形象,一旦對蜘蛛俠有動手的念頭,蜘蛛感應也會給蜘蛛俠提供警報!

那——

不可能吧,難道還有人會在我要打你之前,跟你說一句我要動手了嗎?野獸小子甩甩頭,覺得自己這個想法著實是有些好笑。

可很快,野獸小子就笑不出來了。

彼得的話突兀的在他的腦海中響起,“我自己大概猜到了,但在你們跟我說之前,沒人知道。”

猜到了?彼得·帕克猜到什麽?

簡單轉化一下,彼得說的話。

對於我的能力,我心裏大概有底,但我不確定,於是誰也沒說。

現在你們主動戳破了,所以除了你們和我,也沒人在知道這件事了。

能力,彼得不確定自己有什麽能力?

——受到他本人主觀影響的蜘蛛感應,就算因為遇到熟人放松下來,可一旦熟人想要對你做壞事,源於身體本能的警報,仍然會超越你的主觀意識提醒你危險的到來。

“見鬼了吧!”野獸小子喃喃道,“還真的有人會在打你前,跟你說我要動手了嗎?”

“很好的總結,加爾。”康納撓了撓綠色貓咪的下巴,聽著貓咪因為舒服而發出呼嚕聲,道,“下次就別總結了。”

撓了一爪子康納,野獸小子看向提姆,“你就是從這幾句話裏,設想我們之中的有內應的?”

野獸小子覺得還不足以說服自己。

沒錯,他承認,這個‘我打你前要通知你一下’才能解除警報的能力,很有說服力。

“彼得說過,跟他糾纏久了的反派或許已經猜到,他有蜘蛛感應這種提前預知危險的能力了。”野獸小子是否可以猜測,有些反派留下自己與蜘蛛俠交戰的視頻一遍遍觀摩學習、從而發現了這個規律呢。

提姆聳肩,“那看來這樣就更能證明,這個反派就在我們身邊了。”

因為也只有頂著那張熟人的臉,日日夜夜的跟在蜘蛛俠身邊,才能比蜘蛛俠本人都提前摸清楚這個規律。

野獸小子被這句話說得,一時間無言以對。

野獸小子張了張嘴,“那是誰?”

他一時間也想不出到底是誰了?

蜘蛛俠的情況說來也有些特殊,他是近幾年的新生英雄,卡在少年泰坦早就成立,少年覆仇者還未成立的階段之中,況且少年泰坦的基地在舊金山,一個在紐約的英雄自是加入有限。

而後,蜘蛛俠又被同在紐約的鋼鐵俠帶走了,在機場亮相搶了個美國隊長盾牌、給了個預備役名號,又被斯塔克以年齡的為由拒絕他參與覆仇者的活動。

這樣下來等於,蜘蛛俠更多是單幹,也就近幾年因為提姆和其他幾人定居紐約,才開始結識了一部分同時英雄的熟人。

“還真...”心情一陣覆雜,覆雜到野獸小子根本說不來話。

“不止這些,加爾。”提姆道,“想想我們之前關於斯塔滕島、金並、還有神秘第三人的猜測。”

根據先前的情報整理。

這個第三人就是引導蜘蛛俠前去斯塔滕島的幕後黑手。

現在又爆出彼得是被催眠才的斯塔滕島,通過催眠可以得知,這個催眠了彼得的人,一定是個能讓彼得·帕克在他面前放松下來,且又知道彼得·帕克真實身份是蜘蛛俠的人。

那怎麽讓蜘蛛俠放松下來呢,就像野獸小子猜的那樣,‘打你之前先通知你’,催眠前,這個‘熟人’一定對彼得說了什麽,讓彼得同意了被催眠。

一般反派就算能猜蜘蛛感應這麽回事,也想不到還有熟人這一套操作。

而想到這樣的反派,就算猜到彼得·帕克是蜘蛛俠,但肯定不會比彼得本人還清楚這個蜘蛛感應的隱藏功能。

那麽問題來了,這個第三人到底是怎麽做到,即知道彼得身份,又知道彼得這個,他現在才知道隱藏能力的呢?

原因一,有人告訴。

原因二,這個人本身就知道。

“還有原因三。”提姆擺擺手,“所謂神秘第三人自以為掌控全局,實際上被神秘第四人給耍了。”

“等等!!”野獸小子猛地從沙發蹦到地上,他化作人形不停揮著雙手,“提姆,你給我說的快亂套了!”

“我不管是不是這個第三人,被人告知也好、自己知道也罷,還是被該死的、突然出現的第四人給耍了。”

“我只有一個問題,不管這個人在不在我們身邊,他是怎麽比彼得本人、比我們還提前知道蜘蛛感應這個隱藏功能的!”

提姆沈默半晌,“我不知道,加爾,所以這才是我告訴你,我們之間或許有個猶大。因為我現在也只能從彼得那日的話裏分析。”

“但我現在有一個猜測。”

提姆緩緩道,“時間。”

時間?

“你今天到底在跟我說什麽...”野獸小子抱怨道一半的話徹底的停在了嘴邊,他瞪大眼睛下意識向康納看去。

康納聳了聳肩沒說話,默認著讓他把沒說完的話繼續說完。

“這是終結者現實版嗎?”野獸小子咂了咂舌不可置信,“這該死的神秘人沒準來自未來?!”

能提前知道某件事的原因,除了會預知,還有就是這個人已經經歷過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