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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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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杯咖啡

“這麽討厭謎語人?”

安妮塔有些驚訝,對於這些反派們,提姆表現的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提姆表現出這麽大的反應呢。

提姆:面對其他人平淡,是因為我和他們見面的次數,比咱倆兩人見面次數還多。

而謎語人我是真的忍不住。

誰能想象為了抓一個謎語人,整夜不睡覺在全哥譚亂飛就為了找一個綠色問號獎杯啊。

找就算了還要解謎語。

那一晚參與抓捕謎語人的成員中,只有蝙蝠俠一人還能保持住他的人設。

傑森和達米安下一刻就能開車到謎語人面前,用木倉和武士刀一人給謎語人一下了。

就連提姆本人也很想給謎語人一棍子,讓他看看他昏迷時候,他腦袋上飄著的一堆問號好不好看。

“記住,安妮。”提姆鄭重交代,“以後要是去哥譚離綠色問號遠點,越遠越好的那種。”

“誒?這個獎杯不會還有危險嗎?”

“在解開謎語之前,謎語人會用生物電來保護獎杯。”提姆道,“雖然電流不大,但還是會造成疼痛。”

“原來如此。”看著提姆臉上不遮掩的嫌棄,安妮塔點點頭心中明了,提姆這幅樣子肯定是中過招,安妮塔揉了一把鴨鴨的黑發,“沒關系,想開一點,沒準謎語人下次在制造這東西的時候,自己把自己電了呢。”

“等等。”安妮塔看向提姆,瞇起眼壞笑著故意問,“提米你怎麽這麽清楚,你不會是摸過吧”

這句話問的措不及防,提姆一個咳嗽差點將糖直接咽下去。

“嗯。”

與其反駁不如承認,反正提姆也真的摸過,這也不算說謊。

“蝙蝠俠拜托過盧修斯研究謎語人自產的機器人,當時我在跟盧修斯一起探討公司下一步發展,所幸也就留下來。”

“盧修斯?那個盧修斯·福克斯,韋恩集團的技術總監。”

自從知道提姆升職為韋恩集團的總裁後,安妮塔對於韋恩公司也頗有關註,在知道布魯斯·韋恩要來紐約見她後,安妮塔狂補維基百科上和韋恩相關詞條,生怕跟布魯斯·韋恩和潘尼沃斯管家見面的時候鬧笑話。

不過——

“告訴我盧修斯和蝙蝠俠有關系真的好嗎?”

這可是維基百科上不會寫、也不可能寫的事情。

就算那些誇張到離譜的小報上,都寫布魯斯·韋恩和蝙蝠俠住在一起了,到目前為止能相信的人又有幾個?

安妮塔故意用打趣的口吻說,“你就不怕我告訴別人,就比如——我現在給維姬·維爾打個電話,不出意外明早的頭條就會是這個。”

提姆面色如常,“盧修斯不僅是韋恩集團的技術總監,更是蝙蝠俠和羅賓等人的技術顧問。”

“也可以說哥譚市內跟蝙蝠俠有關的超級英雄,他們的裝備都多多少少受到了盧修斯在技術上的支持和幫助。”

安妮塔原本就硬勾起的嘴角徹底僵住,這下她也笑不出來了。

有的時候、有些事情,能知道的真相從來都只有被劃分為內部的人員。

安妮塔知道提姆說出這個話的意思,他把她看做可以被信任的人。

可安妮塔她——

她真的可以被提姆信任嗎?

她真的需要這份信任嗎....她真的需要這份感情嗎?

她需要他嗎?她是愛著他嗎?

誠然,這份感情是真的。在接手這家咖啡店前,安妮塔從未在一個地方停留過這麽久,也從未想過自己能在一個地方為了某個人、某件事停留這麽久過。

她可以為留在他身邊而選擇交付出自己的信任嗎,從而選擇長久的留在這個人、留在他的身邊嗎?

安妮塔不清楚,安妮塔不知道。

無數的問題凝結在她的腦海之中,這些問題就像那窗外的如潑墨般的夜色一般,將整個天空包裹的同時,將她也一同留在了其中。

.....

在這只能聽到蠟燭燭火在劈啪作響的沈默中。

提姆率先開口打破寂靜,他雙手一撐著床面旋即跪坐起身,“我記得上次我們看《激//情之夜》第六季還差最後兩集沒有看完吧。趁著這次休息,我們必須快點把這集看完吧。”

“省的大紅下次來的時候,還要明裏暗裏嘲笑我看的慢。”

說著,提姆背著身做到了床邊,準備下床去開投影儀。

開投影儀可以自動也可以手動,兩人以往躺在床上追劇懶得動,都是用手機操作,這投影儀除了安裝那日是用手裝的,其餘時間那裏還在用過人工。

這分明——

分明是提姆觀察到了她這幅樣子後,留給她的那份體貼。

“安妮。”坐在床沿邊的提姆沒有動,他說完這話,也沒給安妮塔說話的機會,便接著繼續。

“如果你不想說,我們就不說。”

“別多想,這沒什麽也不會對我們之間的關系產生什麽。”

“順便布魯斯想讓我問你....”

“不!”

安妮塔脫口而出,打斷了提姆未說完的話。對於自己這份好似本能一樣的強烈反應,安妮塔顯然也是意料之外,一時間她楞在了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被打斷的提姆沒有表示什麽,也沒有話繼續說完。他噤了聲,便是將選擇都一並交到了安妮塔的手中。

不管接下來安妮塔會說什麽、想要表達什麽,提姆·德雷克都會尊重她在此時做出的抉擇。

安妮塔深吸一口氣,她伸手拽住提姆睡衣的衣角,白皙的手背因為用力而微微爆出了青筋的痕跡。

人們總說坦誠才是一段關系中重要的一部分,可包容又何嘗不是其中的一部分呢,但安妮塔覺得這份包容也是有底線的,面對她就算是包容性再好的人也會有忍受不住的那天。

可提姆卻不一樣。

他為他們的關系付出了努力、付出改變。

在最開始這段關系開始的時候,兩個人剛住在一起的時候,盡管他們當時也互相對對方有著好感,但安妮塔知道他們之間總是存在著一道膈膜。

安妮塔理解這道膈膜的存在。

提姆·德雷克有早出晚歸的習慣,當安妮塔睡著的時候,他還沒有回來,當安妮塔醒來的時候,他早就離開了;提姆·德雷克有做不完的工作,安妮塔知道那裏面不都是韋恩公司的業務,她好像無意間看到了別的,但提姆飛快的熄滅了屏幕,讓人無法辨別。

提姆·德雷克是一個公司的總裁,可什麽樣公司的總裁會在身上有著無數傷口愈合後才會有的傷疤。就算這家公司在哥譚這樣的罪惡都市,也顯得太奇怪了。

但安妮塔理解並漠視性包容了這些秘密,她只需要看到提姆·德雷克願意給她看到東西就行,她只要做到願意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東西就好。

一切不合理的在安妮塔的眼中都會變得合理。

因為只要是人,就會有著屬於自己的秘密。

每個人都有秘密,這道膈膜的存在,不僅僅是提姆·德雷克有隱瞞她的秘密,她也隱瞞著他的秘密。

他們之間有這道膈膜,不只是提姆·德雷克一個人的原因,安妮塔也有!

提姆·德雷克先做出了改變。

他開始按時回到他們的公寓,他讓她獨自和他的家人、朋友接觸,也他開始將工作帶回家裏,將電腦放在臥室或者廚房料理臺的另一側,讓她看著他工作。

他們之間不在簡單圍繞在哪款咖啡更好喝,更推薦哪款咖啡豆,咖啡店今天的營業怎麽樣這樣片面、營業式一問一答。

他們之間的關系開始向生活、向私人領域不停靠近碰撞。

安妮塔會披著毯子坐在沙發上等提姆·德雷克回來,即使不能保證晚上能回來,但在清晨她能看到他就酣睡在她的身側;安妮塔也不再是早上起來就匆匆趕去店裏,她會做出多份早餐放在廚房中,讓他帶走給他和他的朋友吃;會在平時跟提姆的朋友和養兄進行友好的交流和接觸,給他們發短信,郵寄食品。

他們會在休息日窩在沙發裏看電視劇,他們會一起研究新的咖啡口味,會在紐約周邊的公園一起野餐、一起參觀博物館和景點;會和朋友兄弟一起徹夜聊天、喝酒、玩游戲。

直到提姆·德雷克以驚喜為名頭帶她走進了那家餐廳——

布魯斯·韋恩和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所在的餐廳。

提姆·德雷克帶她見了他的家人。

安妮塔在無人處回想起那日,都覺得在提姆推開門後,她的臉色是多麽僵硬和扭曲,以至於場面陷入死一般寂靜,讓迪克·格雷森不得不站起來用尷尬的微笑來打圓場。

安妮塔就被是從美夢之中驚醒的孩童一般。

她該如何告訴提姆,她根本就不知道她的父母是誰,她沒有家人,安妮塔看那些科技電影時候也會懷疑,她是否也是科技的產物;她在認識世界、認識他之前,第一眼看到的是死屍橫便的實驗室,就連史密斯這個人連姓氏都是假的,或許某日會有奇怪的人上門把她抓走。

她該如何告訴提姆。

等我被抓走的時候,沒準你也會被我連累,為了不讓你被我連累,我們還是抓緊點幹脆分開吧。

她無法將這些話說出口。

安妮塔回想從前,她知道兩人是一同向好的方向進行著改變。

但現在提姆為了破除那最後的膈膜付出努力和改變,她是否也可以放下恐懼和芥蒂,慢慢的、一點點的向他走進。

或許——就從今天,就從現在。

“不!”安妮塔堅定的重覆,“我說過我要聽你說。”

“我要你親口跟我說...要提姆·德雷克、我的男朋友親口跟我說。”

在安妮塔緊繃的情緒中,提姆轉過身笑出了聲。

“我當然會這樣做。”

“但,安妮,你現在真的應該放過我的睡衣了,我可不想今晚也要穿著我的襯衫睡覺。”

仔細一看,原來是安妮塔太過用力,提姆身上穿的那件,由安妮塔親手買的印滿紅羅賓標志的睡衣,已經在她的手下崩開了一顆沒系緊的紐扣,不僅如何提姆的半個肩膀都已經露了出來。

安妮塔被說的臉紅,松開衣角,囁嚅著嘴唇,伸手就要幫提姆將睡衣整理好。

安妮塔的手剛伸到提姆的脖頸處,就被對方反手拽住。

冰冷的指腹猛地貼在溫熱的皮膚上,溫度的反差讓兩個人的身軀皆是一顫。

“別緊張,安妮,我們還有時間,我們慢慢來。”

提姆牽引著安妮塔的手撫摸上他身上的傷疤。

“這是我跟達米安第一見面互相大打出手時候造成的傷口。”

“這個是企鵝人造成傷口。因為我黑了他的賬戶把他的錢捐給救助站。”

“這個是回旋鏢隊長造成的傷口,因為他....他殺了我的父親——我的生父。”

安妮塔的呼吸一緊,她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提姆的另一只手。

提姆回握住安妮塔,繼續講,“接下來的你也知道,布魯斯收養了我。”

“我將布魯斯視為導師和另一個父親。”

“所以,我才會那麽生氣。”

.....

茶壺中的紅茶因為受熱而不停的發出咕嘟嘟的聲響,另一旁竈臺上正在燉煮的咖喱也不甘示弱做出回應。

提姆一出來就看到安妮塔正舉著刀對著蘋果快發呆的模樣。提姆走了過去拿起一枚蘋果塊塞進嘴裏。

“安妮?”

“什麽?”

“你剛剛在走神嗎?走神的時候不要拿著刀。”

“是,因為我在想事情。”

安妮塔緩過神,聽話的將手裏的刀放在案板上,看著換好居家衛衣從臥室走出的提姆,她道,“提米,你真的不準備和達米安為你們之間的事情好好的談談嗎?”

“?”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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