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二章回憶裏的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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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旁,倒插的劍鞘還在。

只是,他們尋了這麽久,卻依然沒有找到蕭寒。

三人的心情都是沈重的,誰也不會想到事情的最後會是這麽一個結果。

方落落在湖邊,那巨蟒的屍體這個時候正散發出陣陣的惡臭,只是她已經無暇去顧及那惡臭。她將那劍鞘拔出,目光死死盯著那劍鞘,並不說話。

“他也許……”

“住口!”方落落直接打斷了房俊的話。

房俊沒有再說下去,但其實誰都知道蕭寒此時的情況也許是兇多吉少。只是,誰都不想去接受這個事實罷了。

溪水潺潺,水聲動聽,只是那湖水下,他們卻久久未等到要等的人。

“現在,我們怎麽做?”房俊問道。

房俊信任方落落,是因為在之前方落落的話總是很準,他知道眼前這個銀發女子不簡單。

方落落撫摸著那柄劍鞘,淡淡說道:“去苗疆!”

“不找蕭寒了?”房俊一楞。

“不找了,他自然會來苗疆找我們。”方落落已經推動著自己的輪椅離開湖水邊。

“可是……”房俊還想要說什麽,只是方落落已經走遠。

看到離去的背影,房俊一嘆,望著那悠悠流水,只能是與方舒柔跟了上去。

濃濃血霧,蕭寒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哪裏,那周圍通紅的色調讓他感到十分壓抑。

朦朧血霧裏,似乎有著熊熊烈火,烈火之中,還有刀劍喊殺之聲……

“寒兒,快逃……”

“快逃啊,寒兒……”

他們是誰?為什麽那麽熟悉?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所有人都在叫我快逃?

“寒兒,答應媽媽,好好活下去,好嗎?”

血霧裏,一張沾滿了血汙的臉逐漸開始清醒,只是在將要徹底看清楚的時候,蕭寒整個人突然一顫,猛然睜開了眼睛。

“是夢?可是為什麽那麽真實?”

蕭寒有些疑惑,可隨後卻是渾身那痛苦占據了他的整個感覺,那個夢境也在瞬間消退。

“我……還沒死嗎?”

“差一點,只差一點你就去見閻王了!”突然,蕭寒聽見了一道女聲,一道清亮的女聲。

女子站在屋門處,背對著光,蕭寒瞧不清楚她的臉,能看見的只有她那比一般女子略高的身材。

“是你救了我?”蕭寒疑惑道。

“別誤會,我只是擔心你的血汙染了我的水源,才迫不得已將你撈起來,可沒想過救你。”那女子的聲音裏充滿了不情願。

雖然她的話聽起來讓人不怎麽舒服,可是蕭寒也明白,不管怎麽說,自己這條命,算是她撿回來的。

“總之,謝謝。”

“不用,你能走了就離開,我可不想你死我屋裏。”女子的語氣顯得似乎有些尖酸刻薄。

蕭寒也沒說什麽,現在的他可沒有其他力氣與她做些無謂的口舌之爭。

蕭寒的手在身邊摸索了一陣,可是手邊空空蕩蕩,蕭寒面色一呆:“我的東西了?”

“什麽東西?”女子依靠在門邊,漫不經心道。

“我的劍了?”蕭寒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

“我怎麽知道,也許是你被水流沖下來的時候,落在哪裏了。”

“不可能!”蕭寒的語氣卻是堅決。

如此一來,那女的倒是好奇了:“為什麽不可能,你都昏迷這麽久了,幹嘛這麽肯定。”

“那東西我便是死都不會輕易放手的,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從我手裏奪了去。”

此時的蕭寒,似乎有些生氣,那蒼白無血色的臉上滿是怒氣。

“是我又怎麽樣,真不知道你對那東西怎麽這麽看重,我從你手裏奪過來可是花費了不少力氣;怎麽,你還想要回去?”女子承認了,可是明顯沒有打算歸還。

聽到劍還在她的手裏,蕭寒倒是放心了不少。

“我希望你將那劍還給我,那對我很重要;你救了我,我是應該感謝你,可是那劍不行。”蕭寒語氣軟道。

對方怎麽說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蕭寒不想對她發難。

“一柄寶劍而已,再金貴還能比你命貴,我可是救……。”

“沒錯,它就是比我的命金貴!”蕭寒打斷道,語氣十分強硬。

只是聽到這強硬的語氣,那女子切了一聲:“命都快沒了,還想著寶劍,真是怪人。”

“我是怪人,那你能將我的劍還給我嗎?”蕭寒問道。

女子沈默了一會,問道:“那我若是把寶劍還給你了,你要怎麽感謝我?”

“嗯……我給你錢?”

“荒山野林的我要錢幹嘛,等你咽氣了,燒給你?”女子疑惑道。

只是這話聽在蕭寒的耳朵裏,越回想越覺得這話難聽。

“那你想要什麽?”蕭寒只能是問道。

“我想要什麽啊?”女子想了想,說道:“那你是從外面來的,身上有沒有什麽好吃的啊?”

“好……好吃的……”蕭寒一楞,如今自己身上別說吃的,便是穿的都是破破爛爛的,哪裏會有。

女子也是發現了自己這個問題的愚蠢性,忙道:“那沒得辦法了,你又沒有我喜歡的東西,我怎麽還給你嘛,真是。”

“我以後可以給你嘛,你先把那劍還給我行不行?”蕭寒只能是這樣說。

“不要,你們這些外人就喜歡說謊,特別是男人,說的話一點都不能信。”

你對男人是有多大的芥蒂啊,蕭寒心道。只是很明顯,目前自己手裏面的確是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讓她心動。

難道,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

“你先養傷,等你傷好了,再想拿什麽跟我換那柄劍吧;等你想到了我感興趣的籌碼,我再還給你。”女子說著就是要轉身出屋。

而這個時候,蕭寒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對,竟然開口問道:“你不趕我走了?”

“趕你走?萬一你沒走幾步就昏倒了,我還得把你給埋了,麻煩。”

把我給埋了?蕭寒很想問在她的心裏,是不是自己已經快斷氣了?

女子已經離開了屋子,屋子又陷入了安靜。借助窗口進來的光,蕭寒可以看清楚這屋子的構造,似乎全是木材搭建的,想來應該是屬於苗疆的特色屋子吧。

只是自己是順著水流而下,怎麽會還到了苗疆,按照房俊的話說,苗疆不應該是在水流的上游嗎?

也許,這裏根本就不是苗疆吧!

蕭寒這樣想到,而身上的傷口這個時候還在隱隱作疼。蕭寒也趁此機會查看了自己的傷勢,當看見自己肚子前那道長長的傷口,蕭寒能感謝的就是昨晚那畜生的背刺沒能刺到自己的心臟,不然今日的自己,可能真的要被她給埋了。

“生死劫,難道這就是我的生死劫?”蕭寒想起方落落的話,真不知道是說她算的準,還是該說她烏鴉嘴。

周身的傷口處很明顯被人給草藥敷上,不用說,蕭寒也知道是那個女子給自己上的草藥。

也不知道是些什麽草藥,反正血是給止住了,但是傷口的愈合,蕭寒想也就只能靠自己了。畢竟這深山野林裏,可沒指望有哪個大夫可以給自己縫針。

好在突破了第七層的落雲決具有強大在自我修覆能力,不然蕭寒是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

與那巨蟒的一戰,蕭寒所損耗的體力太多,現在之所以能夠醒過來,完全是那一場夢境。

只是,那一場夢境到底是怎麽回事?

蕭寒仔細回憶著此前所做的夢,按理說,夢境裏的東西我們是很難回憶完全的,可是蕭寒到了現在都還清楚地記得夢境裏發生的一切,就仿似那些是自己親身所經歷過的一般。

“那些場景到底是什麽;還有那個女人是誰,媽媽?”

蕭寒依稀記得那個女子跟自己說的話,只是為什麽自己的記憶裏沒有關於任何媽媽和爸爸的回憶。蕭寒腦海裏最早的記憶是在街頭,自己在街頭醒過來,孤身一人,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要去哪裏。

他只記得自己叫蕭寒,僅此而已。

記憶裏似乎有比較重要的東西缺失,蕭寒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也許是累了,想著想著蕭寒不知道何時就睡著了。而在蕭寒睡著之後,門卻再一次被推開。

進來的還是那個女子,看著已經在床上睡著的蕭寒,她努了努嘴:“也不知道這家夥知道自己用他的寶劍換了好吃的,會不會想殺了我?”

聽著蕭寒他那平穩的呼吸,女子就轉身離開了。

她所在的屋子剛好是在溪水旁邊,不過放眼周圍卻僅僅有這麽一座屋子。

她似乎很喜歡一個人獨居!

當蕭寒的意識再一次清醒的時候,卻不是因為自己的夢境裏又出現了那些場景,而是來自外面的吵鬧聲,外面的吵鬧聲將蕭寒給驚醒。

“發生了什麽?”蕭寒有些好奇。

屋子外面傳來太多的爭吵聲,而且似乎連那個女子的聲音也在。

難道,她與人起了什麽沖突。

蕭寒掙紮著起床,可是每一次動作都讓他感到痛苦,身上的傷口因為活動又裂開了不少,鮮血不斷往外湧出。

只是外面的爭吵聲似乎越來越大,蕭寒擔心那女子有什麽危險,只得是強忍住自己的痛苦,不斷往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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