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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豪門與往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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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豪門與往事2

齊逸站在走廊拐角的盆栽處等來等去,結果看見祁羽羲氣沖沖從辦公室走出來,看了眼敞開屋門的辦公室,連忙追上去。

“怎麽了這是?”

齊逸看得驚奇,羽羲這軟和脾性也會跟人生氣?還是跟第一天第一次見面的頂頭上司?

稍微一想,齊逸有種不好的預感,看羽羲悶著頭走路不說話,猶豫再三,還是先了解下情況。

“你總得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吧,要不我怎麽幫你收拾爛攤子?”

祁羽羲聞言停下腳步,氣鼓鼓回答,“我攆他走他不走!好過分!”

“什麽意思,你慢慢說。”“就是......”祁羽羲想想,隱瞞了家裏的事,氣悶道,“他說他替換掉了修修派來的人,我不喜歡他。”

齊逸還是沒理解到祁羽羲奇怪的生氣點,讓他清醒一點,“不管人家怎麽當上的總裁,現在他就是老板,管你喜不喜歡。”

祁羽羲感覺跟經紀人講不明白,氣得撓頭,“反正我討厭他!”

“別耍小孩子脾氣了,樓下我辦公室,在那兒看會劇本等我。”

齊逸交代一句,轉身回去給落在會議廳的新總裁賠罪。

祁羽羲無法,只好先去樓下等人。

空曠的樓層竟然只有兩個大辦公室,他走進門上標有齊逸名字的那間,窩在沙發裏翻看劇本。

經紀人幫他接的這個角色,跟以往他演過的任何一個都不同。

這是個反派,用祁羽羲的話形容就是,純純的大壞蛋。

這部刑偵劇是單元劇,每個都是獨立的破案故事,又被同一個幕後大反派串聯在一起,形成一大盤棋。

祁羽羲本身就喜歡看各種推理小說,現在看著跌宕起伏的劇情就入了迷,有人敲門也沒有察覺。

看到有道身影堂皇地坐在沙發休息,來人楞了下,站在半掩的門口小心詢問,“齊哥在嗎?”

祁羽羲這才從劇本裏分出註意力,高聲回答說,“他不在,你有事嗎?”

“我來給齊哥送資料。”

來人說著輕輕推開門,終於看清對方的臉,發現是公司當紅的羽羲,第一反應竟然是退縮著後退兩步,面色尷尬地,“打擾了羽哥,我等齊哥回來再送。”

祁羽羲奇怪他這反應,擺擺手說,“沒事啊,你就放辦公桌上吧,不用在意我。”

能不在意嗎,對方可是公司的準一哥,據說金主背景很硬,想想自己那點可憐的自薦心思,二話不說揣著文件夾開溜。

祁羽羲平時不怎麽回公司,也不認識對方是普通員工,還是簽約藝人,不過看那出眾的外形,八成是同行。

他簡單過了下腦子,就把這個小插曲拋在腦後,繼續看他的劇本。

齊逸回來時神清氣爽,哪兒還有剛才掉頭回去賠罪的忐忑,看見羽羲乖乖待著沒惹事,走進辦公室先給自己倒了杯水,邊喝邊說道。

“段總真有眼光,比沈總還重視工作室的發展,果然沾了宋先生的光啊哈哈......”他說笑著走過去,發現祁羽羲欲言又止地看他,轉而問,“怎麽了?”

“剛才有人來辦公室找你,”祁羽羲老實傳話,“說有資料給你,看你不在,就走了。”

齊逸轉身放下杯子,“誰?”

“額...我不認識。”

羽羲才來公司幾次,能認識幾個人,齊逸也沒指望能問出什麽,走到辦公桌後坐下,從抽屜找出他讓人提前碼好的稿子。

“下午帶你先拍封面,拍完休息的時候,現背來得及。”

“好。”

祁羽羲乖乖接過,看到都是問答題,應該不難背,翻翻手裏的劇本說道,“齊哥,你給我接的劇好好看!”

“劇情是好看,不過你那個角色可不好演。”

齊逸看他一副沙子裏淘到珍珠的驚喜模樣,背靠在座椅裏笑道,“這是我一個朋友編的劇,要不是他同意,人家導演還不放心你這張臉來演反派呢。到時候別有偶像包袱,乖乖聽導演的話,對你提高演技有幫助。”

祁羽羲點頭,發覺有點餓了,看看時間馬上中午了,眼巴巴看經紀人,“我們中午去哪兒吃飯呀?”

“這才幾點?”

齊逸本來打算忙完工作,直接帶羽羲去拍攝的,看看十一點準時要吃飯的某人,搖搖頭起身,“我帶你去食堂。”

“好耶!”

祁羽羲高興地跟著走,他跟公司簽約這麽久,還沒去過食堂蹭飯呢!

兩人乘坐電梯下樓,遇見幾個同樣去用餐的員工,看到齊逸都無例外地喊一聲“齊哥”,看得祁羽羲暗暗驚奇。

走過拐角沒人的時候,祁羽羲小聲跟經紀人咬耳朵,“齊哥,你好厲害啊,他們都跟你打招呼!很尊敬你的樣子!”

齊逸聽得笑出了聲,看比他高出一頭的少年,此時低著頭湊近了跟他說話,那雙漂亮眼眸黑白分明,完全沒有沾染其他顏色。

“等你成了大紅大紫的臺柱子,大家也會這樣對你,這不是尊敬,這是人情世故。”齊逸隨口教育他兩句,帶人走進餐廳,從餐卡裏刷掉兩份餐票,拿起空盤子遞給他,“自助餐想吃什麽去取吧,我在C區那邊等你。”

祁羽羲得令,立馬揣著餐盤跑走,公司夥食看起來好棒好棒!

等他一手果汁一手餐盤,找到經紀人一起用餐,才發現空曠的就餐區,齊哥對面還坐個人,好像是剛才敲了門沒說兩句就走的那個。

走近時,還能聽到對方緊張懇求的聲音。

“齊哥,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麥克沒有跟你說過嗎,我早就不管練習生了,求人求到我頭上?”

齊逸頭也不擡執著餐叉吃飯,對於對方泫然欲泣的神色無動於衷,甚至有點厭煩。

“齊哥,我是這批練習生裏成績最好的了,如果這次的選秀節目,公司還不打算給我出道位,我的合同馬上就要到期了......”

來人試圖還想再為自己分辯兩句,卻看到他心心念念惦記著的經紀人擡起頭來,眼中沒有任何情緒,以至於看起來有些冷酷地註視著他說道。

“公司給過你機會,晟櫟。是你當初不負責任地走掉,才導致現在的局面,網絡沒有記憶嗎?還是你第一天認識這個圈子?麥克沒有雪藏你,已經算仁至義盡了,你竟然跑來求我,你自己說可不可笑?”

“對不起,齊哥,當初都是我不對,是我的錯,我知道錯了......”

被稱作“晟櫟”的年輕人低著頭連連道歉,聲音明顯有些哽咽。

齊逸見狀停下餐叉,神色還是沒多大波瀾,平靜地,“麥克現在是公司的練習生總監,你求到我頭上,並不會改變他的決定,還不如想想解約後怎麽辦,為自己早做打算。”

沒有不耐煩地直接下逐客令,一番不算勸慰的話說得通透又直白,晟櫟擦幹淚眼,擡起頭看向齊逸。

本來他也曾有機會,可以得到這位金牌經紀人的青睞,是他的一時任性毀了他,也毀了他的大好前程,從頭再來哪有這麽簡單,信任這種東西,是會貶值的,更何況是他這樣的“劣跡藝人”。

“我知道了,齊哥。抱歉打擾您了。”說著,他起身鞠了個躬道別,倉促離開的背影狼狽極了。

祁羽羲不知不覺吃完瓜,聽見經紀人喊他,大步走過去坐下。

“就吃這麽點?”

齊逸看他餐盤裏沒多少主菜,還有些奇怪,他才不信祤羲會乖乖聽他的話控制飲食。

果然,祁羽羲聽見理直氣壯回答,“修修不在我拿不住嘛,吃完再取。”

齊逸沒批評他的好胃口,戳著餐盤中西蘭花咬下,打量他一眼,“下午上個秤,我要給你計數,過完年要是敢胖,我天天盯著你跑步。”

“才不會。”祁羽羲小聲嘟囔著開吃,想想剛才的畫面,忍不住八卦,暗搓搓詢問,“齊哥,那人是想讓你當他的經紀人嗎?”

齊逸喝著水垂眼瞧少年那毫無所覺的天真模樣,起了點壞心,故意逗他。

“是啊,等哪天我再簽個新人,看誰還天天跟在你屁股後面,像老媽子一樣事無巨細地管你。”

“真的嗎?”

祁羽羲一呆,趕緊喝口果汁壓壓驚,結果又聽見經紀人不緊不慢說道。

“到時候我簽個聰明還肯吃苦的新人,讓營業就乖乖營業,不會動不動就罷工,天天給我闖禍,真是比某些人可省心多了。”

祁羽羲越聽越不妙,一本正經地強調,“我也有努力!而且我們簽了合同,你不能嫌我慢就不管我!”

“嘿,說到缺點就不高興了?”

齊逸笑瞇瞇看他,哪還有剛才冷酷無情的模樣,揉揉少年軟蓬蓬的腦袋,催促他,“吃飯吧,剛才的事跟你沒關系。”

祁羽羲發現齊哥是在逗他,忿忿地放下果汁杯,化郁悶為食欲開始幹飯。

不知道是不是從機場到公司,路上跟他說過的激勵的話奏效了,齊逸發現祁羽羲下午拍封面時候很給力,攝影師讓擺的造型一次就成,幹起活來,營業情緒相當飽滿。

說起來,這位攝影師還是個老熟人,上次王導工作室特意請來拍定妝照的那位,這次終於有時間點亮一下羽羲的其他美顏屬性。

“對!嘴唇碰一下花瓣,等露珠滾下來再碰!水呢,再灑點水!”

攝影師看了眼剛拍好的底片,有點不滿意,總覺得表現力還不夠突出。

祁羽羲這時拿著手中的紅玫瑰,看工作人員往上面噴灑細小的水珠,不小心濺到眼睛上,他忍不住擡手去擦,忽然被攝影師一個激靈喊住。

“別動!我看下!來個人,就往身上灑!”

祁羽羲:“???”

那他豈不是要“濕身”?等等!

特制的機器噴出的水珠很小很密,像三月的細雨一樣,並不會淋濕身上品牌方的衣服,因為都朝著那張化著輕煙熏妝的美人臉去了......

攝影師這次營造的暗黑色背景中,少年陰郁而充滿誘惑力的濕冷造型還算滿意,拉進了鏡頭,重新拍羽羲的面部表情。

“你親吻玫瑰的時候,想想你渴望得到的東西,來點勾人的笑!誒對對對,不要多,一點點,貼得再近點,第二顆扣子誰系上的?再多露一點!水呢,不要停!”

攝影師扣著機器邊指導邊拍,齊逸在場外聽得擡手扶額,明明羽羲也就露了半截鎖骨,這興奮的聲音,仿佛上半身裸了一樣......

攝影師最終版終於拍到了想要的效果,完美收工,祁羽羲下場時,被折騰得頭發眉毛眼睫全都濕漉漉的,從工作人員提供的大毛巾裏揉著發絲擡頭時,眼神也染上了濕氣,整個人都顯得可憐兮兮的。

“齊哥,一會兒休息的時候,我可以沖個澡嗎?”

“不行。”

齊逸想也不想拒絕,開什麽玩笑,就算在時尚圈龍頭老大LUI的地盤,偶像的人身安全也很重要的!

“讓造型師幫你簡單處理一下,過會兒專訪,稿子背熟了再去。”

慘遭拒絕的祁羽羲嗚嗚兩聲,被身後的工作人員拖走了去換妝,齊逸看得忍俊不禁,跟前來對接的負責人確認事宜。

不到一小時的休息時間,祁羽羲背完了稿子,還能抽出空來給親親老婆打個電話,問他有沒有按時吃飯。

“老婆~剛才拍的時候,他們往我臉上噴水珠,癢癢的,想擦擦不了好難受~”

“沒事啦,我已經拍完了!一會兒要錄采訪,齊哥說只要我照著稿子背,就不會有人再亂說我們的事情了!”

“嗯,我看到新來的老板了,和段秘書真的很像,竟然是親兄弟......真的沒辦法把他趕走嗎?我不喜歡他。”

齊逸一進門就聽見祁羽羲這“天涼王破”式霸總發言,一口氣沒提上差點憋著自己,咳咳兩聲,看到祤羲聽見動靜回過頭看他,捧著電話親親著告別,“我先掛啦修修!愛你麽麽麽!”

“打完電話了?”

“嗯!”

祁羽羲收好手機,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乖乖跟工作人員去錄專訪。

問題他都提前知道了,所以並不像錄綜藝時個采那樣緊張,而且十分有經驗地在高腳椅前就坐,等待星辰方工作人員過來。

負責這次專訪的是位小姐姐,看到羽羲乖巧等人的模樣,禮貌地笑笑,例行多問一句,“不介意我錄音吧?”

祁羽羲搖頭,同樣禮貌地,“介意我靠前一點嗎?不然不好錄。”

小姐姐看看面前的桌子和采訪對象隔了兩三米米遠,笑著說,“當然不介意。”

這什麽貼心小可愛啊,還沒開始采訪,小姐姐就對那張即便卸了濃妝,依舊很有感覺的美人臉好感度拉滿,看他放松地面對面坐好,職業微笑著開始正式采訪。

其實齊逸幫祤羲接這個專訪,就是為了擺平那些造謠羽羲有金主的各路黑粉言論,問題內容有點獨家授權的意思,因為最後涉及到小部分的感情內容,所以挑選的媒體也更權威專業一點。

齊逸坐在場下,看羽羲侃侃而談聚光燈背後付出和努力的故事,油然生出些來自養成系的欣慰。

他相信不久的將來,羽羲能夠像他手把手教過的那樣,學會從容地面對媒體,面對外界的風風雨雨。

談完對職業前景的期待,被問到與愛人的感情問題時,祁羽羲順理成章講述了兩人從相識到相愛的過程,被追問怎麽看待外界所傳言的與愛人身份懸殊問題,臺下的齊逸神色一凝。

大牌專訪都會有個人發揮的部分,前面祁羽羲答得中規中矩,齊逸以為都要結束了,結果最後來了個這麽稍顯棘手的問題。

他站起來,打算提前結束采訪,卻聽見祁羽羲沒有被難倒,用聽起來還算深思熟慮過的口吻回答。

“我不知道這有什麽好爭議的,他是我愛的人,與他是誰無關。”

齊逸聽得一怔,小朋友開竅了?這什麽強勢發言,聽起來好像還不錯?

祁羽羲停頓了下,繼續說道,“謠言的源頭,不過是你們覺得修修很厲害,很優秀,是所謂的豪門繼承人,然後就說我只是個演員,配不上他的身份和地位。”

“可是早在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只是個比我大幾歲,不太愛說話,雨夜裏經常做噩夢的小哥哥。他來到我家,我們約定好一起長大,彼此守護,最終互通心意,走向婚姻,就這麽簡單。”

齊逸看著總是心懷赤忱的少年長腿屈曲,閑散地搭在高腳椅落腳的地方說著這些話,莫名打消了一瞬間湧上心頭的憂慮,慢慢坐了回去。

他聽出羽羲話語裏小心隱藏起來的孩子氣,仿佛背稿子一樣,那樣生動又條理清晰地逐字逐句表達自己的心聲,不知道在背後偷偷練習過多少次的流暢。

“有的人不相信這些,就試圖編造出另一個故事抹黑我,抹黑修修,抹黑我們的感情。可是誰也無法抹掉的事實,就是我們的故事從一開始就不需要你們來評判,修修愛我,我愛修修,僅此而已。”

祁羽羲說完早就思考過的答案,從高腳椅前站起來,眼神詢問采訪是否結束了。

“額結束了,感謝您的配合。”

小姐姐應聲起身,眼睛裏裝填了許多感性的情感,最後握手的時候,忍不住鼓勵道,“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你是最棒的,羽羲。”

“他當然是最棒的。”

一道真正強勢的聲音插進來,幕布的黑暗中顯露宋明修的身形,他大步走上前去,迎著祁羽羲驚喜的目光,含笑著出聲,“我來接你。”

“剛才打電話,竟然沒有告訴我你來啦!”

結束工作的祁羽羲一秒打回原形,齊逸好笑地看著羽羲自然地攬過童大爺的胳膊,那雀躍的心情怎麽止都止不住,明明兩個人下了飛機,才分開不過一上午。

然後他看到首次公眾露面的宋明修,正面回答某些備受猜疑的問題,“錄音筆還開著吧?那我補充兩句——”

“我和羲羲一直都是兩情相悅,門當戶對,請某些不自量力造謠的人自重,律師函已經準備好了。這是我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

說完霸道護夫的話,宋明修也不管星辰方工作人員什麽反應,牽起小寶貝的手走下幕布,和旁邊吃瓜的齊逸點頭示意後,便帶人離開了采訪拍攝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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