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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這麽想讓我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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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這麽想讓我死的話

王命:“……”

敖臣:“……”

在場的其他百鬼七乘以二十四小時行的群魔亂舞們:“……”

“這,這不對吧?”一直在旁邊跟著大家一起圍觀著這場西洋景兒的頹廢熊貓,這會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內心深處吐槽兒的欲望,呆若燒雞的向王命吐了個槽兒道。

“你們家的這老幾位,到底是什麽關系啊?”頹廢熊貓想了想說。

王命:“……”

“我不到啊。”王命也有點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搖了搖頭道。

“你們家似乎很喜歡把別人的腦袋拍掉。”頹廢熊貓想了想說。

他剛剛說到這裏,就覺得哪裏不對。

因為這會兒被人家拍掉了腦袋的,是自己的家主的活爹,雖然是個活爹,但是畢竟也是爹啊,頹廢熊貓覺得自己用這種調侃的語氣來評論這件事,會不會有點兒冒犯到了自己的家主,敖臣龍王太子殿下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就覺得倒也沒有什麽的。

畢竟,他的家主敖臣龍王太子殿下在龍宮總部的時候,也沒有過過幾天舒心的日子,老龍皇還總是擠兌人家。

頹廢熊貓想到這裏,一面偷眼看了看自己的家主敖臣龍王太子殿下,結果發現,對方果然好像自己預料之中的那樣,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反正老龍皇的頭被打掉了,也還是可以長出來的,充其量就是靈氣值會大量外洩就是了,不過那也是他自找的,誰讓他有事兒沒事兒去招惹自己的親家母呢?

另一邊廂,王命倒是對於頹廢熊貓這麽評價自己的家裏人,感到了輕微的不滿。

不要把我的家裏人說的好像兇神惡煞一樣好伐?王命心想。

不過王命轉念一想,就覺得,自己的父親王老爺子,和自己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確實是都挺喜歡一巴掌把人家的腦袋拍的滿地亂滾的,這哪裏是兇神惡煞這麽簡單,簡直是活閻王了屬於是。

王命:“……”

王命想到這裏,就覺得還是先把自己摘出來才是最關鍵的。

“誰說我們家都是這樣的人。”王命於是擺了擺手道。

“我就不是這樣的人,原生家庭誰也選擇不了不是嗎?”王命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這麽說道。

敖臣:“……”

頹廢熊貓:“……”

好家夥。

頹廢熊貓在心裏直呼好家夥了起來。

這就是傳說之中的光速切割嗎?愛了愛了,頹廢熊貓忍不住在心裏吐了個槽兒道。

就在王命和頹廢熊貓在那裏掰扯著老王家的原生家庭的種種的時候,另一邊廂,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似乎是倏然之間恍然大悟了起來,但似乎又有點兒不太甘心的看了看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才堪堪的改了口道:“大哥……”

王命:“……”

管自己的老婆叫大哥,是一種怎樣的體驗?王命心想。

然後他就想了起來,自己當年也曾經一度很想拜敖臣做自己的大哥。

沒想到我的心願,竟然提前在我的活爹那裏實現了,王命想到這裏,不由得在心裏一聲嘆息了起來。

現場的情況算是已經徹底的平覆了下來。

因為最能惹事的那幾個人,龍宮總部裏的沒有龜丞相,皮皮蝦小舅子二百五皇子,還有老龍皇,全都在那裏忙著滿地找頭,再也沒有人有那個閑心,管王命他們家這邊的事情了。

就更不用說其他的圍觀著的百鬼七乘以二十四小時行的群魔亂舞們了。

人家只是來這裏看熱鬧的,如今看了這麽一個潑天的熱鬧,大家似乎也都心滿意足的準備漸漸散去了。

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和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還有王命的七大姑家的老六,看看事情基本上已經塵埃落定,於是就呲溜一聲的,齊刷刷的鉆進了王命的大平層的豪宅裏。

王命:“……”

敖臣:“……”

頹廢熊貓:“……”

“你們這些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在最近的幾年裏,科技爆炸了?”頹廢熊貓憨憨的想了想說。

王命:“……”

他們都能把那幾個活寶打得滿地找頭了,還能算是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嗎?聽了頹廢熊貓的說法兒,王命不由得在心裏吐了個槽兒道,覺得頹廢熊貓再厲害,受制於初始腦容量的限制,多多少少有點兒人工智障的嫌疑了屬於是。

“大哥,你家裏真氣派啊。”就在眾人陷入了一種尷尬而不失禮貌的沈默之中的時候,王命的七大姑家的老六似乎是為了活躍氣氛,率先開了腔道。

王命:“……”

王命覺得有點兒奇怪。

他覺得奇怪的第一個點是,自己的這位七大姑家裏的老六,竟然可以單憑一己之力,一巴掌打掉了靈異圈兒人士的腦袋,成功的讓對方現在還在那裏滿地找頭。

他覺得奇怪的第二個點是,他的這位七大姑家裏的老六老弟,以前總是稱呼他為“大表哥”的,怎麽這會兒倏然之間改了這麽多年的習慣,直接開始管他叫“大哥”了呢?

王命:“……”

王命覺得哪裏不對。

難道是因為,我當了“大哥”好多年,身上帶著明顯的“大哥”氣質,所以才讓我們家這位七大姑家裏的老六情不自禁地改了稱呼?王命就在心裏豈不是美滋滋的尋思了起來。

“是啊大哥,你家裏條件不錯。”

就在王命在那裏思考著他們家七大姑家裏的老六的心路歷程的時候,另一邊廂,傳來了另外一個聲音,打破了王命的思考。

王命:“……”

不是,你先等一會兒,王命在心裏要素察覺了起來,這麽尋思著道。

這屋子裏除了我們家族裏七大姑家裏的老六,難道還有我的什麽老表來了嗎?王命心想,一面四下裏觀望了一下。

然後他就意識到,這句話,竟然是自己的父親王老爺子說的。

王命:“……”

敖臣:“……”

頹廢熊貓:“……”

他們一家子全都聽到了,敖臣和頹廢熊貓還有些困惑的看了王命一眼。

王命:“……”

不要看我,我也非常困惑好的呀?王命在心裏泛起了嘀咕,這麽尋思著道。

“爸,你在說些什麽啊?”王命被敖臣他們行註目禮,看的有點兒不好意思,於是連忙對著自己的活爹王老爺子擺了擺手道,希望對方不要再繼續耍寶了。

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

“大哥,你都已經掉馬了,我再以你的老父親自居,很有可能是會被雷劈死的。”王命的父親……哦不,應該叫做王命的小弟王老爺子有些為難的這麽說道。

王命:“……”

啥玩意兒這是?王命心想。

王命覺得自己的活爹是不是在剛才激烈的戰鬥之中,把頭殼兒震的壞去了,於是他又求助似的看向了自己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

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發現王命在看著自己,於是蒼蠅搓手著,滿臉殷切之情的看著王命,問他道:“大哥,您有什麽事兒嗎大哥。”

王命:“……”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王命心想。

“不是啊,爸,媽,你們……”

就在王命打算仔細的問一問家裏的兩位活爹活媽的精神衛生狀況的時候,另一邊廂,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和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竟然在聽到了這個稱呼之後,普通一聲就趴在了地上。

王命:“……”

敖臣:“……”

頹廢熊貓:“……”

另一邊廂,王命的那位七大姑家裏的老六陷入了沈思。

我的兩位大哥都趴下了,那麽我是不是也要跟著趴下,然而問題是,我似乎是也不需要趴下啊。

王命的七大姑家裏的老六想到這裏,不由得感覺到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實在是心好累。

“大哥,我們之間的關系還是頗為覆雜的,一時之間也說不清楚,要不然的話,你先看看VCR?”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想了想說。

王命:“……”

“這玩意兒還有VCR?”王命當時他就震驚了,脫口而出道。

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

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

“大哥,你不要在意這些細節。”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灑脫的擺了擺手道,表示那都不是事。

“這個說法只是為了便於你的理解罷了。”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解釋道,一面又看向了一直在那裏呆若燒雞的頹廢熊貓。

“我已經把數據都傳給你了,你帶著我們大哥去家庭影院看看吧。”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招呼了頹廢熊貓一句道。

頹廢熊貓:“……”

“哈?”頹廢熊貓不可置信的脫口而出道,看上去簡直比當年親眼目睹了蚩尤的兵敗如山倒還要震撼。

“你是怎麽在我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就可以把數據傳給我的?”頹廢熊貓不可置信地說,畢竟,他可是號稱靈異圈兒的首席程序猿啊。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快去吧。”對於頹廢熊貓的破防,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表現的十分淡定,輕描淡寫的擺了擺手道。

王命:“……”

敖臣:“……”

頹廢熊貓:“……”

事到如今,王命覺得自己除了接受命運的安排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了。

於是他頗為“逆來順受”的點了點頭道:“熊貓哥,還要麻煩你替我放映一下。”

頹廢熊貓:“……”

“這個倒是沒有問題的。”頹廢熊貓想了想說。

“不過大兄弟,我覺得你的接受能力還是蠻強悍的嘛。”

在去往王命所居住的大平層豪宅的家庭影院的路上,頹廢熊貓不由得發出了這樣的感嘆道。

王命:“……”

“倒也不是我的心理接受能力有多麽的強悍,主要是,這件事情太過於震撼了,以至於我可能還沒有反應過來。”王命就很實誠的想了想說。

敖臣:“……”

頹廢熊貓:“……”

此時此刻,敖臣和他的寵物都覺得,王命真是一個實誠的人。

——

王命一行人來到了大平層豪宅的家庭影院裏,在經歷了長時間的一個又一個的震撼時候,終於暫時性的安定了下來。

王命一旦落了座,就覺得這裏的沙發真舒服啊。

“還是你們有錢人會享受。”王命一面說著,一面還自顧自的點開了沙發下面的按摩按鈕,陷入了椅子裏面,半閉著眼睛假寐了起來。

敖臣:“……”

頹廢熊貓:“……”

“不至於,不至於。”頹廢熊貓頗為謙虛的說,畢竟,不同於一般意義上的有錢人,頹廢熊貓的錢,都是靠著他賣一些年輕時代用過的夜壺得到的。

誰叫他的時間周期比一般的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漫長許多的,打個時間差而已嘛。

就在頹廢熊貓一面這麽想著,一面準備按下了播放鍵的時候,另一邊廂,王命卻喊了暫停。

“熊貓哥,在看視頻之前,你能幫我弄到一點兒爆米花兒和肥宅快樂水嗎?”王命想了想說。

敖臣:“……”

頹廢熊貓:“……”

“大兄弟,你的心臟也太大了吧?”頹廢熊貓想了想說。

一般來說,在面對著關於自己的身世和命運的岔路口的時候,很少會有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還能想得起來吃吃喝喝的吧?不等不承認,在這個方面,王命的心理,至少比靈異圈兒的絕大部分人還要強大許多。

王命:“……”

“還行吧。”王命倒是頗為謙虛的搖了搖頭道。

“因為我估計吧,這個事兒可能會講述的比較漫長,所以我總想著找點兒什麽事情做一下,打發一下時間之類的。”王命想了想說。

敖臣:“……”

頹廢熊貓:“……”

頹廢熊貓思考了一下,就覺得王命此舉倒也真的不是在那裏單純的zhuangbility,主要是王命這個人吧,似乎是在是沒有什麽耐心的。

可能是做多了搬磚王者的緣故,他對於即時性的反饋的要求還是挺高的。

但凡一件事情需要頗為枯燥的過程和漫長的周期的話,王命似乎是真的一點兒興趣也沒有的。

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差點兒成了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了。

頹廢熊貓一面這麽想著,一面就在心裏嘆了一口氣,憑空給王命召喚來了一大桶爆米花兒,還有一瓶肥宅快樂水。

王命:“……”

“敖臣的呢?”王命有點兒驚訝的想了想說。

在他的印象之中,頹廢熊貓對於敖臣這個家主的殷勤程度,可比對待自己這個海眼龍宮裏的便宜太子妃要好得多了,不知道這一次為什麽沒有想起來給敖臣也帶上一份兒。

頹廢熊貓:“……”

“事情是這樣的……”頹廢熊貓語重心長的打開了話匣子道。

“我們家主他……不怎麽喜歡垃圾食品。”頹廢熊貓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這麽說道。

王命:“……”

倒也不必如此直白,王命心想。

就在王命在心裏吐了個槽兒的時候,另一邊廂,敖臣龍王太子殿下倒是發話了。

“沒關系的,我們一起吃就可以了。”敖臣想了想說。

王命:“……”

頹廢熊貓:“……”

頹廢熊貓當時他就震驚了。

所以現在是怎麽一種情況?頹廢熊貓心想。

他那位向來高冷,不食人間煙火的家主敖臣龍王太子殿下,為什麽這會兒倏然之間迷戀起了垃圾食品來了呢?

所以現在我應該怎麽辦?頹廢熊貓想到這裏,就覺得自己現在似乎是陷入了一種進退維谷的窘境。

你說我現在再準備一份兒吧?我怎麽知道我們家主敖臣龍王太子殿下是不是想要借此機會,跟王命太子妃一起吃零食,變得關系更加的親密呢?

可是我要是不再多準備一份兒的話,是不是顯得我這個海眼龍宮裏的首席寵物,太沒有眼力見兒了一點兒?

頹廢熊貓在心裏頗為矛盾的這麽尋思著,上演了一出兒“矛盾文學獎”的戲碼兒。

頹廢熊貓:“……”

最終,頹廢熊貓為了家主的幸福,還是沒有再一次的準備一會兒多餘的垃圾食品。

可能影響仕途啊……頹廢熊貓心想,覺得自己為了這個家,實在是付出的太多了。

另一邊廂,王命倒是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家裏的寵物還有這麽豐富的內心戲。

他就很界面友好的跟敖臣分著吃了自己手中的爆米花兒,一面還在那裏催促著頹廢熊貓快點兒播放視頻。

頹廢熊貓:“……”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把自己的人生當短視頻刷的心態,真的是穩如老狗啊,頹廢熊貓在心裏嘆為觀止的這麽尋思了起來道。

頹廢熊貓雖然在心裏吐了個槽兒,但是表面上還是頗為界面友好的點了點頭,一面就按下了播放按鈕,並且他自己也非常知情識趣的,暗搓搓的滾動到了一個距離王命和敖臣的坐席都頗為遙遠的對角線的距離上面去了。

古往今來,世界上的各種愛情故事和刑偵故事都再一再二,再三再四的告訴我們,充當電燈泡,基本上是沒有什麽好下場的,頹廢熊貓一面漸漸的滾遠了,一面在心裏嘆為觀止的這麽尋思著道。

另一邊廂,好戲終於開始了。

原本漆黑一片的大屏幕上,漸漸地呈現出了一種混沌不明的色彩。

隨著鏡頭逐漸拉遠,那團混沌的色彩,漸漸的變得灰白分明了起來,看上去油光發亮,似乎是什麽緣故巨獸的皮毛似的,分毫畢現的光澤上面,浮動著隱隱的殺機,似乎隱藏著一種來自於遠古的血脈壓制。

王命:“……”

王命有點兒緊張的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將會面臨怎麽樣的視覺沖擊。

然而隨著鏡頭的逐漸拉遠,王命才堪堪的看清楚了,畫面上呈現出來的,是一只哈士奇的模樣,而且還是純種的那種。

在那只閃爍著智慧的眼神的哈士奇毛絨絨的腦袋上面,漸漸的浮現出了幾個大字:

“哈士奇影業榮譽出品”。

王命:“……”

敖臣:“……”

頹廢熊貓:“……”

“熊貓哥,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如果,你放錯視頻了呢?”

王命在維持了一段時間的呆若燒雞的狀態之後,終於回過神兒來,一面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向頹廢熊貓做出了這樣的質疑道。

頹廢熊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頹廢熊貓二話不說,就朝著王命發送了一個表情包,表示自己絕對不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的。

就在王命和頹廢熊貓在那裏掰扯著頹廢熊貓的放映技巧的時候,另一邊廂,大屏幕裏的“正片兒”,終於開始了。

首先映入了王命的眼簾的,依舊是一團混沌的顏色。

王命:“……”

梅開二度是吧?王命心想。

然而隨著鏡頭的逐漸拉遠,王命卻發現,這一次,在大屏幕上出現的顏色,很之前的那種灰白相間的顏色,完全不同。

這一次的配色是紅與黑。

王命:“……”

好家夥。

王命在心裏直呼好家夥了起來。

沒想到走的還是名著路線呢?王命心想。

不過隨著鏡頭的繼續拉遠,王命發現,這種紅與黑的配色,不是像剛才的哈士奇身上的那種配色,那麽的均勻,而是……在大面積的黑色上面,布滿了一根一根,宛如紅血絲一樣的紋路。

王命:“……”

是不是火山爆發的場景啊?王命還算是挺有鏡頭感的這麽尋思了起來道。

然而隨著鏡頭的繼續拉遠,王命才發現,自己的猜測還是錯的很離譜。

事實上,隨著鏡頭的視角變得逐漸開闊了起來之後,王命就可以看到,原本的黑色幕布,事實上是一塊兒天幕,而遍布在上面的那些宛如神經和血管一樣的東西,事實上,似乎是某種血跡。

王命:“……”

看樣子,在天邊似乎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王命心想。

隨著鏡頭逐漸繼續往外拉,王命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畫面。

在遙遠的天邊,盤踞著一條巨龍。

原來黑雲壓城一般的天幕上,一道道暗紅色的,宛如燒盡的炭火的最後一絲光亮的痕跡,竟然是龍的身上,不斷流下來的血跡。

王命:“……”

王命心頭一緊,下意識的看向了敖臣。

然而身邊的敖臣,似乎比王命還要更加驚訝。

因為他很清楚當時的狀況,就好像在大屏幕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那麽問題來了。

在那樣危急的情況之下,是誰還有多餘的靈氣值,把這些場景記錄下來的呢?

事實上,從之前王命的一家人輪番把那些反派打得滿地找頭的時候,敖臣就已經在試探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還有王命的那位七大姑家裏的老六的來歷了。

可是讓敖臣覺得奇怪的是,自己在他們的身上,似乎感覺不到任何的異常現象,甚至都沒有檢測到靈氣值的釋放。

換句話說,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敖臣也只能確定,他們就真的只是幾個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罷了。

然而真的有普通的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可以輕而易舉的打得靈異圈兒裏數一數二的大反派滿地找頭嗎?敖臣心想。

另一邊廂,王命並不知道敖臣此時此刻的奇思妙想。

這會兒,他還在看著敖臣的龍體,正在那裏流血,看得他莫名其妙的,竟然就滾下淚來了。

王命:“1551。”

敖臣:“……”

“你怎麽了,不舒服嗎?”敖臣想了想說。

王命:“……”

“你看不出來,我這是哭了嗎?”王命委屈的說。

敖臣陷入了沈思。

“是哪裏不舒服,疼哭了嗎?”敖臣回答了一道送命題,這麽說道。

王命:“……”

好好的直男,怎麽就彎了呢?王命在心裏吐了個槽兒道。

“不是,我是……心疼你!”王命脫口而出道。

敖臣:“……”

頹廢熊貓:“……”

頹廢熊貓覺得,自己是不是不太適合再在這個房間裏停留下去了?

另一邊廂,相對於頹廢熊貓這麽的上躥下跳,敖臣本人倒是頗為淡定的。

“沒關系的,都過去了。”敖臣輕描淡寫地說。

王命:“……”

宇宙大爆炸之後什麽都沒有剩下,就剩下他的這張嘴了,王命心想。

王命覺得敖臣這個人……怎麽講呢,還是挺有意思的。

他知道有些人表達對別人的喜歡,是有那種只說不做的嫌疑的,嘴上喊的震天響,結果連個一塊錢的雪糕也舍不得給對方買。

相比之下,敖臣似乎是另外的一個極端。

他基本上不怎麽談論自己對於王命的愛意,但是從行動上來說,他有可以隨時為他去死,這就很難評了。

王命:“……”

這很難評,王命心想,什麽逆向渣男?說的可能就是這位選手了吧。

就在王命打算有一搭沒一搭的跟自己的這位自然界婚約者吐了個槽兒的時候,倏然之間,他就聽到了一聲響徹雲霄的龍吟!

王命:“……”

敖臣:“……”

頹廢熊貓嚇得直接縮成了一團兒。

不過王命就比他幸運的多了。

因為敖臣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之後,就立刻捂住了王命的耳朵,所以王命只是聽到了一個前調罷了。

王命:“……”

“剛才是你發出來的聲音嗎?”

在經歷了按部就班的腦瓜子嗡嗡的感覺了之後,王命後知後覺地問敖臣道。

敖臣:“……”

“也可以是。”敖臣想了想說。

王命:“……”

這個回答似乎過於哲學了一點兒,王命心想。

“並不是現在的我,而是大銀幕裏的我。”

就在王命在心裏吐了個槽兒的時候,又聽到了敖臣的聲音這麽說道。

王命:“……”

王命於是又把註意力轉移到了家庭影院的大銀幕上面。

看來音效太好了,有時候也未必是一件好事,王命心想。

王命於是又把自己的註意力轉移到了家庭影院的大銀幕的上面,想要看看發生了什麽。

只見畫面之中的巨龍在一聲龍吟之後,以一種決絕的姿勢,朝著一團通天徹地的鬼火俯沖了下去,而那團鬼火之中,似乎還蘊含著什麽有生命的東西。

隨著鏡頭的逐漸拉近,王命終於看清楚了,鬼火之中,似乎是佇立著一個高大威猛的身影。

說他高大威猛,倒也不是別的什麽原因,只是因為如果是用敖臣的龍體來做參照物的話,那麽那團通天徹地的鬼火之中的人形,竟然跟敖臣的龍體差不多的龐大。

王命:“……”

巨物恐懼癥狂喜,王命心想。

然而隨著鏡頭繼續拉近,王命卻覺得哪裏不對。

這個鬼火裏面的東西,我好像在那裏見過?王命心想。

不對,他根本不是個東西!王命恍然大悟道。

這倒不是他主觀上想要罵人,主要是,王命記得自己曾經在一個主題為巨物恐懼癥的黑水夢境之中見到過鬼火裏的這個人的臉。

這不是偽神嗎?王命心想。

然後他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這個視頻裏面講述的,真的是偽神之戰的事情。

王命:“……”

看來這個貨就是偽神了,王命心想。

就是你小子把我的那位自然界婚約的龍體傷害的那麽深啊?王命在心裏咬牙切齒的這麽尋思著道。

就在王命想著的時候,另一邊廂,大銀幕裏,裹挾在了那團鬼火之中的偽神,似乎是註意到了敖臣這種同歸於盡的架勢,於是也釋放出了強烈的戾氣,倏然之間,裹挾著他的那團通天徹地鬼火的慘綠色的焰心倏然之間照天而起,似乎要把大氣層都快要捅破了似的!

王命:“……”

王命雖然在理智上知道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而且敖臣現在就好好的坐在了自己的身邊,但是王命竟然依然感覺到了一種緊張刺激的感覺。

王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一面下意識的想要看一看坐在自己身邊的那位自然界婚約者的狀態。

然而,當王命還沒有把自己的視線轉向他的那位自然界婚約者的時候,就在暗昧的環境之中,聽到了什麽“哢哧哢哧”的聲音。

王命:“……”

王命陷入了沈思。

我都住進了這麽豪華的豪宅大平層裏了,怎麽在設備這麽奢華的家庭影院裏,竟然還鬧起了耗子呢?

王命聽著耳邊不斷響起的“哢哧哢哧”的聲音,在心裏泛起了嘀咕,這麽尋思著道。

“敖臣,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是不是家裏鬧了耗子了?”王命於是審慎的靠近了敖臣,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的跟對方並頭說著小話兒。

這倒不是王命想要故意跟敖臣之間表現得有多麽的親密,主要是因為,他小的時候,曾經聽自己的父親王老爺子提起過,說是家裏年深日久的老耗子都是成了精的,可以聽懂人類的語言,所以每次到了家裏需要下耗子藥的時候,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和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總是像這樣並頭說著小話兒,暗地裏商量放在那裏的,這是王命小的時候,司空見慣的事情了。

這會兒王命以為家裏又開始鬧起了耗子,於是也開始跟敖臣小聲的咬起了耳朵。

敖臣:“……”

敖臣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爆米花兒桶,陷入了沈思。

“你要吃一點兒嗎?”敖臣於是采取了一個頗為委婉的方式,回答了王命的問題,這麽說道。

王命:“……”

“不是,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王命的話說到了一半兒,倏然之間覺得哪裏不對。

他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原來那個他自己以為是耗子的聲音,就是從敖臣這只“碩鼠”這裏傳出來的。

王命:“……”

這是個什麽玩意兒?王命心想。

電視裏正在播放他浴血奮戰的畫面,都快要給我看哭了,然而這位老哥兒倒是沒事兒人一樣,不但沒有什麽創傷應激反應,竟然還可以在那裏旁若無人的吃起了爆米花兒?也是醉了。

“咱就是說,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呢?”王命在經歷了一系列呆若燒雞的反應之後,想了想說。

“什麽怎麽想的?”敖臣似乎還沒有特別get到自己的這位自然界婚約者的意思,於是重覆了一句道。

“電視裏正在播放著你在那裏受苦的畫面,你都一點兒沒有反應的嗎?”王命不可置信的說到。

敖臣:“……”

“不是都已經過去了麽。”敖臣輕描淡寫地說。

王命:“……”

怎麽辦,事到如今,我還是好想認他做大哥,聽了敖臣的回答,王命不由得在心裏一聲嘆息,這麽尋思了起來道。

因為敖臣的這句話,實在是拿得起放得下,說得豪氣幹雲,太有男子氣概了。

王命:“……”

那麽問題來了,我什麽時候才能成長為這樣一位英俊可靠的大哥呢?王命心想。

雖然那些百鬼七乘以二十四小時行的群魔亂舞們稱呼自己為大哥,雖然他們家裏七大姑家的老六稱呼自己為大哥,更有甚者,就連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和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了,也稱呼自己為大哥,但是王命自己心裏明白,他距離大哥的眼界和胸襟,還差著十萬八千裏呢。

王命:“……”

敖臣才是真大哥!王命心想。

就在王命這麽想著的時候,另一邊廂,原本在大銀幕上面播放著的“焦灼的戰況”,倏然之間,也變得開始有了一定程度上的進展。

只見敖臣的龍形在經受了萬重鬼火的煎熬之後,終於帶著一身玄黃的龍的血跡,闖進了裹挾著偽神的那團沖天的烈焰之中。

與此同時,他的龍角,挾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偽神的心窩,直刺而去!

王命:“……”

王命倏然之間,沒由來的就感覺到了一絲心頭的痛感。

可能是我的共情能力太強了吧,王命心想,一面有點兒後知後覺的拍了拍的胸脯。

王命一面在那裏給自己寬了寬心,一面倏然之間,似乎想起了什麽似的,看向了敖臣,問他道:

“你刺進了偽神的胸膛的那根龍角,不會就是後來送給我的佩劍崢嶸吧?”

敖臣:“……”

“是的。”敖臣點了點頭道。

王命:“……”

“原來我的佩劍的來頭這麽大啊。”王命嘆為觀止的說。

他記得自己但凡是便裝去龍宮總部辦事兒的時候,總是有一定的概率遇到皮皮蝦小舅子二百五皇子他們,給自己有一搭沒一搭的添堵的。

然而一旦王命有的時候心血來潮穿上了禮服,帶著佩劍崢嶸去龍宮總部的時候,他總是會發現,以前很喜歡找自己麻煩的皮皮蝦小舅子二百五皇子,在見到完全體的自己的時候,經常性的刺溜一聲就不見了。

原來那些小反派不是害怕我,而是害怕我的佩劍啊,王命後知後覺的在心裏泛起了嘀咕道。

說的也是,這麽一把斬殺了偽神的聖劍,估計除了王命和敖臣本人不怕之外,其他的百鬼七乘以二十四小時行的群魔亂舞們,估計是沒有一個不害怕的了。

看來我以後需要多帶著我的佩劍出去溜達溜達,王命於是就開始在心裏耀武揚威了起來。

另一邊廂,家庭影院的大銀幕裏,王命的佩劍崢嶸的前身,在經歷了一番鏖戰之後,已經徹底的刺穿了偽神的胸膛。

然而與此同時,偽神也並沒有坐以待斃。

他原本已經瞇了起來的眼睛,倏然之間睜的渾圓,雙手一下子就捉住了敖臣兩邊的龍角,把敖臣的龍形,死死的困在了自己的懷中。

“既然你這麽想讓我死的話……”偽神倏然之間笑了起來,容貌妖異俊美,世間無出其右。

“那麽,就跟我一起死吧。”偽神附在敖臣的耳邊,用溫柔至極的話語這麽說著,倒仿佛是在與他定立來世的盟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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