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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腦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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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腦我做主

王命:“……”

王命見到了眼前的這幅場景,來不及多想就覺得自己這輩子,終於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字面意義上的“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了。

他以前可是體會不到這種極致的憤怒感的。

就好像王命新收的小弟,糙漢嫁衣所說的那樣,他基本上屬於一個沒有心的人。

也就是那種,對於外界的刺激,幾乎沒有什麽反應的類型。

雖然還到不了心如死灰的地步,但是倒也不遑多讓了。

對於這樣的性格,王命雖然不覺得多麽的出彩,但是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王命覺得,只是通過他的自我再教育,是沒有辦法改善了。

不過所幸的是,這樣的性格雖然無趣,卻也是不招災不惹禍的,所以王命也就決定安於現狀了。

可是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在面臨著眼前這樣一副景象的時候,心頭的無名業火,簡直都快要把他的發型燒成了頹廢熊貓同款的了。

“我***********!”王命大聲喝道。

說完之後,他陷入了沈思。

我是電報機成的精嗎?為什麽說出來的話是這個樣子的?王命心想。

“太子妃,你不要沖動啊!”與此同時,王命的腦海之中,傳來了場外支援頹廢熊貓的聲音,頗為著急的提醒了王命一句道。

王命:“……”

“為什麽我說的書都被屏蔽了?!”王命氣急敗壞地問道。

頹廢熊貓:“……”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當然是因為考慮到小世子的教育問題了!”頹廢熊貓也急三火四的回應了王命的問題,有理有據,令人信服地給出了一個,不太好反駁的答案。

王命:“……”

“那你把我下一段兒的行動也屏蔽了吧!”王命大喝一聲,就往那個冒牌貨的方向上跳了過去。

頹廢熊貓:“……”

“太子妃,你冷靜一點,你打不過……”

頹廢熊貓的話剛剛說到了一半兒,就看到王命跳到了那個心魔的身上,直接把那個冷漠疏離版本的王命給撲倒了,然後就開始左右開工的給了對方無數個大逼兜。

頹廢熊貓:“……”

敖臣:“……”

“為什麽他可以在魔法世界裏,使用物理攻擊?!”頹廢熊貓當時他就震驚了,眼睛瞪得比黑眼圈兒還大,一臉懵逼的向自己的家主,敖臣龍王太子殿下詢問道。

敖臣:“……”

敖臣經歷了那麽多次的滄海桑田,自認為是有點見識的,然而現在,他似乎也沒有辦法給自己的看到的這番景象,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不知道……”敖臣想了想說。

“保護好他。”敖臣又給頹廢熊貓下了一個死命令到。

頹廢熊貓:“……”

“保護……哪一個啊?”頹廢熊貓有點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小聲兒問敖臣道。

這倒不是因為頹廢熊貓有意的跟自己的家主敖臣龍王太子殿下打擂臺,主要是,他是真的不知道,誰才是需要保護的對象。

因為就現場的戰況看上去,真正的王命那可以說得上是“勇冠三軍”了。

相比之下,那位敖臣龍王太子殿下的心魔……已經被正主兒揍得跟爛酸梨一樣了。

頹廢熊貓:“……”

敖臣:“……”

“如果家主您是要保護那個冒牌貨的話,那麽現在已經晚了。”頹廢熊貓想了想說。

“如果家主您是要保護咱們海眼龍宮裏的那位正牌太子妃的話,我覺得……他不需要保護。”

頹廢熊貓看著滿臉是血,卻沒有一滴是自己的王命,頗為嚴肅認真的向自己的家主,敖臣龍王太子殿下,陳述了一個不爭的事實,語重心長的這麽說道。

敖臣:“……”

就在頹廢熊貓和敖臣這對主仆面面相覷的時候,另一邊廂,在敖臣的心臟之中,那種單方面的慘烈壓制風格的格鬥,漸漸的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隨著王命在那裏一個大逼兜緊接著一個大逼兜的努力,那個冷漠疏離版本的冒牌貨王命,竟然漸漸的呈現出了一種煙消雲散的趨勢來了。

王命:“……”

這一點,王命就算是不用肉眼觀察,也是可以察覺得到的。

因為他已經漸漸的感覺不到那種拳拳到肉的打擊感了。

王命:“……”

王命看著躺在地上被自己打的跟爛酸梨似的“自己”,覺得對的全身上下,都散發出了一種我不打擾,我走了哈的氣質。

你不能走,王命心想,我心裏的無名業火還沒有消除呢。

王命一面這麽想著,一面又抓緊了最後的機會,左右開工的給了對方幾十個大逼兜。

然後他就看到,地上躺著的那個“王命”,似乎是徹底消失了一般,隨風飄散了。

“哈……啊……啊……啊……秋!”

在那個冷漠疏離版本的王命煙消雲散的同時,王命似乎是洗到了一口對方化作的煙塵,被嗆到了一下,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王命:“……”

這也太不衛生了,王命心想,可以不要傳染了什麽奇奇怪怪的病癥才好。

不過王命想到這裏,有意識到對方是個心魔,應該不會對自己的健康產生什麽物理攻擊,於是稍微放了心。

然而他轉念一想又開始擔心起了自己的精神衛生。

王命:“……”

這個冒牌貨真可恨,煙消雲散了都不讓人消停,王命心想。

不知道為什麽,他這麽尋思著的時候,內心深處,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之氣,再聯想到那個冷漠疏離版本的王命,之前曾經在那裏面無表情的轉動著劍柄的樣子,就覺得氣不打一出來!

就在王命在那裏氣得滋兒哇亂叫的時候,另一邊廂,頹廢熊貓一看他也已經出氣了,就直接把王命從敖臣的本體裏給拽了出來。

王命:“……”

王命一轉眼,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大平層的豪宅裏,不由得有些失落,帶著一點兒埋怨的情緒看向了頹廢熊貓。

然後他就看到了對方那張宛如大粉耗子的,寫滿了頹廢表情的大臉。

王命:“……”

王命的心裏又有點兒不忍心了,於是話到嘴邊,又暗氣暗憋的咽了回去。

頹廢熊貓:“……”

是我的錯覺吧?頹廢熊貓心想,他覺得王命去了敖臣心裏轉悠了一圈兒,出來之後,似乎是威嚴感有所加強了似的,可是再一看,又不太像了。

可能是我熬夜熬多了,造成的錯覺,頹廢熊貓心想。

“太子妃你沒事吧太子妃?”頹廢熊貓於是向王命詢問道,想要問問他身上的血是不是都是屬於別人的,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說如果,也挨了對方一個大逼兜之類的。

“沒事。”王命理所當然的擺了擺手道,不過他現在沒有什麽心思跟頹廢熊貓閑話家常,為今之計,還是要跟敖臣好好的談一談才行。

“熊貓哥,你去休息吧,我要找敖臣說點兒事兒。”王命於是實事求是的打發了頹廢熊貓一句道。

然而頹廢熊貓總覺得,王命這會兒看起來有點兒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渾身是血造成的即視感,有點兒……戾氣?

當然了,倒也不是在靈異圈兒裏,跟靈氣相對應的那個戾氣,就是好像大部分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也會散發出來的那種戾氣。

這就是奇怪的是,王命以前從來表現出來這樣的情緒過,這會兒倏然之間有了,才不由得讓頹廢熊貓有點兒擔心。

“啊這……”

就在頹廢熊貓打算說什麽的時候,另一邊廂,他的家主卻表示了同意。

“你回去休息吧,我跟王命談談。”敖臣輕描淡寫的向頹廢熊貓做出了這樣的表示道。

頹廢熊貓看向了自己的家主敖臣,覺得對方看上去還是挺成竹在胸的,應該是問題不大,而且王命這個人吧,稍微面對武力值強悍一點兒的選手,就會很快慫成了一只鵪鶉的模樣,倒也沒有什麽可擔心的。

頹廢熊貓想到這裏,就覺得自己不用繼續多想了,於是點了點頭,原地一滾就不見了。

另一邊廂,整個兒大平層豪宅裏,就剩下了王命和敖臣兩個活物兒。

王命:“……”

敖臣:“……”

“你有話要跟我說?”敖臣見王命在那裏枯坐著,好像有什麽話要說,憋得臉都有點兒紅了的樣子,有些擔心,於是溫聲問他道。

王命:“……”

這小子竟然還明知故問?王命心想,心裏的那種沒由來的憋屈感,又加深了幾分。

“有的。”

王命雖然心裏有點兒暗氣暗憋的樣子,但是覺得敖臣也很不容易,所以還是挺控制自己的點了點頭道。

“嗯,你說吧。”敖臣也頗為界面友好的點了點頭道,一面看向了王命。

“你早就知道,你的那個心魔,會在你心口上捅刀子對吧?”王命的小臉兒繃的越來越近,向自己的自然界婚約者做出了這樣的確認到,並且還挺希望自己可以得到一個否定的回答的。

“是的。”

相對於王命那邊的暗流湧動來說,敖臣這邊的回答,就可以稱得上是輕描淡寫了屬於是。

王命:“……”

“那你為什麽不早點兒弄死他啊!”王命脫口而出道。

原先老龍皇來家裏大鬧了一番的時候,王命還覺得是他的老丈人太過分了,然而現在他卻覺得,老龍皇除了不該動手打人之外,別的大吵大鬧,要是換作自己,恐怕也不一定控制得住心裏的怒氣值。

敖臣:“……”

“除掉他,也是沒有什麽用的。”相對於王命的滋兒哇亂叫,敖臣還是一如既往,惜字如金的這麽說道。

王命:“……”

“怎麽會沒用呢,你的心好不容易才養好的!”王命激動的說。

之前他見識過了敖臣萬箭穿心的樣子,在那之後,王命自認為對敖臣已經很註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了,生怕傷害到他哪怕是一分一毫。

然而現在,敖臣卻把自己這麽細心呵護的心臟,暴露在那個心魔的面前,任憑對方糟蹋。

王命想到這裏,就覺得自己剛才的大逼兜,還是打的太少了!

王命:“……”

早知道我還得再找補幾百個大逼兜,王命心想,絲毫沒有意識到,就算是現在,他的手也被反作用力“打得”有點兒又紅又腫了起來。

“就算是我把這個心魔除掉了,過不了多久,我也會長出新的心魔來的。”

就在王命在那裏咬牙切齒的時候,又聽到了敖臣的聲音,這麽說道。

王命:“……”

“你又沒有試過,怎麽知道除掉心魔之後,還會產生新的心魔啊?”王命有點兒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質問了敖臣一句道。

敖臣:“……”

“那是我的心,我當然知道。”敖臣苦笑了一聲道。

“只有你不知道罷了。”

王命:“……”

在王命的印象之中,敖臣從來沒有這麽對他說過話,所以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不由得楞住了。

王命覺得,敖臣說的……沒毛病啊,他的確不知道敖臣的內心世界,到底是怎麽想的,從來都是後知後覺,從其他的渠道得知的。

可是王命覺得,他雖然沒有辦法實時掌握著敖臣的心意動向,但是有一點,王命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他一旦看到敖臣受到傷害,心裏就會非常的不舒服。

當然了,這也不能代表王命對於敖臣,有多麽的偏愛。

他本身就是一個顧家的類型,王命是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家庭成員受到任何傷害的,無論是他的父母,村兒裏的七大姑八大姨,三叔四大爺,還是他的小家庭裏的成員,包括敖臣,又Q又彈圓滾滾的一顆球,甚至是家裏的寵物頹廢熊貓,王命都不能容忍他們受到傷害。

“那是你沒有告訴我,你告訴我,我現在不就知道了嗎?”王命一面壓抑著自己內心深處的那種家庭成員受到了傷害的憋屈感,一面還算是擺事實講道理的跟敖臣掰扯著這件事情。

敖臣:“……”

“你以後遇到這種事,要跟我商量啊,我們雖然沒有愛情,可是還是親情和友情不是嗎?你也不要把我當成一個外人才好。”王命乘勝追擊的這麽說道。

“有的。”敖臣想了想說。

王命:“……”

王命說了這一大片話,就換來了敖臣的兩個字,“有的”,一下子就給王命整不會了。

因為他壓根兒就沒有明白,敖臣的這個“有的”,指的到底是什麽。

“什麽……有的?有了什麽啊?”王命有點兒不明就裏的問敖臣道,希望他不妨把話說得更加明白一點兒。

“我們之間是沒有愛情,但是我對你,單方面是有的。”

就在王命一臉懵逼的時候,又聽到了敖臣的聲音,可以說是巨細靡遺的向他解釋了一番,自己剛剛說出的那兩個字的“全文版本”,到底是什麽樣的。

王命:“……”

早知道我就不問了,王命尷尬而不失禮貌的這麽尋思著道。

“那有就有唄,咱倆之間,只是看問題的角度不一樣罷了。”王命於是就挺有“生活智慧”的開導了敖臣一句道。

“怎麽講呢?”敖臣還算是挺給王命面子的追問了他一句。

“我把你當哥,你把我當老公,咱倆各論各的,不是也挺好的嗎?”王命在敖臣的鼓勵之下,給出了一個他自己悟出來的“生活小妙招兒”,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這麽說道。

敖臣:“……”

“這不一樣。”敖臣搖了搖頭道。

王命:“……”

我的這個自然界老公,他怎麽就這麽軸呢?王命在心裏不由得一聲嘆息了起來,在內心深處直搖頭,表示自己實在是勸不動。

“不一樣也……沒關系啊,我們可以……求同存異麽。”王命還在那裏努力的爭取著道,著急的把外交辭令都說出來了。

“這個事情,是沒有辦法求同存異的,因為愛情跟親情和友情之間,有著本質上的區別。”敖臣想了想說。

王命:“……”

“不都是情感的一種嗎?只是對象不同罷了。”王命困惑的抓了抓自己毛絨絨的小腦袋道。

“愛情是有排他性的,親情和友情沒有。”敖臣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這麽說道。

王命:“……”

王命陷入了沈思。

他思考了一下自己對於他的父親王老爺子,和他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的親情,確實是很難講跟爹更親還是跟媽更親,感覺都挺親的啊,而且也不太可能為了爹就不要媽了,或者為了媽就不要爹了,畢竟他的父母,婚姻還在存續關系之內,自己也沒必要作出這種抉擇啊。

王命又想到了那些在村兒裏跟自己一起長大的小夥伴們,也很難說哪個小夥伴就跟他玩兒最好,為了其中的一個,就可以跟其他哥們兒絕交的程度的,事實上,王命還覺得,哥們兒越多就越熱鬧呢。

王命:“……”

這麽想起來的話,敖臣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啊,王命被自己的這位自然界婚約者給一語驚醒夢中人了一下,然而還是有點兒迷迷糊糊的。

“那怎麽辦啊……”王命嘆了口氣道,看樣子至少在邏輯思維方面,他確實根本不是敖臣龍王太子殿下的對手了。

“這沒有什麽的,你只要不再那麽關註我就可以了。”相對於王命的焦慮感,敖臣倒是顯得非常輕描淡寫的這麽說道。

王命:“……”

“這怎麽行呢?”王命一拍大腿道,然後就後知後覺的覺得,自己的勁兒還挺大的,把大腿拍得生疼,如果現在就脫下秋褲看一看的話,估計都被自己給拍紅了吧?

“你是我的家庭成員啊,你受到了一點兒傷害,我的心裏就特別的過意不去,你沒有那種感覺嗎?”王命的語氣稍顯迫切的爭辯道,覺得敖臣希望自己保持淡定的這一點,他根本就做不到。

“今時今日,如果換作是我被人欺負了,你也可以這麽淡定的嗎?”王命鼓起了包子臉,反問了敖臣一句道。

“不會的。”

這一次,敖臣倒是回答得十分幹凈利落。

“這不就對了嗎?既然你無法保持淡定,又為什麽要讓我保持淡定呢?”王命不可置信的質問著自己的自然界婚約道。

敖臣:“……”

“你被人欺負了,我不能袖手旁觀,是因為你是你。”

“我被人欺負了,你不能袖手旁觀,是因為我是你的家庭成員。”

“這就是區別。”

敖臣一語中的地說。

王命:“……”

王命在自己那個內存不太足夠,又有些光滑的大腦裏,把敖臣的這句話翻過來掉過去的尋思了一萬遍,也沒有尋思出什麽頭緒來。

不過好在,當他尋思到了一萬零一遍的時候,王命終於明白了敖臣的話的深層次含義。

自己的關心讓敖臣無法忍受的點就在於,他對他的關心,是基於對方是自己的自然界婚約者的這個身份而產生的,而不是因為自己對於敖臣的感情。

所以敖臣就會覺得,今天他是他的自然界婚約者,他自然對他好,可是如果第二天的時候,天道換了個主意,把王命配給了其他人,王命就會自然而然把那種對於自然界婚約者的好,再轉移到下一個人的身上。

王命:“……”

這個彎彎繞,也就是我能想清楚了吧?換一個人來,CPU都給他幹報廢了,王命心想。

“這……也許在你心裏,這兩者之間是很不一樣的吧,可是在我心裏,就……還行吧。”王命有點兒理屈詞窮的負隅頑抗了起來,這麽解釋道。

“你要是擔心我以後找了別人,那是不能夠的。”王命想了想說。

“我老家那個地方,還是挺保守的,只要不涉及到什麽原則性的問題,一般的兩口子,都會湊合過吧,還能離咋的?這種的……”王命為了讓自己的論點站住腳,甚至都模仿起了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三叔四大爺們的論據,嘆了口氣道。

敖臣:“……”

“我不建議你關心我,是為了你好。”敖臣在耐心的聽完了王命的各種“狡辯”之後,也跟著一聲嘆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王命:“……”

“為了我好?”王命不可置信的反問了對方一句道。

“是的。”敖臣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道。

“只要我還愛著你,我總是會受傷的,你不想讓我受到傷害,是不可能的,而且你也改變不了這種情況,不如就當作沒有看到吧,為什麽總要給自己找不痛快呢?”敖臣在邏輯上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成功的把王命給整不會了。

王命:“……”

王命思考了半天,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他不愛敖臣,可是也不想讓自己的家庭成員受到傷害。

更為諷刺的是,這個傷害,就是他所賦予的。

我想為他遮風擋雨,可是風雨都是我帶來的啊!

王命想到這裏,覺得自己都要崩潰了。

“那……那……”王命在原地轉悠了幾個圈子,想要說些什麽,又覺得說什麽都是錯的。

“那我愛你行了吧!?”王命被逼急了,大喊一聲道。

敖臣:“……”

敖臣竟然笑了一下,當場就把王命給震撼住了。

原來他笑起來的樣子更好看啊,王命心想,如果說撲克兒臉的敖臣的顏值是世界第一的話,那麽笑起來的敖臣,就是新的世界第一了。

“這……有什麽好笑的啊?”王命在從自己的這位自然界婚約者的美顏暴擊之中清醒了過來之後,有點兒不解的問敖臣道。

“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不過還是要謝謝你,願意為我做出的努力。”敖臣溫聲說道,看樣子,他只是被王命剛才的那種類似於偏執的感覺給逗笑了,或者是氣笑了吧。

王命:“……”

“憑什麽感情的事不能勉強,我的大腦,也是屬於我的不是嗎?我想讓他幹嘛,他就得幹嘛!”王命理直氣壯的說。

“我現在就讓他喜歡你,我看他敢不喜歡?!”王命叉著腰道。

敖臣:“……”

敖臣覺得,王命這個人,真的可以稱得上是天真無邪,赤子之心了。

他雖然一直都愛不上自己,可是敖臣覺得,就沖著他的這種執拗的勁頭兒,自己也算是沒有愛錯人了。

當然了,敖臣對於王命的這種命令自己的大腦的行為,還是覺得挺可愛的,倒也並不抱有什麽幻想。

畢竟,命令自己的內心發生轉變,已經屬於言出法隨的技能了,這種技能別說是王命這個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就算是身為正神領袖的敖臣龍王太子殿下本人,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如果敖臣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情感的話,他大可以直接命令自己的內心不要再喜歡王命就是了,又何必對這段感情遷延至今,以至於生出心魔,卻依然無能為力呢?

“謝謝你能這麽想。”敖臣想到這裏,一面笑道。

他覺得此時此刻,自己甚至出現了一點割裂的感覺。

一方面,敖臣覺得,王命為了自己能夠好過一點,竟然願意勉為其難的強迫自己愛上對方,另一方面,敖臣又覺得,這樣的王命,很讓人心折,恐怕以後想要放下對方,就更難了。

敖臣:“……”

另一邊廂,王命並沒有因為敖臣跟他道了個謝,就覺得更加好過一點,甚至於,還有點兒更加氣鼓鼓的了。

因為他覺得敖臣對待自己的態度,有點兒像是在敷衍那種什麽都不懂的毛頭小夥子。

好吧,王命也承認,他確實也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小夥子罷了,但是他還是覺得自己宛如一只成了精的河豚一般的憤怒。

此時此刻,敖臣似乎也稍微看出了一點兒王命有些宛如河豚一般的心理狀態,於是又找補了一句道:“你能這麽想,我已經很知足了,不用太勉強自己的。”

王命:“……”

雖然王命在理性思維方面,知道敖臣這麽說,完全是出於對方的好意,然而問題就在於,在情感方面,王命怎麽聽這句話,怎麽有一種“小小的也很可愛”的即視感。

王命陷入了沈思。

另一邊廂,敖臣越看王命的樣子越覺得……他還真的是挺可愛的。

在以前的時候,敖臣也會覺得有些迷惑。

他雖然對王命情根深種,但是事實上,如果要說王命身上具體有哪一點,是非常深刻的吸引著他,讓他產生了一種非卿不娶的即視感,敖臣還真的是自己也說不出來的。

畢竟,用王命自己的話來形容,他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搬磚王者,扔到人堆兒裏,恐怕除了親爹親媽之外,誰也不會很容易的把他認出來的類型,事實上,就算是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和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去村兒裏的小學接孩子的時候,偶爾也會認不出來他坐在哪裏,就更別說是其他人了。

雖然敖臣在一起開始的時候,也很難形容自己到底是看上了王命的哪一點,只能說,他是喜歡上了對方整體上的氛圍感罷了,雖然王命這個人看上去跟氛圍感三個字,一點兒也不搭嘎。

一直以來,敖臣的愛意裏,始終帶著一點兒別扭的意思。

那倒也不是因為敖臣覺得自己喜歡上了王命有什麽不對,而是覺得,自己似乎是受制於一種冥冥之中的力量,才會喜歡上對方的。

這在他固然是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可是敖臣因為喜歡上了王命的關系,與此同時,也覺得對王命倒也不怎麽公平。

平白無故的被人喜歡,並不總是一件好事,有的時候,也是可以成為沈重的負擔,不是嗎?

然而現在,敖臣似乎為了自己那種虛無縹緲的感情,找到了一個支點。

他覺得王命雖然為了他能好過一點,已經很努力的在試著喜歡他了,就憑這一點,敖臣覺得,自己的愛,是很合理的。

另一邊廂,王命還在那裏暗氣暗憋的跟自己的大腦較勁。

給我愛上,快點兒給我愛上啊啊啊啊!王命在內心深處發出了無聲的吶喊。

還好這一次他還是挺註意的,沒有滋兒哇亂叫的喊了出來,不然的話,也是夠讓敖臣覺得微妙的了。

王命兀自在那裏跟自己的大腦較勁了半天,然而到目前為止,他似乎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王命於是有點兒不好意思的搭眼看了敖臣一眼,除了覺得他如花似玉,富可敵國之外,倒也沒有什麽其他的感受。

“我今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再試試!”王命誠懇的向敖臣做出了這樣的表示道。

敖臣:“……”

“行吧。”敖臣點了點頭道,雖然還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但是在內心深處,敖臣倒是覺得,釋然了不少。

大概也只有王命有這樣的魔力了,敖臣心想。

——

王命在結束了跟敖臣的掰扯之後,有點兒悵然若失的回到了臥室裏,躺在了他的那張五百平方米的霸道總裁風格的大床上。

王命:“……”

王命事實上應該早就過了那種青少年時期才會有的,自認為是全知全能的視角了。

他自從差點兒成了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之後,也就不再認為自己是無所不能的了。

然而現在,王命發現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大腦,這本來只是賭氣試一試罷了,竟然也會讓他覺得悵然若失了起來。

我以前有過這麽惆悵的感覺嗎?王命心想。

事實上,他都不太能夠確定,自己的這種感覺到底是不是悵然若失,反正之前好像是基本上沒有過的。

在以前,王命對於做一件事情是否成功,很有一種隨遇而安的態度。

如果做成功了,他會覺得自己挺不錯的,如果做不成功,倒也並沒有產生過一種,天就要塌下來了的即視感。

畢竟,王命的家裏雖然不能說是多麽富裕,但是自己家裏有可以耕種的土地,種菜養豬,總不至於餓死,至於探索世界的事情,怎麽講呢,反正在電視裏看看也挺好的,想要親近大自然的話,自己去山坳裏玩一會兒,跟家裏的大黃狗在山間奔跑一下也就夠了。

因為沒有什麽必須要做成功某件事的焦慮感,加上王命他們家都是那種插科打諢,知足長樂的性格,所以這麽多年以來,王命雖然說混的白紅不黑的,但是倒也從來沒有過什麽特別讓人難以忍受的挫敗感。

直到今天。

在王命發現自己實在是用盡了全力也擺布不了自己的腦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家庭成員敖臣不快活的時候,王命才算是真真正正地體會到了一把,什麽叫做無力感。

王命:“……”

無力,實在是太無力了,王命想到這裏,不由得在內心深處一聲嘆息道。

因為這種無力感,讓王命百無聊賴的在床上滾來滾去了一會兒,也實在是打不起精神來再去做些什麽,於是他想,要不然就先什麽都不要想了,直接睡覺吧。

雖然王命在內心深處已經打定了主意,打算是一睡解千愁了,然而事實上,他在自己的那張五百平方米的霸道總裁大床上面,都要滾動到了世界的盡頭了,卻還是沒有辦法成功的入睡。

王命:“……”

好家夥,以我的這種智商,我都沒有想過,我還能有失眠的時候,王命忍不住在心裏妄自菲薄了一句,這麽尋思著道。

他可是出了名的沒心沒肺,就算是有人提前告訴他,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地球就要爆炸了,王命都可以輕松愉快的睡下去。

畢竟,到了這個級別的災難,他覺得以自己這種地球npc的角色,再怎麽努力也是沒有用的了,倒不如在臨死之前吃飽睡好,最後一次體驗自己認為之中的人生裏最快樂的兩件事情,也算是沒有白來這個世界走一遭。

然而有著這種逆天的樂天知命性格的王命,竟然都開始失眠了。

可見我國年輕人的失眠狀況有多麽的嚴重了,王命在心裏“憂國憂民”的這麽琢磨了起來,決定從自己做起,改善這樣的局面。

雖然他也不知道該怎麽改善就是了。

王命於是就在那裏一面一聲嘆息著,一面漫無目的地滾來滾去,終於在滾動的途中,成功的進入了黑甜鄉。

——

王命覺得,他好像是做了個十分漫長而又非常逼真的夢境。

然而等他一覺醒來之後,卻又什麽都不記得了。

不過王命基本上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他應該確實是做夢了。

因為雖然一覺睡到了太陽曬屁股了,王命依然覺得很疲倦,就好像是那種,他真真正正地在夢裏生活過了一樣,還是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睡著。

王命:“……”

倏然之間覺得心好累,王命心想。

他在床上又滾動了幾下,然後就感覺到,哪裏不對。

這一次,他不但是心好累,怎麽好像身體也感覺到很累了呢?

王命:“……”

難道我剛才不是做夢,而是……夢游了?王命在心裏頗為匪夷所思的這麽尋思著道。

不過王命也只是隨便想想罷了,畢竟他這輩子,還沒有遭遇過夢游這種事,大概率也不會就這麽毫無預警地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吧。

常言說的好,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王命覺得,自己可能只是階段性的犯懶,只是這個階段性,貫穿了自己的一生罷了。

我不能再這麽沈迷睡覺,無法自拔下去了,王命心想。

畢竟,他現在可是成家立業,有了老婆孩子的人了。

好吧,是老公孩子,王命想起了敖臣的性別,於是還好心好意的幫助他糾正了一下名分,這麽尋思著道。

王命想到了敖臣之後,倏然之間,打了個寒顫,就再也不覺得困了。

王命:“……”

我好像……在睡覺之前,答應了人家什麽來著……王命在心裏要素察覺了起來,審慎的琢磨著。

啊對對對,我答應過,要試著愛上對方,王命想了起來,不由得一個鯉魚打挺,就從自己的那張五百平方米的霸道總裁大床上面蹦噠了起來。

然後他就聽到……嘎吱一聲響。

為什麽聽起來好像是有人骨折了的聲音,王命在心裏匪夷所思的這麽琢磨了起來。

然後他的膝蓋上,就傳來了一種,可以媲美骨折的疼痛感。

王命:“……”

誰骨折了?我骨折了?!王命在心裏滋兒哇亂叫了起來,一面捂住了自己的膝蓋,在現實裏繼續滋兒哇亂叫了起來。

“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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