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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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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蓋頭

王命:“……”

王命一個鯉魚打挺,就從自己那張五百平方米的霸道總裁大床上蹦噠了起來。

與此同時,因為他的那張五百平方米的大床的彈力實在是太強了的緣故。王命就這樣一臉懵逼的坐在床上,此起彼伏了起來,看起來仿佛是秋天豐收的糧食成的精似的。

王命:“……”

我要真的是糧食成了精就好了,這樣的話,起碼我本人永遠都不會挨餓。

王命在心裏完成了一個逆天的比喻之後,又緊接著想到了一個逆天的美好的未來。

與此同時,他這種上下起伏的姿態也漸漸的平緩了下來。

由於王命的視線漸漸的保持在了同一個水平線上,讓他稍微看清楚了自己面前的人到底是誰。

準確的說,他的面前,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他剛剛說的那個小弟,糙漢嫁衣。

嗨,我還以為是什麽人呢,原來不是人啊,那我就不害怕了,王命在心裏松了一口氣似的這麽琢磨著道。

“原來是你啊。”王命想到這裏,嘆了口氣道。

“是我,大王,你不要害怕,我不是人。”糙漢嫁衣點了點頭道。

王命:“……”

這個新收的馬仔,還是挺能體會我的心情的呢,王命有些驚喜的這麽尋思著。

“知道你不是人之後,我就不覺得害怕了。”王命實事求是的說。

“不過你也不要總是這麽一驚一乍的出現好的呀?”王命接著就對於糙漢嫁衣這種神出鬼沒的出現方式,提出了批評。

“好的大王,我知道了大王,我以後盡量出現在衣櫃裏。”糙漢嫁衣想了想說,畢竟他的取向是一件衣服,進入衣櫃也是他的宿命。

王命:“……”

“那你還是光明磊落的出現,會比較好。”王命思考了一下自己在衣櫃裏有事兒沒事兒就發現了一個馬仔的情形,就覺得那畫面太美,他不忍直視。

“好的,大王,我明白了,大王。”

糙漢嫁衣看上去倒是一副很好溝通的模樣,受教似的點了點頭,不,他事實上沒有頭。所以準確的來說,應該是受教似的點了點自己的蓋頭。

王命:“……”

王命覺得自己新收的這個小弟,在執行能力上還是有一手兒的,再加上他的級別比之前說的那幾個小弟要高上一些,所以王命覺得自己在慢慢的信任了對方之後,倒是可以讓他做一些更重要的工作。

比如說接送孩子上下學之類的。

在王命接送又Q又彈圓滾滾的一顆球上下學的時候,就可以讓糙漢嫁衣幫忙拿一拿書包之類的了。

“大王,我今天來,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匯報一下。”

就在王命思考著接孩子的事情的時候,又聽到了糙漢嫁衣的聲音,頗為適時的響了起來,這麽說道。

王命:“……”

這小子還挺會打官腔的呢,王命心想,覺得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連妖魔鬼怪都不能免俗。

“你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吧。”王命於是點了點頭道。

“事情是這樣的,大王……”糙漢嫁衣於是清了清嗓子,語重心長的打開了自己的話匣子道。

“你知道,我們這些人的本體,到底是什麽嗎?”糙漢嫁衣想了想說。

王命:“……”

“我不到啊。”王命非常清純不做作的搖了搖頭道。

“我只知道,你們這些人的本體,那就不是人。”王命又補了一刀道。

糙漢嫁衣:“……”

糙漢嫁衣以前倒是也曾經風聞過,在正神的陣營裏,有一個一點兒靈氣值也不需要的,甚至都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只靠嘴炮,就可以降妖除魔的。

當時糙漢嫁衣的層級跟王命這個靈異圈兒練習生沒有什麽交集,也就把他當作一個都市傳說罷了。

如今百聞不如一見,才知道王命的嘴炮功夫果然十分了得,只是不經意自己,就已經捅了自己一個軟刀子了。

而且最為致命的是,對方似乎還不知道這一點,那張長著二五眼的大餅臉上,閃現出了一種清澈的愚蠢,正在界面友好的看著自己,讓他連生氣都不好意思生氣了。

糙漢嫁衣:“……”

此子恐怖如斯,糙漢嫁衣在心裏發出了許多靈異圈兒人士的共同感慨,這麽尋思著道。

“咱就是說,我的本體事實上是一些人的心魔。”

糙漢嫁衣一面在心裏反覆強調著“王命此子恐怖如斯”的靈異圈兒格言,一面還是毫無保留的向對方和盤托出了自己的底細。

王命:“……”

聽聞此言,原本看上去還是雲淡風輕,臉上寫滿了清澈的愚蠢的王命,此時此刻卻呈現出了一副陷入了沈思的模樣,看上去倒是挺少見的。

這讓糙漢嫁衣覺得自己新認的這位大佬,可能也是破天荒的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了,並不是一個純正的靈異圈兒傻白甜,這一點多多少少讓他感覺到了有些欣慰。

然而王命的下一句話,卻直接讓糙漢嫁衣破防了。

“心魔?”王命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糙漢嫁衣道。

“就憑你?”然後他又無慈悲的補了一刀,這麽說道。

糙漢嫁衣:“……”

現在反水還來得及嗎?糙漢嫁衣在心裏真情實感的思考了一秒鐘當反賊的事情。

不過他也只是這麽想想而已,畢竟,戾氣一旦消失,就很難繼續再聚攏回來了,這玩意兒就跟太極一樣,倒是靈氣會趁機聚攏而來,所以從理論上來講,糙漢嫁衣被凈化了之後,也只會慢慢的變的越來越好罷了。

“你這麽一個和藹可親的馬仔,為什麽會變成別人的心魔呢?”

就在糙漢嫁衣在那裏過了過當反賊的腦癮的時候,又聽到了王命的聲音這麽說道,還就硬生生的把剛剛自己說過的話,繞了個圈子,給找補了回來。

而且一看就是不經意之間的找補,可能王命本身都沒有意識到,他說過的話,是多麽的彎道超車,峰回路轉。

糙漢嫁衣:“……”

這個老大真是讓人又愛又恨,怪不得堂堂天下第一正神領袖的敖臣龍王太子殿下,會與他產生那種莫名其妙的愛恨糾葛,也許這個人本身就容易在親情友情和愛情方面,讓他周圍的人體會那種上天入地的感覺吧?

糙漢嫁衣於是就在心裏,給王命來了個總結陳詞,說的還是有鼻子有眼兒的了屬於是。

“大王,你這不是對於魔法攻擊免疫了麽,所以肯定是不害怕我這種中式恐怖的,但是天底下的人,膽子小的還多的是呢,偏生還有一種人,屬於那種又菜又愛玩兒的,雖然膽子很小,又愛胡思亂想,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就會幻想出很多稀奇古怪的幻象來,漸漸的,這種對於未知的恐懼所散發出來的零星戾氣,聚攏而來,就會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心魔了。”

糙漢嫁衣一面在心裏高呼著此子恐怖如斯的字樣兒,一面還是巨細靡遺的給王命講了講自己的來歷,娓娓道來的說著。

王命:“……”

還真是又菜又愛玩兒啊,王命心想。

他雖然對於魔法攻擊免疫了,但是對於物理攻擊,那還是相當恐懼的,所以根本不可能一天到晚的幻想著有一群彪形大漢有事兒沒事兒的就暴揍自己一頓。

將心比心,王命也就不太能夠理解,為什麽有人既然怕鬼,又為什麽要有事兒沒事兒的,就往靈異圈兒的範疇裏想象了過去。

大概是吃飽了撐的吧?王命想來想去,也只好得出了這麽一個,聽起來多多少少有點兒罵人嫌疑的形容用語。

“行吧,那我知道了,以後我也不會小瞧你就是了。”王命一面在心裏吐了個槽兒道,一面還沒有忘記安慰了自己新收的小弟一番。

糙漢嫁衣:“……”

“我跟大王你這麽說,倒也不是為了在您面前彰顯我自己多麽的有本事,當然了,我跟你手下的那些蝦兵蟹將比起來,就算是戰鬥力還可以的了。”糙漢嫁衣想了想說。

王命:“……”

謙虛了,但是沒有完全謙虛。

對於糙漢嫁衣的自我評價,王命暗搓搓的在心裏給對方寫下了這樣的評語,這麽尋思著道。

“你的意思是……”王命於是頗具啟發性的給糙漢嫁衣遞了一個話頭兒,想要問問他,如果不是為了提高自己的身價兒,又到底為什麽要這麽說。

糙漢嫁衣:“……”

“我的意思是,因為我自己就是一個心魔出身,加上等級比較高的緣故,對於我周圍的心魔,我是有一點感應的。”糙漢嫁衣故作神秘的湊近了王命,暗搓搓的跟他稟告道,雖然已經“改邪歸正”了,然而這種暗搓搓的氣質,一時半刻,倒也沒有辦法馬上就變得光明磊落了起來。

王命:“……”

我看起來像個影視劇裏的大反派,面對這樣的情形,王命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在心裏這麽尋思著。

“所以呢?”王命想了想說。

“你在我們周圍,感覺到了心魔嗎?”王命要素察覺的說。

“有的。”糙漢嫁衣見王命終於認真了起來,稍顯得意地點了點頭道。

王命:“……”

“你能確定,是在誰的身上嗎?”王命想了想說。

糙漢嫁衣:“……”

“這個倒是不能完全確定,不過……橫豎就是在這個大平層裏了。”糙漢嫁衣有點兒不好意思的晃動了幾下自己的蓋頭,看上去可嚇人了。

王命:“……”

這多虧是我對魔法攻擊免疫,要是一般人在暗昧的光線之下,看到這麽個玩意兒在那裏晃動著自己那顆不存在的腦袋,還不得嚇尿了嗎?

王命想到這裏,倏然之間就理解了那些產生心魔的人了。

“在這個大平層裏的人多了,這個要怎麽排查啊?”王命一面在心裏嘆為觀止的尋思著,一面還沒有忘記跟自己新收的馬仔糙漢嫁衣商量著應對之策。

糙漢嫁衣:“……”

“這個大平層裏的人不多啊。”糙漢嫁衣想了想說,似乎是不明白為什麽王命覺得這個大平層裏的人太多了。

王命:“……”

“誰說人不多的,不說別的了,就說我的床底下吧,總是盤踞著一堆馬仔的。”王命嘆了口氣道,一面一掀自己的床單,果然,在王命的床底下,擠著一堆他之前收的那些黑水夢境之中的妖魔鬼怪的小弟們。

那些馬仔們見到了糙漢嫁衣,似乎是被血脈壓制了一般,瞬間就雞貓子喊叫著做鳥獸散了。

王命:“……”

糙漢嫁衣:“……”

“沒想到你的等級還真的是挺高的呢。”王命見到了這樣的情況,頗為欣慰的點了點頭道。

“必須的。”

另一邊廂,糙漢嫁衣也挺自豪的挺起了胸膛道。

只不過他根本沒有實體,所以也只是鼓了鼓自己的嫁衣上面的珍珠披肩罷了,搭配上那種糙漢的音色,很有點兒女裝大佬的即視感。

王命:“……”

王命覺得畫面太美,只好假裝沒看見。

“不過大王,就算你的床底下都是自己的馬仔,這些同僚們……倒也不能算是個人。”

就在王命有些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別開了視線的時候,又聽到了糙漢嫁衣的聲音,這麽說道。

王命:“……”

“按照你的這個標準的話,那麽我們這個大平層裏,還有幾個人啊?”王命於是想了想說。

“只有敖臣龍王太子殿下,小殿下,大王你,還有頹廢熊貓老哥兒了吧。”糙漢嫁衣想了想說。

事實上,如果按照陣營來劃分的話,布老虎鑰匙扣版本的年獸也可以算一個,只不過他早年間是兇獸,是後來才被敖臣給馴服了的,所以身上還有戾氣的遺跡,是不能算作能產生心魔的那一類人的。

王命:“……”

看來我的身邊是人越來人少,鬼越來越多,是人是鬼都在秀了,王命想到這裏,不由得在心裏一聲嘆息,這麽尋思著。

“那就從這幾個人開始排查吧。”王命於是點了點頭道。

雖然這件事聽上去有點兒抽象,但是王命覺得,排查一下也是好的。

雖然他對於靈異圈兒的事情沒有什麽概念,但是類比一下的話,王命覺得,這個心魔,大概就相當於他們這些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的一些心理問題吧。

不管怎麽說,家人朋友的精神衛生情況,王命覺得,自己作為家裏的頂梁柱……的老公,還是很有必要過問一下子的,於是也就爽快的跟自己新收的小弟——糙漢嫁衣達成了一致,決定讓他好好的查一查這個事情。

“先從我開始吧。”王命本著“身先士卒”的原則,大義凜然的朝著糙漢嫁衣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糙漢嫁衣:“……”

“大王,你朝我伸胳膊幹什麽?我這又不是驗血。”糙漢嫁衣烏魚子的提醒了自己新認的大佬一句道。

王命:“……”

王命覺得,對方說的很有道理,可能是因為他想要表現的大義凜然一點,而王命平時最為大義凜然的時候,就是體檢的時候過了驗血的那一關了。

要知道,他對於任何意義上的物理攻擊,都是沒有什麽抵抗能力的,哪怕是紮針也不行。

“哦,我這給整的,好像條件反射了似的。”王命意識到了自己的畫風清奇,於是自嘲的搖了搖頭道。

“那你……就這麽幹看著,就能看出來嗎?”王命於是想了想說。

糙漢嫁衣:“……”

“那我倒是也沒有那個本事。”糙漢嫁衣有點兒不好意思的表示,自己的道行還是不太夠,幹看著是看不出什麽貓膩來的。

“那麽要怎麽辦呢,你說個章程,我照著辦就是了。”王命於是就很配合的說道。

“需要大王你,把我的蓋頭蓋在頭上,我大概就可以看到你有沒有心魔了。”糙漢嫁衣於是說出了自己的辦法。

王命:“……”

這倒也沒有什麽的,王命心想,畢竟,他在老家跟敖臣拍結婚照的時候,就連婚紗他都是穿過的了。

王命於是點了點頭,同意了糙漢嫁衣的說法。

然後他就看到,糙漢嫁衣的蓋頭,從他的嫁衣上面,忽忽悠悠的飄蕩了下來,就往自己的那顆毛絨絨的小腦袋上面飄了過去。

而原來蓋著蓋頭的地方,現在並沒有頭,甚至是什麽東西也沒有了。

王命:“……”

這要是一般人,估計心臟還真有點兒受不了,王命心想。

王命於是就任憑那個蓋頭,蓋在了自己毛絨絨的小腦袋上面。

與此同時,王命的臥室門外,頗為不合時宜的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王命,你醒著嗎?我有句話要跟你說。”

伴隨著敲門聲一起傳來的,是敖臣詢問的聲音。

王命這會兒雖然蓋上了蓋頭,但是因為跟敖臣都熟到滴水了,於是竟然幹脆忘了這一點,就很自然的點了點頭道:“請進吧。”

糙漢嫁衣:“……”

糙漢嫁衣剛剛歸順,對於正神領袖的敖臣龍王太子殿下,還是頗為畏懼的,於是呲溜一聲,就消失不見了。

於是當敖臣推開房門的時候,就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這會兒正蓋著一個紅蓋頭,坐在床上等待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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