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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克兒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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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克兒臉

王命:“……”

“哥兒幾個,不要沖動……”王命審慎地說,一面就開始宛如一只慫了的鵪鶉一般的向後蜷縮了起來,試圖把自己變得無限小,最好是有個地縫兒,可以鉆進去。

“我剛才說的吃好喝好,事實上,不包括吃我……”王命還在那裏苦口婆心的朝著兩條巨大個兒的金龍,解釋著自己剛剛說過的話的意思,希望對方不要誤會。

“倒也不是我這個人比較吝嗇,不肯讓你們吃……”王命繼續在那裏睜著眼睛說瞎話兒道。

“就是你們看看,這附近再也沒有什麽別的吃的東西了,你們吃了我,也只能當作開胃菜,那麽問題來了,你們的職責,是在這裏守門對吧?如果是守門的話,就不能輕而易舉地離開這裏,那麽你們吃了我,開了胃,又不能輕而易舉的離開這裏前去覓食,豈不是更難受嗎?”

王命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兒,於是就在那裏叨叨叨,叨叨叨的一頓輸出猛如虎了起來,還真的是挺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

不過還沒等王命完成了自己的這頓輸出,他就發現,哪裏不對。

因為那兩條金龍,似乎俯身下去,倒也不是為了吃了他的緣故,而是……

好像是在給王命躬身施禮似的。

王命:“……”

王命陷入了沈思。

看來是我多慮了,王命心想。

“哥兒幾個都起來吧,那什麽……平身?”王命想了想說,說的還是在電視劇裏曾經聽到過的詞兒,似乎是跟著敖臣去他家裏過年的時候,也聽到過自己的岳父老龍皇說過?不過王命也記不太清了,總覺得那一次會面,弄得也跟電視劇似的。

還是那種宮鬥的風格,這都要得益於自己的那個皮皮蝦小舅子二百五皇子。

就在王命這麽想著的時候,守門的兩條金龍,果然聽從了王命的吩咐,再一次直起了通天徹地的龍身,龍頭幾乎消失在了九天之上的雲層之中。

王命:“……”

“謝謝嗷。”王命沖著天空滋兒哇亂叫了一句道,也不知道兩條金龍能不能聽到他的這句話。

就在王命馴服了兩條金龍之後,與此同時,他眼前的那把巨大個兒的鎖鏈,再一次的應聲而開了。

王命:“……”

“我要是有這個技術……”

王命想到這裏,就覺得自己必須懸崖勒馬了。

這可不興有啊,王命心想,不然就會變成……刑啊,日子越來越有判頭兒了。

王命一面有一搭沒一搭的在心裏跟自己逗著悶子,一面朝著敖臣的心房之中探頭探腦的看了看。

然後他就再一次的看到了,在敖臣的心房之中,那個冷漠疏離的自己。

然而這一次,似乎對方也看到了王命的本體。

敖臣心裏的王命見到了自己的本尊,先是驚訝了一下,然後冷莫疏離的臉上,就帶上一絲不耐煩的神情。

王命:“……”

裝什麽裝啊,王命在心裏吐了個槽兒道。

“你一個搬磚王者,我也是個搬磚王者,你裝的哪門子的bility?”王命叉著腰叫囂著道。

“你不要以為你在敖臣的心裏就了不起,老子今天就跟你說明白了,敖臣喜歡的是我本人!”王命繼續在那裏叨叨叨,叨叨叨的持續著進行火力輸出道。

然後他就覺得哪裏不對。

我在敖臣的心裏,等於,敖臣心裏有我,等於……他喜歡我?王命終於在對於這個現象熟視無睹了“一萬年”之後,意識到了他早就應該註意到的這個點。

“臥槽!”王命非常少見的發出了一聲需要打碼的驚呼,然後一個鯉魚打挺,就從自己的霸道總裁的五百平方米的大床上蹦噠了起來。

王命:“……”

原來是做了個夢啊,王命狗爬兔子喘的在心裏一聲嘆息,又擡起頭來,看了看白天的大日頭。

都說了不要在白天睡的太多,還是會做這種胡思亂想的夢的……王命在心裏頗為警醒的這麽琢磨著道。

不過在他一點一滴的回憶起了自己剛剛到底夢到了什麽之後,就覺得,自己的這個夢,倒也不是浪費時間的白日做夢了。

王命:“……”

原來敖臣在那麽久之前,就已經心裏有我了,然而我卻不知道……王命在心裏琢磨了起來道。

我竟然都看見了,可是心裏卻沒有意識到?我是不是傻?王命想到這裏,不由得匪夷所思了起來,事後諸葛亮的覺得,這也不是什麽很難以察覺的事情吧?

不過當王命想到了自己是不是傻的這個事情上面來了的時候,他就又覺得,自己沒有察覺到,好像也沒有什麽太大的不對。

我確實是稍微有點兒傻的,王命心想,只是沒有到了下雨天往外跑,會撿外面的垃圾吃的那個地步罷了。

畢竟,作為一個差點兒成了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的選手,王命覺得,自己確實是也聰明不到哪裏去的。

以前他做題的時候,就經常會產生這樣的感覺。

明明在看過了參考答案之後,王命就會明白這道題到底是怎麽做的了,可是在看到答案之前,他就是難以憑借著自己的腦子,單打獨鬥的把這道題解答出來,也是醉了。

看來無論是在情感方面,還是在做題方面,我這個人……都差不多麽,王命想到這裏,不由得在心裏一聲嘆息。

人家靈異圈兒裏還總是說我是天道的親兒子呢,這要真的是天道的親兒子,他老人家還不得氣死?估計也是什麽基因突變的品種了屬於是。

王命就在心裏妄自菲薄的很愉快。

別人吐槽兒他,不行!

自己吐槽兒自己,行!王命心想。

吐槽兒的快樂,必須由我本人占有,王命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踐行著自己設定的這條社交禮儀,這麽尋思著。

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麽我的形象,在敖臣的心裏,會是那個樣子的呢?王命又接起了原來的思緒,百思不得其解的這麽琢磨著。

他原本以為,自己在那位自然界婚約者的心房之中是那種冷淡的樣子,可能是因為他被敖臣誤以為是個不好相處的人了,因為這個緣故,王命還曾經試過一天到晚的粘著敖臣,怪不得那段時間,敖臣的臉色,總是紅一陣白一陣的。

王命後知後覺的想到了那些事情,覺得自己都快要憑空扣出一座紫禁城了。

還好敖臣沒有會錯我的意思,可能是以為我想跟他結拜,才會這麽做的吧,要是他理解錯誤,以為我跟他兩情相悅,那就沒有什麽回頭的餘地了,王命有點兒後怕的在心裏這麽琢磨著道。

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在自己的那位自然界婚約者的心房之中,那個冷漠疏離的自己,原來是因為,他從來都不懂得回應敖臣的心意,所以在敖臣的視角看上去,他就是那種冷酷的樣子啊。

王命:“……”

真沒想到,有朝一日,我在別人的視角裏,也會是個酷哥啊,王命想到這裏,不由得在心裏嘆為觀止了起來。

因為一般來講,王命在其他人的心目之中,都屬於那種沙雕網友兒的角色的。

王命:“……”

倒也不必如此沙雕,王命心想。

然而雖然王命不怎麽喜歡在親戚朋友中呈現出一種沙雕網友兒的角色,可是在敖臣的內心世界裏,王命倒是情願自己是個沙雕網友兒的角色,才會比較好。

總比那種冷漠疏離的撲克兒臉要好得多吧?

敖臣這一輩子也夠苦的了,家族的背刺,靈異圈兒的緋聞,明明是打算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卻還是要遭到那麽一小撮壞人的使絆子,實在是太可惡了,真讓人心疼。

簡直是起司歐蕾,王命心想。

等等,這句話為什麽聽起來有點兒好吃……王命想著想著,就又想到了吃飯上面去了。

我大抵是餓了,王命就很有文學修養的這麽琢磨著道。

不過話說回來了,為什麽在敖臣心裏的那個撲克兒臉版本的我,要比真正的我看起來帥氣一些呢?

王命一面想著晚上吃什麽的事情,一面又想起了那張被敖臣深藏在了心裏的,自己稍顯英俊的臉。

看著那張撲克兒臉就覺得來氣,王命心想。

憑什麽都是我,竟然還要比我長得稍微好看一點兒,不是太不公平了嗎?王命在心裏泛起了嘀咕,碎碎念了起來,忍一時越想越氣。

不能讓這個小子占了臉面上的便宜,我也要變得嚴肅起來才行,這樣的話,就不會被自己在顏值方面打敗了,王命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在心裏這麽尋思著道。

可是如果要是這麽做的話,敖臣豈不是要更受傷了嗎?王命又有點兒遲疑的琢磨了起來。

有辦法了!

王命在苦思冥想了長達“幾秒鐘”的時間之後,終於想出了解決問題的辦法。

那就是,對別人冷酷,對敖臣熱情,這樣下去的話,就相當完美了。

王命想到這裏,就覺得自己真是個小機靈鬼兒。

——

王命睡醒了一覺,看看時間,也是到了晚飯的時候,於是他本著什麽都可以忽略,但是不能忽略每一次幹飯的心態,爭分奪秒地來到了大平層的餐廳裏。

這會兒,頹廢熊貓雖然是住在王命和敖臣的樓下的,但是因為他身為敖臣家的寵物,所以在吃飯的時候,也總是跟敖臣和王命一家子一起用餐的,而且還會主動的伺候一下飯局,這可比那些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們沒有成精的寵物們,要成精得多了。

王命於是走進了餐廳,先是跟敖臣打了個熱情洋溢的招呼:

“晚上好。”王命笑得跟朵花兒似的,朝著敖臣擺了擺手道。

敖臣:“……”

敖臣似乎有點兒沒有特別反應過來,盯著王命看了兩秒鐘之後,才點了點頭道:“晚上好。”

另一邊廂,頹廢熊貓當時他就震驚了。

這又是什麽鋼鐵直男的小把戲嗎?頹廢熊貓心想,表示自己不是很能理解你們這些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

不過既然王命這一次都很給自己的家主,敖臣龍王太子殿下這個面子了,自己這個家養的寵物,再怎麽說,也要向王命這位龍宮裏的便宜太子妃,表示一下感謝之情吧?

頹廢熊貓想到這裏,於是也稍微改變了一下自己身為國寶的“高貴冷艷”的模式,也跟王命打了個招呼道:“太子妃來了,請入座吃飯吧,”

王命:“……”

“知道了。”王命轉過臉來,看向了頹廢熊貓,面沈似水,惜字如金的說了三個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才是國寶呢。

頹廢熊貓:“……”

這是個什麽玩意兒?頹廢熊貓在心裏吐了個槽兒道。

說他是個胖子,他就很配合的喘了起來是吧?頹廢熊貓心想。怎麽自己越給人家臉,人家就不怎麽接著呢。

簡稱就是不要臉了,頹廢熊貓心想。

不過礙著他的家主,敖臣龍王太子殿下的面子,頹廢熊貓倒也不好馬上就跟龍宮裏的這位便宜太子妃王命撕破臉皮,於是只好打著哈哈兒過去了。

雖然頹廢熊貓暗氣暗憋的決定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了,但是另一邊廂,敖臣倒是覺得挺神奇的。

因為在敖臣的印象之中,王命對誰都是一副客客氣氣的樣子,天生自帶馬仔氣質,似乎誰都可以當他的大哥,他也可以做任何人的小弟似的,那種風格的和善,當然了,前提是這個人的物理攻擊能力,比王命要強,而且年齡還要比他大,並且是自己陣營裏的一員才行。

然而現在,王命似乎是一改之前那種溫吞吞的為人處事的風格,變成了一種……頗為高貴冷艷的氣質,還真的是有點兒……讓人覺得挺不習慣的。

可能是起床氣的關系吧,敖臣心想。

畢竟,王命這個人,還是挺喜歡睡覺的,是不是今天的覺沒有睡得太安穩,導致他這會兒還有些茫然,就沒有像往常一樣的那麽熱情洋溢了,也未可知。

可是敖臣想到這裏,又覺得哪裏不對。

如果是起床氣的話,王命似乎應該對於他所見到的人們,進行無差別的“攻擊”才對,為什麽又會對他這麽的熱情洋溢,卻對頹廢熊貓這麽的冷若冰霜呢?敖臣在心裏百思不得其解的琢磨了起來,然而依然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餐桌之上,頹廢熊貓在那裏暗氣暗憋,他的家主,敖臣龍王太子殿下的心裏,也有許多疑惑,只有王命一個人,在那裏沒心沒肺,風卷殘雲一般的進行著暴風吸入,似乎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所以這一餐下來,敖臣和頹廢熊貓都有點兒食不知味的意思,只有究極幹飯人王命,得到了食欲方面的極大滿足,同時滿足的,還有他圓滾滾的肚子。

“球仔呢?明天還要繼續上學去吧?”吃飽喝足的王命,有父愛,但不多的想起了自己的兒子,又Q又彈圓滾滾的一顆球,於是問敖臣道。

“嗯,明天還要去上學的。”敖臣點了點頭道,比起王命的父愛如山體滑坡,敖臣相對而言還是更加靠譜兒的,在王命睡了個四腳朝天的時候,就已經跟月佬聯系過了,約定了第二天繼續把又Q又彈圓滾滾的一顆球送回去上學。

“這樣的話,還是我送球仔去吧。”王命聽了敖臣的介紹之後,看上去非常界面友好的主動大包大攬了起來,這麽說道。

敖臣:“……”

“不會太麻煩你了嗎?”敖臣想了想說。

“怎麽會呢,球仔也是我的孩子啊,這是我應該盡到了一份責任。”王命就很有男德的做出了這樣的表示道,把一旁的頹廢熊貓都給看懵了。

這麽看起來的,這位便宜太子妃雖然有的時候有點兒抽瘋的嫌疑,但是要說是在對待我們家主敖臣龍王太子殿下,和小世子的時候,還算是盡職盡責的啊,真是男德男德,歪瑞古德。

頹廢熊貓一面這麽想著,一面就好了傷疤忘了疼,繼續找王命搭話去了。

“太子妃,你也辛苦了啊。”頹廢熊貓由衷的說。

王命:“……”

王命板起了自己的撲克兒臉,看了頹廢熊貓一眼,然後慢條斯理的點了點頭,惜字如金的說了兩個字。

“好說。”王命輕描淡寫的說完之後,就再也沒有給過頹廢熊貓任何一個眼神了。

頹廢熊貓:“……”

這就是傳說之中的好了傷疤忘了疼嗎?愛了愛了,頹廢熊貓在心裏問候了王命一萬八千遍,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完全就是在犯賤,實在是太給國寶這個群體丟臉了。

這叫什麽事兒啊?頹廢熊貓心想。

頹廢熊貓是個眼睛裏不揉沙子的選手,在被王命“針對了”兩次之後,頹廢熊貓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去找找王命,問問他到底是哪裏是自己有意見。

於是在餐後,頹廢熊貓就主動的找到了王命。

“太子妃,你要是對我有意見,不妨直說。”頹廢熊貓開門見山的問王命道。

王命:“???”

“沒有啊?”王命可能是因為過於驚訝的緣故,所以忘記了端起架子的這件事了。

“那你剛才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冷漠疏離的樣子啊?”頹廢熊貓見王命恢覆了幾分沙雕網友兒的神情,於是更加不能理解的問他道。

王命:“……”

“你不覺得,我板著臉的時候,比較英俊嗎?”王命想了想說。

頹廢熊貓:“……”

“我就是想要練一練自己的臉部肌肉,也許能更帥氣一點也說不定。”王命理所當然的這麽說道。

“我不覺得英俊。”頹廢熊貓想了想說。

“我覺得有點兒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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