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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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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笑一個?

龍鳳手機和頹廢熊貓這會兒似乎深受打擊,已經顧不得王命是什麽三千寵愛在一身的太子妃了,瘋狂吐槽兒了起來,這麽反問他道。

王命:“……”

“不是啊,你們自己看看,這個嘴角,也沒有十分的翹起來麽。”面對著龍鳳手機和頹廢熊貓的口誅筆伐,王命還是很無辜的這麽說道,一面比比畫畫的讓他們看看敖臣在那些監控視頻裏面的表情狀態。

龍鳳手機:“……”

頹廢熊貓:“……”

“只有一點點兒。”

“但那也是有!”

龍鳳手機和頹廢熊貓七嘴八舌的說。

王命:“……”

“那要是這樣的話,那麽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基本上都是這個樣子的啊。”王命想了想說。

龍鳳手機:“……”

頹廢熊貓:“……”

“你的身份救了你一條狗命。”龍鳳手機和頹廢熊貓通過“內網”交流了一下對於王命這位便宜太子妃的看法,然後心有靈犀一點通的嘀咕著道,當然了,他們還算是挺給面子的,並沒有把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直接公之於眾。

除了給面子之外,當然也是害怕觸動了敖臣的逆鱗,雖然龍鳳手機和頹廢熊貓就是想破了頭也想不出來,這個三千寵愛在一身,到底是怎麽產生的。

“對了……”

就在龍鳳手機和頹廢熊貓在心裏把王命撕成了碎片的時候,又聽到了對方的聲音這麽說道。

“你們能不能幫我做個對比,讓我看看,敖臣高興的時候,和不高興的時候,有什麽區別啊?”王命想了想說。

龍鳳手機:“……”

頹廢熊貓:“……”

“熊貓哥,麻煩你把你的數據庫跟我共享一下唄。”龍鳳手機想了想說。

頹廢熊貓陷入了沈思。

“不是,你先等一會兒。”頹廢熊貓想了想說。

“你這是什麽意思?”頹廢熊貓合理的懷疑,自己是受到了這位前同事龍鳳手機的針對,於是義正辭嚴地問他道。

“就是字面意思唄。”龍鳳手機說,可以理解為實話實說,也可以理解為陰陽怪氣兒,畢竟,因為他現在只是一部手機而已,說出來的話都是機械音,聽不出來什麽眉眼高低的。

頹廢熊貓:“……”

“咱就是說,你是在陰陽怪氣兒我嗎?”頹廢熊貓想了想說。

龍鳳手機:“……”

“我沒事兒陰陽怪氣兒你幹什麽?”龍鳳手機無辜的反問了對方一句道,成功的打消了頹廢熊貓的疑慮。

他仔細的想了想,就覺得龍鳳手機說的也是個理。

畢竟,敖臣龍王太子殿下跟他們這些馬仔在一起的時候,確實也真的沒有流露出多少笑意來,拿來做對比的話,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參照物了。

就是有點兒沒面子,頹廢熊貓心想。

算了,在家主的幸福面前,我的面子才值幾個錢?頹廢熊貓想到這裏,就決定要跟龍鳳手機分享一下自己的數據庫了。

“這是我們家主看向我的時候的幾萬個表情,我都分享給你了。”頹廢熊貓嘆了口氣道,似乎是在王命這個天選之子的面前,已經承認了自己不再是家裏最受重視的寵物了的這件事,並且伴隨著沈重的一聲嘆息。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比熊貓還可愛的事情嗎?頹廢熊貓有些傷感的在心裏這麽尋思著,覺得自己是除了蚩尤坐騎之外的另外一只熊貓之恥。

另一邊廂,王命並不知道,因為自己的好奇心,正在無限制的傷害著一只國寶,那顆脆弱敏感的小心臟。

這會兒,他正在拿著龍鳳手機,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的馬仔在那裏做著對比圖,好讓他看看,敖臣的笑與不笑之間,到底有著怎麽樣本質上的區別。

“我正在做塗層呢,做好了之後,大王你只要不瞎,是一定可以看得出來,這其中的區別的!”龍鳳手機自信滿滿的向王命做出了這樣的表示道。

王命:“……”

我感覺我的這位老弟的話,說的未免是滿了一點兒,王命心想,在內心深處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龍鳳老弟啊,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我是說如果……我是真的看不出來呢?”王命想到這裏,覺得還是先給對方打一支預防針兒會比較好,免得龍鳳手機最後也落得一個,跟這會兒的頹廢熊貓一樣,生無可戀的下場。

龍鳳手機:“……”

“如果大王你還是看不出來的話……那麽我建議你去看看精神科,測測智商什麽的。”龍鳳手機想了想說。

王命:“……”

王命覺得,自己的一片好心好意,可就算是餵了狗了,自己把人家當兄弟,換來的就是人家把自己當了蛇精病了。

另一邊廂,龍鳳手機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這種表達方式多多少少有點兒傷人,於是連忙頗為機智的改了口道:“大王,你不要誤會,事實上,精神衛生是我們都應該共同重視的話題,沒有什麽好諱疾忌醫的。”

王命:“……”

王命雖然對於龍鳳手機的這個找補的說法有點兒不太感冒,但是至少人家也是找補了一句的,王命也就決定自己還是大大方方的不要在意,放掉這個點好了。

“大王,我已經做好了對比圖了,麻煩您老人家看看吧。”就在王命在心裏暗暗地盤算著,自己要不要放龍鳳手機一馬的時候,又聽到了對方的聲音,頗為卑微的這麽說道。

王命覺得自己心軟了,還是不計較對方的口無遮攔,這一次就不要格式化了吧。

“啊對對對。”王命口中應付著,一面看了看龍鳳手機給自己呈上來的對比圖。

還不如把這個貨給格式化了呢,王命心想。

王命盯著對比圖看了個地老天荒,看到了龍鳳手機和頹廢熊貓都覺得差不多人間就要經歷第N次滄海桑田了的時候,王命才堪堪的嘆了口氣道:“這也……沒有什麽差別啊?”

龍鳳手機:“……”

頹廢熊貓:“……”

我這輩子的CPU算是白操了,聽了王命這話,龍鳳手機不由得在心裏一聲嘆息了起來道。

“大王,不是我質疑你是不是瞎了的問題,要不要真的去看看眼科,就算是沒事,好歹也可以讓我們這些馬仔安安心,也是好的。”龍鳳手機忍無可忍,於是非常委婉的罵了王命一頓道。

王命:“……”

我懷疑他在罵我,但是我沒有證據,王命心想。

“不是啊,你這個敖臣的笑和不笑之間,嘴角只是稍微有個疊印的重影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得了散光呢,怎麽就可以用肉眼輕而易舉的分別出,敖臣到底是笑了,還是沒笑啊?”王命不平則鳴的替自己辯護了一句道。

龍鳳手機:“……”

頹廢熊貓:“……”

“我們看敖臣龍王太子殿下的時間太長了,哪怕是一微米的表情差距,自然也是可以看得出來的啊。”頹廢熊貓無可奈何的聳了聳肩道。

聽了頹廢熊貓的話,還不等王命做出什麽反應,龍鳳手機就率先響起了幾聲彩鈴兒,表示自己非常同意這位同僚的看法。

王命:“……”

合著就我一個人是個外人唄?王命心想。

不像話,怎麽能是我是外人呢?我明明是個外子,王命在心裏糾正了一下自己的這幾位馬仔說過的話,這麽尋思著。

“那也不是我不想努力的看得出來敖臣是不是笑了,關鍵是我們認識才幾天啊。”王命嘆了口氣道,表示自己已經盡力了,然而實在是無能為力。

“這個認識的時間短,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了。”頹廢熊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

“啊對對對。”龍鳳手機也開始在那裏瘋狂的震動著,表示自己同意頹廢熊貓老哥兒的觀點。

“大王,您老人家要是想要像我們這些馬仔一樣,只是看一眼,就很容易的可以看得出來,我們的敖臣龍王太子殿下有沒有笑意,其實也不是一件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啊。”龍鳳手機想了想,發出了一條語音消息道。

王命:“……”

“啊對對對,你經常跟我們家主在一起的話,潛移默化之下,是可以慢慢的獲得跟我們一模一樣的超能力的。”頹廢熊貓也在一旁趁熱打鐵的忽悠起了王命,這麽說道。

王命:“……”

這些人為什麽說起話來,就跟賣貨一樣,王命心想。

不過他轉念一想,就覺得人家都活了許多個滄海桑田的時間段了,倒是也不是沒有可能,因為閑的難受,於是就去有一搭沒一搭地做點兒小買賣什麽的。

因為王命家裏也開著一個小賣部,所以他對於頹廢熊貓和龍鳳手機的這種推銷模式的話術,倒也不覺得怎麽反感,畢竟從小到大,他都一直在家裏以一己之力“圍觀”著自己的父親王老爺子和自己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在那裏忽悠著人家買東西。

王命:“……”

忽悠人者終究會被人忽悠,看起來倒也公平,真是一個不爭的規律啊,王命想到這裏,覺得自己對於宇宙規律的心得,又取得了一些長足的進步,似乎就快要大徹大悟了。

王命:“……”

萬一我大徹大悟了,出家當了和尚怎麽辦?王命心想,我的孩子還小,敖臣一個人想要把球仔拉扯大了,一定不容易。

王命想到這裏,就決定以後盡量不要再動不動就大徹大悟的,會比較好。

“我知道了,你們讓我多跟敖臣待在一起,我就會多跟他待在一起的,事實上,本來我也是打算這麽做的。”王命於是乖巧.jpg的點了點頭道。

龍鳳手機:“……”

頹廢熊貓:“……”

龍鳳手機和頹廢熊貓似乎是不認識王命了一般的看了看他,然後又若有所思地對視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的呈現出了一種陷入了沈思的模樣。

王命:“……”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宣布了一個什麽世界上第十大舉世震驚的發現,而不是只是在聊些家常而已呢,王命看著龍鳳手機和頹廢熊貓呆若燒雞的模樣,也學著他們的樣子,陷入了沈思。

“哥兒幾個,是不是我剛才說了什麽驚世駭俗的言論了?你們為什麽一個兒一個兒的,都看起來一副呆若燒雞的模樣,弄的我都有點兒餓了。”到底還是王命年輕,率先繃不住了,於是這麽問他的兩個馬仔道。

龍鳳手機:“……”

頹廢熊貓:“……”

“你本來就打算跟我們的家主,敖臣龍王太子殿下更多的待在一起嗎?”頹廢熊貓率先反應了過來,肥美的身軀直接就碾壓了龍鳳手機,來到了王命的眼前,激動的看著他,一面向自己家裏的這位便宜太子妃做出了這樣的確認到。

王命:“……”

倒也不必如此激動,王命心想。

“啊對對對。”

為了可以快點兒讓頹廢熊貓放心的接受自己的說法,王命采取了一種非常符合自己的人設的擺爛式的回答方式,竟然真的成功的取得了頹廢熊貓的信任。

“你立字據!”頹廢熊貓激動的說。

王命:“……”

為什麽這位熊貓大哥雖然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卻有一種催婚之中的老母親的即視感,王命心想。

然後他就想了起來自己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覺得可能是自己對於母親的刻板印象,跟一般人多多少少有點兒不太一樣吧。

“不至於,不至於。”王命一面在心裏這麽尋思著,一面擺了擺手道,表示頹廢熊貓的反應有點兒過激了。

他為什麽總想讓我跟敖臣在一起玩兒呢?王命百思不得其解的在心裏這麽琢磨著,然後得出了一個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結論。

那就是,自己似乎是為數不多的,不會在敖臣的面前瑟瑟發抖的選手,有他陪著敖臣說說話什麽的,之後頹廢熊貓他們這些馬仔的日子,應該就會變得更加好過了一點兒。

一定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們才會那麽希望我跟敖臣常常待在一起的,王命心想。

“我過一會兒就去找敖臣玩兒,你們老幾位就放心吧。”王命想到這裏,覺得頹廢熊貓和龍鳳手機這些打工人也不容易,他還是挺能感同身受的。

畢竟在靈異圈兒裏打工,說到底也是打工麽,自己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好了。

……

王命因為答應了頹廢熊貓和龍鳳手機的殷殷囑托,於是就找了一個空閑的時候,開始在敖臣的身邊晃來晃去的了。

不得不說,王命事實上是沒有什麽在別人面前,不動聲色的刷存在感的天賦的,於是他這麽明目張膽的在敖臣的面前晃悠,就給了敖臣一種,村頭二溜子有事兒沒事兒就在村裏的“情報中心”混個臉兒熟的錯覺。

敖臣:“……”

“有事嗎?”敖臣看見王命圍著他轉來轉去,像個風華絕代的蒼蠅似的,於是忍無可忍的開了腔問他道。

王命:“……”

看來我平時在這個哥的心目之中,確實是有點兒冷漠疏離的,以至於我在他面前稍微晃悠一下,我的這位自然界婚約者都會覺得挺出奇冒泡的,王命心想,覺得自己的偉大發現實在是過於的正確了。

“沒事。”王命一面這麽想著,一面搖了搖頭道。

“要說完全沒事,那也是不可能的。”

可能是意識到了自己說完了“沒事兒”之後,就把天兒給聊死了,王命於是又亡羊補牢的找補了一句道。

敖臣:“……”

“你不喜歡我出現在你的面前嗎?”

在看到了敖臣陷入了沈思的表情之後,王命想了想說。

“喜歡。”敖臣脫口而出道。

“你出現在這裏,是沒有問題的。”敖臣思考了一下,然後修正了一下自己剛剛那句脫口而出的話,這麽說道。

“這我就放心了,我還以為自己太聒噪了呢。”王命笑道。

敖臣:“……”

“你是……找我有事嗎?”敖臣想了想說。

一般來說,王命如果在敖臣的周圍轉來轉去的話,可能是有什麽話要說,特別是,如果不是開門見山地提出來的話,那麽也很有可能,是什麽不知道當講不當講的話了。

所以敖臣才會有此一問。

“沒什麽事情,就是閑的。”另一邊廂,王命並不知道自己在敖臣心目之中來找他的時候的人設,聽見對面問他,於是就很直白的回答了自己的這位自然界婚約者的問題,這麽說道。

敖臣:“……”

“是嗎……”敖臣點了點頭,看上去稍微有點兒欲言又止的樣子,不過因為他一般來說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於是王命不仔細看的話,還真的就沒有看出來,對方的這種表情方面非常微妙的變化。

“是啊。”

因為看不出來敖臣的眉眼高低,所以王命還是很自然的回答了對方的問題,至於他有沒有受到什麽靈魂方面的會心一擊,王命表示,自己就無能為力了。

敖臣:“……”

王命的這種自然而然的態度,直接給敖臣整不會了。

如果說王命是有什麽事情來找他的話,敖臣就可以自然而然的幫助對方解決目前的問題,或者是給他一點兒建議之類的。

然而現在,王命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來找他,主要是沒事兒閑的,當然了,並不是因為某個器官的疼痛之類的,不過也是有點兒讓人找不到什麽出發點,去跟對方好好交流一下。

敖臣:“……”

於是敖臣覺得,為今之計,他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敖臣於是就說到做到的往前走了一步。

然後他就看到,王命就真的是亦步亦趨地跟著他走了一步,頗有跟屁蟲的風度。

敖臣:“……”

敖臣有點兒不信邪的又往旁邊走了一步。

然後他又註意到,王命也跟著自己的步伐,往那個相同的方向上蹭了一步。

敖臣:“……”

敖臣一直都覺得,自己是一個很有戰略定力的選手。

然而現在,他卻有點兒懷疑人生了起來,覺得自己自認為的定力很強,很有可能只是因為在以前那段滄海桑田的歲月裏,他並沒有能夠非常適時的遇見王命罷了。

敖臣:“……”

“你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啊。”

另一邊廂,王命看著敖臣,覺得他的行動能力似乎是產生了一定程度上的延遲,而這種延遲,很有可能是來自於自己所產生的幹涉,雖然以王命的智商,還不足以參透其中完整的邏輯鏈條,但是這其中的因果關系,就算他是個差點兒成了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的選手,於是差不多可以看得出來的。

於是王命就開誠布公的招呼了敖臣一聲道。

敖臣:“……”

“我沒有什麽心理負擔。”敖臣想了想說。

“我只是有點兒……”

“不太習慣?”

不等敖臣的話說完,王命就“奇跡般地”接上了對方的話頭兒,這麽問敖臣道。

敖臣:“……”

“是的,有點兒不太習慣。”敖臣點了點頭,想了想說,看樣子似乎是對於王命倏然之間的開竅兒,多多少少覺得有點兒出乎意料之外了屬於是。

王命:“……”

“我本來是看不太出來的,不過推己及人的話,也就可以看得出來了。”王命被敖臣看的,有點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

敖臣:“……”

“怎麽……推己及人?”敖臣說。

“人麽,總有不太習慣的事情。”王命想了想說。

“就比如說,我一開始發現你們靈異圈兒的存在的時候,當時我就震驚了。”王命回想起了自己剛剛住進“鬼宅”的那一天,依然好像是身臨其境一般的驚悚,一聲嘆息道。

“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一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你……還有熊貓哥,包括那個來嗆行的不速之客,都是一夥兒的,打算給我來個仙人跳?”王命滿臉跑眉毛的說。

敖臣:“……”

“不過我後來又一想,你們要是動用了那麽多高科技的手段,就為了騙我手裏的兩百塊錢,那也真是實在是窮瘋了活不下去了,我就給了你們得了,也挺可憐的。”王命說到這裏,呈現出了一種悲天憫人的聖父一般的光圈兒,仿佛他現在爆炸了,都能炸出一堆爆米花兒一般的舍利子來。

敖臣:“……”

敖臣覺得,自己不知道應該怎麽搭碴兒會比較好了。

事實上他覺得,此時此刻,還是選擇沈默是金的應對方式,才會讓氣氛顯得不再那麽的微妙了。

另一邊廂,王命似乎是沒有什麽讀空氣的技能,依舊在那裏持續輸出著道:“不過這也只是我當時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會那麽想的。”

“等到我想清楚了之後就會發現,你根本不會騙我。”王命頗為篤定的這麽說道,讓敖臣產生了一種,他之後也許會說出什麽有情有義的話來,也未可知。

敖臣:“……”

敖臣於是頗具期待感的看向了王命,等著他說出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

“你長得這樣,還騙我幹什麽,我的人和我的心,對你來說都不值錢,要是真想掙錢的話,出去當個明星不好嗎?”王命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這麽說道。

敖臣:“……”

“再說,就那熊貓大哥來說,他要是想不勞而獲的話,為什麽不直接不成精了,就在熊貓基地裏待著唄,萬一被派到卡塔爾去,那豈不是美滋滋?”王命接著說道,越發的條理清楚,思維清晰,頗有新一代邏輯帶師的風度。

敖臣:“……”

“當然了,最重要的就是,在跟你認識了這麽久之後,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就在敖臣覺得,自己有必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又聽到了王命的聲音這麽說道,沒想到,竟然一開口,就給自己來了一記絕殺。

敖臣:“……”

這個時候發一張好人卡將是絕殺,敖臣心想。

“謝謝。”敖臣想了想說,並不打算把自己的失望之前溢於言表,於是還是維持著表面上的體面,給了王命一個相對正面的反饋。

“不過雖然我現在可以肯定,你和熊貓哥都是好人,只是還有點兒信不著我的那個新收的馬仔。”王命嘆了口氣道。

敖臣:“……”

“哪個……新收的馬仔?”敖臣想了想說。

不是他不關心王命的事情,實在是王命自從在靈異圈兒“出道”以來,新收的馬仔實在是太多了……

王命收馬仔的速度,不但震驚了整個兒靈異圈兒,就連敖臣自己都覺得,王命身為一位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這個收馬仔的速度,也未免進行的太快了一點兒。

以至於有一些敖臣的部下,比如說向頹廢熊貓這種,可以說得上話的寵物們,都曾經一臉懵逼的向敖臣請教過,問他知不知道王命到底有什麽法寶,竟然以一個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的身份,就收了那麽多的兇神惡煞做馬仔的。

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敖臣的回答是:“也許是因為他的人格魅力吧。”

對於敖臣的回答,以頹廢熊貓為首的一窩兒部下們表示,就算是他們想破了自己的CPU,也想不出來,就王命那麽一個長相平平無奇,能力平平無奇,各個方面都平平無奇的搬磚王者,到底具有什麽其他人無法替代的“人格魅力”。

王命實在是太平平無奇了,以至於有的人都會懷疑,他到底有沒有人格,就別提人格魅力的事情了。

不過很顯然,王命的那位自然界婚約者,敖臣龍王太子殿下並不這麽想。

於是乎,以頹廢熊貓為首的寵物們,也不敢再多說一些什麽關於王命的壞話了,畢竟為了這麽一點兒破事兒,再背上一個“大不敬”的罪名,那可就算是倒了血黴了。

“就是之前追你的那個完全變態生物,大撲棱蛾子啊。”

就在敖臣心中思忖的時候,又聽到了王命的聲音這麽說道。

敖臣:“……”

“我以前總覺得他是在騙我,因為這麽說吧,雖然那個完全變態生物大撲棱蛾子,多多少少有點兒倒三不著兩的,但是就高,富,帥這三個頗為重要的擇偶標準來說,我無論如何也無法在短時間之內戰勝對方的。”

王命還算是實誠的從一個頗為可觀的角度,總結了一下自己和完全變態生物大撲棱蛾子之間的差別,這麽說道。

敖臣:“……”

“他都那個樣子了,天道都沒有青睞他對一點兒,反而對我這麽好,讓我成功的感覺到,不但我那個新收的馬仔有可能是個騙子,就連天道也有可能是個騙子。”王命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這麽說道。

敖臣:“……”

對於王命在這裏對著天道大放厥詞,卻沒有被雷劈死的這件事,敖臣越發覺得,靈異圈兒裏盛傳的,王命就是天道的親生兒子的這件事,也許真的是所言非虛。

“如果你真的沒有辦法理解天道的話,不妨試試把他想象成一種更加高級的文明形式。”敖臣想了想說。

王命:“……”

“再高級的文明形式……”

“他就算是外星人,也保不住就沒有騙子啊……”

王命想了想說,看得出來,這個論斷,已經用盡了他全部的邏輯鏈條,因此聽起來,似乎還……有點兒歪理?

敖臣:“……”

敖臣陷入了沈思。

在陷入了沈思幾秒鐘之後,敖臣覺得,王命的話竟然有理有據,讓他無法反駁。

畢竟外星人……誰也沒見過是吧,怎麽就不可能有騙子了呢?

“你說的也是個理。”敖臣於是想了想說。

“是吧?”王命頗為自得的點了點頭道。

“不過邏輯方面還是有點兒問題的。”敖臣想了想說。

“如果外星人可以找得到這裏,而這裏的人卻找不到外星人的話,有一種可能就是,外星人的科技要比這裏高級,那麽他們很有可能會采取更加強悍的方式來對待這裏,而不太需要費盡心機,卻充當一個騙子。”敖臣也是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反問了王命一句道。

王命:“……”

這就是邏輯帶師的實力嗎?愛了愛了,王命心想。

“可是就算是這樣的話,外星人裏面有可能有騙子,這句話還是成立的啊。”王命想了想說。

“因為他們對於我們來說是外星人,我們對於他們來說,也是外星人啊。他們用強力手段的時候,我們忽悠他們,不就行了嗎?”王命一出手,將是絕殺的結束了這場,事實上沒有什麽意義的邏輯帶師之間的交鋒。

敖臣:“……”

敖臣以前經常聽到以頹廢熊貓為首的馬仔們評價王命,紛紛表示,“此子恐怖如斯”。

對於這樣的評價,敖臣事實上是不怎麽以為然的。

因為他一點兒也看不到王命恐怖的地方,覺得他最多就是單純可愛的年輕人罷了。

然而現在,因為這一次的邏輯帶師方面的交鋒,敖臣漸漸地感覺到,王命“此子恐怖如斯”的即視感了。

敖臣:“……”

敖臣覺得,在邏輯方面,他這輩子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至於他們之間的那個崽——又Q又彈圓滾滾的一顆球,敖臣覺得,球仔的邏輯思維,到底要恐怖到了一種怎樣的地步,他就不得而知了。

大概會是一種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狀態吧,敖臣在心裏對於又Q又彈圓滾滾的一顆球做出了一個在他看來,頗為“中肯”的評價,這麽尋思著。

敖臣一面這麽想著,一面又看向了王命。

然後他就看到,這位“被譽為”自己的“邏輯帶師接班人”的選手,這會兒正在那裏百無聊賴的盤踞在了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的玩兒著手機。

敖臣:“……”

“你要是覺得無聊的話,可以不用在這裏陪伴我的。”敖臣於是想了想說。

王命:“……”

“我沒有覺得無聊啊。”王命頗為實誠地做出了這樣的表示道。

“我在家裏陪著爸媽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的。”王命想了想說。

敖臣:“……”

“這倒也不是我不孝順,他主要是,我爸媽耍起手機來,比我還要狠。”王命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這麽說道。

敖臣:“……”

敖臣想起了他陪王命回家過年的時候的所見所聞,頓時覺得,王命此言非虛。

那個時候,敖臣雖然說是陪著王命“衣錦還鄉”,去應付一下那些催婚的親戚朋友們,算是幫他的這位自然界婚約者一個忙,然而事實上,敖臣對於農村過年的習俗,還是頗為感興趣的。

當然了,他在以前的那些滄海桑田的歲月之中,倒也並不是十分的感興趣。

這一次感興趣,也主要是在認識了王命之後,才偶然產生的念頭。

敖臣以前就聽自己的寵物之一,布老虎鑰匙扣版本的年獸給他講過,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們的一些過年的風俗習慣——雖然說有些風俗習慣對於布老虎鑰匙扣版本的年獸界面不友好吧,但是為了能讓自己的家主開心一些,年獸哥也算是豁出去了。

雖然布老虎鑰匙扣版本的年獸這麽費盡心思的討自己的家主歡心,但是在這之前,敖臣對於這樣的民間習俗,都是秉持著一種可有可無的態度,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的。

直到王命出現了之後,敖臣才對於這些瑣碎細膩的事情,有了一些新的認識。

所以在他的那位自然界婚約者對他提出了一起回家過年的願望的時候,敖臣才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對方的請求。

敖臣原本以為來到了他的那位自然界婚約者的老家所在的村子裏,會看到一幅好像宣傳片裏所描繪的那種,熱情洋溢的親友團聚的景象相似的溫馨畫面。然而事實上,這次旅行卻打破了他心目之中所有的濾鏡。

敖臣:“……”

過年的當天晚上,敖臣端坐在他的那位自然界婚約者家中的堂屋裏,電視機上雖然依舊播放著春晚的畫面,然而音量卻被調到了最小,再看看堂屋裏落座的那幾位參賽選手,敖臣覺得,他們真的是一個賽似一個的心不在焉。

首先是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這位樸實厚道的農村老頭兒,看上去應該是那種春晚的終極愛好者,然而事實上並非如此。

敖臣註意到,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雖然留了一只耳朵,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電視機裏傳來的喜慶的音樂,然而絕大部分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手裏緊緊攥著的那部看上去有點兒老人機風格的智能手機上面。

因為敖臣的聽力非常好的關系,他甚至可以聽到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的老人機風格的智能手機之中,傳來的那些短視頻營銷號兒的聒噪的聲音。

敖臣:“……”

敖臣又又尷尬而不失禮貌的把自己的視線,轉向了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的身上。

然後他就註意到,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這會兒也捧著個手機,在那裏玩兒的不亦樂乎,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對方是在那裏孜孜不倦的搶著紅包。

敖臣:“……”

這個年過的,為什麽跟我想象之中的不太一樣呢?敖臣心想。

“你生氣了嗎?”

就在敖臣在那裏追憶往昔的時候,又聽到了王命的聲音這麽問他道。

“沒有的。”敖臣實話實說。

“那就好。”王命放了心似的點了點頭道。

“其實我剛才也沒有玩兒手機,主要是拿來學習一下的。”王命解釋道。

敖臣:“……”

“學習什麽?敖臣頗為感興趣的說。

“學習辨別一下你到底是笑了還是沒笑。”王命嘆了口氣道,看樣子似乎是還沒有學會。

敖臣:“……”

“你看,這兩種樣子……有什麽區別嗎?”王命說著,舉起了自己的手機,在敖臣眼前晃了晃。

倏然之間,他似乎靈機一動,放下了手機,湊到了敖臣的跟前。

“要不然,你當場給我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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