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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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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甲

王命還沒有來得及提出自己的異議,就覺得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等到王命再一次醒了過來的時候,一睜眼,就看見了頹廢熊貓的熊貓頭,正在自己的視線的正上方,一動不動的圍觀著自己。

王命:“……”

“你醒了?”頹廢熊貓見王命原地殘血覆活了,於是招呼了他一聲道。

“手術很成功。”頹廢熊貓喜氣洋洋地說。

王命:“……”

“什麽手術?”王命要素察覺的問道,與此同時,連忙感應了一下自己的各個零部件兒的反應,看看是不是還都健在。

“當然是剛剛拍在你腰上的那一巴掌了,怎麽樣,現在不疼了吧?”頹廢熊貓得意洋洋的說。

王命:“……”

現在是不疼了,但是我嚴重懷疑,我剛剛事實上就是疼昏過去了,王命在心裏瘋狂吐槽兒了起來,這麽尋思著。

“我現在倒是不疼了,可是剛剛你給我的那一下,我怎麽覺得,我好像是疼暈過去了呢?”王命一面這麽說著,一面就不客氣的對頹廢熊貓使用了“正義凝視”的技能。

頹廢熊貓:“……”

“那才是正理啊。”頹廢熊貓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狡辯道。

“你沒有聽說過那句老話兒嗎?長痛不如短痛啊!”頹廢熊貓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這麽說道。

王命:“……”

王命有心跟他對罵幾句,又怕罵不過這個萬年國寶,有心跟他打一架,又怕自己散了架。

悲哀!王命心想,這就是還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的悲哀!

於是王命從這個想法之中,又衍生出了一條新的思路。

那就是,他們這些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可以通過什麽努力,成為那種成了精的恐怖直立猿嗎?

那麽問題來了,如果他們通過修煉,成了成了精的恐怖直立猿之後,他們的外表又會發生什麽樣的變化呢?

王命想著這些“哲學”問題,不由得陷入了沈思。

等到他再一次地回過神兒來的時候,一擡頭,卻看到了無數個頹廢熊貓,正在那裏註視著他。

王命:“……”

“你剛才打我腦子了嗎?”王命想了想,向頹廢熊貓做出了這樣的確認道。

頹廢熊貓:“……”

“我不到啊。”頹廢熊貓顧左右而言他道。

“我就幫你拍了拍抻了的腰而已。”頹廢熊貓實話實說道。

王命:“……”

“你要是沒有打我的腦袋的話,為什麽我現在看東西都是重影兒的呢?”王命大惑不解的問頹廢熊貓道。

“是不是我得了什麽絕癥了?!”王命嚇得草榮失色的說。

頹廢熊貓:“……”

您太客氣了,絕癥都不敢找上你的,頹廢熊貓在心裏瘋狂吐槽兒了一句道。

“事情不是你想象之中的那樣,再說了,你看東西也沒有重影兒。”頹廢熊貓不以為然的擺了擺自己的“熊掌”,這麽安慰了王命一句道。

王命:“……”

“怎麽會沒有重影兒呢?”王命想了想說。

“我明明看到了一萬多只你,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啊……”王命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描述了一下自己的所見所聞。

頹廢熊貓:“……”

“你要是眼睛重影兒到了一萬多只的地步,那你的這個病,比絕癥嚴重多了。”頹廢熊貓一聲嘆息道。

“放心吧,你不是要看一萬只熊貓來治愈自己嗎?我都給你請來了。”頹廢熊貓這麽說道,一面朝著附近的同族們,揮舞了一下自己的熊掌。

“便宜太子妃好!”一萬只熊貓發出了雄渾的聲音,異口同聲的說,把整個兒地面都震動了一下,震得王命的腦瓜子嗡嗡的。

王命:“……”

頹廢熊貓:“……”

“不要把我們背後說的話說出來啊!”頹廢熊貓有點兒氣急敗壞的朝著自己的同類們說道。

“重來一遍,太子妃好!”頹廢熊貓說。

“太子妃好!”一萬只熊貓整齊劃一的再一次跟王命打了個招呼道。

王命:“……”

咱就是說,原來這個熊貓哥背地裏是這麽講究我的啊……王命心想。

不過他也可以理解頹廢熊貓的心情,畢竟,誰的親戚朋友就算是被人介紹了一個條件很差的相親對象,人家親友都有權力吐個槽兒呢,更何況是自己這種跟敖臣龍王太子殿下牽了紅線的廢柴了。

“你們好……”王命想到這裏,還是決定跟看不太上自己的自然界婚約者的寵物和解了,於是朝著熊貓山熊貓海點了點頭道,一面頗為仔細地分辨了一下那些個看上去都多多少少有點兒頹廢的熊貓們。

“熊貓哥……”

王命看了一會兒之後,有點兒遲疑的看向了自己面前的那一只頹廢熊貓,欲言又止的說。

“怎麽了嗎?有了被治愈的感覺了?”頹廢熊貓蒼蠅搓手道。

“還行吧……”王命多多少少的有點兒顧左右而言他的意思,想了想說。

頹廢熊貓:“……”

“還行吧是怎麽個意思啊?”頹廢熊貓有點兒不滿意的問王命道。

“這麽多只熊貓,都治愈不了你,那你這個毛病恐怕是沒治了。”頹廢熊貓也沒有跟王命客氣,直接向他宣布了“死刑”。

王命:“……”

“不至於,不至於。”王命擺了擺手道。

“要是普通熊貓的話,一只就挺治愈的了,問題是……”王命說到這裏,有些欲言又止了起來,一面看向了四面八方的熊貓山熊貓海們。

“熊貓哥……這些熊貓都是你的親戚嗎?為什麽他們看起來都有點兒……”

“頹廢?”王命思考了一下,還是問出了自己內心深處的困惑。

頹廢熊貓:“……”

這是個什麽玩意兒?頹廢熊貓心想。

人家一般人只要看到了熊貓,別說看到熊貓了,就算是看到黑白配色的東西,也會聯想到可愛的我們吧?這個貨倒好了,看到了一萬只活生生的大熊貓,竟然還學會挑三揀四的了?頹廢熊貓在心裏瘋狂吐槽兒了起來,這麽尋思著。

“不是我的親戚。”頹廢熊貓雖然心裏吐槽兒,但是他現在也算是有求於王命的,畢竟家裏的靈氣還要靠他做直播賺一點兒,所以倒也不敢在明面兒上過於高聲了。

“是我的建模兒。”頹廢熊貓倒是非常實誠的給王命交了個底。

王命:“……”

“我就說麽,為什麽這麽多只熊貓放在一起,雖然也盡可能的做到了神態各異了,但是每一只看上去,那個黑眼圈兒都不像是天生的。”王命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道。

頹廢熊貓:“……”

看不上我們靈異圈兒程序猿可以直說,頹廢熊貓心想。

“其實這裏面也不光都是我的建模兒,還有不少是我同事們借給我的肖像權。”頹廢熊貓想了想說。

王命:“……”

“同事……那麽,他們也都是靈異圈兒程序猿了?怪不得……”聽了頹廢熊貓的解釋之後,王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

怪不得個der,頹廢熊貓心想,一面擺了擺自己的熊掌,收回了一萬只熊貓的“宏大敘事”。

“現在被治愈了嗎。”頹廢熊貓問王命道。

“原地滿血覆活了。”王命點了點頭道。

雖然他非常準確的看出自己面前的這一萬只熊貓的職業,但是這並不影響,王命覺得,自己得到了應有的治愈。

畢竟,看到熊貓就覺得心情很好的這件事,是他的出廠設置之一麽。

看到王命這麽說了,頹廢熊貓才點了點頭,覺得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

王命這個人,你說他情商低吧?他卻還是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敖臣龍王太子殿下的青睞。

可是你說他情商高吧?有的時候,就會接受到來自王命的會心一擊。

所以王命的這個情商,可以說是薛定諤風格的了屬於是。

頹廢熊貓想到這裏,不由得擺了擺自己的熊掌,轉瞬之間,他面前的那些熊貓山熊貓海,全都一股腦兒的消失不見了。

王命:“……”

“我還沒看完,怎麽就沒有了?”王命有些無辜的看著頹廢熊貓,問他道。

“是嗎?”頹廢熊貓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反問了對方一句道。

“剛才你不是說你已經原地滿血覆活了嗎?”頹廢熊貓站在了邏輯的制高點上,反問了王命一句道。

“我還以為你已經原地滿血覆活了,就用不著我們這哥幾個在這裏丟人現眼了。”頹廢熊貓說。

王命:“……”

“這是怎麽話兒說的麽,啥叫丟人顯眼的……”王命替頹廢熊貓的一萬只替身打了個抱不平道。

“這還不叫丟人顯眼?”頹廢熊貓理所當然地說。

“我們這麽金尊玉貴的一窩兒老少爺們兒,就這麽給一個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表演了一個多小時,這還不叫丟人顯眼?”頹廢熊貓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這麽說道,倒讓王命啞口無言了。

“這個事兒吧……你需要換個角度看問題。”王命想了想說。

頹廢熊貓:“……”

“換啥角度嘛?”頹廢熊貓有點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問道。

“你不要總是把我想象成一只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麽。”王命說。

“你給我加幾個尊號兒,名字就好聽了,比如說……”王命說到這裏,還裝腔作勢的思考了一下。

“比如說,敖臣龍王太子殿下的自然界婚約者,天下之水弱宣稱的所有者之父,國寶的另外一個家主……之類的,是不是就好聽多了?”

王命說著說著,自己的尊號兒就越來越長,簡直比太後都要長了。

頹廢熊貓:“……”

看來人有的時候太要臉,好像也不太行的樣子,頹廢熊貓心想。

“你說的倒也是個理。”頹廢熊貓想了想說。

雖然說是個歪理吧,可是歪理也是理不是嗎?

最重要的是,王命的尊號兒一多,不就顯得頹廢熊貓跪得沒有那麽絲滑,投的沒有那麽快了嗎?

頹廢熊貓想到這裏,就覺得王命真是一位精神勝利法的鬼才選手。

“那麽治愈的事情到這裏就先告一段落了,我們還是先去看看家主的情況吧。”頹廢熊貓說。

“行吧,我給他發個信息。”王命點了點頭道。

“不是要見到他本人。”頹廢熊貓不以為然的擺了擺自己的熊掌道。

“不是,我們這就是去見他本人的。”頹廢熊貓思考了一下,然後又找補了一句道。

這前後矛盾的兩句話,直接就把王命給整不會了。

“所以說我們到底是要不要見到他本人啊?”王命問出了自己的合理關切,一面無辜的看著頹廢熊貓道。

頹廢熊貓:“……”

“去了你就知道了。”頹廢熊貓嘆了口氣道。

……

王命這一路上走的風馳電掣的。

他已經挺長時間沒有經歷過這種跋山涉水,翻山越嶺風格的長途跋涉了,不由得稍微有一點兒不習慣的感覺。

“我們一定要這麽走嗎?”王命看了看自己身旁的,被迎面而來的颶風吹的宛如一只大粉耗子一般的頹廢熊貓,想了想說。

頹廢熊貓:“……”

“這是為了讓你感受一下現在的環境是有多麽的惡劣。”頹廢熊貓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道。

王命:“……”

是想對我進行憶苦思甜的教育嗎?對於頹廢熊貓的這種行為,王命在心裏泛起了嘀咕,這麽尋思著。

“我感受到了啊,然後呢?”王命一面這麽想著,一面追問了對方一句道。

“然後你就會知道了,我們的家主,敖臣龍王太子殿下的身上,為什麽總是很痛了啊。”頹廢熊貓理所當然地說。

王命:“……”

“合著他每天身上很痛,是因為經常在戶外吹風啊?”王命當時他就震驚了的這麽問道,並且很想知道,如果在戶外呆著難受,為什麽敖臣不到屋子裏避一避風頭,是因為他不想嗎?

頹廢熊貓:“……”

“這才哪到哪兒啊?”頹廢熊貓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搖頭嘆息了一回。

王命:“……”

“說起這才哪兒到哪兒的這個話題,我還正想問你,我們現在到哪兒了?”王命就很有梗的接了一下頹廢熊貓的話茬兒,這麽問他道。

“問得好。”頹廢熊貓也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的稱讚了王命一句道。

“這裏是天與海的邊界。”頹廢熊貓說。

王命:“……”

“那麽按照國際慣例,一般來說,我們來到了這樣的地方,是不是就有一個巨大個兒的海浪在等待著我們啊?”王命一語成讖的這麽說道。

頹廢熊貓:“……”

頹廢熊貓剛想說些什麽,轉眼之間,就看到了一個巨大個兒的海浪,朝著自己和王命的這邊席卷了過來。

頹廢熊貓覺得,王命的這個嘴,可以說是開了光了。

大浪淘沙之後……

王命和頹廢熊貓紛紛吐出來幾片海帶。

“借你吉言哈。”頹廢熊貓陰陽怪氣兒的看著王命道。

“不客氣。”王命堂而皇之的接受了對方的“讚美”,點了點頭道。

頹廢熊貓剛想繼續懟幾句,然而他一擡眼,就看到他們的目的地……已經到了。

既然頹廢熊貓都已經註意到了,王命這個並沒有怎麽司空見慣各種靈異圈兒名場面的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就更加註意到了眼前的景象。

王命看到,在海天一色的遙遠的海平面上,在天空與大海之間,似乎有一條連接著天地之間的柱子,看上去像是真實的,又好像是海市蜃樓的一般。

王命:“……”

“那是……敖臣嗎?”王命想了想說。

對於王命的這種洞察力,頹廢熊貓可是著實吃了一驚。

不為別的,就為了王命他本來……似乎是沒有任何的洞察力。

所以這會兒一旦有了,頹廢熊貓不由得感覺到十分的震撼。

頹廢熊貓:“……”

“你怎麽知道。”頹廢熊貓頗為好奇的問王命道。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一定會知道的。”王命想了想說。

頹廢熊貓:“……”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頹廢熊貓心想,這是什麽新興的廢話文學。

“總而言之,對於敖臣,我就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的感覺。”王命想了想說,不過他的語氣非常的樸素平實,聽起來和浪漫什麽的,扯不上半毛錢的關系。

頹廢熊貓:“……”

對於王命這種渾身上下非常缺乏“浪漫細菌”的選手,頹廢熊貓表示,他倒是不討厭這位便宜太子妃,這通身的做派。

頹廢熊貓覺得,作為敖臣龍王太子殿下的伴侶,老實本分能扛事兒,是最為重要的品質了,剩下的不過是錦上添花,有沒有的,倒也不吃勁。

就沖著王命天天直播降妖除魔賺靈氣的這個事兒,頹廢熊貓就覺得,自己家的這位便宜太子妃,也算是勤勞勇敢,敢想敢幹的了。

反正比完全變態生物大撲棱蛾子強多了,頹廢熊貓心想。

全靠同行襯托啊這是,頹廢熊貓想到這裏,不由得在心裏一聲嘆息。

“你說的是,那就是我們敖臣龍王太子殿下。”頹廢熊貓一面在心裏對於王命這位便宜太子妃有了一定程度上的改觀,一面點了點頭道。

於是他們就朝著敖臣的真身那邊繼續開著“飛行模式”。

然而飛著飛著,王命就覺得,哪裏不對。

“咱就是說,如果海平面上的那個東西是敖臣的話,那麽剛剛陪在我身邊,跟我一起搬磚的大兄弟又是誰?”王命想了想說。

“你不知道龍是可以瞬移的嗎?”頹廢熊貓用看土鱉一樣的眼神看著王命道。

王命:“……”

“這不對吧。”王命想了想說。

“我看你帶我來的時候,看上去挺糾結的,似乎是怕敖臣知道的樣子,如果這真是敖臣的話,你就不怕他知道了?”王命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這麽說道,成功的把頹廢熊貓給整不會了。

頹廢熊貓:“……”

此子恐怖如斯,頹廢熊貓心想。

“行吧,這是家主的本體,最近家主的本體……一直都在海天之間這個地方修養。”頹廢熊貓只好實話實說了。

反正他下定了決心帶王命來這兒,本來就是為了告訴他事情的真相的。

王命:“……”

“臥槽這麽恐怖的嗎?”王命想了想說。

頹廢熊貓:“……”

“臥槽你竟然說了臥槽。”頹廢熊貓當時他就震驚了的這麽說道。

“我為什麽不能說?”王命反問道。

“那當然是因為,作為我們龍宮裏的便宜太子妃,規矩上來說,應該是賢良淑德的。”頹廢熊貓表示。

王命:“……”

“你們這個規矩是不是有點兒厭男。”王命也沒有跟頹廢熊貓太客氣,直接指出了對方的期待感有點兒問題,這麽說道。

頹廢熊貓:“……”

“我們最近不是也改了嗎。”頹廢熊貓狡辯道。

“你願意說就說吧,但是最好還是要文明一點兒的。”頹廢熊貓這一次滑跪的也挺快的,直接慫了。

“行吧。”王命得饒人處且饒人的點了點頭道。

“不過你為什麽要說臥槽啊?”頹廢熊貓還是想要從根本上解決王命的文明用語的問題,於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說。

“那當然是因為,你想啊,如果敖臣的本體一直都不在我身邊的話,那麽我身邊的人,豈不是一個靈魂?那就是個鬼了啊。”王命驚悚的說。

頹廢熊貓:“……”

“可是你身邊的鬼又不止這一個,俗話說得好,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嘛。”頹廢熊貓輕描淡寫的擺了擺自己的熊掌,這麽說道。

王命:“……”

敢情被鬼圍著的不是你,王命心想。

不過他轉念一想,就覺得頹廢熊貓出生在了靈異圈兒裏,想要不被鬼狐仙怪包圍著,大概率也是不可能的了。

王命想到這裏,就覺得自己又有點兒精神勝利法方面的平衡了,不由得心態平和了許多。

“再說了,你身邊的充其量是敖臣龍王太子殿下的生魂,跟鬼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好吧?”就在王命在那裏感嘆著頹廢熊貓的身世的時候,對方又給他找補了一句,這麽說道。

“那倒是,畢竟敖臣還活著。”王命就挺樂呵的點了點頭道。

對於家庭成員得健康,他是比誰都要更加關心的。

“唉……”

誰知道談到了這個話題時候,剛剛還可以插科打諢的頹廢熊貓,卻開始變得唉聲嘆氣了起來。

“熊貓哥,你怎麽了?有什麽健康方面的隱憂嗎?”王命看上去像一位上門兒兜售保健品的騙子一般,蒼蠅搓手著問頹廢熊貓道。

頹廢熊貓:“……”

“小老弟,看你說的,這是怎麽說話呢?”頹廢熊貓有點兒不滿意的白了王命一眼道,似乎雖然身處靈異圈兒裏,依然對於自己的健康有著諸多的忌諱。

“我健康的很,完全不需要擔心。”頹廢熊貓看上去還有點兒不服老的說。

雖然王命的確是看不出來對方到底有多老,但是肯定是比自己的祖先還要老就對了。

“那你剛才為什麽一說到健康的事,就要一聲嘆息呢?”王命好奇的問道。

“我不是在嘆息我自己。”頹廢熊貓不耐煩的擺了擺自己的熊掌,搖了搖頭道。

“我是在嘆息我們家主,龍王太子殿下的身體狀況。”頹廢熊貓嘆了口氣道。

“敖臣?他怎麽了嗎?”一提到敖臣的健康狀況,王命仿佛打了雞血一樣的向頹廢熊貓這麽追問道。

頹廢熊貓:“……”

這麽看起來的話,說實在的,這位便宜太子妃其實也挺關心我們家主的健康狀況的嘛。

頹廢熊貓看到王命在談到了自己的家主的健康狀況的時候,竟然是這樣一副關切的神態,不由得在心裏產生了一種非常欣慰的感覺,這麽尋思著。

“你倒是挺關心我們家主的啊。”在天上飛著的時候,頹廢熊貓一臉八卦的朝著王命,滿臉跑眉毛的這麽說道。

不過王命只顧著在天上飛著挺好玩兒的,到處看看,倒是沒有註意到頹廢熊貓這種畫風清奇的表情,只是聽到了他的問題而已。

“那當然了。”王命點了點頭道,不由得讓頹廢熊貓的心裏,又多了幾分希冀之情。

“咱就是說,別管有沒有實質性的東西,至少我跟敖臣現在名義上來說,還是一家人。”王命嘆了口氣道。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他要是有個三災八難的,還是需要我伺候,唉……”

王命在那裏唉聲嘆氣了起來。

另一邊廂,頹廢熊貓基本上已經被王命氣的背過氣去了。

你還是人不是?頹廢熊貓心想。

你還要臉不要?頹廢熊貓在心裏對王命展開了口誅筆伐,這麽尋思著。

“其實我們是夫妻關系,照顧他是我分內的事情,我也不可能就是說袖手旁觀,或者是在最關鍵的時候跑了什麽的,那都不是人幹事兒,不過退一萬步說,就算我好好照顧他,受苦的也還是他自己啊。”

就在頹廢熊貓在心裏大罵王命是個渣男,人渣,負心漢的時候,王命竟然又峰回路轉的給他上演了這麽一出兒“深情好男人”的戲碼兒,直接就把頹廢熊貓給整不會了。

這個彎道超車玩兒的666啊,頹廢熊貓心想,我差點兒被這位便宜太子妃給甩出去。

“不是,咱們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麽天上一腳,地下一腳的好不好?”頹廢熊貓於是嘆了口氣,向王命提出了一個他的合理關切,這麽說道。

王命:“……”

“熊貓哥,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聽話不要聽一半的才好。”王命上演了一出絕地反擊,徹底把頹廢熊貓給會心一擊了。

“太子妃您說的是,太子妃您說的太有道理了,太子妃,我回去就把您的語錄裝訂成冊,放在靈異圈兒最好的藏書閣裏,永久保存。”頹廢熊貓再一次非常尋思的投了。

王命:“……”

“倒也不必如此。”王命還是頗為謙虛的擺了擺手道。

就這樣,王命和頹廢熊貓主仆二人一路上插科打諢,沒過一會兒,就已經飛到了聯系天地之間的那條龍的軀幹的旁邊。

在這裏,王命再一次的見識到了敖臣的“雄偉”之處。

咱就是說,這多虧了老天爺是把我跟這位龍王太子殿下牽了紅線的,要是換成了其他人,尤其是那種得過巨物恐懼癥的人,可怎麽好呢?

王命看著敖臣這通天徹地的本體,不由得在心裏有一搭沒一搭的這麽尋思著,覺得萬一要是個患有巨物恐懼癥的選手分配到了敖臣的身邊,那麽他們之間的愛情故事,毫無疑問,將會是“死去活來”。

而且還是物理上的那種,王命又在心裏找補了一句道。

然而就在王命這麽想著的時候,他又發現了敖臣的本體的龍身上面,似乎有著什麽不同尋常的情況。

“這是什麽,怎麽回事……”王命驅動著自己腳下的龍鳳手機……當然了,這會兒已經不能叫做龍鳳手機,而是要叫做龍鳳平板兒了……飛到了敖臣的“龍體”的近旁,仔細的上前查看了起來。

“敖臣的龍鱗……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啊?”王命不解的問頹廢熊貓道,一面伸出手去,在敖臣的本體的龍鱗上面摩挲著。

王命的手的所到之處,所能觸摸到的再也不是那種光滑的鱗片,而是一種……類似於磨砂的材質。

與此同時,那些敖臣身上的龍鱗,似乎再也照不出王命的樣貌,而只能反射出一個非常模模糊糊的倒影了。

王命不知道為了什麽,倏然之間,竟然鼻子一酸。

當然了,他倒也沒有真的想要哭出來的意思,就是覺得……在敖臣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呢?

王命非常迫切的想要知道這一點,迫切到了,他甚至有點兒憤怒的感覺了。

然而最為致命的是,王命竟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麽會產生這樣憤怒的感情。

王命:“……”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王命心想,並且一語雙關的想到了兩個問題。

敖臣的本體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我又為什麽會變得這麽生氣呢?

很快,王命就通過了自己的“聰明才智”,找到了第二個問題的答案。

畢竟,他還是非常尊敬敖臣這個人的。

尊敬到了都想要跟他拜個把子,認對方當大哥的地步了。

這會兒做大哥的本體,如果遭到了什麽侵害的話,那麽他這個做小弟的覺得臉上也沒有光彩,而且還因為這種濃厚的兄弟情,而產生了為對方抱打不平的沖動。

這麽說起來的話,王命覺得,自己產生這種類似於憤怒的氣氛,也很合理吧?

沒錯,肯定是因為這個原因,“大聰明”王命就十分“機智”的在心裏得出了這樣的結論道。

“你是說我們家主身上的龍鱗是嗎,唉……”就在王命在心裏替自己瘋狂找補的時候,又聽到了頹廢熊貓的聲音,在那裏一聲嘆息道。

王命:“……”

“是啊。”王命點了點頭道,一面覺得,頹廢熊貓的一聲嘆息,聽起來不簡單,難道是敖臣的健康狀況,真的出現了大問題嗎?

王命想到這裏,不由得心下一緊,眉頭就蹙了起來。

“敖臣的病……很嚴重嗎?”王命追問了頹廢熊貓一句道。

“這倒也不能說是病……怎麽講呢。”頹廢熊貓有點兒欲言又止的這麽說道,看上去似乎是在小心翼翼的思考著自己的措辭。

“總而言之,現在的情況就是,我麽家主他……他的靈氣不太夠用了。”頹廢熊貓說到這裏,又看了一口氣,仿佛自己是個煤氣罐兒似的,唉聲嘆氣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了。

王命:“……”

“敖臣的靈氣還會不夠啊?”王命有點兒詫異的說。

他以前倒是聽頹廢熊貓說起過,什麽家裏的近況是大不如從前了,又是什麽需要找到開源節流的法子了之類的。

王命因為這個,也曾經出去直播降妖捉怪的過程,來貼補家用。

不過在他的思維方式裏,頹廢熊貓的這種碎碎念,跟以前有的殷實人家招贅了女婿之後,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點兒家計艱難的閑話,都是說給上門兒姑爺聽的,叫他們不要大手大腳的浪費也就是了,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按照王命在靈異圈兒裏的所見所聞,他覺得自己的自然界婚約者敖臣,那真是兩人之下,萬人之上,堪稱是靈異圈兒版本的霸道總裁啊。

至於為什麽說敖臣是兩人之下,是因為王命從始至終,只見過敖臣向兩個人低頭。

一個是他的活爹,一個是他的母皇陛下。

哦對了,是不是還有自己?王命恍然大悟的在心裏這麽尋思著。

要說是敖臣向自己低頭的時候,那可多著呢,王命心想。

比如說上一次敖臣好像是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生病了,自己跋山涉水,翻山越嶺的在他的龍形上面攀登著,只是為了餵給他吃點兒砂鍋粥。

雖然他最後連帶著砂鍋一起吃掉了吧,但是在靈異圈兒裏,王命覺得,自己不需要在意這些細節。

王命記得,就在那個時候,自己在敖臣的“龍體”上面,攀爬得狗爬兔子喘的時候,敖臣也是用盡了力氣,擡起了自己的龍頭,去跟他雙向奔赴了一下的。

至於另外的一次,王命的印象也挺深刻的。

那是在王命為了防止家裏人逼婚,所以求敖臣假扮自己的女朋友,陪著自己“衣錦還鄉”的時候。

那一次本來應該是月圓之夜,王命就挺期待在自己家的場院裏看到巨大個兒的圓圓的月亮的。

畢竟可以緩解一下自己長年累月的羈旅之思麽。

然而好死不死的是,就在王命非常期待的月圓之夜,他們家的上空,竟然聚集了厚厚的雲層,別說是月亮了,就連飛過的烏鴉,王命估計自己都看不見,也是沒誰了。

就在王命在那裏長籲短嘆,感慨著自己“藍顏命薄”的時候,敖臣在關鍵時刻閃亮登場,告訴王命,他可以騎在自己的背上,直接沖破雲層,去天上看巨大個兒的月亮。

那一次,敖臣的龍形也是對著王命低下頭去,讓他直接騎了上來的。

哎嘿?

王命想到這裏,不由得在心裏要素察覺了起來。

你還別說,這麽回憶一下那個月圓之夜的話,怎麽想起來,還挺浪漫的呢?王命心想。

這種橋段,我還以為只會出現在偶像劇裏,沒想到,我們這麽純潔的兄弟情,原來也可以擁有!王命不知道怎麽想的,想著想著,就拐到了兄弟情上面去了。

另一邊廂,頹廢熊貓並不知道王命在那裏親手掐死了自己剛剛盛開的一朵桃花兒,還在那裏認真的在沈思了一會兒之後,向王命做出了確認。

“是啊。”頹廢熊貓沈重的點了點頭道。

“現在為了保持我們家主殿下的龍形的完整性,所以暫時性的把龍鱗的反光效果給關閉了。”頹廢熊貓說的還挺有科技感的,這麽解釋道。

王命:“……”

“咱就是說,這玩意兒還可以手動關上的嗎?”王命一驚一乍的問道。

“必須的啊,這還用說?”聽了王命的問題,頹廢熊貓很有自信的挺起了胸膛,點了點頭道。

“有我這個靈異圈兒首席地中海……我的意思是,靈異圈兒首席程序猿,難道我們家主的龍形發生這麽一點兒小的變化,還有什麽問題嗎?”頹廢熊貓自信滿滿地說。

王命:“……”

“你的意思是,敖臣的龍形,還可以編程啊?”王命非常驚訝的向頹廢熊貓做出了這樣的確認道。

“那當然了,龍形也是有操作系統的,主要是有操作系統的,就離不開我們靈異圈兒程序猿的維護。”頹廢熊貓說。

王命:“……”

“那麽這個龍形,不就是相當於機甲一類的東西了嗎?”王命想了想說。

“嗯,也可以這麽理解吧,只不過這是有機的。”頹廢熊貓點了點頭道。

王命:“……”

“我都快愛上他了……”王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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