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嫁衣

關燈
嫁衣

王命:“……”

敖臣:“……”

“老頭子,你這都是從哪裏學來的新鮮詞兒啊。就連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都覺得自己家的老頭子,說話一套一套的。

“現在的短視頻裏,都都是這一套嘛,我還是看你天天在那裏刷手機,才學會的呢。”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滿心委屈的向自己的老伴兒解釋道。

“那你學的還挺快的,看來下次不能讓你看我玩兒手機了,免得學壞了。”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要素察覺的這麽說道。

王命:“……”

王命覺得,自己不想再看下去了,而且他也不太想讓自己的哥們兒敖臣看到這一點,畢竟,家醜不可外揚麽。

於是王命就急匆匆地拉著敖臣,把他拉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王命的父母王老爺子和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面面相覷。

你說他們家的狗子不喜歡敖臣吧?有的時候還要拉著人家的手。

你對他們家的狗子喜歡敖臣吧?有的時候,他又呈現出了一種鋼鐵直男的狀態,無意之中就能把人氣個半死。

“你說咱們家的狗子……這是唱的哪一出兒啊?”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看著王命和敖臣的背影,頗為費解的這麽說道。

“可能這就叫做欲迎還拒吧?”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也不是很能確定的做出了這樣的猜測道。

“你還別說,有的小姑娘就吃這一套,要不然,以狗子的水平,怎麽可能找得到女朋友的。”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說著說著,就陷入了沈思。

……

時間一晃來到了村兒裏大集的日子。

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早早的就一咕嚕爬了起來,去叫王命和敖臣起床,讓他們家的狗子帶著媳婦兒出去趕集了。

王命生無可戀的爬了起來,一轉身,就發現敖臣已經穿戴的整整齊齊的了。

王命:“……”

得想辦法掌握這門核心技術,王命心中要素察覺的這麽尋思著。

王命和敖臣的“婚紗照”,已經被村兒裏的攝影師的大兒子送過來了,被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喜氣洋洋的掛在了堂屋裏,還有一張,就掛在了王命和敖臣的“新房”,也就是他們家的三間大瓦房其中的一間裏。

王命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一個看上去有點兒像是自己,又有點兒不太像是自己的男的,站在了國色天香的敖臣的旁邊,看上去怎麽看都覺得有點兒別扭。

趁著我爸媽不註意的時候,我一定要拿著膠帶,糊住這個“現代工業殘次品”的臉,王命在心裏頗為陰暗的思考起了這樣的陰謀。

這是個徹頭徹尾的假貨,王命心想,他的臉不是我的,就連他的身材,都是借用了敖臣的,而且還被村兒裏的攝影師大叔非常違心的,又拉長了五厘米。

王命退一步越想越氣,只等一個月黑鯊人夜,風高放火天的時候,準備夏手。

就在王命在心中囂張跋扈的時候,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又在門口奪命連環call了。

王命只好偃旗息鼓,跟著敖臣一起,走出了新世界的大門。

“把錢帶上,跟臣臣好好逛一逛。”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喜氣洋洋的塞給了王命一個小小的手巾包兒。

包袱雖小,可是王命試探著捏了捏,覺得裏面還是挺厚實的,估摸著有個兩三千的樣子。

“媽,我自己有錢,不用給我了。”王命有點兒不好意思的這麽說道。

“你有錢那是你的”,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道。

“這是我們老兩口兒,給臣臣的一點兒心意,你去給她好好挑幾身兒大紅色的衣服,再買點兒好吃的,快去吧。”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催促著王命道,叫他不要讓自己沒過門兒的老婆等急了。

王命只好捏了手巾包兒,跟著敖臣一起出門去了。

王命帶著敖臣,來到了村口兒前面的官道上,然後停頓在了那裏。

“我們不繼續往前走了嗎?”敖臣見王命停滯不前,於是這麽問他道。

“等一會兒看看有沒有往大集上去的鄉親,搭個順風車。”王命解釋道。

敖臣:“……”

“如果你著急的話,我可以……”敖臣想了想說。

雖然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王命也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敖臣的意思是,他可以帶著王命,字面意義上的“飛到天上去”。

王命:“……”

“倒也不是不行的,就是……我爸媽的意思,還是讓咱們在村口兒多站一站,算是一種習俗吧。”王命想了想說。

他們村兒裏的年輕人耍朋友,出去逛街讓街坊鄰居們看一看,大概也有表示在一起了的意思。

而且王命在他的父親王老爺子,和他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眼中,是名副其實的娶入豪門了,必然想要讓老街舊鄰們都來觀瞻一下,給自己的家聲壯一狀生威的。

“這樣啊。”聽了王命的解釋,敖臣點了點頭道。

不知道是不是王命的錯覺,他覺得,聽了自己的解釋之後,敖臣看上去似乎……還有點兒挺高興似的,就那麽以一種無怨無悔的態度,陪著他站在風中淩亂。

王命和敖臣站在夏日的熏風之中,在那裏風中淩亂,不過倒也並不會真的覺得有多麽的難受。

畢竟兩個人都有龍鱗護體,寒暑不侵。

不過在外人看上去,王命和敖臣,就沒有那麽的好受了。

過了一會兒,在他們的旁邊,就停下了一輛拖拉機。

拖拉機的駕駛室裏,鉆出了一顆光頭,而且還被大日頭曬成了一顆鹵蛋的模樣。

“這不是老王家的狗子嗎?”鹵蛋招呼了王命一聲道。

“黑二叔。”王命跟鹵蛋打了個招呼道。

另一邊廂的敖臣:“……”

“我這位街坊二叔就姓黑。”王命跟敖臣咬著耳朵道。

“這就是你從城裏帶回來的媳婦兒?”鹵蛋黑二叔看了看敖臣,嘆為觀止的問王命道。

“黑二叔,您好。”敖臣也跟著王命的輩份,招呼了鹵蛋黑二叔一句道。

“好,好,大城市裏來的小姑娘,看著就是不一樣。”鹵蛋黑二叔笑著說。

“你們這是要去趕集嗎?”鹵蛋黑二叔見王命和敖臣在風中淩亂的站著,看上去有點兒慘兮兮的,於是就多問了他們一句道。

“是的。”王命點了點頭,他們站在這裏,本來就是做活招牌的,實在沒有必要遮遮掩掩。

“哦,我也是要去趕集,把我這一車的蔬菜水果賣掉。”鹵蛋黑二叔一拍即合的說。

“你們要是不嫌棄,就搭我的車過去吧。”鹵蛋黑二叔非常樂於助人的,向王命和敖臣釋出了這樣的好意道。

“不過……讓你們年輕人見笑了,這拖拉機,只能委屈你們兩個人坐後面了。”鹵蛋黑二叔說到這裏,有點兒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

“沒關系的,我小時候也經常坐在拖拉機的後面車廂裏。”王命當即表示,那都不是事。

“你是我們本地長起來的孩子,胡打海摔慣了,倒也沒有什麽的,不過這個小姑娘……受得了這個罪嗎?”鹵蛋黑二叔又很關心的問敖臣道。

“我也沒關系,謝謝黑二叔。”敖臣篤定的點了點頭道。

鹵蛋黑二叔感動的都快要哭出來了,覺得自己又是為了深陷愛情流淚的一天。

“這……就是傳說之中的真愛吧。”鹵蛋黑二叔看著眼前這對無論是外表,還是家世,都不是非常般配的小情侶,不由得在心裏這麽感嘆了起來,直呼豬也有走直道兒的時候。

王命和敖臣於是繞到了拖拉機的後面,王命熟練的摘掉了擋板,打算自己先爬上去,然後再把敖臣拉上來。

結果還沒等王命爬上拖拉機的貨箱,敖臣就身形十分靈敏輕巧的一躍而上,一面伸出手去,反客為主的把王命拉了上來。

王命:“……”

下車來看著他們上車的鹵蛋黑二叔:“……”

不小心看了一出兒美救英雄,哦不,是美救普通人的戲碼兒的鹵蛋黑二叔,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於是見王命和敖臣坐好了之後,就悄無聲息的回到了自己的駕駛室裏,開著他心愛的拖拉機,一路上“嘟嘟嘟嘟”的,拉著王命和敖臣,還有他的一車子蔬菜水果什麽的,趕集去了。

拖拉機一路上“嘟嘟嘟嘟”的響著。

王命的小身板兒,也跟著這個令人“愉悅”的節奏,“嘟嘟嘟嘟”的顫動著。

王命:“……”

“我怎麽記得小時候坐拖拉機的時候,沒有怎麽顫啊。”王命一面在那裏“嘟嘟嘟嘟”的顫動著,一面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敖臣吐了個槽兒道。

敖臣沒有搭言,不過他稍微一揮手,王命就覺得,自己的身上輕飄飄的,似乎飛在了半空之中的樣子。

然而他低頭一看,又覺得,自己並沒有漂浮起來,依舊是穩穩的坐在了拖拉機的貨箱裏。

那麽問題來了,我到底是飄了起來呢,還是沒有飄起來呢?王命就在心裏捫心自問道。

他又仔細的看了看,這才發現,原來自己與拖拉機的貨箱“接壤”的地方,這會兒已經完全不再“接壤”了。

然而因為縫隙太不顯眼,導致王命縱然離得這麽近,也還是沒有能夠在第一時間,就發現這其中的關竅。

王命:“……”

所以我現在的狀態就是……飄了,但是沒有完全飄,王命心想。

於是王命就在這種“薛定諤的飄”的狀態上,一路上忽忽悠悠的,來到了大集的現場。

到了現場之後,鹵蛋黑二叔看著王命和敖臣跳下了拖拉機,招呼了他們幾句之後,就開著拖拉機找地方擺攤兒去了。

王命和敖臣道過謝之後,就開始在大集的現場隨喜了起來。

“這個大集是綜合性的,就是什麽貨物都會賣一點兒。”走馬觀花的逛了片刻之後,王命就頗盡地主之誼的,給敖臣介紹了起來。

“是嗎。”敖臣點了點頭道,一面在王命的介紹之下,四處看看。

“這種大集是人最多的,因為男女老少都會來一些的。”王命點了點頭道。

“也有那種針對性比較強的大集,比如只賣食物,或者是只賣農具的,那樣的大集跟這一集比起來,人就少多了。”王命繼續介紹道。

敖臣:“……”

敖臣自以為自己活的時間夠久了,應該是對於世間的萬事萬物,都有了一個比較深刻的了解。

然而就王命現在給他介紹的這些情況來看,敖臣還真的是……以前沒有怎麽了解到的。

“我一直說些有的沒的,是不是挺無聊的啊。”另一邊廂,王命見敖臣沒有太搭話,估計可能是自己竟說些張家長李家短,三個蝦蟆五個眼的閑話,讓敖臣覺得無聊了,於是這麽問他道。

“不是的,我對你說的,挺感興趣的。”敖臣坦率的做出了這樣的表示道。

王命覺得挺高興的。

在他的眼中,敖臣這個人見多識廣,不過也確實是很耐心的在聆聽自己講話的,當真是十分重視哥們兒義氣。

兩個人邊走邊聊,走著走著,就來到了一個賣服裝的小攤兒前面。

這家的衣服都是時興的女裝,雖然審美也就是那麽回事吧,但是在這個大集上,就算是差強人意的了。

“好歹買一件?我媽說了,讓我給你買一件大紅色的衣服。”王命跟敖臣有商有量的這麽說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