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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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全天狼星的人都知道黎放歌和關笑語結婚了，
這一波熱議還沒結束，黎放歌又毫無預兆地發布了第二張新專輯——對於黎放歌來說，這張專輯裏的曲目不算是新的，但對於天狼星的人而言，卻是全新的。
《我的新娘》和《到太陽上去》是風格迥異的專輯，
共同點是，兩張專輯裏的每一首歌都可以循環播放很久很久，耐聽的不只有她的聲音，還有歌詞和旋律，隨便一首都能夠繞梁三日餘音不絕。
從仙雲星回來，黎放歌一直處在忙碌狀態，
關笑語常常接連幾天見不到人影，這一次，眼看著就要看一個星期沒見到黎放歌，於是她又在社交賬號上發布了一條碎碎念：“所以，幾天見不到對象算守活寡？嗯，我的話最多一個星期，不能更多！”
每個人都知道她在說什麽，下面的回覆五花八門——
“@黎放歌你老婆又開始秀！所以你們有多久沒見了？”
“照你這麽說，這世界守活寡的人至少得占已婚人士的一半以上啊！！”
“如果有黎放歌那樣的對象，一年見不到我也完全可以接受的！只要能聽她唱歌，我已經非常知足。”
“笑死，這樣的話黎放歌都可以稱之為全星際的對象了。”
“哈哈哈哈哈也不是不可以這麽說，雖然只有關關關笑語跟她領了證，但試問，誰能否認耳朵每天都在懷孕的事實？！”
“我不能否認。”
“不能否認+1。”
“不能否認+2。”……
“歌歌的對象可能是歌唱吧，唉忽然有點同情關關關笑語了——我也最多只能忍一個星期啊啊啊啊啊！！”
“關笑語沒瘋樓上先瘋了拖出樓吧。”
“嘻嘻嘻聽說我們的歌歌在準備演唱會了，關關關笑語，為了全人類的幸福，我們在這裏建議你多多忍一忍哦！”……
和黎放歌結婚後，關笑語社交賬號關註數每天都在暴增，因為她喜歡分享日常，所以吸引了一大批黎放歌死忠粉，截至目前，關註數直逼千萬。
碎碎念下面的評論不只沒有緩解想念黎放歌的心情，反而惹得她更煩躁。
最近第十星舉國都在對天狼星際運動會的準備工作全力以赴，黎放歌作為開幕式主火炬手和表演第一嘉賓，差不多忙得連回她消息的時間都沒有。
關笑語將手機撂開，咚咚咚跑到書房找唐綺綰下棋。
可才坐下沒過多久，她就垂頭喪氣地將手中的白子丟回棋罐裏：“不想下了。”
唐綺綰睨了她一眼，“當真要做怨婦？”
“外婆！我不要，我不想——”
“那還成天一副沒她就活不下去的樣子？”
“——沒有黎姐姐我就是會活不下去的啊。”
唐綺綰被噎了下，想翻白眼卻又不忍心再損她。
作為一個過來人，她很明白剛剛在一起的情侶有多黏糊，更別說關笑語這樣的——嗯，也許她只是對黎放歌戀愛腦。
“外婆，我這樣會惹人煩嗎？”
“挺惹我煩的。”唐綺綰故意一頓，然後又慢吞吞補充了一句，“喜歡你的人應該不會覺得。”
“外婆，你以前這樣黏外公不？”
“不。”老人家的心不禁一陣溫柔，“你外公會這樣黏我。”
“不行，我要去找黎姐姐！”關笑語倏地站起來，清透的眼睛漾出明亮的光芒。
“關笑語，你不如找點正事做。”唐綺綰也不是反對，就是擔心外孫女不顧一切找過去會撲空。
“不要了，我想立刻馬上見到黎姐姐，一分鐘都不能再多等拉。”關笑語飛快地沖了出去。
但實際上，她並沒有讓洪桃將車往國家體育場的方向場開。
“二小姐，真的要去那兒嗎？”司機位上的洪桃再次問道。
“對。”關笑語當然最想立刻馬上見到黎放歌，但現在她是大忙人，她不想忽然出現給她添亂。
從仙雲星回來之後的這幾個月裏，黎放歌忙著發專輯，發完專輯之後又忙著星際運動會的事情，演唱會的事情也不是空穴來風，
哪怕黎放歌還沒有正式答應，可鄭勵珥那邊已經在著手這件事。
她們在策劃黎放歌第三張專輯的同時還準備著她出道一周年的活動，盡管現在距黎放歌發布首專的時間才過去半年、發布二專才過去一個月——
很快，洪桃將車開到了關笑語指定的地方。
鷺京這座古城的秋天總是很美，蔚藍的天空高遠，陽光燦爛溫暖，樹葉的顏色斑斕美麗，陽光的金線中飄散著肉眼可見的詩意分子，在這座積澱著厚重歷史和人文的城市裏有鷺都那座海濱城市所缺乏的沈穩和莊重。
關笑語很喜歡鷺京的秋天。
因為唐綺綰的緣故，每年她都要來這座城市好幾次。
在圖書館附近下了車，關笑語走到池塘邊。
她在棧道上站定，明亮的陽光擦過樹枝，落在她側臉上，照得雪肌一片透粉，極細的茸毛閃隱隱爍著金暉。
目光掠過水面，像是想起什麽，她不由自主地拿出手機，定了定才摁亮屏幕。
看到黎放歌消息的那一瞬，壓在她胸口多時的想念終於在這一剎那得以消解。
“關笑語，姐姐最多也只能是一個星期。”
盡管有點不開心這麽久才得到回應，關笑語還是忍不住對著簡短的消息笑起來。“可我們已經第七天沒見面！！”飛快地輸入之後，她覺得兩個感嘆太過誇張，消除一個之後才摁下發送鍵。
“姐姐今天請了假。”
“黎姐姐又何必附和我，唱歌和工作總是更重要的。”關笑語說著違心的話，
以前她不是這樣的，有什麽她都會直說，想做什麽都會直接去做；
但現在，想見黎放歌，她居然說不出口；想去找她，車才開出家門她卻改口讓洪桃將車開到她的大學。
這樣的懂事，意義是什麽呢？關笑語很明白，這樣只會將對方從身邊推遠。
當初她那麽努力才走到黎放歌身邊，她應該讓黎放歌明白她的生氣，讓她也明白，她生氣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工作和責任，她這麽做只是希望她離開的時候可以多給她發些消息。
但最終關笑語並沒有那樣做，她不想去告訴黎放歌她該怎麽喜歡她。
如果那樣該有多乏味——
“沒有什麽會比你更重要。我現在去找你。”
看著黎放歌不容置疑的消息，關笑語又笑了。
原來黎放歌早就想回來。所以她是回到家撲了個空嗎？
關笑語沒有問她現在在哪裏，而反問：“姐姐知道我在哪裏嗎？”
“知道。”
關笑語嘴角彎啊彎的，猜應該是洪桃姐對她曝露了她的行蹤，
這麽想著，她忍不住有些失落，黎姐姐為什麽寧願問洪桃姐？
旋即她又自我攻略，她怎麽知道她的行蹤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來找她。
關笑語不禁自嘲——
當初明明是你對她說，她的歌聲應該到更廣闊的天地去；
從仙雲星回來之後，也是你催促她立即馬上發第二張專輯；
前段時間也依然還是你勸她接下星際運動會主火炬手的邀請；
到鷺京後看著她每天早出晚歸太辛苦，仍然是你說偶爾的分開沒關系，她可以住到更方便訓練的國家體育局大酒店……
怎麽短短的分離、被思念和寂寞捕獲之後，你就要開始後悔了？
幸好，懂事和體諒的同時，關笑語也並不會一味地忽略自己的感受。
“黎姐姐，我等你。”消息發出去，她摁黑手機。
擡首又看向在水中央戲水的那一對黑天鵝，黑天鵝還是那麽膩歪纏綿。
關笑語清晰記得，去年夏天，黎放歌到鷺京來找她，最終因為信息素沖突，她們不得不匆匆分開。
匆匆分開後，她一路跟蹤黎放歌，跟到了大學的校園裏。
遠遠地，她看到她站在她現在所在的位置，看到她寂寞地舉起手機拍下這對黑天鵝。
——這應該是去年的那對黑天鵝吧？關笑語覺得一定是的。
陽光灑在水面上，微風吹著，深秋的陽光在微波上搖啊搖的，
關笑語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對黑天鵝，對從身後往來路過的學生們渾然不覺。
甚至有一道腳步聲靠近，她也沒心思回過頭。
忽然，一雙手伸過來，猝不及防地蒙住了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手溫，熟悉的氣息和觸感——
關笑語噗嗤笑，邊扒開蒙住她眼睛的手邊大聲問：“黎姐姐，你怎麽這麽快？”
黎放歌輕易地將關笑語整個人扳過來，兩個人面對面，她溫柔了撥了撥她的散發，“姐姐早晨訓練結束就回來了。”
為更快見到她，她連午餐都是在回來的車上胡亂吃的。
“這麽說姐姐和我還真是——”關笑語緊緊握著黎放歌的手，“我們還真是心心相印呢哦。”
她微微仰望她的眼神如水，蕩漾著粉色的柔波。
黎放歌蜷起左手十指，將關笑語的手扣得更緊，“對，不只是你一個人在守活寡。”
“木謔謔謔……那個，我只是太想黎姐姐才忍不住發牢——”
關笑語的嘴唇忽然被堵住，最後一個字被對方吸了進去。
黎放歌將她攏進懷中，親吻漸漸加深，直到不遠處傳來“哇！是黎放歌她們啊啊啊”的驚嘆，跟著現場很快騷動起來——
黎放歌猛然松開，不由分說地拉著關笑語向停車的方向狂奔而去。
透過鳳凰樹枝丫落下來的明亮陽光飛快地從她們身上閃掠，關笑語快樂的笑聲一路不斷灑落，快速向前的纖影明亮而耀眼……
星際運動會開幕式結束之後，黎放歌和關笑語立刻返回鷺都。
已經進入十一月，黎放歌猛然想起，她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年多，這一年多發生了多少事情啊，個中細節比做夢還要跌宕多彩。
當下是鷺都最舒服的季節，黎放歌決定給自己放兩個月的假，也就是說，在新的一年到來之前，除了跟關笑語膩在一起，她什麽都不想做。
她隔絕了所有的工作，拒絕了全部的邀請，外界的評論和議論也通通都被她屏蔽。
甚至，白芍找她喝下午茶也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你可真是忙？”表姐立馬輕諷，“是了，畢竟是S+Alpha和大歌星！”
“你知道就好。”黎放歌甚至懶得解釋她拒絕的原因。
現在她沒空聽表姐吐槽汽車大王如何打壓她和關笑顏，況且她們之間的事情也不是抱怨和等待就能解決的。
白芍氣得不想再跟她說話。
一天——
“叮！來自天狼星系穿書局百合分頻的系統消息：禾歌小姐您本次穿書主線任務已超額達成。恭喜！獎勵：生命值等級滿級鑰匙*1。人物新生待全面開啟。請再接再厲。”
收到系統消息的時候，黎放歌一陣恍然，她早都將這件事忘了。
不過收到系統消息的下一刻，她還是毫不猶豫地使用了生命值等級滿級鑰匙，免得日後忘記。
午餐過後，黎放歌和關笑語在花園裏散步，秋天的陽光四處傾灑，燦爛得像在慶祝什麽盛大節日，空氣被曬得暖融融的，漂亮的蝴蝶在花叢中紛飛，微風裏隱隱有溫馨清甜的香氣。
“黎姐姐，你想幹嘛啦？”關笑語笑著猛地摁住黎放歌在她腰窩上亂動的手。
“關笑語，你覺得姐姐會想幹嘛？”黎放歌的聲音帶著一股自然而然旖旎的綺靡。
“我怎麽知道你想幹嘛？”
黎放歌湊到關笑語耳邊，幾乎是貼在她的耳垂上悄聲說了一句。
關笑語咯咯笑著試圖推開她，“黎姐姐，我不準你說這麽下流的話。”
可她軟綿綿的聲音根本不像在拒絕，反而更像欲拒還迎的，赤/裸引誘。
“姐姐說的話，哪一個字下流了？”黎放歌故意裝作不解地逗她。
“第五個字——”
關笑語忍不住繼續笑，她根本沒能推開她。
黎放歌輕咬著她的耳朵，關笑語實在癢得受不了。“第五個字真的——啊哈哈哈……”
她越想要躲，黎放歌就越不會輕易放開她，她環在她腰際的手箍的更緊了，“你倒是說說，第五個字怎麽就下流了，除非你——不想？！”
關笑語沒辦法否認，但她的身子仍舊扭著躲著，“也不是不想，但就是——”
“就是怎麽樣？”
“黎姐姐，你能不能克制一下？”
“關笑語，對你姐姐沒法克制的。”這是黎放歌的真心話。
她們扭著貼著繼續向前走著，直到木橋邊才站定，兩個人的拉扯並沒有停止。
關笑語越是抗拒，黎放歌就越是來勁，
“可——光天化日之下怎麽行？藝姐她們會看到呀！”關笑語可不想讓人免費看她們的小電影，她沒有那方面的愛好。
“這不是她們最愛看的嗎？”黎放歌仿佛理智掉線，開始胡言亂語，她的嘴唇滑過關笑語的耳畔，貼到她雲朵一般柔軟的臉頰，並下意識加重力道嘬了一口。
關笑語無力反駁。她開始有點站不住了，手自然而然地攀到黎放歌身上。“這麽說，黎姐姐今天是非要在這兒X——我了嗎？”
黎放歌下流的第五個字，關笑語說得軟軟綿綿的、猶猶豫豫的。
“哈哈哈……”黎放歌笑場。
這一笑，兩個人心頭快要堆積不下的綺念糜想頓時消減大半。
“在這裏——多硌啊，我們的皮膚怎麽受得了！”
“哈哈哈哈哈……”黎放歌笑得更大聲，關笑語真是可愛死了。
“黎姐姐！”關笑語總算意識到被捉弄了，小拳頭密密匝匝地捶到黎放歌身上。
黎放歌也不躲，任由她在她身上發洩，好不容易她才斂住笑意，“知道你是嬌花，姐姐當然不會真的在這兒X你——”
“好討厭！”關笑語紅著臉背過身去，看向池塘裏開始頹敗的荷葉，
她已經被親得心旌搖蕩，也做好了來一次刺激的花園PLAY，結果黎放歌卻在緊要關頭笑場，氣得她久久不肯松開捏緊的拳頭。
黎放歌貼近她，雙手從背後環過來，跟著，她下巴搭到她的左肩，兩個人的鬢發密不透隙地貼在了一起，“姐姐真的有那麽討厭嗎？”
她的聲音有點含糊，語氣有點——蠱惑的味道。
“何必明知故問？”關笑語想繼續生氣，聲氣卻不爭氣地軟下來。
“如果你想要姐姐在這兒X你，也不是不可以，陽光這麽好，我讓藝姐給我們拿一張軟一點的墊子，完了正好可以全身曬一曬——”
“黎姐姐你——”關笑語一側臉，嘴就被堵住了。
黎放歌的親吻，三秒鐘就能讓她軟得站不住腳跟。
親吻由淺變深、由疏變密，綿長得就像鷺星的母親河。
好在，黎放歌的理智並沒有完全掉線，她沒在花園裏解開關笑語的裙帶。
許久，關笑語才緩過來，她整張臉埋到黎放歌胸口，額頭向前頂了頂、又頂了頂，“可惡，怎麽反倒變成我想要了？！”
“你不想要嗎？”
關笑語不懂，黎放歌是如何做到在平靜的話語中摻進讓她難以抗拒的誘惑？又如何可以忽然這麽，冷靜自持了？
她根本沒辦法拒絕，從開始到現在，從第一次見到黎放歌——她早就萬劫不覆了。
幸好，這一場中途變得不被任何人看好的結合，她守到了、也等到了，完全的雲開月明。
“黎姐姐，你抱緊我。”關笑語的聲音被壓得嗡嗡不清。
黎放歌立即收緊雙手，幾乎把關笑語整個人都摁進她的身體裏，她下巴搭到她的頭頂，卻又怕壓痛她，便不由得放輕力道。
以前，她不懂得為什麽人會希望永遠，沒完沒了該有多疲憊啊？
這一刻，和關笑語密不透風地相擁，黎放歌真切地希望時間可以停駐此時，真切地希望她們的相擁可以恒久——遇到關笑語之後，她得到的幸福和快樂早就超過了前面幾十年的總和，但是她依然想得到更多。
啊，幸福的時候原來是最容易想擁有永遠的時候。
“黎姐姐，我好喜歡你的心跳！”依然是嗡嗡不清的語句。
關笑語對著黎放歌心臟的位置，輕輕地呵出調皮的熱氣，“我真的、真的好喜歡姐姐有力的、大聲的心跳。”
“關笑語，那是因為——”黎放歌覺得有點難為情，但這正是她此時所想，“此時此刻，姐姐的心只為你一個人而跳。”情之所至，說出口並沒有她所預想的難為情。
關笑語忽然安靜，安靜得樹枝上的鳥鳴都變得無比聒噪，
就在黎放歌想要再開口時，她忽然覺察到，她的胸口濕了。
“黎姐姐，這句話你可以再說一遍嗎？”
“關笑語，為什麽哭了？”
“黎姐姐，我——太幸福。”
哦，感到無比幸福的人並不只有她，
這種彼此互相需要的感覺實在太好、太好……
第二天，已經日上三竿，
黎放歌靜靜地凝望著身邊睡得沈靜乖巧的關笑語，她實在不喜歡一個人醒著，就輕輕地推了推她的薄薄的左肩，“起來了！”
最近，這樣的話好像每天都在重覆，因為早晚的天氣已經變得有點涼，加上夜裏總是不停地貪歡，所以哪怕家裏有一個盡責盡職每天都會按時敲門叫她們起床的管家，但兩個人賴床的時間依然變得越來越長。
“黎姐姐，你別吵！”閉著眼睛的關笑語不耐煩地應了一句，然後翻了個身，倏地拉上被子，將自己整個人埋進去。
黎放歌輕笑，她才不想被阻隔在關笑語的世界之外，於是熟練地掀起被角，笑著鉆進寬大的被子下，
被子立刻被她的脊背躬出一個高高的帳篷。
“給你一個起來的機會——”
“我還是不想起來呢——”
比起黎放歌清晰悅耳的聲音，關笑語的反抗含糊而黏軟。
“那就——”帳篷轟然倒塌下去。
“啊——”關笑語笑著叫出聲。
現在黎放歌不會再給她機會了，她從上親到下，又從下親到上。
“——哪有這樣叫人起床的？！”
“——你身上，有一個。”黎放歌並沒有停下動作。
柔軟的蠶絲被開始波浪般起起伏伏，波浪的下面，多少糜艷——
這一波過結束已經快到中午，兩個人一起慢吞吞地沖了淋浴，淋浴的過程又笑鬧了一番，什麽下次不準再咬我這裏、轉過身我幫你、指甲好像該剪了……
擦幹吹好頭發，她們換上舒適的居家服下樓吃了早午餐。
飯後，黎放歌牽著關笑語到花園裏散步。
天空不知何時起了烏雲，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黎姐姐，好累啊，我好像一步都走不動了呢。”
“真有那麽累？”黎放歌承認，這段時間她是有點瘋狂，自己的體力和欲/望，她都驚訝了，不知道是關笑語的魅力，還是S+Alpha的欲壑難填，現在，看著她透粉的小臉和水亮的眼睛，她又想X她了。
“嗯。真的有的。”
“那你最好老實一點，不要總是含情脈脈地看著姐姐，晚上睡覺時不要對姐姐動手動腳——”
“黎姐姐，動手動腳的那個人一直是你好吧——”好吧，關笑語承認她是很喜歡投懷送抱，也很喜歡被黎放歌抱著睡覺，但——請問那叫動手動腳嗎？
“過來。”
“幹嘛？”關笑語不解，但還是依言走近。
黎放歌背過身，躬下腰，幹什麽已經不言而喻。
“——可是，黎姐姐我很重的。”
“你重不重，我會不知道？”
關笑語臉一熱，最近哪一天晚上她沒被黎放歌掂量過呢！甚至白天也要掂量幾次。
於是，她毫不猶豫地跳到黎放歌的背上。
黎放歌穩穩當當地接住，向上沖了沖，她雙手箍緊關笑語的腿，然後轉身原路慢慢返回。
關笑語輕輕地撥開黎放歌後脖頸的長發，她的腺體好美，她情不自禁地貼了貼，然後側臉緩緩靠到她的脊背上，
“黎姐姐，我好幸福啊，我的夢想幾乎全部實現啦——”
“什麽夢想？”黎放歌的步子很穩，
背關笑語對她來說根本不算負擔。
“就是所和黎姐姐有關的夢想咯。”
“展開說說——”邊走邊說話，黎放歌也照樣輕松自如。
“你知道的，喜歡一個人的各種夢想啊。”
“具體說說——”
“黎姐姐自己想啦！”
“我想要你告訴我。”
“黎姐姐，就是——”
想起很久遠以前那個五月的傍晚，關笑語有點難為情，“我見到黎姐姐的第一面就特別特別想要你。”
“哪種想要、如何想要？”黎放歌故意說得輕佻。
惹得關笑語忍不住在她肩頭捶了一拳，“就是，因為見到黎姐姐，我整顆心都好像跌進了百花盛開的春天。你不知道見到你那一瞬間我的心跳得有多厲害，那時候我真的好害怕我的心會冒失地從我的胸膛跳出來——”
“你想要我，你的心臟想要跳出胸膛——”黎放歌頓了頓，“啊，懂了，果然是想要我X你。”
“黎姐姐，難道就不能是我想X你嗎？”
“結婚這麽久，你有X過我嗎？”
關笑語笑了笑，她確實不能反駁，有的事情呢快樂是很快樂，但是也好累。
Alpha到底還是不同，至少在體力這方面是有絕對的優勢。
所以比起X黎放歌，她還是更喜歡被她X。
“反正，現在我得到了。”她貼在她的耳畔，語氣裏全是滿足。
“關笑語，真的不打算展開細細說說嗎？”
“黎姐姐，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了一生一世。”
“那麽生猛啊？”
“嗯，比姐姐所能想到的還要生猛，要不是——”將要透露最初的萌動，關笑語忽然有些情難自已，“要不是害怕嚇到姐姐，那一瞬我就想直接沖過去，牽住你，抱住你，親吻你，然後——”
“然後怎麽樣？”
往昔的愛慕像月光，從多年以前撲面而來，黎放歌的心變得無比溫柔，聲音也不覺變得十分溫柔了。
“然後，事後得知黎姐姐就是我的未婚妻，我幸福得暈倒了”
“關笑語——”
“黎姐姐，你把第一張專輯發布的時間定在五月份，是因為我嗎？”
“確切說，應該是因為我們——”
“黎姐姐，為什麽要給我這麽多？”
“那是因為——”黎放歌腳步一滯，“你給姐姐的更多。”
“可我什麽也沒做啊。”
“還有什麽比全心全意的愛更珍貴的嗎？”
“那也得黎姐姐你想要啊。”
“嗯，你的一切，都是姐姐想要的。”
“其實那一刻我還想跟黎姐姐原地結婚——甚至是生、生小孩——”
“你還真是又生猛又直接啊。等一等——你怎麽知道姐姐是Alpha？”
“黎姐姐，想象中的事情有什麽是不可以的呢！”
黎放歌無法反駁。“你想要生小孩嗎？跟姐姐。”
問題出口，黎放歌都覺得恍然，她不自覺地扭頭，望了望遠處灰然的天空。
和自己喜歡的女人生小孩，這麽失真的事情已經是能力範圍之內的事了。
“當然是——百分百的想要的啊！”關笑語擡首，順著黎放歌的目光看去，眼前是將要下雨的天空。“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黎姐姐就不要再問了。”
“黎姐姐，其實那一刻我還想到了一生一世，跟你。”她又輕輕地說了一句。
“真的嗎？”
“嗯，真的。”
“但是，你知道的，生孩子很痛，非常痛。”黎放歌不想關笑語受那樣的苦。
“可是，我想當媽媽。我想當我和黎姐姐共同小孩的媽媽。”
“嗯，姐姐也想當母親——”黎放歌有點哽咽了，如果是跟關笑語的話，她願意。“我們順其自然。”
“好啊。”
關笑語的“好啊”依然帶著滿足的幸福。
眼看黎放歌就快要走到家門口，關笑語的手不覺揪住她的前襟，“黎姐姐，真想這樣跟你一直走下去呀！”
“嗯，我們會一直這樣走下去的。”
“為什麽？”
“關笑語，我永遠都——只屬於你。”
“黎姐姐，我也永遠、永遠都只屬於你。全身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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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波熱議還沒結束，黎放歌又毫無預兆地發布了第二張新專輯——對於黎放歌來說，這張專輯裏的曲目不算是新的，但對於天狼星的人而言，卻是全新的。
《我的新娘》和《到太陽上去》是風格迥異的專輯，
共同點是，兩張專輯裏的每一首歌都可以循環播放很久很久，耐聽的不只有她的聲音，還有歌詞和旋律，隨便一首都能夠繞梁三日餘音不絕。
從仙雲星回來，黎放歌一直處在忙碌狀態，
關笑語常常接連幾天見不到人影，這一次，眼看著就要看一個星期沒見到黎放歌，於是她又在社交賬號上發布了一條碎碎念：“所以，幾天見不到對象算守活寡？嗯，我的話最多一個星期，不能更多！”
每個人都知道她在說什麽，下面的回覆五花八門——
“@黎放歌你老婆又開始秀！所以你們有多久沒見了？”
“照你這麽說，這世界守活寡的人至少得占已婚人士的一半以上啊！！”
“如果有黎放歌那樣的對象，一年見不到我也完全可以接受的！只要能聽她唱歌，我已經非常知足。”
“笑死，這樣的話黎放歌都可以稱之為全星際的對象了。”
“哈哈哈哈哈也不是不可以這麽說，雖然只有關關關笑語跟她領了證，但試問，誰能否認耳朵每天都在懷孕的事實？！”
“我不能否認。”
“不能否認+1。”
“不能否認+2。”……
“歌歌的對象可能是歌唱吧，唉忽然有點同情關關關笑語了——我也最多只能忍一個星期啊啊啊啊啊！！”
“關笑語沒瘋樓上先瘋了拖出樓吧。”
“嘻嘻嘻聽說我們的歌歌在準備演唱會了，關關關笑語，為了全人類的幸福，我們在這裏建議你多多忍一忍哦！”……
和黎放歌結婚後，關笑語社交賬號關註數每天都在暴增，因為她喜歡分享日常，所以吸引了一大批黎放歌死忠粉，截至目前，關註數直逼千萬。
碎碎念下面的評論不只沒有緩解想念黎放歌的心情，反而惹得她更煩躁。
最近第十星舉國都在對天狼星際運動會的準備工作全力以赴，黎放歌作為開幕式主火炬手和表演第一嘉賓，差不多忙得連回她消息的時間都沒有。
關笑語將手機撂開，咚咚咚跑到書房找唐綺綰下棋。
可才坐下沒過多久，她就垂頭喪氣地將手中的白子丟回棋罐裏：“不想下了。”
唐綺綰睨了她一眼，“當真要做怨婦？”
“外婆！我不要，我不想——”
“那還成天一副沒她就活不下去的樣子？”
“——沒有黎姐姐我就是會活不下去的啊。”
唐綺綰被噎了下，想翻白眼卻又不忍心再損她。
作為一個過來人，她很明白剛剛在一起的情侶有多黏糊，更別說關笑語這樣的——嗯，也許她只是對黎放歌戀愛腦。
“外婆，我這樣會惹人煩嗎？”
“挺惹我煩的。”唐綺綰故意一頓，然後又慢吞吞補充了一句，“喜歡你的人應該不會覺得。”
“外婆，你以前這樣黏外公不？”
“不。”老人家的心不禁一陣溫柔，“你外公會這樣黏我。”
“不行，我要去找黎姐姐！”關笑語倏地站起來，清透的眼睛漾出明亮的光芒。
“關笑語，你不如找點正事做。”唐綺綰也不是反對，就是擔心外孫女不顧一切找過去會撲空。
“不要了，我想立刻馬上見到黎姐姐，一分鐘都不能再多等拉。”關笑語飛快地沖了出去。
但實際上，她並沒有讓洪桃將車往國家體育場的方向場開。
“二小姐，真的要去那兒嗎？”司機位上的洪桃再次問道。
“對。”關笑語當然最想立刻馬上見到黎放歌，但現在她是大忙人，她不想忽然出現給她添亂。
從仙雲星回來之後的這幾個月裏，黎放歌忙著發專輯，發完專輯之後又忙著星際運動會的事情，演唱會的事情也不是空穴來風，
哪怕黎放歌還沒有正式答應，可鄭勵珥那邊已經在著手這件事。
她們在策劃黎放歌第三張專輯的同時還準備著她出道一周年的活動，盡管現在距黎放歌發布首專的時間才過去半年、發布二專才過去一個月——
很快，洪桃將車開到了關笑語指定的地方。
鷺京這座古城的秋天總是很美，蔚藍的天空高遠，陽光燦爛溫暖，樹葉的顏色斑斕美麗，陽光的金線中飄散著肉眼可見的詩意分子，在這座積澱著厚重歷史和人文的城市裏有鷺都那座海濱城市所缺乏的沈穩和莊重。
關笑語很喜歡鷺京的秋天。
因為唐綺綰的緣故，每年她都要來這座城市好幾次。
在圖書館附近下了車，關笑語走到池塘邊。
她在棧道上站定，明亮的陽光擦過樹枝，落在她側臉上，照得雪肌一片透粉，極細的茸毛閃隱隱爍著金暉。
目光掠過水面，像是想起什麽，她不由自主地拿出手機，定了定才摁亮屏幕。
看到黎放歌消息的那一瞬，壓在她胸口多時的想念終於在這一剎那得以消解。
“關笑語，姐姐最多也只能是一個星期。”
盡管有點不開心這麽久才得到回應，關笑語還是忍不住對著簡短的消息笑起來。“可我們已經第七天沒見面！！”飛快地輸入之後，她覺得兩個感嘆太過誇張，消除一個之後才摁下發送鍵。
“姐姐今天請了假。”
“黎姐姐又何必附和我，唱歌和工作總是更重要的。”關笑語說著違心的話，
以前她不是這樣的，有什麽她都會直說，想做什麽都會直接去做；
但現在，想見黎放歌，她居然說不出口；想去找她，車才開出家門她卻改口讓洪桃將車開到她的大學。
這樣的懂事，意義是什麽呢？關笑語很明白，這樣只會將對方從身邊推遠。
當初她那麽努力才走到黎放歌身邊，她應該讓黎放歌明白她的生氣，讓她也明白，她生氣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工作和責任，她這麽做只是希望她離開的時候可以多給她發些消息。
但最終關笑語並沒有那樣做，她不想去告訴黎放歌她該怎麽喜歡她。
如果那樣該有多乏味——
“沒有什麽會比你更重要。我現在去找你。”
看著黎放歌不容置疑的消息，關笑語又笑了。
原來黎放歌早就想回來。所以她是回到家撲了個空嗎？
關笑語沒有問她現在在哪裏，而反問：“姐姐知道我在哪裏嗎？”
“知道。”
關笑語嘴角彎啊彎的，猜應該是洪桃姐對她曝露了她的行蹤，
這麽想著，她忍不住有些失落，黎姐姐為什麽寧願問洪桃姐？
旋即她又自我攻略，她怎麽知道她的行蹤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來找她。
關笑語不禁自嘲——
當初明明是你對她說，她的歌聲應該到更廣闊的天地去；
從仙雲星回來之後，也是你催促她立即馬上發第二張專輯；
前段時間也依然還是你勸她接下星際運動會主火炬手的邀請；
到鷺京後看著她每天早出晚歸太辛苦，仍然是你說偶爾的分開沒關系，她可以住到更方便訓練的國家體育局大酒店……
怎麽短短的分離、被思念和寂寞捕獲之後，你就要開始後悔了？
幸好，懂事和體諒的同時，關笑語也並不會一味地忽略自己的感受。
“黎姐姐，我等你。”消息發出去，她摁黑手機。
擡首又看向在水中央戲水的那一對黑天鵝，黑天鵝還是那麽膩歪纏綿。
關笑語清晰記得，去年夏天，黎放歌到鷺京來找她，最終因為信息素沖突，她們不得不匆匆分開。
匆匆分開後，她一路跟蹤黎放歌，跟到了大學的校園裏。
遠遠地，她看到她站在她現在所在的位置，看到她寂寞地舉起手機拍下這對黑天鵝。
——這應該是去年的那對黑天鵝吧？關笑語覺得一定是的。
陽光灑在水面上，微風吹著，深秋的陽光在微波上搖啊搖的，
關笑語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對黑天鵝，對從身後往來路過的學生們渾然不覺。
甚至有一道腳步聲靠近，她也沒心思回過頭。
忽然，一雙手伸過來，猝不及防地蒙住了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手溫，熟悉的氣息和觸感——
關笑語噗嗤笑，邊扒開蒙住她眼睛的手邊大聲問：“黎姐姐，你怎麽這麽快？”
黎放歌輕易地將關笑語整個人扳過來，兩個人面對面，她溫柔了撥了撥她的散發，“姐姐早晨訓練結束就回來了。”
為更快見到她，她連午餐都是在回來的車上胡亂吃的。
“這麽說姐姐和我還真是——”關笑語緊緊握著黎放歌的手，“我們還真是心心相印呢哦。”
她微微仰望她的眼神如水，蕩漾著粉色的柔波。
黎放歌蜷起左手十指，將關笑語的手扣得更緊，“對，不只是你一個人在守活寡。”
“木謔謔謔……那個，我只是太想黎姐姐才忍不住發牢——”
關笑語的嘴唇忽然被堵住，最後一個字被對方吸了進去。
黎放歌將她攏進懷中，親吻漸漸加深，直到不遠處傳來“哇！是黎放歌她們啊啊啊”的驚嘆，跟著現場很快騷動起來——
黎放歌猛然松開，不由分說地拉著關笑語向停車的方向狂奔而去。
透過鳳凰樹枝丫落下來的明亮陽光飛快地從她們身上閃掠，關笑語快樂的笑聲一路不斷灑落，快速向前的纖影明亮而耀眼……
星際運動會開幕式結束之後，黎放歌和關笑語立刻返回鷺都。
已經進入十一月，黎放歌猛然想起，她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年多，這一年多發生了多少事情啊，個中細節比做夢還要跌宕多彩。
當下是鷺都最舒服的季節，黎放歌決定給自己放兩個月的假，也就是說，在新的一年到來之前，除了跟關笑語膩在一起，她什麽都不想做。
她隔絕了所有的工作，拒絕了全部的邀請，外界的評論和議論也通通都被她屏蔽。
甚至，白芍找她喝下午茶也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你可真是忙？”表姐立馬輕諷，“是了，畢竟是S+Alpha和大歌星！”
“你知道就好。”黎放歌甚至懶得解釋她拒絕的原因。
現在她沒空聽表姐吐槽汽車大王如何打壓她和關笑顏，況且她們之間的事情也不是抱怨和等待就能解決的。
白芍氣得不想再跟她說話。
一天——
“叮！來自天狼星系穿書局百合分頻的系統消息：禾歌小姐您本次穿書主線任務已超額達成。恭喜！獎勵：生命值等級滿級鑰匙*1。人物新生待全面開啟。請再接再厲。”
收到系統消息的時候，黎放歌一陣恍然，她早都將這件事忘了。
不過收到系統消息的下一刻，她還是毫不猶豫地使用了生命值等級滿級鑰匙，免得日後忘記。
午餐過後，黎放歌和關笑語在花園裏散步，秋天的陽光四處傾灑，燦爛得像在慶祝什麽盛大節日，空氣被曬得暖融融的，漂亮的蝴蝶在花叢中紛飛，微風裏隱隱有溫馨清甜的香氣。
“黎姐姐，你想幹嘛啦？”關笑語笑著猛地摁住黎放歌在她腰窩上亂動的手。
“關笑語，你覺得姐姐會想幹嘛？”黎放歌的聲音帶著一股自然而然旖旎的綺靡。
“我怎麽知道你想幹嘛？”
黎放歌湊到關笑語耳邊，幾乎是貼在她的耳垂上悄聲說了一句。
關笑語咯咯笑著試圖推開她，“黎姐姐，我不準你說這麽下流的話。”
可她軟綿綿的聲音根本不像在拒絕，反而更像欲拒還迎的，赤/裸引誘。
“姐姐說的話，哪一個字下流了？”黎放歌故意裝作不解地逗她。
“第五個字——”
關笑語忍不住繼續笑，她根本沒能推開她。
黎放歌輕咬著她的耳朵，關笑語實在癢得受不了。“第五個字真的——啊哈哈哈……”
她越想要躲，黎放歌就越不會輕易放開她，她環在她腰際的手箍的更緊了，“你倒是說說，第五個字怎麽就下流了，除非你——不想？！”
關笑語沒辦法否認，但她的身子仍舊扭著躲著，“也不是不想，但就是——”
“就是怎麽樣？”
“黎姐姐，你能不能克制一下？”
“關笑語，對你姐姐沒法克制的。”這是黎放歌的真心話。
她們扭著貼著繼續向前走著，直到木橋邊才站定，兩個人的拉扯並沒有停止。
關笑語越是抗拒，黎放歌就越是來勁，
“可——光天化日之下怎麽行？藝姐她們會看到呀！”關笑語可不想讓人免費看她們的小電影，她沒有那方面的愛好。
“這不是她們最愛看的嗎？”黎放歌仿佛理智掉線，開始胡言亂語，她的嘴唇滑過關笑語的耳畔，貼到她雲朵一般柔軟的臉頰，並下意識加重力道嘬了一口。
關笑語無力反駁。她開始有點站不住了，手自然而然地攀到黎放歌身上。“這麽說，黎姐姐今天是非要在這兒X——我了嗎？”
黎放歌下流的第五個字，關笑語說得軟軟綿綿的、猶猶豫豫的。
“哈哈哈……”黎放歌笑場。
這一笑，兩個人心頭快要堆積不下的綺念糜想頓時消減大半。
“在這裏——多硌啊，我們的皮膚怎麽受得了！”
“哈哈哈哈哈……”黎放歌笑得更大聲，關笑語真是可愛死了。
“黎姐姐！”關笑語總算意識到被捉弄了，小拳頭密密匝匝地捶到黎放歌身上。
黎放歌也不躲，任由她在她身上發洩，好不容易她才斂住笑意，“知道你是嬌花，姐姐當然不會真的在這兒X你——”
“好討厭！”關笑語紅著臉背過身去，看向池塘裏開始頹敗的荷葉，
她已經被親得心旌搖蕩，也做好了來一次刺激的花園PLAY，結果黎放歌卻在緊要關頭笑場，氣得她久久不肯松開捏緊的拳頭。
黎放歌貼近她，雙手從背後環過來，跟著，她下巴搭到她的左肩，兩個人的鬢發密不透隙地貼在了一起，“姐姐真的有那麽討厭嗎？”
她的聲音有點含糊，語氣有點——蠱惑的味道。
“何必明知故問？”關笑語想繼續生氣，聲氣卻不爭氣地軟下來。
“如果你想要姐姐在這兒X你，也不是不可以，陽光這麽好，我讓藝姐給我們拿一張軟一點的墊子，完了正好可以全身曬一曬——”
“黎姐姐你——”關笑語一側臉，嘴就被堵住了。
黎放歌的親吻，三秒鐘就能讓她軟得站不住腳跟。
親吻由淺變深、由疏變密，綿長得就像鷺星的母親河。
好在，黎放歌的理智並沒有完全掉線，她沒在花園裏解開關笑語的裙帶。
許久，關笑語才緩過來，她整張臉埋到黎放歌胸口，額頭向前頂了頂、又頂了頂，“可惡，怎麽反倒變成我想要了？！”
“你不想要嗎？”
關笑語不懂，黎放歌是如何做到在平靜的話語中摻進讓她難以抗拒的誘惑？又如何可以忽然這麽，冷靜自持了？
她根本沒辦法拒絕，從開始到現在，從第一次見到黎放歌——她早就萬劫不覆了。
幸好，這一場中途變得不被任何人看好的結合，她守到了、也等到了，完全的雲開月明。
“黎姐姐，你抱緊我。”關笑語的聲音被壓得嗡嗡不清。
黎放歌立即收緊雙手，幾乎把關笑語整個人都摁進她的身體裏，她下巴搭到她的頭頂，卻又怕壓痛她，便不由得放輕力道。
以前，她不懂得為什麽人會希望永遠，沒完沒了該有多疲憊啊？
這一刻，和關笑語密不透風地相擁，黎放歌真切地希望時間可以停駐此時，真切地希望她們的相擁可以恒久——遇到關笑語之後，她得到的幸福和快樂早就超過了前面幾十年的總和，但是她依然想得到更多。
啊，幸福的時候原來是最容易想擁有永遠的時候。
“黎姐姐，我好喜歡你的心跳！”依然是嗡嗡不清的語句。
關笑語對著黎放歌心臟的位置，輕輕地呵出調皮的熱氣，“我真的、真的好喜歡姐姐有力的、大聲的心跳。”
“關笑語，那是因為——”黎放歌覺得有點難為情，但這正是她此時所想，“此時此刻，姐姐的心只為你一個人而跳。”情之所至，說出口並沒有她所預想的難為情。
關笑語忽然安靜，安靜得樹枝上的鳥鳴都變得無比聒噪，
就在黎放歌想要再開口時，她忽然覺察到，她的胸口濕了。
“黎姐姐，這句話你可以再說一遍嗎？”
“關笑語，為什麽哭了？”
“黎姐姐，我——太幸福。”
哦，感到無比幸福的人並不只有她，
這種彼此互相需要的感覺實在太好、太好……
第二天，已經日上三竿，
黎放歌靜靜地凝望著身邊睡得沈靜乖巧的關笑語，她實在不喜歡一個人醒著，就輕輕地推了推她的薄薄的左肩，“起來了！”
最近，這樣的話好像每天都在重覆，因為早晚的天氣已經變得有點涼，加上夜裏總是不停地貪歡，所以哪怕家裏有一個盡責盡職每天都會按時敲門叫她們起床的管家，但兩個人賴床的時間依然變得越來越長。
“黎姐姐，你別吵！”閉著眼睛的關笑語不耐煩地應了一句，然後翻了個身，倏地拉上被子，將自己整個人埋進去。
黎放歌輕笑，她才不想被阻隔在關笑語的世界之外，於是熟練地掀起被角，笑著鉆進寬大的被子下，
被子立刻被她的脊背躬出一個高高的帳篷。
“給你一個起來的機會——”
“我還是不想起來呢——”
比起黎放歌清晰悅耳的聲音，關笑語的反抗含糊而黏軟。
“那就——”帳篷轟然倒塌下去。
“啊——”關笑語笑著叫出聲。
現在黎放歌不會再給她機會了，她從上親到下，又從下親到上。
“——哪有這樣叫人起床的？！”
“——你身上，有一個。”黎放歌並沒有停下動作。
柔軟的蠶絲被開始波浪般起起伏伏，波浪的下面，多少糜艷——
這一波過結束已經快到中午，兩個人一起慢吞吞地沖了淋浴，淋浴的過程又笑鬧了一番，什麽下次不準再咬我這裏、轉過身我幫你、指甲好像該剪了……
擦幹吹好頭發，她們換上舒適的居家服下樓吃了早午餐。
飯後，黎放歌牽著關笑語到花園裏散步。
天空不知何時起了烏雲，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黎姐姐，好累啊，我好像一步都走不動了呢。”
“真有那麽累？”黎放歌承認，這段時間她是有點瘋狂，自己的體力和欲/望，她都驚訝了，不知道是關笑語的魅力，還是S+Alpha的欲壑難填，現在，看著她透粉的小臉和水亮的眼睛，她又想X她了。
“嗯。真的有的。”
“那你最好老實一點，不要總是含情脈脈地看著姐姐，晚上睡覺時不要對姐姐動手動腳——”
“黎姐姐，動手動腳的那個人一直是你好吧——”好吧，關笑語承認她是很喜歡投懷送抱，也很喜歡被黎放歌抱著睡覺，但——請問那叫動手動腳嗎？
“過來。”
“幹嘛？”關笑語不解，但還是依言走近。
黎放歌背過身，躬下腰，幹什麽已經不言而喻。
“——可是，黎姐姐我很重的。”
“你重不重，我會不知道？”
關笑語臉一熱，最近哪一天晚上她沒被黎放歌掂量過呢！甚至白天也要掂量幾次。
於是，她毫不猶豫地跳到黎放歌的背上。
黎放歌穩穩當當地接住，向上沖了沖，她雙手箍緊關笑語的腿，然後轉身原路慢慢返回。
關笑語輕輕地撥開黎放歌後脖頸的長發，她的腺體好美，她情不自禁地貼了貼，然後側臉緩緩靠到她的脊背上，
“黎姐姐，我好幸福啊，我的夢想幾乎全部實現啦——”
“什麽夢想？”黎放歌的步子很穩，
背關笑語對她來說根本不算負擔。
“就是所和黎姐姐有關的夢想咯。”
“展開說說——”邊走邊說話，黎放歌也照樣輕松自如。
“你知道的，喜歡一個人的各種夢想啊。”
“具體說說——”
“黎姐姐自己想啦！”
“我想要你告訴我。”
“黎姐姐，就是——”
想起很久遠以前那個五月的傍晚，關笑語有點難為情，“我見到黎姐姐的第一面就特別特別想要你。”
“哪種想要、如何想要？”黎放歌故意說得輕佻。
惹得關笑語忍不住在她肩頭捶了一拳，“就是，因為見到黎姐姐，我整顆心都好像跌進了百花盛開的春天。你不知道見到你那一瞬間我的心跳得有多厲害，那時候我真的好害怕我的心會冒失地從我的胸膛跳出來——”
“你想要我，你的心臟想要跳出胸膛——”黎放歌頓了頓，“啊，懂了，果然是想要我X你。”
“黎姐姐，難道就不能是我想X你嗎？”
“結婚這麽久，你有X過我嗎？”
關笑語笑了笑，她確實不能反駁，有的事情呢快樂是很快樂，但是也好累。
Alpha到底還是不同，至少在體力這方面是有絕對的優勢。
所以比起X黎放歌，她還是更喜歡被她X。
“反正，現在我得到了。”她貼在她的耳畔，語氣裏全是滿足。
“關笑語，真的不打算展開細細說說嗎？”
“黎姐姐，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了一生一世。”
“那麽生猛啊？”
“嗯，比姐姐所能想到的還要生猛，要不是——”將要透露最初的萌動，關笑語忽然有些情難自已，“要不是害怕嚇到姐姐，那一瞬我就想直接沖過去，牽住你，抱住你，親吻你，然後——”
“然後怎麽樣？”
往昔的愛慕像月光，從多年以前撲面而來，黎放歌的心變得無比溫柔，聲音也不覺變得十分溫柔了。
“然後，事後得知黎姐姐就是我的未婚妻，我幸福得暈倒了”
“關笑語——”
“黎姐姐，你把第一張專輯發布的時間定在五月份，是因為我嗎？”
“確切說，應該是因為我們——”
“黎姐姐，為什麽要給我這麽多？”
“那是因為——”黎放歌腳步一滯，“你給姐姐的更多。”
“可我什麽也沒做啊。”
“還有什麽比全心全意的愛更珍貴的嗎？”
“那也得黎姐姐你想要啊。”
“嗯，你的一切，都是姐姐想要的。”
“其實那一刻我還想跟黎姐姐原地結婚——甚至是生、生小孩——”
“你還真是又生猛又直接啊。等一等——你怎麽知道姐姐是Alpha？”
“黎姐姐，想象中的事情有什麽是不可以的呢！”
黎放歌無法反駁。“你想要生小孩嗎？跟姐姐。”
問題出口，黎放歌都覺得恍然，她不自覺地扭頭，望了望遠處灰然的天空。
和自己喜歡的女人生小孩，這麽失真的事情已經是能力範圍之內的事了。
“當然是——百分百的想要的啊！”關笑語擡首，順著黎放歌的目光看去，眼前是將要下雨的天空。“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黎姐姐就不要再問了。”
“黎姐姐，其實那一刻我還想到了一生一世，跟你。”她又輕輕地說了一句。
“真的嗎？”
“嗯，真的。”
“但是，你知道的，生孩子很痛，非常痛。”黎放歌不想關笑語受那樣的苦。
“可是，我想當媽媽。我想當我和黎姐姐共同小孩的媽媽。”
“嗯，姐姐也想當母親——”黎放歌有點哽咽了，如果是跟關笑語的話，她願意。“我們順其自然。”
“好啊。”
關笑語的“好啊”依然帶著滿足的幸福。
眼看黎放歌就快要走到家門口，關笑語的手不覺揪住她的前襟，“黎姐姐，真想這樣跟你一直走下去呀！”
“嗯，我們會一直這樣走下去的。”
“為什麽？”
“關笑語，我永遠都——只屬於你。”
“黎姐姐，我也永遠、永遠都只屬於你。全身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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