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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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笑語那略帶無辜的雙眸最大限度地刺激著黎放歌的感受神經,一瞬間,她無法再思考別的事情。

以前關笑語想要跟她原地結婚的那種心情,黎放歌忽然特別理解了——

當很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這樣迫不及待地想要靠近對方,不論是身體還是內心,都無比渴望跟對方立即融合。

“洗澡——不急!”

關笑語被抵到墻邊,黎放歌將她籠罩在她的氣息和臂彎中。

要不是關笑語的雙手擋在中間,她肯定已經不由分說地親下去了。

關笑語擡起頭,清亮的水眸裏閃著興奮,忽然改走狂野路線的黎放歌仿佛讓她無比期待,“黎姐姐,你這是怎、怎麽啦?”

微微結巴,說出口的每個字都在輕輕發顫。

關笑語那仿佛受驚小獸般的模樣繼續最大限度地刺激著黎放歌的神經,幾乎是本能地,她掌心向下,半蜷五指,中指凸出直接抵到她的下唇往下掰,就像強行剝開含苞待放的花朵的花瓣那樣,

——濕潤鮮紅的內唇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水光,粉紅的牙床和潔白的小齒一覽無遺,

黎放歌有點呆住,那顏色仿佛比最美味的食物還要誘人。

“姐姐想——”

黎放歌發現喉嚨很幹,聲音也變得很幹。

胸口熱熱的,脹脹的,關笑語輕微的掙紮就像是欲拒還迎,不停地撩撥著。

不自覺地,黎放歌咽了咽喉嚨,那燥熱感仍然依舊,她還想說點什麽,卻發現這一刻所有的語言都遁走了,根本無法組織到片言只語,最終她只好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將此刻所想吐露,“親你。”

熟悉的淡淡的橙花清新香氣旋即襲來,甜甜的滋味迅速地彌漫到她的口腔中,

完全蓋住了她含糊不清的“親你”兩個字。

“嗯——黎姐姐!”

關笑語掙紮著還想說點什麽,最終那抗拒卻化作輕吟,被黎放歌接住,融進了她的口腔。

久別之後的親吻,一開始彼此都帶著克制,動作很輕,

證實了不存在信息素沖突之後,親吻才漸漸密實起來,

關笑語的身體很快就變得滾燙了,她身上的力氣像是被吸走一樣,

黎放歌一旦親的用力,她就會立刻軟得沒辦法站立,她不得不舉起雙手勾到黎放歌的後脖頸,像章魚那樣,黏到對方身上,好避免像被高溫融化的冰雪一樣癱軟在地。

黎放歌本能地向前壓,完全將關笑語固定到墻壁上。

不知何時,橙花的香氣中慢慢融進果實的芬芳,氣息變得越來越濃。

關笑語的舌頭像是迷了路的小孩,在黎放歌的口中橫沖,慌亂而沒有章法,

黎放歌溫柔地牽住她,輕輕地將她拉到自己的保護之下。

像是嘗到甘露般,關笑語繼續向前,卻又忽然被黎放歌一繞,整個地裹住,探索和吸取、躲避和追逐、嬉戲和纏繞……

隨著黎放歌鼻息加重,關笑語的呼吸也急促起來,她渴望能被抱得更緊一些。

忽然,黎放歌從她的小嘴上滑開,親吻游移到她的臉頰,

空氣重新吸入口腔的瞬間,唇齒纏綿的猝然結束讓她一陣空虛,空虛得大腦陷入空白,險將無法好好站立。

黎放歌炙熱的吻滑過她的臉頰,顯然,她正向往常那樣,循著她的耳際親過去——

“黎姐姐,不——行——”

黎放歌滯了一瞬,“不想要姐姐親你的耳朵嗎?”

那是關笑語最敏感的地方之一,每次親耳朵,她都會忍不住捏緊拳頭或者咬著黎放歌的肩膀,嗚咽著求饒。

關笑語沒有回答,她側過臉,堵住了黎放歌的嘴:這種時候這樣問,太不禮貌了!

啊,終於——口中的空虛又被填滿。關笑語很喜歡黎放歌的味道,她嘗起來就是秋天的飽滿果實,每一秒鐘都有著不同的芬芳。

黎放歌手自然而然地向上游移,關笑語放下纏著她脖頸的手,捉住了試圖要給她寬衣的五指,“黎姐姐——先、先洗澡。”

在理智徹底逃逸之前,在耳朵被親占以前,關笑語這樣虛軟地請求。

“想親你的耳朵——”黎放歌沒再給關笑語拒絕的機會,說完,她湊過去,咬住了她的耳垂。

“姐姐——嗯!”……

第二天,先醒過來的是關笑語。

她輕輕拿開腰上的長臂,才一動,腰部傳來一陣尖銳的酸疼——

瘋狂過的一幕幕又重回腦海:從浴室到床上,她們幾乎沒有停過;最後要不是關笑語求饒,她感覺黎放歌還可以繼續下去。

本想起床,掙紮了幾次,關笑語就放棄了,反正今天也沒有什麽安排,就這樣躺下去好了。

吃力地往後挪了挪,徹底從黎放歌的懷裏退出,關笑語便靜靜地盯著她看:嗯,每一根頭發絲都是美的;每一根眼睫毛都是美的;每一寸肌膚都是美的;每一次呼吸都是美的;……

“關笑語,你沒救了!”

關笑語輕聲自語,她伸出食指,輕輕地點到黎放歌的眉間,再輕輕往下滑,最終停在了她傲然挺立的鼻尖,“黎姐姐,快醒醒,你快醒醒哦!”

旋即,黎放歌嘴唇輕抿,嘴角彎出淡淡的舒暢笑意,她一把抓住關笑語在她鼻尖上調皮的手:“讓姐姐再睡一會兒。”

見黎放歌還是沒有睜開眼睛,關笑語又伸出被子裏的手,手指在她身上走動。

黎放歌的小腹很平,很滑,很軟,很溫暖,“可——我不想跟姐姐分開啊。”

“這——什麽話?”黎放歌依然沒有睜開眼。

她的眼睫很長,完全蓋住了她美麗的眼睛。

“我不想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姐姐的睡夢之外——”

黎放歌倏然睜眼,她的眼睛汪著笑,“那就一起睡,到姐姐夢裏來,我們繼續。”

她把她拉進懷裏,狠狠地抱了一下,又狠狠地抱了一下,像是生怕關笑語會跑開。

“黎姐姐——啊!”關笑語掙紮著,“我的腰——嗚嗚!”

“你的腰?!”

“好痛!”

“怎麽了?”

“問你啊?”

“你在說什麽?”

“姐姐壞死了啊,你總不能這麽快就忘了昨晚你是怎麽欺負我的?”

“昨天我欺負你?那怎麽能叫欺負,難道你不喜歡?明明是你說的,讓我先來一百次——嗯,我算算,還差幾——”

關笑語忙掙脫桎梏,捂住黎放歌的嘴。“我不準黎姐姐再算下去!我呢,喜歡還是喜歡的,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腰會這麽痛。黎姐姐,你的腰都不痛的啊?”

黎放歌搖頭,“今晚姐姐輕一點?”

“今晚還要啊?”

“難道你不想?”

“想還是想的,但我的腰可能不允許——”

“你的手在幹嘛?”

“黎姐姐,你的手又在幹嘛?”

“餵!”被摸到敏感的地方,黎放歌忍不住大叫,“腰疼的人,手老實一點行不行?”

“噗嗤——”關笑語揪著黎放歌左邊的點,又捏了捏。

“痛!”

“為什麽?”

“自己的做的事情沒有一點數?”

“我看看——”

關笑語從黎放歌的懷抱掙脫,一把撩開棉被,

屋裏暖氣很足,並不覺到冷。

關笑語在黎放歌胸前的傑作一覽無遺,“黎姐姐,我好像——咬得很重?”

“現在才知道啊?”

“下次,我會對她們溫柔一點的哦。”

說著,關笑語愛憐地在她們身上摸了摸,“她們好好摸的。”

說著,又分別點了點兩點,還彈了彈她們。

“關笑語,你再這樣調皮,不來一次很可能會無法收場。”

“咯咯咯……”關笑語的手根部停不下來。

她的另一只手把被子又拉上去,直到蓋住彼此的身子。“黎姐姐都不會累的哦?”

“現在完全可以補齊一百次剩餘的——”

“你就吹吧。”

“那姐姐只好用實際行動證明了。”

黎放歌抓住被子,猛然一掀的同時翻身將關笑語籠在身下,兩個人完全讓寬大的被子蓋在下面,歡聲笑語從被子裏傳出,被面不斷地起伏著歡快的大波浪……

天狼星系二十四星環同一顆恒星公轉,分別散落在宜居行星帶。

從太空俯瞰,星系圖宛若天狼。二十四星之間的直線距離並不會太遠。

通過星際空間次方壓縮式飛行,從第二十四星到第十星,半個多月就能抵達。

新年伊始,第十星星艦如約啟航,一月中旬的時候,帶著鷺星國旗的星艦安全降落在第二十四星的白熊星際港。

第二十四星距離太陽更遠,整個星球的溫度都偏低。

即便南半球正處於夏季,然而白天的最高氣溫也不過十幾度。

剛剛落地的黎放歌忽然明白了為什麽第二十四的人看起來大多冷然蒼白。

一旁的關笑語緊緊拽著她,像是怕被人群擠散。

他們一行二十幾個人受到了列隊歡迎。

“沒見嵇恩加啊?!”關笑語的疑問旋即被歡迎的掌聲湮沒,但距得近,黎放歌還是聽清了,但她沒回應,關笑語又繼續自語般地抱怨:“哼!她離開第十星的那一天,我們還去送她呢,她不是說要跟黎姐姐做朋友嗎?今天她居然沒在場,連一條表示歡迎的消息都沒有。”

“你不是不喜歡她嗎?當然姐姐也不喜歡她。”

黎放歌心虛地補充了一句,旋即又覺得多餘。

“不說她了。”

現場熱鬧卻不混亂,她們開始禮貌營業。

在外交部長跟第二十四星外交大臣和第十星駐地大使禮儀往來的間隙,

黎放歌瞅了個空,手肘輕輕捅了捅身旁的關笑語,後朝夜空匆匆瞥了一眼。“月亮——”

“哇,傳聞中第二十四星的夜空有五個月亮是真的誒!月亮們看起來好小,淡藍色那顆好美——”

第十星一行抵達的是當地時間晚上八點多,接近圓滿的五個月亮恰好升到半空。

很多人都將目光投向第十星外交部長左側的黎放歌的關笑語,內心紛紛咯噔:

“第十星的人長得真好看啊,她們真人比網絡上的好看一百倍,面色紅紅潤潤的,看上去好溫暖……”

歡迎儀式持續了十幾分鐘,待最終合照結束,來接他們的車已經停在不遠的前方。

一行有序地上了車,離開白熊星際港,向第二十四星的國都駛去。

接下來的行程早已經安排得滿滿當當,全都是例行的訪問,一路走下來,關笑語差不多要笑僵了小臉。

而黎放歌,在陌生人面前,她基本不笑。

她們在二十四的訪問照例在星際網上引起熱烈的討論。

網友們驚訝地發現,黎放歌一行到第二十四星那麽久,嵇恩加從始至終都沒有露面。

各種言論甚囂塵上:

不理解!黎放歌不是送上門了嗎?嵇恩加你粗來!

要是不抓住這次機會,嵇恩加可能這一輩子都找不到對象了;

也有很多人立即反駁:其實她大可以剜掉腺體,做一個平凡的Beta;

馬上又有人跟帖:你有什麽毛病!如果能夠出眾,忍受孤單算什麽,更何況還有黎放歌可以……

一開始,關笑語對此還覺得疑惑和擔心,覺的嵇恩加的行為不免矛盾,

她離開鷺星前,關笑語跟她短暫地見過一片,

“小可愛,你對橫刀奪愛有什麽看法?”

那一天,面對嵇恩加調侃有之、挑釁有之的言語,關笑語頗為平靜地回道:“可以奪走的,不要也罷。”

“是麽。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你隨意。”

照那天的言辭看來,嵇恩加應該要抓住一切機會才是。

但一別之後,嵇恩加就像消失了一樣,別說騷擾黎放歌,現在她們就在第二十四星上,她不只沒露面,連消息都不回。

關笑語隱隱擔心,嵇恩加會不會在忍著什麽大招。

但後來,她覺得沒有必要透支焦慮,即便後面會發生什麽,也總會有辦法。

——當然,嵇恩加最好是永遠都不要在現身,那最好,省得麻煩。

可理智告訴她,她早晚會找上門。

黎放歌也時不時琢磨,嵇恩加到底意欲何為?

這些天,她不只一次想起嵇恩加說過的“想知道答案?那就(第二十四星)走一趟。”

想起這句話時,黎放歌會不自覺地看看手心,紅色的雪花依然醒目。

如果見不到嵇恩加,就意味著紅色雪花依然無解。

不論如何,此行,她都要見到她才行。

在首都待了三天,一行又出訪了處在冰天雪地中的北半球。

訪問的氛圍一直都算得上友好,稱得上沖突的事件一次都沒有發生。

不論到哪兒,都有大批的粉絲跑來迎接,黎放歌和關笑語幾乎只用負責美麗。

每當有人要求黎放歌唱歌時候,不失禮貌地回絕之後她總會莫名想起嵇恩加的那個奇怪要求:“黎上校,到第二十四星開一場演唱會。”

現在她卻避而不見,甚至毫無音訊。

她總不會是出了什麽意外吧?

當然黎放歌是絕對不會向第二十四星的官員咨詢她的消息的。

他們一行在第二十四星差不多繞了一圈,訪問行程接近尾聲,他們返回首都時已經到了一月底,訪問的最後一站是信息素醫學院——

諷刺的是,友好訪問的最後一件事是在全天狼星唯一擁有信息素武器的星球聽一場名為《信息素和平與天狼二十四星的未來》的演講。

行程表上,演講的題目並不是這個,

當時,現場好幾名第二十四星的軍官一聽到這個演講題目時臉都綠了——

黎放歌並不懷疑醫學院著名的老教授是反對信息素武器的,因為他一而再地強調,信息素霸淩是全星際最卑劣、最野蠻的行徑……

果不其然,意有所指的演講進行到第十幾分鐘的時候忽然停電了,

當然,演講並沒有被迫終止,但顯而易見,老教授的精彩演講,階梯教室之外的任何人都別想再看到和聽到,因為演講是禁止拍攝和錄音的。

第二十四星的野心在老教授的演講中更多地曝露出來。

現場有很多反戰人士,然而這一點點的火花,不出所料很快被撲滅——

訪問就這樣結束了,黎放歌內心不無咯噔,他們所防備的事情截至目前一件都沒發生。

返程之前的一天,第十星駐地大使安排了休閑一日游,

黎放歌和關笑語沒有參加,因為嵇恩加終於有了消息,她送來了一封很正式的請柬:

“見字好。

“誠摯邀請黎上校明日早晨十點到信息素醫學院一敘。不妨帶上小可愛,蠻想她。不見不散。

“嵇恩加敬邀。”

來了,黎放歌心想,嵇恩加她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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