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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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主!關笑語在心裏對她嗤之以鼻。

關笑熔將三公主視為死對頭,自然,關笑語也不會待見她。

現在她莫名地讓她們的飛機更改著陸航空港,她更是對她不齒。

黎放歌對此也是有情緒的,但她沒像關笑語那樣,將不高興全寫在臉上。

“二小姐,黎小姐,請問還有什麽需要嗎?”

“沒有了!”關笑語語氣充滿不耐煩。

乘務員微微一笑,看向黎放歌。能夠這樣近距離地看著她,她恨不得這航班會永遠飛行下去。

黎放歌搖頭。

乘務員露出遺憾的表情,她還想問她們要不要來點飲料或者拿一張薄毯,但又忌憚心情不佳的關笑語,便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待乘務員的身影消失在門簾後面,黎放歌側首看向座位靠窗的關笑語。

窗外雲層白得僵硬,陽光亮得刺眼。

“你認識三公主?”黎放歌快速地調動記憶中關於三公主潮熾的的信息:

她是潮汐女皇的後代,成年之後一直隨同她的皇帝兄長活躍於外交界,身上有一種文藝女青年所特有的喜歡傷春悲秋的氣質。每一次出現在公眾面前,因為總是書不離手給大眾留下深刻的印象。

大家除了談論她每次攜帶的書籍之外,關於她和他兄長的格外要好這件事也一直是民眾們最喜歡的八卦。

“黎姐姐,我討厭她!”

黎放歌聽得出來,在關笑語的討厭似乎不僅僅是因為潮熾想見她這件事。

“你認識她?”她又問了一遍。

“勉強算認識。她每次都會針對我和熔姐姐,就——非常討厭。”

“……你覺得她今天也是針對你?”

她們的行程早被人洩露出去,所以潮熾會知道她們今天去鷺京並不奇怪。

雖然這麽問,黎放歌的直覺告訴她,潮熾並不會蠢到在這個節骨眼公然假公濟私。

“她明顯是想招惹黎姐姐好吧!”

“……”黎放歌啞然。關笑語的醋意有點猝不及防。

“——招惹我?不太可能吧。”她說得有點心虛。

潮熾有什麽理由招惹她?

第十星的人都知道,他們的三公主除了她的皇帝哥哥,就沒對別的人產生過興趣啊。

這兄妹倆也算是天狼星的奇跡了,

一個是兄控,一個是妹控,感情生活都是一片空白,每次都會成雙成對地出現在公眾視野,既然大家對此議論紛紛也全不在意,說什麽清者自清。

“她就喜歡搶我和熔姐姐的東西——”

“關笑語,姐姐是你的東西啊?”

黎放歌自問自答,“嗯,姐姐確實是的你的東西。”

“噗嗤!”關笑語被黎放歌逗笑,“黎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啦。”

“那你是什麽意思?”

“潮熾那個討厭鬼,其實是熔姐姐的表姐。哦,她媽媽是熔姐姐媽媽的姐姐——小時候,我們偶爾會遇到;當然啦,現在也會時不時遇到。她呢,總是見不得別人比她好,想要什麽的時候就會擺出她的公主身份,那也罷了,把東西搶走以後還要笑我和熔姐姐滿身銅臭——”

“聽起來,確實挺討厭。但這不能作為她想招惹姐姐的根據吧?”

跟關笑語充滿真情實感的討厭不一樣,黎放歌的討厭不過是在附和,雖然行程被幹擾讓她不爽,但在沒有弄清楚確切狀況之前,她不想先入為主。

“她都指明了想見黎姐姐!”

“想見等於招惹嗎”滑到了舌尖又被收了回去。

跟被醋意掌控了的人有什麽道理好講呢。黎放歌覺得她不管說什麽都只會火上澆油。

她不是不明白只要順著關笑語,跟她一起討厭素未謀面的三公主即可,但她不想,她知道,她們此行的障礙不可能是潮熾,她不可能糊塗到讓自己攪進這趟混水。

至於她為什麽想見自己,黎放歌也猜不透。

這一切,她能看清,醋中關笑語因為參雜了私人情感,她未必能看清。

黎放歌也不想乏味地說破,看著醋意橫飛的關笑語怪好玩的。

回覆了總統府的郵件之後,秘書長親自給黎放歌打了電話,請她20號那天前去總統府會面。

距離約見的時間還有好幾天,她們之所以提前出發是關笑語的外婆,她說她想見黎放歌。

老人家通過關笑語向黎放歌傳達了她的祝福,祝福她們的婚姻——

對此,黎放歌不由苦笑,她們雖然已經登記結婚,但卻連彼此的父母都還不得而知。

她們已經登記結婚這件事,知情者包括她們自己絕不會超過十個人。

10月10號那天早晨,她們在民政局剛剛登記完成,黎放歌旋即接到總統府秘書長的電話,他要求她說她們已經登記結婚的事情絕不能對外公布,那語氣強硬得令她無比反感。

“為什麽不能?”黎放歌立刻質問秘書長。

“這是命令,為了第十星的和平——”

黎放歌直接掐斷通話,她不想再聽命令的任何內容。

她已經打破習慣,接受了他們命令式的邀請;現在,他們居然還要命令她——甚至對父母都不能夠公布她們扯證的事情,她真的特別不爽。

若不是在那之前,便宜哥哥已經將第二十四星的企圖和野心告訴她:表面上是政治相親的鷺京之行,稍有不慎很可能會發展為兩星紛爭,第二十四星因為人口急劇膨脹,他們覬覦第十星附屬星球第二十星由來已久——

否則她和關笑語絕不會輕易順從總統府的要求。

加之唐綺綰事後也指示她們說這件事暫時就按總統府的指示行事。

那一刻,她們才意識到事態有多覆雜和嚴峻,仿佛稍有不慎,一場星際戰爭就會爆發。

便宜哥哥還對黎放歌透露:“邀請嵇恩加他們出席國慶大典,是我們第十星的緩兵之計。”

“哦!”黎放歌對於犧牲自己去拯救第十星並沒有太大的興趣,但是,如果第二十四星的行為阻礙到她和關笑語,她就不會袖手旁觀了……

“看來,三公主真的是想招惹姐姐。”

最終,黎放歌順著關笑語,跟她站到同一陣線。

不料,關笑語卻跳了話題,“黎姐姐,如果——我是說如果非要我們分開才能換得和平,我們是不是該舍小我成大我?”

原來她是在借潮熾發洩內心的苦悶啊。

黎放歌才發覺,她還是低估了關笑語的眼界,“關笑語,犧牲我們不會換得和平。”

“那為什麽?——”

黎放歌知道關笑語想問的是為什麽總統府還要這樣做,

“他們只是想爭取時間。”她把黎可歌的話說給了關笑語。

“可二十四星的實力——”

“沒錯,短時間之內我們不可能趕上他們。但或許,我們在能在爭取到的時間裏想到一個可以制約他們的辦法。”

“說來說去,還不是在犧牲黎姐姐!”關笑語不高興地扭頭看向窗外。

黎放歌伸過長臂,將她的頭撥正,“窗外太刺眼。”

關笑語冷不防地咬住她的食指邊,

清晰的痛感傳來,黎放歌卻並不掙脫,繼續說,“關笑語,努力一番說不定能迎來曙光。”

在這件事面前,一向樂觀的關笑語卻悲觀起來;

而總是不願牽扯更多的黎放歌卻從被動中變得積極應對了。

“如果姐姐不能如願分化呢?!”

關笑語聲如蚊蚋,

太不公平了,為什麽一個人的分化要用來承載整個星球的和平願望?!這不是強忍所難麽,要是黎放歌沒能完成人物,她都可以想象那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一定,大家的捧和踩的轉變不過瞬息——

到時候,要是沒有達成預期,當局一定會把失敗的黑鍋甩給黎放歌,不明所以的公眾一定會把她當作歷史罪人。

“總統先生和秘書長真是太陰險了!他們操控所有,一邊把希望寄托在黎姐姐的二次分化;一邊又不顧我們的意願,在媒體和網絡散播各種於姐姐不利的言論。這種事情,他們怎麽可以做得這樣得心應手?!”

“關笑語,現在我們跟他們是同一條線上的。”

黎放歌無奈地笑了笑,她何嘗不知這些。

她的手往後縮了縮,撫到關笑語的後腦勺,看著她垂頭喪氣的難過模樣,她更有鬥志了:一定要做出點什麽,被當做炮灰那種事情,她不答應。

在經歷這件事之前,黎放歌對於人們為什麽那麽崇尚高等級基因的信息素沒有太深的認知,

經過便宜哥哥的科普,她知道了,據說第二十四星當局研制出信息素武器,他們利用嵇恩加的信息素進行無限覆制,他們持有的武器足以讓整個天狼星系的所有Alpha都淪陷——

這種做法不可謂不卑劣。

在幾百年以前的潮汐女皇時代,那時候,還是君主專制的第十星也不乏陰謀家,他們曾數次提議,利用至高級的信息素一統天狼星。

這種提議被潮汐女皇斷然拒絕,她放逐了那批陰謀家,為了徹底熄滅那些的妄想,她甚至拒絕了保留自己的信息素。

卻不曾想,幾百年後,居然會有人要實踐那些邪惡的夢想。

第十星早在一百多年以前已經變成君主立憲制的星球,

出於對潮汐女皇的敬仰,皇室作為一種榮譽保留下來,供人們緬懷第十星輝煌過的時代。

不曾想,幾百年前的陳年舊事居然被現在的野心家們利用……

“黎姐姐,如果非要分開才能避免這場浩劫——”

“關笑語,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抗爭到底嗎?這件事情我們不是決策者。我們能決定的,只有忠於彼此。”

黎放歌依然保持著極大的冷靜,她可以理解關笑語的反覆,她只是不想看著她被利用、被傷害罷了。

現在,高層都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黎放歌身上,在這場政治聯姻背後的真實意圖是——

便宜哥哥說,據最新情報,第二十四星星際上將主張殺掉黎放歌,一了百了;

而第十星當局則依然對黎放歌能二次分化成S+Alpha抱有幾分期待,然後通過覆制她的信息素來克制第二十四星的生化武器。

這些絕密的事情,除了當事人的黎放歌和關笑語之外,知之者甚少。

這次兩星要員會面,不過是彼此的試探。

黎放歌現在明白了,為什麽關於她必定會二次分化的新聞一直還在霸榜熱搜。

政府會選擇陳北擇做這件事,其實也就不意外了,有時候,黎放歌覺得陳北擇比她還要了解她的基因和信息素——

不管怎麽說,他們想要威懾第二十四星的目的多多少少還是達到了。

面對第十星的空城計,第二十四星按捺不住了,竟派嵇恩加親自上陣。

要知道,在他們的野心暴露出來之前,這個人物一直被他們捂得嚴嚴實實。

“嗯。我只是——”

飛機顛簸了一下,打斷了關笑語的話。

在下降的過程中,受氣流影響,總會這樣顛簸的。

待飛機平穩了一些,她繼續說:“我只是討厭我自己,什麽用都沒有。”

“關笑語,不準你這樣說你自己!對姐姐來說,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意義。不用擔心,第二十四星沒有直接行動,一定有技術上的短板或者別的原因,姐姐的威懾力還不至於強大到讓他們忌憚。”

“這樣啊。”……

帶著寶鷺集團logo的飛機安全地降落在鷺京皇家機場。

在洪桃和陳翹藝的帶領下,黎放歌和關笑語下了飛機。

按原計劃,現在飛機下應該有軍人列隊歡迎才是。

因為將要擔任國慶日的主升旗手,黎放歌現在已經被破格授予陸軍上校軍銜。

而現在,飛機的搭梯前只站著幾個人,他們一致呆呆地忘我地仰望向機艙門。

“黎姐姐,三公主看你的眼神——哼!”

黎放歌聞言俯視下去,

在人群前方有一個戴著白色蕾絲帽、穿著襯衫和高腰牛仔搭一雙帆布鞋的女人,不用說她一定是潮熾,只有她看起來最文藝。

今天,她手裏並沒有書本,而是握著一束白色的花。

在和潮熾的視線對上的那一刻,黎放歌不由得怔了下,怎麽這個女人會跟她以前禦用的寫詞人長得一模一樣?!

她自然而然地側首看向關笑語,瞬間又釋然了。

這個世界長得跟她以前的世界一模一樣的人又何止三公主一個?

關笑語啦,譜大人啦,陳翹藝啦……

現在又來了一個潮熾,黎放歌的直覺告訴她,以前見過的面孔應該還會有的。

她們下了樓梯,剛剛站穩,文藝公主便走過來,她一副完全沒有看到別的人、眼睛裏只有黎放歌的模樣。

看著她那像是被黎放歌牢牢吸住的目光,關笑語的小拳頭不由得捏緊。

“禾歌小姐,久仰了。”

關笑語學著她做作的腔調,翻著白眼陰陽怪氣地覆讀:“禾歌小姐,久仰了。”

跟潮熾一樣,大家都被黎放歌吸住目光,甚至聽力也被吸住了,除了黎放歌、洪桃和陳翹藝她們,沒人聽到關笑語說了什麽。

“三公主,久仰。”

面對潮熾伸過來的手,

黎放歌落落大方地跟她握了握。

十幾年過去了,這個總是逼她和關笑熔叫她公主姐姐的女人還是那麽矮!

關笑語盯著她們握在一起的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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