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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啊！”
黎放歌倏地退開，
關笑語一臉茫然，水光清漣的眸眼全是問號，
黎放歌以為她故意調皮，在她左頰上輕輕捏了下，語帶嗔怪：“姐姐嘴唇還沒好，又咬舌頭！”
“黎姐姐，我沒咬你的舌頭哦！”關笑語說著，又湊上來，現在，她只想繼續吻下去。
黎放歌本能躲過她，要是關笑語剛剛沒有咬她，舌尖依然十分清晰的痛感是從哪裏來的——
還沒來得及想清楚，關笑語便勾住她的脖頸，很霸道地將她拉下去，
短暫地分開的雙唇又密不透隙的貼合，唇齒糾纏，要比單純地和關笑語雙唇相貼甜蜜千百倍，
關笑語越界的下一秒，她還沒來得及突破第二道防線，黎放歌口腔裏那種無比尖銳的刺痛感覺又來了，秒間抵達顱內深處。
像是被火燒到一般，她倏然退開，“嘶——”
這一次，黎放歌本能地推開關笑語的動作甚至顯得有點粗魯了，
她雙手捧住頭顱，閉眼皺眉、緊咬牙關，連連發出“啊”的呻吟。
“黎姐姐！你怎麽了？”
關笑語呆了好幾秒，回過神之後像是想起了什麽，她的手輕輕撫到黎放歌的胳膊，“我這就去給你拿鎮痛劑！”
黎放歌搖搖頭，那痛感像是住在了她的口腔裏，一陣陣地刺向頭頂，疼得她表情都扭曲了。
“黎姐姐，我去去就來！”關笑語果斷地下了床，
黎放歌忍著疼痛擡眸，循著聲響微微睜開眼睛，關笑語飛快地向門口沖去的背影朦朦朧朧，她的舌頭和牙齒已經痛到令她視線模糊！
尚能勉強運作的大腦給出了湊合答案：她和關笑語的基因等級不匹配！
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主要存在於腺體中，但在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情熱期時，信息素也會彌散到體液中——
黎放歌現在並非易感期，Alpha的易感期一年也就一兩次，
雖然現在並非易感期，但Alpha一旦遇到情熱時期的Omega，就會變得非常喜歡跟對方親近，
黎放歌終於明白為什麽今天她特別想跟關笑語在一起、尤其喜歡她的靠近，她一定已經進入情熱期——
遇到這種情況，基因等級匹配的Alpha和Omega情侶，標記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黎放歌的基因等級低於關笑語的，剛才的刺痛感正是她們的信息素互相沖突所產生的——
只不過是唇齒相交、體液相遇就這麽痛苦，要是標記，豈不是要痛到魂飛魄散？！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每一秒，黎放歌都覺得無比難忍，就像深陷在泥潭中，越掙紮痛感越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刺痛感終於沒再加劇，黎放歌可以不用繼續抱著腦袋了。
好像身上所有的力氣都用來應付信息素沖突所產生的疼痛，放下雙手的下一刻，她癱倒下去，只覺得身體變成了一灘水，手腳軟得像是再也無法無法收到大腦的指令。
果然不能嗎？！
她看著天花板，無力地自語，又無力地自答，確實不能。
十幾分鐘之後，看到關笑語拿著鎮痛劑沖回來，黎放歌首先註意到的是，她滿臉通紅，眼中全是擔心，喘得全無豌豆公主的嬌弱模樣——
“黎姐姐，快把這個服下去！”她顧不得休息，一邊手撕鎮痛劑袋子的口子一邊說。
黎放歌看著她，無力地自我調侃，“抱歉，濕吻沒有了。”
關笑語充耳不聞，她坐到床邊，將撕口扯開的鎮痛劑遞給她。
黎放歌頭上冒出一圈虛汗，一向紅潤的雙唇早已失去血色。
“黎姐姐，快把藥服下去。”
“已經沒那麽痛，現在，藥吃不吃都一樣。”
“是麽！”
從黎放歌的表情，關笑語知道，她一定已經覺察到了什麽。
縮回給她遞藥的手，關笑語低下頭，“抱歉，我忘了知會黎姐姐，我以為——沒想到、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幫姐姐擦一下汗。”黎放歌不想聽她自責。
“哦，好啊。”
關笑語起身，從床頭櫃上抽出幾張紙巾，
光顧著擔心和自責，她都沒發現，黎放歌的發際被汗水濡濕了。
她俯下身，細心地幫她擦拭，“黎姐姐，要不要把藥——”
“不要。”黎放歌對吃藥這件事向來非常抗拒。
“哦！”
幫她把汗擦幹，關笑語又在床邊坐下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今天真是——”黎放歌伸手，拉住關笑語不停地摳著左手虎口的右手，“一會兒騰到雲端，一會墜入深淵。”
關笑語當然知道她的意思，“黎姐姐，我還是太高估抑制劑的作用。我的信息素雖然沒有溢散，但——”
“以後在敏感時期，我們忍住，不要見面就好。”
“我不想這樣！”
關笑語倏然看向黎放歌，“如果敏感時期都不能見黎姐姐，我寧願——”
Omega每個月都會有情熱期，她不想每個月都有那麽多天不能和她見面。
黎放歌擡起手，及時地堵住了關笑語後面的話，“別在這種時候做決定！”
腺體閉結和割除，這種事情還是先擱置吧。
關笑語鬼使神差地咬住黎放歌的手指，隨即，一股溫熱和濕潤包裹上來，
黎放歌想要縮回手，但看到關笑語忘我的表情，她楞是忍住，
要不是她本能的動作，黎放歌都忘了她可以用手——
一陣風將窗簾吹得呼啦作響，
驚得被情熱支配的關笑語猛然回神，她猛然拿開黎放歌的手，驚叫道：“要死！”
她捂住臉，站起來，“黎姐姐，我出去冷靜一下！”
“你也可以不出去。”黎放歌試圖去拉她，“姐姐的手和身體都可以給你——”
她是認真的，雖然沒有戀愛過，但渴望的那種心情她並不陌生。
關笑語搖頭，“不行，要是讓信息素溢散出來，我可能會吃了黎姐姐！”
黎放歌被她浮誇的語氣逗笑，“想吃就吃，也不是不行！”
“啊啊啊啊啊，黎姐姐先告辭了！”關笑語尖叫著，再次沖出房間。
黎放歌無力地看著她的背影，心想，信息素好不科學，完全就是一種束縛。
信息素除了能讓同性別的情侶也可以繁衍後代這一點，其他的完全就是局限：比如，她想對關笑語做點什麽而不能做這件事。
本以為在過程中不能會讓她羞恥到無地自容，可事情真的發生之後，疼痛讓黎放歌忘了顧及自尊——
關笑語再次折回時已經接近午夜，
好幾次，黎放歌昏昏欲睡，為了等她回來，她掙紮著起身，或走到窗邊，或去衛生間，或翻開看到尾部的詩集……
雖然以前她也有家，但卻從沒有過等誰回家的經驗。
“黎姐姐，猜我幹嘛去了？”
關笑語的臉粉如蜜桃，整個人看上去濕漉漉的，就像剛被從水中打撈起，
“直接告訴姐姐不好嗎？”黎放歌站在窗旁，懶懶地斂眸，她臉有倦怠，仿佛是事後的那種懶散，倦怠懶散但帶著別樣的風情，令人不由得多看幾眼。
關笑語越走越近，她臉上帶著笑意，笑意中交雜著羞赧，
黎放歌很少在她臉上看到害羞這種表情，她向來直接，言語從不扭捏。
“但我想讓姐姐猜呀。”
關笑語低下頭，好像想掩飾什麽。
“但姐姐想讓你告訴我。”黎放歌笑，學她剛剛的樣子。
過山車一般的夜晚，這一刻終歸於平靜。
不乏遺憾，但她還是很珍惜這種，和關笑語在一起的平靜時刻。
痛苦早已經遏制住心裏的綺念，信息素沖突的刺痛感差不多完全褪散，
她還沒有和關笑語無比地激情過，卻莫名地有了饜足之後所特有的寧靜平和。
“姐姐一定知道的，我就不說了。”關笑語擡起頭，對上黎放歌無波的透亮眼睛，她抿嘴笑著，像是被長輩撞見做壞事的小孩，因為既沒被責罵也沒被說教，她神情中有一種竊喜，還有一點，小得意。
“在水裏玩的？”
“我才不要告訴姐姐呢。”
“你不說我也知道。”黎放歌可太熟悉了，
之前兩次因為關笑語的信息素失控，她可不就是在浴室裏降溫得到解脫的麽！
“誒誒誒，我不允許姐姐說！”
“關笑語，”黎放歌笑，“你又要讓我猜，又不允許我說，不覺得矛盾嗎？”
“——姐姐心裏知道就好。”
“姐姐還是太廢了，一點刺激的事都承受不住。”
黎放歌其實不怎麽喜歡自我否定，她從來都是自信的，
但這種時候，不提一嘴，剛剛發生過的事情就會像一個疙瘩一樣總硌在她心裏。
“黎姐姐，對不起——”
關笑語學黎放歌的模樣，背過身靠在落地窗前的木欄桿上，“其實我不是忘了，而是故意沒告訴姐姐我的敏感期。因為——”
黎放歌沒有催她，
她轉了個身，趴在欄桿上，看向窗外漆黑的夜。
現在，關笑語要開始說真正令她羞於啟齒的事情了，她也準備好了洗耳恭聽。
“不瞞姐姐，”
關笑語也背轉身子，望向深不見底的黑夜，那黑夜好像隨時能把人吸進去，“之前你不是怪我把和姐姐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情都告訴我外婆嗎？”
“姐姐沒有怪你，只是——”黎放歌躬下身，右手肘撐到欄桿上，手心托住下巴，“覺得那樣怪難為情的。所以，你不肯告訴姐姐的事，也和你外婆有關？”
關笑語側身，
視線落在黎放歌拱起來的脊背上，她躬起的弧度就像彩虹一樣美，“我外婆和外公——一開始也像我跟黎姐姐一樣，基因等級懸殊，後來我外婆她，她——”
黎放歌收回望向黑夜的視線，側首看向關笑語，
她羞於啟齒的模樣落入她美麗的眼睛裏，“讓姐姐猜一猜，”
黎放歌的聲音慵懶卻絕不失性感，好聽得就像滑過天幕的流星。
關笑語不置可否，她不敢再看黎放歌的眼睛，她覺得她已經看透了她的心，
再繼續對視，她有種一定會被吸進對方的眼睛裏的感覺。
“你外婆迷倒了你外公，最後你外公二次分化了，分化成更高等級的Alpha。”
“嗯。”
哪怕關笑語低著頭，
黎放歌依然能輕而易舉地看到她臉上的紅色變得更深、更濃。
“你想學你外婆？”
“嗯。”關笑語頭都快要垂到地上了。“黎姐姐，我這樣做並不是——”
“姐姐知道。”黎放歌打斷她，她看她頭低的難受，便向前兩步，伸手輕輕地擡起她的下巴，“你這樣，脖子會不舒服。”
關笑語滿臉通紅，眼神就像迷失方向的小鹿一般無措。
“黎姐姐，我真的不是因為嫌棄——”
黎放歌嘴唇壓上去，堵住了她的話，
屏著呼吸貼了好久，退回來之後，她說，“如果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不嫌棄姐姐分化結果不如意，那一定是你，關笑語。”
“嗯。”關笑語茫然地點點頭，“我效仿我外婆，只是希望可以讓黎姐姐——唉，都怪我太不性感了，外婆說她一次就成功了。”
“傻姑娘！”
黎放歌捧住她的臉頰，“這種話你也信？女人的話，是最不可信的。”
“我外婆絕不可能騙我！”
“不管你信不信，哪怕她嘗試了幾百次才成功，對外，她也只會說一次就大功告成。”
人或多或少都虛榮，黎放歌太明白了。
“現在，我都不知道該相信誰的話了。”
關笑語水靈靈的眼睛裏有了霧氣，
想起剛剛黎放歌疼痛難忍的模樣，她的心揪得一陣陣地疼。
“話說回來，哪怕你外婆和你外公真的是一次就成功，但——”黎放歌不想讓她為這種事情、以及為自己再掉眼淚，於是湊過去親了親她左眼，再親了親她的右眼，“姐姐是姐姐，你外公是你外公，人和人之間千差萬別，我們又怎麽可能跟他們如出一轍——如果，貼貼有用，我們不妨多試試。”
“不了——”
關笑語忙搖頭，搖著搖頭，她隱忍多時的眼淚還是滑落了，“令姐姐痛苦的事情，我一件都不想做。”
“雖然痛，”黎放歌苦笑，幫她擦去淚水，“可也很快樂。”
“我不理解，痛的時候，怎麽可能會快樂？”
“大概是，因為你很甜。就算痛，姐姐也可以忍過去。”
“黎姐姐你撒謊。”
“姐姐從不撒謊，尤其是對你。”
黎放歌的左手背著身後，做出違背所言的手勢，心裏默念著：哄老婆不哭的謊必然是善意的謊。
“所以，黎姐姐真的不會怪我那樣做嗎？其實——”
關笑語不知道可以暴露到哪一步，
啊，還是——這樣就可以了，說要在八月底之前推倒她這種事情未免過於羞恥。
黎放歌搖頭，“其實什麽？”
“其實，腺體對我真的沒什麽，我只要和姐姐——”
“關笑語，姐姐再說一遍，我們現在還沒有到那一步。二次分化哪怕再渺茫，也是有幾率的，我們可以再等一等，到最後如果還是不行，再說。”
“那——”
關笑語咬了下下唇，“我還能搬來跟黎姐姐一起住嗎？”
“姐姐白天就問過你要不要從今晚開始？”
“誒，真的是——好魔幻的一天！”
“關笑語，這是姐姐的臺詞吧？”
“黎姐姐，讓我抱你一下。”
關笑語吸了吸鼻腔，然後張開雙臂。
黎放歌拉住她的手，向自己這邊輕輕一帶，將她圈在她的胸懷。
“黎姐姐，我好喜歡你。”
關笑語將臉埋進黎放歌的胸間，“我也好喜歡，姐姐這樣喜歡我。”
“——你這樣搶臺詞真的會讓姐姐沒有話可以說！”
“我替姐姐說也是一樣的啊。”
關笑語的話貼在黎放歌的峰間，
她話語帶出的熱氣輕而易舉地穿透薄薄的衣料，貼得她的胸口猶如被火燙，
那含糊不清的聲音帶著熱潮，激得黎放歌像被電到，全身騰起陣陣酥麻。
“你到底是想抱姐姐，還是親姐姐的咪——”
“姐姐好有料呢，好軟，讓我貼一貼。”
關笑語往裏鉆的同時，雙手環到了黎放歌的腰上。
“說到有料，”黎放歌右手在關笑語的後背上壓了壓，“你不覺得你的更重嗎？姐姐的上腹，都快要受不了了。”
關笑語退開了一些，“姐姐啊，今天在游泳池邊，我已經悄悄比量過了，大還是姐姐的大吧？”
“你的眼睛欺騙了你，看起來大都是因為姐姐泳衣選得好。”
“啊？！”
“我們——”黎放歌站得有點累了，“到床上去吧。”
“黎姐姐，現在就脫下來，我要看看到底是誰更有料？”
“關笑語，你這跟高中生有什麽區別？”
“沒區別，現在請黎姐姐叫我關幼稚高中生笑語。”
黎放歌松開她說，“你要幼稚就自己幼稚，不要拉姐姐一起幼稚！”
她邊說邊朝大床跑去。
關笑語不由分說追上她，“偏不，就要一起幼稚！”
黎放歌一屁股坐到床上，抖掉拖鞋，爬到床中央，
關笑語也甩開鞋，撲了過去，“不能用，看一看也不行，那我過來做什麽？”
“終於露出狐貍尾巴！”
“黎姐姐，好嗎？”
關笑語見強來不行，馬上換一種攻勢，
委屈巴巴的小眼神，可憐兮兮的哀求音。
“不行！”
黎放歌一副鐵石心腸的模樣，語氣裏毫無商量的餘地，“你哭也，還是不行！”
“我才不會哭呢——”
關笑語再換攻勢，委屈巴巴的小眼神裏閃現出狡黠，
她繼續說，“既然黎姐姐說我幼稚，那我就坐實幼稚咯！”
豁出去了，八月底之前，她一定要實現推倒黎放歌這個小目標。
“餵餵餵，關笑語，你要幹什麽？！”
黎放歌被嬌花的舉動驚呆，她真沒想到還可以這麽操作。
“黎姐姐，比大小不一定要兩個人都脫，你看我的就好。”
關笑語說著，雙手抓住衣角，開始利索地向上翻起睡衣。
見過大世面的黎放歌還是驚呆了，行還是嬌花更行啊！
“黎姐姐，黎姐姐——”
關笑語右手拿著睡衣，左手在雙眼發直的黎放歌面前晃了晃，“怎麽樣？”
回過神，黎放歌再而三地看著關笑語那兩只乖巧的小——不，大白鴿，自愧不如，“都說了，你更有料，絕對的。”
“我不信，除非姐姐親自給我看。”
“………”情熱期Omega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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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啊！”
黎放歌倏地退開，
關笑語一臉茫然，水光清漣的眸眼全是問號，
黎放歌以為她故意調皮，在她左頰上輕輕捏了下，語帶嗔怪：“姐姐嘴唇還沒好，又咬舌頭！”
“黎姐姐，我沒咬你的舌頭哦！”關笑語說著，又湊上來，現在，她只想繼續吻下去。
黎放歌本能躲過她，要是關笑語剛剛沒有咬她，舌尖依然十分清晰的痛感是從哪裏來的——
還沒來得及想清楚，關笑語便勾住她的脖頸，很霸道地將她拉下去，
短暫地分開的雙唇又密不透隙的貼合，唇齒糾纏，要比單純地和關笑語雙唇相貼甜蜜千百倍，
關笑語越界的下一秒，她還沒來得及突破第二道防線，黎放歌口腔裏那種無比尖銳的刺痛感覺又來了，秒間抵達顱內深處。
像是被火燒到一般，她倏然退開，“嘶——”
這一次，黎放歌本能地推開關笑語的動作甚至顯得有點粗魯了，
她雙手捧住頭顱，閉眼皺眉、緊咬牙關，連連發出“啊”的呻吟。
“黎姐姐！你怎麽了？”
關笑語呆了好幾秒，回過神之後像是想起了什麽，她的手輕輕撫到黎放歌的胳膊，“我這就去給你拿鎮痛劑！”
黎放歌搖搖頭，那痛感像是住在了她的口腔裏，一陣陣地刺向頭頂，疼得她表情都扭曲了。
“黎姐姐，我去去就來！”關笑語果斷地下了床，
黎放歌忍著疼痛擡眸，循著聲響微微睜開眼睛，關笑語飛快地向門口沖去的背影朦朦朧朧，她的舌頭和牙齒已經痛到令她視線模糊！
尚能勉強運作的大腦給出了湊合答案：她和關笑語的基因等級不匹配！
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主要存在於腺體中，但在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情熱期時，信息素也會彌散到體液中——
黎放歌現在並非易感期，Alpha的易感期一年也就一兩次，
雖然現在並非易感期，但Alpha一旦遇到情熱時期的Omega，就會變得非常喜歡跟對方親近，
黎放歌終於明白為什麽今天她特別想跟關笑語在一起、尤其喜歡她的靠近，她一定已經進入情熱期——
遇到這種情況，基因等級匹配的Alpha和Omega情侶，標記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黎放歌的基因等級低於關笑語的，剛才的刺痛感正是她們的信息素互相沖突所產生的——
只不過是唇齒相交、體液相遇就這麽痛苦，要是標記，豈不是要痛到魂飛魄散？！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每一秒，黎放歌都覺得無比難忍，就像深陷在泥潭中，越掙紮痛感越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刺痛感終於沒再加劇，黎放歌可以不用繼續抱著腦袋了。
好像身上所有的力氣都用來應付信息素沖突所產生的疼痛，放下雙手的下一刻，她癱倒下去，只覺得身體變成了一灘水，手腳軟得像是再也無法無法收到大腦的指令。
果然不能嗎？！
她看著天花板，無力地自語，又無力地自答，確實不能。
十幾分鐘之後，看到關笑語拿著鎮痛劑沖回來，黎放歌首先註意到的是，她滿臉通紅，眼中全是擔心，喘得全無豌豆公主的嬌弱模樣——
“黎姐姐，快把這個服下去！”她顧不得休息，一邊手撕鎮痛劑袋子的口子一邊說。
黎放歌看著她，無力地自我調侃，“抱歉，濕吻沒有了。”
關笑語充耳不聞，她坐到床邊，將撕口扯開的鎮痛劑遞給她。
黎放歌頭上冒出一圈虛汗，一向紅潤的雙唇早已失去血色。
“黎姐姐，快把藥服下去。”
“已經沒那麽痛，現在，藥吃不吃都一樣。”
“是麽！”
從黎放歌的表情，關笑語知道，她一定已經覺察到了什麽。
縮回給她遞藥的手，關笑語低下頭，“抱歉，我忘了知會黎姐姐，我以為——沒想到、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幫姐姐擦一下汗。”黎放歌不想聽她自責。
“哦，好啊。”
關笑語起身，從床頭櫃上抽出幾張紙巾，
光顧著擔心和自責，她都沒發現，黎放歌的發際被汗水濡濕了。
她俯下身，細心地幫她擦拭，“黎姐姐，要不要把藥——”
“不要。”黎放歌對吃藥這件事向來非常抗拒。
“哦！”
幫她把汗擦幹，關笑語又在床邊坐下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今天真是——”黎放歌伸手，拉住關笑語不停地摳著左手虎口的右手，“一會兒騰到雲端，一會墜入深淵。”
關笑語當然知道她的意思，“黎姐姐，我還是太高估抑制劑的作用。我的信息素雖然沒有溢散，但——”
“以後在敏感時期，我們忍住，不要見面就好。”
“我不想這樣！”
關笑語倏然看向黎放歌，“如果敏感時期都不能見黎姐姐，我寧願——”
Omega每個月都會有情熱期，她不想每個月都有那麽多天不能和她見面。
黎放歌擡起手，及時地堵住了關笑語後面的話，“別在這種時候做決定！”
腺體閉結和割除，這種事情還是先擱置吧。
關笑語鬼使神差地咬住黎放歌的手指，隨即，一股溫熱和濕潤包裹上來，
黎放歌想要縮回手，但看到關笑語忘我的表情，她楞是忍住，
要不是她本能的動作，黎放歌都忘了她可以用手——
一陣風將窗簾吹得呼啦作響，
驚得被情熱支配的關笑語猛然回神，她猛然拿開黎放歌的手，驚叫道：“要死！”
她捂住臉，站起來，“黎姐姐，我出去冷靜一下！”
“你也可以不出去。”黎放歌試圖去拉她，“姐姐的手和身體都可以給你——”
她是認真的，雖然沒有戀愛過，但渴望的那種心情她並不陌生。
關笑語搖頭，“不行，要是讓信息素溢散出來，我可能會吃了黎姐姐！”
黎放歌被她浮誇的語氣逗笑，“想吃就吃，也不是不行！”
“啊啊啊啊啊，黎姐姐先告辭了！”關笑語尖叫著，再次沖出房間。
黎放歌無力地看著她的背影，心想，信息素好不科學，完全就是一種束縛。
信息素除了能讓同性別的情侶也可以繁衍後代這一點，其他的完全就是局限：比如，她想對關笑語做點什麽而不能做這件事。
本以為在過程中不能會讓她羞恥到無地自容，可事情真的發生之後，疼痛讓黎放歌忘了顧及自尊——
關笑語再次折回時已經接近午夜，
好幾次，黎放歌昏昏欲睡，為了等她回來，她掙紮著起身，或走到窗邊，或去衛生間，或翻開看到尾部的詩集……
雖然以前她也有家，但卻從沒有過等誰回家的經驗。
“黎姐姐，猜我幹嘛去了？”
關笑語的臉粉如蜜桃，整個人看上去濕漉漉的，就像剛被從水中打撈起，
“直接告訴姐姐不好嗎？”黎放歌站在窗旁，懶懶地斂眸，她臉有倦怠，仿佛是事後的那種懶散，倦怠懶散但帶著別樣的風情，令人不由得多看幾眼。
關笑語越走越近，她臉上帶著笑意，笑意中交雜著羞赧，
黎放歌很少在她臉上看到害羞這種表情，她向來直接，言語從不扭捏。
“但我想讓姐姐猜呀。”
關笑語低下頭，好像想掩飾什麽。
“但姐姐想讓你告訴我。”黎放歌笑，學她剛剛的樣子。
過山車一般的夜晚，這一刻終歸於平靜。
不乏遺憾，但她還是很珍惜這種，和關笑語在一起的平靜時刻。
痛苦早已經遏制住心裏的綺念，信息素沖突的刺痛感差不多完全褪散，
她還沒有和關笑語無比地激情過，卻莫名地有了饜足之後所特有的寧靜平和。
“姐姐一定知道的，我就不說了。”關笑語擡起頭，對上黎放歌無波的透亮眼睛，她抿嘴笑著，像是被長輩撞見做壞事的小孩，因為既沒被責罵也沒被說教，她神情中有一種竊喜，還有一點，小得意。
“在水裏玩的？”
“我才不要告訴姐姐呢。”
“你不說我也知道。”黎放歌可太熟悉了，
之前兩次因為關笑語的信息素失控，她可不就是在浴室裏降溫得到解脫的麽！
“誒誒誒，我不允許姐姐說！”
“關笑語，”黎放歌笑，“你又要讓我猜，又不允許我說，不覺得矛盾嗎？”
“——姐姐心裏知道就好。”
“姐姐還是太廢了，一點刺激的事都承受不住。”
黎放歌其實不怎麽喜歡自我否定，她從來都是自信的，
但這種時候，不提一嘴，剛剛發生過的事情就會像一個疙瘩一樣總硌在她心裏。
“黎姐姐，對不起——”
關笑語學黎放歌的模樣，背過身靠在落地窗前的木欄桿上，“其實我不是忘了，而是故意沒告訴姐姐我的敏感期。因為——”
黎放歌沒有催她，
她轉了個身，趴在欄桿上，看向窗外漆黑的夜。
現在，關笑語要開始說真正令她羞於啟齒的事情了，她也準備好了洗耳恭聽。
“不瞞姐姐，”
關笑語也背轉身子，望向深不見底的黑夜，那黑夜好像隨時能把人吸進去，“之前你不是怪我把和姐姐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情都告訴我外婆嗎？”
“姐姐沒有怪你，只是——”黎放歌躬下身，右手肘撐到欄桿上，手心托住下巴，“覺得那樣怪難為情的。所以，你不肯告訴姐姐的事，也和你外婆有關？”
關笑語側身，
視線落在黎放歌拱起來的脊背上，她躬起的弧度就像彩虹一樣美，“我外婆和外公——一開始也像我跟黎姐姐一樣，基因等級懸殊，後來我外婆她，她——”
黎放歌收回望向黑夜的視線，側首看向關笑語，
她羞於啟齒的模樣落入她美麗的眼睛裏，“讓姐姐猜一猜，”
黎放歌的聲音慵懶卻絕不失性感，好聽得就像滑過天幕的流星。
關笑語不置可否，她不敢再看黎放歌的眼睛，她覺得她已經看透了她的心，
再繼續對視，她有種一定會被吸進對方的眼睛裏的感覺。
“你外婆迷倒了你外公，最後你外公二次分化了，分化成更高等級的Alpha。”
“嗯。”
哪怕關笑語低著頭，
黎放歌依然能輕而易舉地看到她臉上的紅色變得更深、更濃。
“你想學你外婆？”
“嗯。”關笑語頭都快要垂到地上了。“黎姐姐，我這樣做並不是——”
“姐姐知道。”黎放歌打斷她，她看她頭低的難受，便向前兩步，伸手輕輕地擡起她的下巴，“你這樣，脖子會不舒服。”
關笑語滿臉通紅，眼神就像迷失方向的小鹿一般無措。
“黎姐姐，我真的不是因為嫌棄——”
黎放歌嘴唇壓上去，堵住了她的話，
屏著呼吸貼了好久，退回來之後，她說，“如果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不嫌棄姐姐分化結果不如意，那一定是你，關笑語。”
“嗯。”關笑語茫然地點點頭，“我效仿我外婆，只是希望可以讓黎姐姐——唉，都怪我太不性感了，外婆說她一次就成功了。”
“傻姑娘！”
黎放歌捧住她的臉頰，“這種話你也信？女人的話，是最不可信的。”
“我外婆絕不可能騙我！”
“不管你信不信，哪怕她嘗試了幾百次才成功，對外，她也只會說一次就大功告成。”
人或多或少都虛榮，黎放歌太明白了。
“現在，我都不知道該相信誰的話了。”
關笑語水靈靈的眼睛裏有了霧氣，
想起剛剛黎放歌疼痛難忍的模樣，她的心揪得一陣陣地疼。
“話說回來，哪怕你外婆和你外公真的是一次就成功，但——”黎放歌不想讓她為這種事情、以及為自己再掉眼淚，於是湊過去親了親她左眼，再親了親她的右眼，“姐姐是姐姐，你外公是你外公，人和人之間千差萬別，我們又怎麽可能跟他們如出一轍——如果，貼貼有用，我們不妨多試試。”
“不了——”
關笑語忙搖頭，搖著搖頭，她隱忍多時的眼淚還是滑落了，“令姐姐痛苦的事情，我一件都不想做。”
“雖然痛，”黎放歌苦笑，幫她擦去淚水，“可也很快樂。”
“我不理解，痛的時候，怎麽可能會快樂？”
“大概是，因為你很甜。就算痛，姐姐也可以忍過去。”
“黎姐姐你撒謊。”
“姐姐從不撒謊，尤其是對你。”
黎放歌的左手背著身後，做出違背所言的手勢，心裏默念著：哄老婆不哭的謊必然是善意的謊。
“所以，黎姐姐真的不會怪我那樣做嗎？其實——”
關笑語不知道可以暴露到哪一步，
啊，還是——這樣就可以了，說要在八月底之前推倒她這種事情未免過於羞恥。
黎放歌搖頭，“其實什麽？”
“其實，腺體對我真的沒什麽，我只要和姐姐——”
“關笑語，姐姐再說一遍，我們現在還沒有到那一步。二次分化哪怕再渺茫，也是有幾率的，我們可以再等一等，到最後如果還是不行，再說。”
“那——”
關笑語咬了下下唇，“我還能搬來跟黎姐姐一起住嗎？”
“姐姐白天就問過你要不要從今晚開始？”
“誒，真的是——好魔幻的一天！”
“關笑語，這是姐姐的臺詞吧？”
“黎姐姐，讓我抱你一下。”
關笑語吸了吸鼻腔，然後張開雙臂。
黎放歌拉住她的手，向自己這邊輕輕一帶，將她圈在她的胸懷。
“黎姐姐，我好喜歡你。”
關笑語將臉埋進黎放歌的胸間，“我也好喜歡，姐姐這樣喜歡我。”
“——你這樣搶臺詞真的會讓姐姐沒有話可以說！”
“我替姐姐說也是一樣的啊。”
關笑語的話貼在黎放歌的峰間，
她話語帶出的熱氣輕而易舉地穿透薄薄的衣料，貼得她的胸口猶如被火燙，
那含糊不清的聲音帶著熱潮，激得黎放歌像被電到，全身騰起陣陣酥麻。
“你到底是想抱姐姐，還是親姐姐的咪——”
“姐姐好有料呢，好軟，讓我貼一貼。”
關笑語往裏鉆的同時，雙手環到了黎放歌的腰上。
“說到有料，”黎放歌右手在關笑語的後背上壓了壓，“你不覺得你的更重嗎？姐姐的上腹，都快要受不了了。”
關笑語退開了一些，“姐姐啊，今天在游泳池邊，我已經悄悄比量過了，大還是姐姐的大吧？”
“你的眼睛欺騙了你，看起來大都是因為姐姐泳衣選得好。”
“啊？！”
“我們——”黎放歌站得有點累了，“到床上去吧。”
“黎姐姐，現在就脫下來，我要看看到底是誰更有料？”
“關笑語，你這跟高中生有什麽區別？”
“沒區別，現在請黎姐姐叫我關幼稚高中生笑語。”
黎放歌松開她說，“你要幼稚就自己幼稚，不要拉姐姐一起幼稚！”
她邊說邊朝大床跑去。
關笑語不由分說追上她，“偏不，就要一起幼稚！”
黎放歌一屁股坐到床上，抖掉拖鞋，爬到床中央，
關笑語也甩開鞋，撲了過去，“不能用，看一看也不行，那我過來做什麽？”
“終於露出狐貍尾巴！”
“黎姐姐，好嗎？”
關笑語見強來不行，馬上換一種攻勢，
委屈巴巴的小眼神，可憐兮兮的哀求音。
“不行！”
黎放歌一副鐵石心腸的模樣，語氣裏毫無商量的餘地，“你哭也，還是不行！”
“我才不會哭呢——”
關笑語再換攻勢，委屈巴巴的小眼神裏閃現出狡黠，
她繼續說，“既然黎姐姐說我幼稚，那我就坐實幼稚咯！”
豁出去了，八月底之前，她一定要實現推倒黎放歌這個小目標。
“餵餵餵，關笑語，你要幹什麽？！”
黎放歌被嬌花的舉動驚呆，她真沒想到還可以這麽操作。
“黎姐姐，比大小不一定要兩個人都脫，你看我的就好。”
關笑語說著，雙手抓住衣角，開始利索地向上翻起睡衣。
見過大世面的黎放歌還是驚呆了，行還是嬌花更行啊！
“黎姐姐，黎姐姐——”
關笑語右手拿著睡衣，左手在雙眼發直的黎放歌面前晃了晃，“怎麽樣？”
回過神，黎放歌再而三地看著關笑語那兩只乖巧的小——不，大白鴿，自愧不如，“都說了，你更有料，絕對的。”
“我不信，除非姐姐親自給我看。”
“………”情熱期Omega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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