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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姐姐，那件事情你想好了嗎？”
一個紅燈前，關笑語側首，目光落在她迷人的下巴上。
黎放歌知道關笑語說的是什麽，之前她說過想將她引薦給鄭勵珥，
天琴座娛樂經紀公司口碑不俗，不論是人才培養，還是藝人運營，都有很多成功案例。藝人擠破頭想加入，是因為天琴座娛樂對新人非常友好，公司制度透明而公平，從不會因為藝人的名氣雙標。
“想好了，”她扭頭，對上關笑語充滿期盼的目光，“不用引薦。如果要給大家唱歌，我還是做個自由歌手吧。”
“可是——”
前方紅燈變綠，黎放歌的車子繼續前行。
“要不，我單獨給黎姐姐開一家經紀公司？”
“關笑語，開公司對你來說是不是像買衣服一樣簡單？”
“只要花錢，都會有人幫忙去做，不難的，我也不是沒有開過公司。”
“你就那麽希望姐姐唱歌？”
關笑語搖頭，“我只希望能早點跟黎姐姐結婚。”
她的話讓黎放歌瞬間又想起鄭勵珥，“你想到姐姐家住的事情，跟家人說了嗎？”
“嗯，說了。”
“然後呢？”
“我爸不置可否，現在他好像真的不想再管我的事了。”
“害怕嗎？”
“害怕什麽呀，沒有他們攔腳絆手，我反而更輕松。”
“真是獨立。”
“黎姐姐，你知道嗎？我們昨天的事——”
“怎麽？”
“昨天陳北擇信息素溢散的事情上了社會新聞熱搜，引起很大關註，有人爆出原因，跟著我們在海邊親吻也上了熱搜，但很快，我們的熱搜就被撤下了，沒多久，陳北擇的新聞也被壓下去，完全不知道是誰做的——
“陳北擇好像蠻慘的，聽我媽說他是AA戀的事在他們家引起軒然大波，現在我爸特別怕我姐也是AA戀，我想他暫時沒精力管我了。”
關笑顏雖然否認了她是AA戀，
但關笑語覺得她們的父親肯定不會輕易相信。
她不禁為姐姐捏一把汗，姐姐是AB戀的事情又能瞞多久？
雖然她和漂亮的大姐姐分手，可只要她們的父親想查，手段多得是。
今天早餐結束後，關笑語跟父親說她想搬出去，
本以為會有一場血雨腥風，沒料到關照置若罔聞，她母親也只說了一句，“家裏的房子，你隨便挑一處。”
父母的反應令關笑語大感意外，姐姐的事情讓他們這麽受傷很煩惱嗎？
於是，她又試探說：“我想到黎姐姐家住一段時間。”
關笑語不打算遮掩，“昨天，黎姐姐幾乎沒有受到陳北擇信息素的影響，我覺得外婆說的不無道理，很可能是因為黎姐姐潛在的基因等級更高，所以我想——”
關照夫婦對此大為震驚，異口同聲說：“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到現在才說？”
“黎姐姐跟我去你們都知道了，新聞你們也都看來，為什麽想不到這一點？”
關笑語倒打一耙，本來就是嘛，她和她外婆都想到了，
他們想不到這一點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黎放歌早已經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
關照和朱玥黎瞬間明白了關笑語想和黎放歌住的真正意圖，
女兒橫豎都不會聽話回頭，最後他們竟默許了她的計劃，覺得還不如讓她去試試，要是黎放歌真的二次分化，這事他們虧不了。
當然，這樣的細節，關笑語是絕對不會跟黎放歌透露的，
一切都是揣測，二次分化那種機率渺茫的事情完全只是她一廂情願的期盼，
她知道，黎放歌已經無法再承受一點點分化的刺激，
但不管黎放歌最終有沒有分化，她想跟她結婚的決心都不會動搖……
消息會被壓下去，關家下場的可能性很小，
陳翹藝一直向譜大人匯報她的行蹤，黎放歌覺得，這件事是便宜父母做的可能性更大，畢竟有先例在前，
而陳家那邊也不是傻子，一個高等級基因的Alpha被等級低很多的Alpha影響，傳出去並不是什麽好事，AA戀或多或少也會對他們家族的事業造成影響，操控媒體這種事情，並不只是權貴的特權……
“我確實沒註意到這些，” 黎放歌說，
昨天回家之後，她又仔細想了下她沒被陳北擇信息素壓制到的原因，
就算服用強效抑制劑，但低等級基因的Alpha聞到高等級基因Alpha的信息素之後一點都不難受幾乎是不能的事情——
疑惑之下，黎放歌查了好多資料，但還是一無所獲。
她故作輕松地繼續說，“昨天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反正也沒那麽重要。”
“黎姐姐，如果陳北擇來糾纏你呢？”
黎放歌也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如果他想糾纏我，應該早就下手了。”
嘴上這麽說，她心裏卻已經想過如果真被糾纏該怎麽辦？
“或許就像他說的，他在等我們退婚啊！”
“那他沒機會了。”
黎放歌十分肯定的語氣令不安的關笑語平靜下來，
她沒想到，黎放歌會自然而然地說出這種話，雖然這話並不像承諾那麽認真，但聊天中這種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的話更能凸顯她的真實想法。
“抱歉，我昨天被陳北擇氣成那樣。”再次想起他在電話中問她，你和黎放歌什麽時候退婚，關笑語依然特別生氣。
黎放歌能理解，那是關笑語的痛點，陳北擇居然敢在上面蹦跶，簡直找噴。
她換了一個話題，想要套出一點有用的信息，“對了，鄭勵珥真的跟你姐——”
“沒有的。”關笑語打斷了黎放歌，“剛才在我姐家，我問過她，真沒想到原來是我姐請她那樣看著她。”
“………為什麽？”
聽到鄭勵珥和關笑顏之間沒什麽，
黎放歌本該為表姐感到開心，可她的心竟不自覺地往下沈，
按照小說的劇情，鄭勵珥果不其然還是被關笑語吸引了嗎？
“鄭勵珥不肯告訴我，”關笑語的語氣透出沮喪，
一個十字路口又遇到了紅燈，
黎放歌將車停下，不經意地側首看了看關笑語，
關笑語像是對她的目光裝了監控，立刻扭過頭迎接她的視線，繼續說，“黎姐姐，我姐故意那樣做顯然在混淆視聽，如果不是為了遮掩她跟大姐姐的事情，就是為了幫我。我感覺，我姐其實是支持我們的。”
說到這，她轉身看向正前方，“仔細想，我姐那樣做是在幫我的可能性更大。”
“確實。”黎放歌看著關笑語的耳廓，
她的耳朵還是那麽好看，肉肉的耳垂讓她產生親一口的沖動，
有了這種難以遏制的念頭，她不露痕跡地挪開目光。
“如果是你姐是為她自己和我表姐，這明顯是引火燒身，你爸一旦盤問下去，對她而言應該很危險。”
“好討厭她這樣自以為是！”關笑語不禁更擔心姐姐了。
“她們已經分手，即便你爸盤問出來也枉然。”黎放歌故意說得輕松，
如果關照查出來，這兩個放不下彼此的人，覆合的難度就更大了。
“要我爸真的知道了也好，我姐也該認真想一想她到底想要什麽了？不然，老像以前那樣，對她和大姐姐都沒有什麽好處，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沒辦法長久。”
“關笑語，你很清醒。”
開過這個路口，關笑語名下的濱海莊園很快就到了，
莊園依山臨海，面積特別大，西邊是一道長約兩公裏的沙灘。
東側有一個恒溫泳池，泳池旁門有一排搖曳多姿的大棕樹，臨近的花園裏種著各種美麗的植物，鮮花放眼皆是，環境特別好——
關笑語指引黎放歌將車開到停車場，
下車後，她們穿過如茵的草地，繞過紅屋頂的樓房，穿過幾棵參天大樹的樹蔭，走下臺階，藍瑩瑩的泳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莊園主管早就給她們準備好了一切，所有洗浴用品都放在離泳池不遠的沖澡間外的儲物櫃裏，
一陣風吹來，大棕樹發出嘩嘩的響聲。
黎放歌摘下太陽鏡，瞇著眼睛看向關笑語，“這兒對外開放嗎？”
畢竟，這不規則的泳池對於一家人而言顯得太大了。
關笑語搖搖頭，“大多時候只有我一個人在用。我爸和我姐偶爾會在這邊接待一些客人，親朋有時候也會過來，但比較少。”
“很浪費。”
黎放歌以前家裏也算富貴，後來也功成名就了，
但她覺得她和關笑語的物質財富遠遠不是一個等級。
這也不是無跡可尋，她早該知道，關笑語說過的想幫她還債或開公司，確實應該不會太難。
“黎姐姐，我們快去換泳衣吧。”
關笑語擡起頭，午後的陽光灑在她的小臉上，
風吹亂了她的頭發，擦過她顴角的陽光落到她的耳垂，
黎放歌又不禁想要親她紅紅的耳朵了，
她不懂，她的耳朵為什麽對她別有一種誘惑力？
關笑語感受到她的目光，收回看向藍天的視線，側身對上黎放歌的眼睛，“黎姐姐，我好看嗎？”
“好看。”黎放歌笑，然後不露痕跡地錯開剛剛對上的目光。
“好敷衍哦。”
“怎麽說才不算敷衍。”
“黎姐姐，要是你真的覺得我好看，就用實際行動表示啊。”
“你想說什麽？”
黎放歌的心跳沒來由地變密，難道被嬌花看透了嗎？
“黎姐姐如果覺得我好看，就親我一下。要是你想多親幾下，我也沒意見。”
“哈哈哈……”黎放歌半低頭，笑得沒了煩惱。“照你的邏輯，你豈不總是想親姐？”
“黎姐姐啊，這件事我都說累了好麽，”關笑語輕輕地扯住黎放歌紅襯衫的衣袖，“我呢，每天大約都會有千百遍想親姐姐的沖——”
黎放歌側身，倏地湊過去，貼住關笑語不停翕動的紅唇。
果不其然，昨天嘴唇“上火”的地方還是被壓痛了。
退回去的時候，她看到，紅潮從關笑語的臉漫到了她的脖子根。
黎放歌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下唇依然有些腫痛的地方，帶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關笑語，“你的臉，為什麽這麽紅？”
“不想回答。”關笑語的臉紅的更厲害了，
每一次她都嘴炮，但她根本沒膽子行動，
被親的每一次，她都又驚又羞，大腦完全空白，
所以，她非常崇拜她能把外公推倒的外婆，她也想成為她那樣的Omega——
“想再來一次嗎？”
“黎姐姐，我想再來一百次。”
“等姐姐的嘴好了再說。”
黎放歌說著，眨了下左眼，
關笑語被她電的迷瞪瞪的，完全忘了回應。
太陽已經有點偏了，黎放歌拉著呆住的關笑語，朝衛生間走去。
她們大概游了一個小時，然後在莊園裏用了晚餐，準備回家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要落下。
關笑語意猶未盡，在前花園裏，她放慢腳步，看著身影被夕陽拉得又長又細的黎放歌，就在她要張口的時候，
黎放歌忽然站住，她回過頭，嚇退了關笑語滾到舌尖的話。
“怎麽？”
傍晚的海風吹著，黎放歌近在眼前，聲音卻好像很遠，
兩個人站在草坪間的鵝卵石路上，相隔大約五六米，路兩邊開著白色的小雛菊，
關笑語定定地看著她，像是沒聽到她的話。
黎放歌沒有往回走，她們就那樣望著對方著，誰也不著急，好像忘了回家這件事。
最後，是一陣很突兀的電話鈴聲將她們打斷，
關笑語掏出手機，眉頭微微一皺，她摁了下，花園又安靜得只能聽到風聲了。
眨眼的時間，她已經蹦蹦跳跳到了黎放歌身邊。
“黎姐姐，嚴格說，今天是我們的第一次約會誒！我覺得吧，應該做點什麽紀念一下。”她挽住黎放歌的胳膊，側首微微仰望著她。
“嚴格說，”黎放歌也側首，兩個人的臉距得好近，近到風能將關笑語的發絲吹到她的臉頰上，“我們的第一次約會還在進行，還沒結束的事情就開始紀念會不會——”
“不會的，我們可以回到家再開始紀念。”
關笑語說著，腦袋靠到黎放歌的肩頭，
親昵地蹭了蹭，又蹭了蹭，就好像，如果她不答應的話，她就要這樣一直撒嬌下去。
黎放歌頓時明白了為什麽車站外和校園裏關燈前的寢室樓前常常能見到難舍難分的情侶，
想要爭分奪秒地在一起、還沒分開就掏空心思想繼續黏在一起的借口是情侶們的普遍心理。
“想今晚就住到姐姐家嗎？”
既然決定要給，黎放歌常常這樣，一下子就給很多。
答應要兌現“諾言”啦，表白啦，答應關笑語住到她家啦——
這一刻她才發現，她也是，一旦動心就會傾其所有的類型。
“黎姐姐！——”
關笑語已經聽出黎放歌話裏的真正意味，
在她並不算認真的語氣中，在她那種仿佛只是隨便問問的聲調裏，潛藏的其實是她認真的邀請。
關笑語確實有今晚想跟黎放歌在一起的打算，
這個打算裏藏著伺機推倒她的小算盤，畢竟，已經快到八月下旬了，
外婆說的“在你把你姐姐推倒之前，不要再跟我打電話”言猶在耳，
關笑語並不是真的非要在外婆給的期限內完成完成這件事，
她只是好奇，好奇推倒黎放歌之後會不會真的發生一點什麽，
冒險和好奇的念頭一直慫恿著她，但在天平的另一端，某種擔心又在竭力地壓制著她的好奇心和冒險念頭。
“今晚——可以嗎？”關笑語的反應令黎放歌覺得意外，
這不是她所期待的事情嗎？她以為她會高興得跳起來，迫不及待地說好，
但在她帶著間隔的短短的話語之間，前半句是驚訝，後半句是罕見的猶豫。
“姐姐理解錯了嗎？”
黎放歌的腳步滯住，“還以為你今晚很想跟姐姐在一起。”
“沒有的，沒理解錯。”關笑語說，“我今晚確實很想跟黎姐姐在一起，黎姐姐，你能理解我的意思的，對嗎？”
黎放歌幹脆停下來，
她側過身，握住關笑語的雙手，面對面地，她看著她眼睛，“關笑語，你想跟姐姐一起睡嗎？”
索性，她一次性向嬌花敞開，免得她一點點地試探，這不是她風格，一定是因為有所顧忌，她才這樣小心翼翼。
關笑語呆住了。
黎放歌又說了一句，“用一起睡來紀念我們的第一次約會，好嗎？”
“黎姐姐，我們睡過了不是嗎？”
“………所以，姐姐是從哪裏開始理解錯了？”
“我說了，黎姐姐沒有理解錯，”關笑語緊了緊勾在一起的手，“沒有。我只是有點不適應，姐姐忽然之間給我的，太多了。”
一起游泳，約會，親吻，擁抱，牽手，一起睡……
凡此種種，在八月之前，這些事關笑語根本不敢想，
雖然這一切全都是她心心念念期盼已久的事情，甚至，她想要的更多，
但當這一切來速太迅猛——雖然她本身也想更迅猛一點，她恨不得飛速走進婚姻，想通過婚姻將彼此捆綁，
但僅剩的理智也提醒著她，來越急，去越速，
她害怕她的信息素會讓黎放歌痛苦，害怕眼前美好的一切只是曇花一現，
於是，今晚想要的人是她，最後拒絕的人，也依然是她。
黎放歌笑，笑得無奈而淒然，
她沒想到，忽然大尺度地敞開的自己會嚇到嬌花。
也是，以前渣A可是連面都不跟她見，
半個多月的時間裏，她確實轉變太大，雖然，她不過是順著關笑語的心意，卻沒想到適得其反了。
“那——等你想好什麽時候要一起住，再告訴姐姐。”
黎放歌壓住心底的苦澀，傾國傾城的臉上全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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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姐姐，那件事情你想好了嗎？”
一個紅燈前，關笑語側首，目光落在她迷人的下巴上。
黎放歌知道關笑語說的是什麽，之前她說過想將她引薦給鄭勵珥，
天琴座娛樂經紀公司口碑不俗，不論是人才培養，還是藝人運營，都有很多成功案例。藝人擠破頭想加入，是因為天琴座娛樂對新人非常友好，公司制度透明而公平，從不會因為藝人的名氣雙標。
“想好了，”她扭頭，對上關笑語充滿期盼的目光，“不用引薦。如果要給大家唱歌，我還是做個自由歌手吧。”
“可是——”
前方紅燈變綠，黎放歌的車子繼續前行。
“要不，我單獨給黎姐姐開一家經紀公司？”
“關笑語，開公司對你來說是不是像買衣服一樣簡單？”
“只要花錢，都會有人幫忙去做，不難的，我也不是沒有開過公司。”
“你就那麽希望姐姐唱歌？”
關笑語搖頭，“我只希望能早點跟黎姐姐結婚。”
她的話讓黎放歌瞬間又想起鄭勵珥，“你想到姐姐家住的事情，跟家人說了嗎？”
“嗯，說了。”
“然後呢？”
“我爸不置可否，現在他好像真的不想再管我的事了。”
“害怕嗎？”
“害怕什麽呀，沒有他們攔腳絆手，我反而更輕松。”
“真是獨立。”
“黎姐姐，你知道嗎？我們昨天的事——”
“怎麽？”
“昨天陳北擇信息素溢散的事情上了社會新聞熱搜，引起很大關註，有人爆出原因，跟著我們在海邊親吻也上了熱搜，但很快，我們的熱搜就被撤下了，沒多久，陳北擇的新聞也被壓下去，完全不知道是誰做的——
“陳北擇好像蠻慘的，聽我媽說他是AA戀的事在他們家引起軒然大波，現在我爸特別怕我姐也是AA戀，我想他暫時沒精力管我了。”
關笑顏雖然否認了她是AA戀，
但關笑語覺得她們的父親肯定不會輕易相信。
她不禁為姐姐捏一把汗，姐姐是AB戀的事情又能瞞多久？
雖然她和漂亮的大姐姐分手，可只要她們的父親想查，手段多得是。
今天早餐結束後，關笑語跟父親說她想搬出去，
本以為會有一場血雨腥風，沒料到關照置若罔聞，她母親也只說了一句，“家裏的房子，你隨便挑一處。”
父母的反應令關笑語大感意外，姐姐的事情讓他們這麽受傷很煩惱嗎？
於是，她又試探說：“我想到黎姐姐家住一段時間。”
關笑語不打算遮掩，“昨天，黎姐姐幾乎沒有受到陳北擇信息素的影響，我覺得外婆說的不無道理，很可能是因為黎姐姐潛在的基因等級更高，所以我想——”
關照夫婦對此大為震驚，異口同聲說：“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到現在才說？”
“黎姐姐跟我去你們都知道了，新聞你們也都看來，為什麽想不到這一點？”
關笑語倒打一耙，本來就是嘛，她和她外婆都想到了，
他們想不到這一點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黎放歌早已經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
關照和朱玥黎瞬間明白了關笑語想和黎放歌住的真正意圖，
女兒橫豎都不會聽話回頭，最後他們竟默許了她的計劃，覺得還不如讓她去試試，要是黎放歌真的二次分化，這事他們虧不了。
當然，這樣的細節，關笑語是絕對不會跟黎放歌透露的，
一切都是揣測，二次分化那種機率渺茫的事情完全只是她一廂情願的期盼，
她知道，黎放歌已經無法再承受一點點分化的刺激，
但不管黎放歌最終有沒有分化，她想跟她結婚的決心都不會動搖……
消息會被壓下去，關家下場的可能性很小，
陳翹藝一直向譜大人匯報她的行蹤，黎放歌覺得，這件事是便宜父母做的可能性更大，畢竟有先例在前，
而陳家那邊也不是傻子，一個高等級基因的Alpha被等級低很多的Alpha影響，傳出去並不是什麽好事，AA戀或多或少也會對他們家族的事業造成影響，操控媒體這種事情，並不只是權貴的特權……
“我確實沒註意到這些，” 黎放歌說，
昨天回家之後，她又仔細想了下她沒被陳北擇信息素壓制到的原因，
就算服用強效抑制劑，但低等級基因的Alpha聞到高等級基因Alpha的信息素之後一點都不難受幾乎是不能的事情——
疑惑之下，黎放歌查了好多資料，但還是一無所獲。
她故作輕松地繼續說，“昨天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反正也沒那麽重要。”
“黎姐姐，如果陳北擇來糾纏你呢？”
黎放歌也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如果他想糾纏我，應該早就下手了。”
嘴上這麽說，她心裏卻已經想過如果真被糾纏該怎麽辦？
“或許就像他說的，他在等我們退婚啊！”
“那他沒機會了。”
黎放歌十分肯定的語氣令不安的關笑語平靜下來，
她沒想到，黎放歌會自然而然地說出這種話，雖然這話並不像承諾那麽認真，但聊天中這種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的話更能凸顯她的真實想法。
“抱歉，我昨天被陳北擇氣成那樣。”再次想起他在電話中問她，你和黎放歌什麽時候退婚，關笑語依然特別生氣。
黎放歌能理解，那是關笑語的痛點，陳北擇居然敢在上面蹦跶，簡直找噴。
她換了一個話題，想要套出一點有用的信息，“對了，鄭勵珥真的跟你姐——”
“沒有的。”關笑語打斷了黎放歌，“剛才在我姐家，我問過她，真沒想到原來是我姐請她那樣看著她。”
“………為什麽？”
聽到鄭勵珥和關笑顏之間沒什麽，
黎放歌本該為表姐感到開心，可她的心竟不自覺地往下沈，
按照小說的劇情，鄭勵珥果不其然還是被關笑語吸引了嗎？
“鄭勵珥不肯告訴我，”關笑語的語氣透出沮喪，
一個十字路口又遇到了紅燈，
黎放歌將車停下，不經意地側首看了看關笑語，
關笑語像是對她的目光裝了監控，立刻扭過頭迎接她的視線，繼續說，“黎姐姐，我姐故意那樣做顯然在混淆視聽，如果不是為了遮掩她跟大姐姐的事情，就是為了幫我。我感覺，我姐其實是支持我們的。”
說到這，她轉身看向正前方，“仔細想，我姐那樣做是在幫我的可能性更大。”
“確實。”黎放歌看著關笑語的耳廓，
她的耳朵還是那麽好看，肉肉的耳垂讓她產生親一口的沖動，
有了這種難以遏制的念頭，她不露痕跡地挪開目光。
“如果是你姐是為她自己和我表姐，這明顯是引火燒身，你爸一旦盤問下去，對她而言應該很危險。”
“好討厭她這樣自以為是！”關笑語不禁更擔心姐姐了。
“她們已經分手，即便你爸盤問出來也枉然。”黎放歌故意說得輕松，
如果關照查出來，這兩個放不下彼此的人，覆合的難度就更大了。
“要我爸真的知道了也好，我姐也該認真想一想她到底想要什麽了？不然，老像以前那樣，對她和大姐姐都沒有什麽好處，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沒辦法長久。”
“關笑語，你很清醒。”
開過這個路口，關笑語名下的濱海莊園很快就到了，
莊園依山臨海，面積特別大，西邊是一道長約兩公裏的沙灘。
東側有一個恒溫泳池，泳池旁門有一排搖曳多姿的大棕樹，臨近的花園裏種著各種美麗的植物，鮮花放眼皆是，環境特別好——
關笑語指引黎放歌將車開到停車場，
下車後，她們穿過如茵的草地，繞過紅屋頂的樓房，穿過幾棵參天大樹的樹蔭，走下臺階，藍瑩瑩的泳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莊園主管早就給她們準備好了一切，所有洗浴用品都放在離泳池不遠的沖澡間外的儲物櫃裏，
一陣風吹來，大棕樹發出嘩嘩的響聲。
黎放歌摘下太陽鏡，瞇著眼睛看向關笑語，“這兒對外開放嗎？”
畢竟，這不規則的泳池對於一家人而言顯得太大了。
關笑語搖搖頭，“大多時候只有我一個人在用。我爸和我姐偶爾會在這邊接待一些客人，親朋有時候也會過來，但比較少。”
“很浪費。”
黎放歌以前家裏也算富貴，後來也功成名就了，
但她覺得她和關笑語的物質財富遠遠不是一個等級。
這也不是無跡可尋，她早該知道，關笑語說過的想幫她還債或開公司，確實應該不會太難。
“黎姐姐，我們快去換泳衣吧。”
關笑語擡起頭，午後的陽光灑在她的小臉上，
風吹亂了她的頭發，擦過她顴角的陽光落到她的耳垂，
黎放歌又不禁想要親她紅紅的耳朵了，
她不懂，她的耳朵為什麽對她別有一種誘惑力？
關笑語感受到她的目光，收回看向藍天的視線，側身對上黎放歌的眼睛，“黎姐姐，我好看嗎？”
“好看。”黎放歌笑，然後不露痕跡地錯開剛剛對上的目光。
“好敷衍哦。”
“怎麽說才不算敷衍。”
“黎姐姐，要是你真的覺得我好看，就用實際行動表示啊。”
“你想說什麽？”
黎放歌的心跳沒來由地變密，難道被嬌花看透了嗎？
“黎姐姐如果覺得我好看，就親我一下。要是你想多親幾下，我也沒意見。”
“哈哈哈……”黎放歌半低頭，笑得沒了煩惱。“照你的邏輯，你豈不總是想親姐？”
“黎姐姐啊，這件事我都說累了好麽，”關笑語輕輕地扯住黎放歌紅襯衫的衣袖，“我呢，每天大約都會有千百遍想親姐姐的沖——”
黎放歌側身，倏地湊過去，貼住關笑語不停翕動的紅唇。
果不其然，昨天嘴唇“上火”的地方還是被壓痛了。
退回去的時候，她看到，紅潮從關笑語的臉漫到了她的脖子根。
黎放歌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下唇依然有些腫痛的地方，帶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關笑語，“你的臉，為什麽這麽紅？”
“不想回答。”關笑語的臉紅的更厲害了，
每一次她都嘴炮，但她根本沒膽子行動，
被親的每一次，她都又驚又羞，大腦完全空白，
所以，她非常崇拜她能把外公推倒的外婆，她也想成為她那樣的Omega——
“想再來一次嗎？”
“黎姐姐，我想再來一百次。”
“等姐姐的嘴好了再說。”
黎放歌說著，眨了下左眼，
關笑語被她電的迷瞪瞪的，完全忘了回應。
太陽已經有點偏了，黎放歌拉著呆住的關笑語，朝衛生間走去。
她們大概游了一個小時，然後在莊園裏用了晚餐，準備回家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要落下。
關笑語意猶未盡，在前花園裏，她放慢腳步，看著身影被夕陽拉得又長又細的黎放歌，就在她要張口的時候，
黎放歌忽然站住，她回過頭，嚇退了關笑語滾到舌尖的話。
“怎麽？”
傍晚的海風吹著，黎放歌近在眼前，聲音卻好像很遠，
兩個人站在草坪間的鵝卵石路上，相隔大約五六米，路兩邊開著白色的小雛菊，
關笑語定定地看著她，像是沒聽到她的話。
黎放歌沒有往回走，她們就那樣望著對方著，誰也不著急，好像忘了回家這件事。
最後，是一陣很突兀的電話鈴聲將她們打斷，
關笑語掏出手機，眉頭微微一皺，她摁了下，花園又安靜得只能聽到風聲了。
眨眼的時間，她已經蹦蹦跳跳到了黎放歌身邊。
“黎姐姐，嚴格說，今天是我們的第一次約會誒！我覺得吧，應該做點什麽紀念一下。”她挽住黎放歌的胳膊，側首微微仰望著她。
“嚴格說，”黎放歌也側首，兩個人的臉距得好近，近到風能將關笑語的發絲吹到她的臉頰上，“我們的第一次約會還在進行，還沒結束的事情就開始紀念會不會——”
“不會的，我們可以回到家再開始紀念。”
關笑語說著，腦袋靠到黎放歌的肩頭，
親昵地蹭了蹭，又蹭了蹭，就好像，如果她不答應的話，她就要這樣一直撒嬌下去。
黎放歌頓時明白了為什麽車站外和校園裏關燈前的寢室樓前常常能見到難舍難分的情侶，
想要爭分奪秒地在一起、還沒分開就掏空心思想繼續黏在一起的借口是情侶們的普遍心理。
“想今晚就住到姐姐家嗎？”
既然決定要給，黎放歌常常這樣，一下子就給很多。
答應要兌現“諾言”啦，表白啦，答應關笑語住到她家啦——
這一刻她才發現，她也是，一旦動心就會傾其所有的類型。
“黎姐姐！——”
關笑語已經聽出黎放歌話裏的真正意味，
在她並不算認真的語氣中，在她那種仿佛只是隨便問問的聲調裏，潛藏的其實是她認真的邀請。
關笑語確實有今晚想跟黎放歌在一起的打算，
這個打算裏藏著伺機推倒她的小算盤，畢竟，已經快到八月下旬了，
外婆說的“在你把你姐姐推倒之前，不要再跟我打電話”言猶在耳，
關笑語並不是真的非要在外婆給的期限內完成完成這件事，
她只是好奇，好奇推倒黎放歌之後會不會真的發生一點什麽，
冒險和好奇的念頭一直慫恿著她，但在天平的另一端，某種擔心又在竭力地壓制著她的好奇心和冒險念頭。
“今晚——可以嗎？”關笑語的反應令黎放歌覺得意外，
這不是她所期待的事情嗎？她以為她會高興得跳起來，迫不及待地說好，
但在她帶著間隔的短短的話語之間，前半句是驚訝，後半句是罕見的猶豫。
“姐姐理解錯了嗎？”
黎放歌的腳步滯住，“還以為你今晚很想跟姐姐在一起。”
“沒有的，沒理解錯。”關笑語說，“我今晚確實很想跟黎姐姐在一起，黎姐姐，你能理解我的意思的，對嗎？”
黎放歌幹脆停下來，
她側過身，握住關笑語的雙手，面對面地，她看著她眼睛，“關笑語，你想跟姐姐一起睡嗎？”
索性，她一次性向嬌花敞開，免得她一點點地試探，這不是她風格，一定是因為有所顧忌，她才這樣小心翼翼。
關笑語呆住了。
黎放歌又說了一句，“用一起睡來紀念我們的第一次約會，好嗎？”
“黎姐姐，我們睡過了不是嗎？”
“………所以，姐姐是從哪裏開始理解錯了？”
“我說了，黎姐姐沒有理解錯，”關笑語緊了緊勾在一起的手，“沒有。我只是有點不適應，姐姐忽然之間給我的，太多了。”
一起游泳，約會，親吻，擁抱，牽手，一起睡……
凡此種種，在八月之前，這些事關笑語根本不敢想，
雖然這一切全都是她心心念念期盼已久的事情，甚至，她想要的更多，
但當這一切來速太迅猛——雖然她本身也想更迅猛一點，她恨不得飛速走進婚姻，想通過婚姻將彼此捆綁，
但僅剩的理智也提醒著她，來越急，去越速，
她害怕她的信息素會讓黎放歌痛苦，害怕眼前美好的一切只是曇花一現，
於是，今晚想要的人是她，最後拒絕的人，也依然是她。
黎放歌笑，笑得無奈而淒然，
她沒想到，忽然大尺度地敞開的自己會嚇到嬌花。
也是，以前渣A可是連面都不跟她見，
半個多月的時間裏，她確實轉變太大，雖然，她不過是順著關笑語的心意，卻沒想到適得其反了。
“那——等你想好什麽時候要一起住，再告訴姐姐。”
黎放歌壓住心底的苦澀，傾國傾城的臉上全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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