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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初識愁滋味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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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初識愁滋味4

旭鳳返回天界,見夜色正濃,提了酒便直奔觀星臺,見潤玉帶著魘獸正要離開,便追過去:“潤玉,我們許久沒有一起喝酒了!”

潤玉見慣他傲嬌模樣,少有這般失意,自然應允,將人帶到隕星池畔,就見旭鳳拿起酒杯就是猛幹,這哪裏是來喝酒,分明是來喝醉的,忙出手制止:“你又和芝兒鬧什麽矛盾了,別喝了,倒不如說出來,我也好替你出出主意!”

旭鳳頓了一頓,只是不語,低頭又是一杯,擡頭看著那橋說:“哥哥,你還記得兒時,我們在這玩耍麽!”

潤玉聞言,便知旭鳳已經醉了,畢竟自從旭鳳自以為長大,便很少叫他哥哥了,卻也擡頭看去:“自然記得,那時候,你可調皮了!”

“哥哥不也是,我第一次喝酒,還是你帶的我呢!”

“是啊,誰知道你那麽不勝酒力,喝醉了倒害得我受罰!”潤玉倒不是記仇,只是見他如此,忍不住扯開話題。

旭鳳端起酒:“哥哥,旭鳳對你一直敬愛有加,還望日後你善待淩兒!”說罷一飲而盡。

潤玉只覺糊塗,忙道:“你喝醉了,說的什麽糊塗話,你明知道我有婚約!”

“哥哥,你明明有婚約,又為何去招惹淩兒呢,弟弟,弟弟喜歡淩兒,你,你知道嗎?!”旭鳳眼看就要喝醉。

潤玉看他說的不清不楚的,忙找出淩芝給的解酒丸,讓旭鳳吃了,待旭鳳醒過來,才說:“你既然喜歡淩兒,就該好好待她,與我何幹?”

旭鳳才知自己酒後吐真言,頹喪道:“可是她說他喜歡你啊,她說她喜歡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不是你,難道還有他人,莫不是穗谷!”最後一句說完,就要跳起來。

潤玉見了,忙安慰道:“我對芝兒只有兄妹之誼,芝兒也是如此,你別是誤會了,不如你將前因後果說與我聽!”

旭鳳酒勁未消,便細細說來,連自己隱秘的心思都未曾漏掉。二人成年後,少有如此推心置腹之時,還真是借了這酒意。

潤玉聽了,嘆氣道:“旭鳳,你這急性子也該改改了,這幾千年,芝兒對你我從來不同,你難道就真無所覺嗎?那寰締鳳翎如今不是還在你手上!”心中對二人不開竅真是不知說什麽好!

旭鳳聞言,辯道,“是我用了借口,攔著沒給她!”心中卻是微微一動。

“寰締鳳翎是你們本命法寶,若是不願給你,難道你還拿的住!”潤玉見旭鳳還是不開竅,不禁敲打道。

“你是說,淩兒,淩兒她,她也喜歡我!”旭鳳只覺一陣狂喜湧上心頭,見潤玉笑著點頭,站起身便要回翼渺洲。

就在此時,燎原君趕到,說魔族有異動,須旭鳳親往,旭鳳不得已,匆忙離去。

留下潤玉端起杯酒,對著魘獸笑道:“他們兩個真傻,對不對!”想到自己的婚約,又是一陣苦笑。

次日晚上,淩芝到璇璣宮中赴潤玉的約。“潤玉哥哥,這是淩兒新釀的酒,對水系可有好處,今晚我們試試!”潤玉一見淩芝,便知她也有心事,想來便是旭鳳之事,便道,“不急,曇花就要開了,喝醉了可不好!”

曇花乃司夜之花,盛放之時,只覺連星光都淡了下來。二人屏息看了,只見白色花苞,“啪”的一聲,打開了第一朵花瓣,層層綻放,完全綻放後,花香四溢,二人都覺得不枉此行。

待回道桌前坐定,淩芝還在倒酒,潤玉便道:“昨夜旭鳳也來找我了,也是帶了一壺酒,你說你們二人怎麽如此相似!”淩芝聞言,手一頓,又聽潤玉道:“旭鳳那個悶葫蘆,平日裏也沒覺得愚鈍,卻實在不開竅的很,昨夜在我這喝醉了,一個勁的說什麽,我喜歡你,你可知是誰?”

“我怎麽會知道!”淩芝昨夜氣了一夜,此時聞言,一時覺得可能,一時又覺得自己多想,氣惱道。

“旭鳳管那女子叫‘淩兒’,芝兒可知是誰!”淩芝只覺心都跳了出來,有不可置信的看著潤玉。

“哎,芝兒,你看看,酒都倒出來了,還是我來吧!”潤玉伸手接過酒壺,讓淩芝自己消化。

待淩芝冷靜下來,潤玉才將旭鳳前線有事匆忙離去說了,淩芝只覺得不真實。

“怎麽,芝兒還不相信潤玉哥哥?”潤玉見淩芝不似歡喜,奇道。

“潤玉哥哥,有些事,你不知道!今日,我可是帶了好酒,不說這個好嗎?”淩芝雖然歡喜,但想到旭鳳對錦覓的情緣,只覺得不安心。

潤玉見狀,也欣然舉杯,二人也算賓盡主歡。

潤玉思及淩芝心結,過幾日,便約了淩芝在凡間游玩,二人買了吃食在水榭談天說地,好不快活。突然,淩芝覺得眉心一跳,忙掐指一算,竟是旭鳳有難,懷中寰締鳳翎亦是不安,她忙向潤玉道別,順著鳳翎的指引,到達前線。

淩芝到忘川,才知魔界又在作亂,她雖五百年未來,陣前軍士也有更換,但是三方將士都對淩芝心存敬畏,見她來了,忙說了軍情。原來魔界傳來消息,焱城王仍不放棄,尋到滅靈箭和上古兇獸,欲卷土再來。旭鳳便帶了一隊士兵潛進了魔界,下落不明。

淩芝來後,見鳳翎沒有動靜,便知旭鳳安好。燎原君見淩芝,忙獻上兵符,原來旭鳳走時,就曾言若淩芝來了,便由她掛帥。如今淩芝調兵遣將,眾人盡皆領命而去。

淩芝待眾人安排妥當,便感應自己的鳳翎,定了旭鳳方位。因旭鳳的寰締鳳翎顯得焦躁,淩芝也感應到自己的鳳翎受到攻擊,更是心急,待她到時,只見焱城王等人在魔界山谷間搜尋,而旭鳳所率親衛盡皆戰死,旭鳳倒在血泊之中,淩芝見狀,忙將旭鳳扶起,藏在就近山洞中,設下屏障,為他療傷。多虧淩芝是女兒身,荼姚、廉晁等人總是擔心她有不測,給她搜集不少寶貝,才得以掩蓋氣息。

淩芝還是第一次見旭鳳傷得如此之重,為了快速療傷,不得已將內丹精元吐了出來,哺入旭鳳口中,再為其處理外傷。因二人修行功法一致,又是同宗,不過兩個時辰,旭鳳便醒了過來,待看到淩芝,來不及心喜,就感覺到體內異樣,忙將淩芝的內丹吐出,淩芝見旭鳳已大好,便接了過來。

“既然你醒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才好,不然久了,恐軍心生變!”旭鳳聞言點頭,二人一路小心,才在天明前趕回忘川。

旭鳳方才坐定,就聽魔軍在忘川河邊耀武揚威,稱火神旭鳳已經戰死,天兵聞言,想起這幾日軍中異樣,皆是嘩然一片。淩芝見狀,心中恨極,卻也只得為旭鳳整裝。

“若非小神尚有自知之明,只看焱城王如此信誓旦旦,還當火神另有其人!”旭鳳化身鳳凰現於軍前。眾將自是備受鼓舞,魔軍卻是驚魂未定。這一仗自然是魔軍被嚇退,不戰而勝。

不說魔界中焱城王如何大發雷霆,卻說天界軍中,眾將士團團圍住旭鳳,詢問魔界中事。

原來那魔界確實捉得一上古兇獸,欲用它攻占天界,旭鳳到時,便是與此兇獸惡戰。只是那兇獸更恨魔界驅趕他數萬年,被旭鳳等人重傷後,與魔界衛隊也大戰一場,失血而亡。而旭鳳被親衛護著,卻因傷勢過重,又被魔界衛隊搜索,多次惡戰,直到淩芝到時,親衛盡皆戰死,旭鳳也差點現原形。

“幸虧那滅靈箭只是傳言,不然此次我當真可能有去無回!只是那些親衛皆是我親手訓練,跟我出生入死多年,卻落得如此下場!”旭鳳最後嘆道。

眾將忙道:“士為知己者死,爾等深受火神賞識,更何況將士自當馬革裹屍,豈能畏戰!”眾將多年追隨旭鳳,知其從來愛惜士兵,這次是真傷心,忙勸慰道,又見旭鳳傷勢嚴重,都道告退。

淩芝見眾人出來,便端了新煉的傷藥,旭鳳見是淩芝來不及高興,便被灌了一口苦藥:“淩兒,我發現你總是弄這些苦兮兮的藥給我吃,上次叔父生病,還道你的藥與眾不同,一點也不苦,怎麽到我這……”

淩芝轉身塞了一顆糖丸到旭鳳嘴中道:“真該讓那些將士看看他們的戰神喝起藥來何等模樣,哼,不苦,你怎麽記得住這教訓!”

旭鳳見淩芝氣惱模樣,只覺得甚是好看。淩芝被他盯著臉紅,轉身欲走,就被旭鳳拉住:“淩兒,你能來,我很高興!”

淩芝心一軟,便停了腳。旭鳳見狀,暗自高興,又是一扯,將人抱住。淩芝就欲掙紮,看到旭鳳胸前繃帶已有血跡,便輕輕放下了手,旭鳳見有戲,更是不顧淩芝瞪眼,將人摟住,從她頭上取下寰締鳳翎道:“淩兒,我的寰締鳳翎只此一支,將它送給你,你難道還不明白我的心意!”

淩芝被旭鳳摟住,感受到少年如梧桐般強健的體魄,聞到少年身上青草的般清新的氣息,再聽得此言,心中便是一軟,也忍不住委屈道:“明明是你不要我!”

旭鳳急道:“我怎會,你是說母神那時,那時,我才剛剛明白自己心意,又不知你如何做想,只怕你怨我,若是知道你也如此,我,我高興還來不及!”

淩芝見他激動,怕對傷口不好,忙安撫道:“如今你知道了,也不算晚!”說完,微微一笑,將自己靠了過去。

旭鳳哪裏見過淩芝如此溫柔婉約,只覺心花怒放,二人靠在一處,只想地老天荒。“那回到天界,我就和母神去說!”旭鳳一向急脾氣。

淩芝卻惦記錦覓一事道:“不急!”“怎麽不急,你我既然已經知道對方心意,你可是還不信我!”旭鳳見淩芝拒絕,只覺心慌。

淩芝溫柔一笑:“你若是真的心裏有我,也該嘗嘗我為你受的苦!”

“那你說什麽時候,總的有個時限吧!”

“就一百年吧!”淩芝笑道,心裏卻暗道,旭鳳,若百年後,你見了錦覓,還確定你喜歡的是我,我就與你攜手此生,不懼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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