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華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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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羅填意外之中知道了蘇無故跟時溪的關系。
他想不通，早飯才匆匆吃了幾口，步伐卻不由自主的走到了一高的校門口。穿著藍白色校服的學生接二連三的從他面前走過，那些人也只是匆匆看了他一眼，便疾言厲色的往裏面跑去，最後三三倆倆的人一邊吃東西一邊跑：“快快快，還有五分鐘就打早課鈴了。”
這些人是走讀生，沒住校，每天早上需得起的很早就出來吃早餐趕去學校。羅填雖然現在沒以前那麽緊迫感了，但一周上課的時候也難免有兩天要起來上早課，其餘時間那都是睡到九點十點不起來的。
他忽然站定了腳步，又暗自懊惱。
自己跟著來幹什麽呢，蘇竟西要上課，也沒功夫跟他掰扯啊。他正想走，一旁有一位女老師踩著高跟鞋匆匆而過，手裏拿著手機在講話，說的卻是一個熟悉的名字：“嗯，這幾天你好好在家休息，竟西啊，老師知道你已經有了保障，其實你來學校就全當鞏固一下知識。老師知道你很聰明，可以現在先買些書本來提前預習大學的內容，需要我給你推薦些嗎？”
那老師漸漸走遠，年紀大約三十多歲出頭，與蘇竟西說話的樣子頗有些像母親對孩子那般疼愛。也是，蘇竟西這樣的男孩子，長相學習都絕佳，在學校裏不光吸引學生，老師對他肯定也是極其喜愛的。
羅填皺了皺眉，那老師說讓他在家休息，難不成他生病了？
正好不怕沒有理由找他了，羅填也管不了那麽多，立刻在微信裏戳了他一句：“蘇竟西，你病了嗎？”
自那天在海岸島匆匆離別，羅填再也沒找過他主動聊天。以往他是想追蘇竟西，特別主動的弄出話匣子，蘇竟西雖一問必答，但從沒有哪天主動找過他。他不理蘇竟西的這些日子，蘇竟西也沒有找過他。
等了一分鐘，他回覆了句：“嗯。”
說不出的冷淡。
但羅填沒有被打擊，猶豫了片刻，還是直白的說道：“我能去找你一下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問你。”
說完以後他又有些尷尬，明明自己之前已經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這會兒這樣的舉動顯然不懷好意。而且蘇竟西當時都看穿了自己，羅填立刻就後悔了。他想撤回，可看見對話框對方已經變成正在輸入中了。
他又閃起了一絲希冀，盼望得到回覆。
暗戀這種事情，豈非一朝一夕就能真正放棄。他之前的確被打擊了信心，也蹉跎了，可就像個孩子一樣，偶然吃到了一顆糖，便時常想著那甜味，總要帶點期待性的。
這回蘇竟西回答了一串地址，那是他家的位置。
羅填來了信息，立刻沖出校園的這個小路走到外面大馬路的站臺上，隨手攔了個出租車。他讓司機看了眼地址去導航，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也松了一口氣。
約莫十五分鐘後，蘇竟西的家到了。羅填好歹也是富人家出身，這種豪華氣派的房子他早就見怪不怪，泰然自若的去敲了門鈴。片刻後，蘇竟西拄著雙拐出來了。
羅填微楞，等著他開了門，進去後想扶一下，又覺得對方有器具了自己再去扶顯得矯情。他只能幹巴巴的問，聲音有些小：“怎麽傷的？”
“打籃球摔的，皮外傷，只是暫時不能劇烈運動。”蘇竟西的聲音很冷淡，沒有溫度。
羅填哦了一聲，又想到什麽：“家裏沒有傭人嗎，這樣出來會不會太不方便了……”
而且他應該是一個人在家，父親也不可能住家裏照顧他吧。羅填有些難以言喻，手都感覺不知道往哪放。蘇竟西動作緩慢的回到了房子裏，關上了門，他還想給羅填弄點水喝，但羅填不敢讓他再動。
自己找到他家的飲水機，羅填接了兩杯水，一杯遞給了蘇竟西。他沈默了會兒，實在不知道這會兒質問到底好不好。這般糾結，蘇竟西看了他一眼，直勾勾的問：“你想說什麽？”
“你、你別誤會，我是想問你，關於時溪的事。”羅填有些窘迫感，生怕他再提起自己暗戀一事。
蘇竟西喝了杯水，目光空洞的望著杯中。他嘆了口氣，聲音有些遺憾和顫抖：“聽你這話的意思，是不是時溪他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嗯。”羅填想等他自己開口敘述。
也許根本就不用自己問，蘇竟西也會說。羅填這麽想著，果然蘇竟西倒沒什麽保留，毫不猶豫的說出來了：“時溪是不是以為，我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
其實羅填也差點這麽以為。
不過他這麽一說，那真相肯定不是這樣。
“其實準確來說，我應該叫他叔叔。我不是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親生的，那也是等到我上了小學三年級時，蘇無故醉酒無意識說出來的。那時候我太小，沒聽懂。後來他醒酒以後，沒有後悔，反倒是經常拉著我說，他有一個親生兒子，去向不知，在哪也不知。”
蘇竟西敘述的時候表情很沈靜：“蘇無故說，我是他一個好友的兒子，只是一出生我親生父親就出車禍死了，我母親的家裏人覺得女兒下半生毀了，強行讓她改嫁，也不能要我。畢竟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帶著我，以後還怎麽嫁人？他說我母親走的時候抱著我哭，那時候我還只是個嬰兒。蘇無故覺得我可憐，便安慰了她，從那以後便收養了我。”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而過，羅填聽他說，全然忘記了手中捧著的那杯水。
“你知道我為什麽叫蘇竟西嗎？”他忽然笑了起來，無奈又淒涼，“因為蘇無故去找他原本的那個家時，只得知那個孩子名字裏有個溪。他問哪個溪，回答他的人也不太咬文嚼字，只說了個‘溪邊的溪’，他便聽成了西邊的西。而中間這個字，只是因為這一屆蘇家人是竟字輩，我的名字就這樣而成了。我對於他，也許是好友的愧疚，還有一部分，是他為了應付蘇家人。”
“那你……怨恨嗎？”羅填小心翼翼的問。
蘇竟西笑了一下，這下是真笑，不是陰陽怪氣，而是坦蕩：“我氣憤什麽？他救了我，他是生養我長大的恩人，放在古代，他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想幫他呀，因為家裏人讓他跟那個男人分開了，他被囚禁在家好幾年，好不容易松了口出去了，卻得知愛人死了，留下一個不知去向的兒子。他到處打聽都沒能知道他們去了哪，養我的這十幾年來，哪天不都是痛苦又小心的活著呢？”
他今天大概是唯一一次話多的時候了，明明聲音那麽平穩，羅填聽完後，心也跟著抽疼了一下。怎麽會有這麽淒慘的事情呢，為什麽……偏偏影響了兩家的人？
難不成那位蘇無故後面凈身出戶，獨自創業，這才擺脫了家庭。
現在看來，多半是與家族決裂，帶著蘇竟西兩個人相依為命。
而可笑的是，唯一陪著他的那個人，也不是親生兒子。
是寄托，是蘇無故對時溪的寄托。
原來人生匆匆十幾載過去，悲歡離合，最後全都造成了天人永隔，黃土之下與水泥地的距離。
羅填閉了閉眼，忽然他不太想讓時溪知道真相了。他現在身體不是一個人，他不能聽。萬一蘇無故真的想跟時溪相認了，又讓他怎麽辦呢？是原諒，還是怨恨？
可這兩人，也只是年代的悲劇，家庭的苦楚所造成的。
說完後，蘇竟西忽然咳嗽了起來，他臉色有些發白，隨後不顧身上的傷口，拄著雙拐就要往門口去。羅填連忙站起來，質問他：“你要去哪？”
蘇竟西沒有回頭，腳步沒停：“我去找時溪。”
羅填急匆匆的跟上去，手拉住了蘇竟西的手，誰知一碰，卻發覺這小子的手特別冰涼。他哆嗦了一下，卻強行放大了音量：“你找時溪做什麽？現在他不能知道這些，對他身體不好。”
“這是什麽意思？”蘇竟西是知道時溪怎麽出生的，他略微想了一下，不難猜出來，眼神瞇了一下，“難不成你的意思是，時溪懷了孩子？”
“嗯……”羅填頓住。
蘇竟西忽然洩了氣，又空洞的坐回了沙發上，自言自語了一句：“那便以後再給他吧。”
“給他什麽？”羅填問。
蘇竟西將一個整理成冊子的東西拿出來，呆呆的望著上面：“我想去找我親媽，看看她在哪，現在過的好不好。”
他從來沒有怨恨，有時候還會為蘇無故心酸。但每每心酸完蘇無故，又想起自己，其實他也沒受到多少疼愛。蘇家對他沒什麽感情，連加著蘇無故的原因，對他沒多少喜歡。蘇無故對他也沒什麽親情，只是盡了撫養的責任。有時候蘇竟西渴望有人關心自己，渴望親情。
蘇無故看他的影子裏，其實是在看另一個溪。
蘇竟西嘆氣了一聲：“其實我當做一個替身也好，可後來知道時溪的溪是哪個溪以後，我很不開心。你看，替代品就是替代品，連名字都不是真的。”
0.0，狗血倫理來了【我為什麽寫虐的劇情就一路暢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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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羅填意外之中知道了蘇無故跟時溪的關系。
他想不通，早飯才匆匆吃了幾口，步伐卻不由自主的走到了一高的校門口。穿著藍白色校服的學生接二連三的從他面前走過，那些人也只是匆匆看了他一眼，便疾言厲色的往裏面跑去，最後三三倆倆的人一邊吃東西一邊跑：“快快快，還有五分鐘就打早課鈴了。”
這些人是走讀生，沒住校，每天早上需得起的很早就出來吃早餐趕去學校。羅填雖然現在沒以前那麽緊迫感了，但一周上課的時候也難免有兩天要起來上早課，其餘時間那都是睡到九點十點不起來的。
他忽然站定了腳步，又暗自懊惱。
自己跟著來幹什麽呢，蘇竟西要上課，也沒功夫跟他掰扯啊。他正想走，一旁有一位女老師踩著高跟鞋匆匆而過，手裏拿著手機在講話，說的卻是一個熟悉的名字：“嗯，這幾天你好好在家休息，竟西啊，老師知道你已經有了保障，其實你來學校就全當鞏固一下知識。老師知道你很聰明，可以現在先買些書本來提前預習大學的內容，需要我給你推薦些嗎？”
那老師漸漸走遠，年紀大約三十多歲出頭，與蘇竟西說話的樣子頗有些像母親對孩子那般疼愛。也是，蘇竟西這樣的男孩子，長相學習都絕佳，在學校裏不光吸引學生，老師對他肯定也是極其喜愛的。
羅填皺了皺眉，那老師說讓他在家休息，難不成他生病了？
正好不怕沒有理由找他了，羅填也管不了那麽多，立刻在微信裏戳了他一句：“蘇竟西，你病了嗎？”
自那天在海岸島匆匆離別，羅填再也沒找過他主動聊天。以往他是想追蘇竟西，特別主動的弄出話匣子，蘇竟西雖一問必答，但從沒有哪天主動找過他。他不理蘇竟西的這些日子，蘇竟西也沒有找過他。
等了一分鐘，他回覆了句：“嗯。”
說不出的冷淡。
但羅填沒有被打擊，猶豫了片刻，還是直白的說道：“我能去找你一下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問你。”
說完以後他又有些尷尬，明明自己之前已經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這會兒這樣的舉動顯然不懷好意。而且蘇竟西當時都看穿了自己，羅填立刻就後悔了。他想撤回，可看見對話框對方已經變成正在輸入中了。
他又閃起了一絲希冀，盼望得到回覆。
暗戀這種事情，豈非一朝一夕就能真正放棄。他之前的確被打擊了信心，也蹉跎了，可就像個孩子一樣，偶然吃到了一顆糖，便時常想著那甜味，總要帶點期待性的。
這回蘇竟西回答了一串地址，那是他家的位置。
羅填來了信息，立刻沖出校園的這個小路走到外面大馬路的站臺上，隨手攔了個出租車。他讓司機看了眼地址去導航，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也松了一口氣。
約莫十五分鐘後，蘇竟西的家到了。羅填好歹也是富人家出身，這種豪華氣派的房子他早就見怪不怪，泰然自若的去敲了門鈴。片刻後，蘇竟西拄著雙拐出來了。
羅填微楞，等著他開了門，進去後想扶一下，又覺得對方有器具了自己再去扶顯得矯情。他只能幹巴巴的問，聲音有些小：“怎麽傷的？”
“打籃球摔的，皮外傷，只是暫時不能劇烈運動。”蘇竟西的聲音很冷淡，沒有溫度。
羅填哦了一聲，又想到什麽：“家裏沒有傭人嗎，這樣出來會不會太不方便了……”
而且他應該是一個人在家，父親也不可能住家裏照顧他吧。羅填有些難以言喻，手都感覺不知道往哪放。蘇竟西動作緩慢的回到了房子裏，關上了門，他還想給羅填弄點水喝，但羅填不敢讓他再動。
自己找到他家的飲水機，羅填接了兩杯水，一杯遞給了蘇竟西。他沈默了會兒，實在不知道這會兒質問到底好不好。這般糾結，蘇竟西看了他一眼，直勾勾的問：“你想說什麽？”
“你、你別誤會，我是想問你，關於時溪的事。”羅填有些窘迫感，生怕他再提起自己暗戀一事。
蘇竟西喝了杯水，目光空洞的望著杯中。他嘆了口氣，聲音有些遺憾和顫抖：“聽你這話的意思，是不是時溪他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嗯。”羅填想等他自己開口敘述。
也許根本就不用自己問，蘇竟西也會說。羅填這麽想著，果然蘇竟西倒沒什麽保留，毫不猶豫的說出來了：“時溪是不是以為，我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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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這麽一說，那真相肯定不是這樣。
“其實準確來說，我應該叫他叔叔。我不是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親生的，那也是等到我上了小學三年級時，蘇無故醉酒無意識說出來的。那時候我太小，沒聽懂。後來他醒酒以後，沒有後悔，反倒是經常拉著我說，他有一個親生兒子，去向不知，在哪也不知。”
蘇竟西敘述的時候表情很沈靜：“蘇無故說，我是他一個好友的兒子，只是一出生我親生父親就出車禍死了，我母親的家裏人覺得女兒下半生毀了，強行讓她改嫁，也不能要我。畢竟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帶著我，以後還怎麽嫁人？他說我母親走的時候抱著我哭，那時候我還只是個嬰兒。蘇無故覺得我可憐，便安慰了她，從那以後便收養了我。”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而過，羅填聽他說，全然忘記了手中捧著的那杯水。
“你知道我為什麽叫蘇竟西嗎？”他忽然笑了起來，無奈又淒涼，“因為蘇無故去找他原本的那個家時，只得知那個孩子名字裏有個溪。他問哪個溪，回答他的人也不太咬文嚼字，只說了個‘溪邊的溪’，他便聽成了西邊的西。而中間這個字，只是因為這一屆蘇家人是竟字輩，我的名字就這樣而成了。我對於他，也許是好友的愧疚，還有一部分，是他為了應付蘇家人。”
“那你……怨恨嗎？”羅填小心翼翼的問。
蘇竟西笑了一下，這下是真笑，不是陰陽怪氣，而是坦蕩：“我氣憤什麽？他救了我，他是生養我長大的恩人，放在古代，他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想幫他呀，因為家裏人讓他跟那個男人分開了，他被囚禁在家好幾年，好不容易松了口出去了，卻得知愛人死了，留下一個不知去向的兒子。他到處打聽都沒能知道他們去了哪，養我的這十幾年來，哪天不都是痛苦又小心的活著呢？”
他今天大概是唯一一次話多的時候了，明明聲音那麽平穩，羅填聽完後，心也跟著抽疼了一下。怎麽會有這麽淒慘的事情呢，為什麽……偏偏影響了兩家的人？
難不成那位蘇無故後面凈身出戶，獨自創業，這才擺脫了家庭。
現在看來，多半是與家族決裂，帶著蘇竟西兩個人相依為命。
而可笑的是，唯一陪著他的那個人，也不是親生兒子。
是寄托，是蘇無故對時溪的寄托。
原來人生匆匆十幾載過去，悲歡離合，最後全都造成了天人永隔，黃土之下與水泥地的距離。
羅填閉了閉眼，忽然他不太想讓時溪知道真相了。他現在身體不是一個人，他不能聽。萬一蘇無故真的想跟時溪相認了，又讓他怎麽辦呢？是原諒，還是怨恨？
可這兩人，也只是年代的悲劇，家庭的苦楚所造成的。
說完後，蘇竟西忽然咳嗽了起來，他臉色有些發白，隨後不顧身上的傷口，拄著雙拐就要往門口去。羅填連忙站起來，質問他：“你要去哪？”
蘇竟西沒有回頭，腳步沒停：“我去找時溪。”
羅填急匆匆的跟上去，手拉住了蘇竟西的手，誰知一碰，卻發覺這小子的手特別冰涼。他哆嗦了一下，卻強行放大了音量：“你找時溪做什麽？現在他不能知道這些，對他身體不好。”
“這是什麽意思？”蘇竟西是知道時溪怎麽出生的，他略微想了一下，不難猜出來，眼神瞇了一下，“難不成你的意思是，時溪懷了孩子？”
“嗯……”羅填頓住。
蘇竟西忽然洩了氣，又空洞的坐回了沙發上，自言自語了一句：“那便以後再給他吧。”
“給他什麽？”羅填問。
蘇竟西將一個整理成冊子的東西拿出來，呆呆的望著上面：“我想去找我親媽，看看她在哪，現在過的好不好。”
他從來沒有怨恨，有時候還會為蘇無故心酸。但每每心酸完蘇無故，又想起自己，其實他也沒受到多少疼愛。蘇家對他沒什麽感情，連加著蘇無故的原因，對他沒多少喜歡。蘇無故對他也沒什麽親情，只是盡了撫養的責任。有時候蘇竟西渴望有人關心自己，渴望親情。
蘇無故看他的影子裏，其實是在看另一個溪。
蘇竟西嘆氣了一聲：“其實我當做一個替身也好，可後來知道時溪的溪是哪個溪以後，我很不開心。你看，替代品就是替代品，連名字都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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