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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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級群裏一分鐘消息99+，都是關於林裏的。同學淩晨兩點在群裏說林裏救過來了，就是不知道會多久醒，就此炸出了一群夜貓子。
肖安辭睡了兩個小時就醒了，屏幕亮了又熄熄了又亮，他也睡不著，趴在枕頭上劃開屏幕，一臉沈重地把班群消息從頭看到了底。
了解到了一點林裏的消息，他變得不安起來，總覺得危險就在身邊。
他翻了個身，側著身子用腿夾住被子，emo了一晚上，想了很多七七八八的事。
清晨，他聽到房間外的動靜，趕緊穿鞋去開門，看到是肖晚舟，肖安辭快步跟過去喊了聲：“爸爸。”
剛要出門工作的肖晚舟轉頭看他，本來含笑的眸子瞬間收了，語氣不怎麽好：“熬夜了？我是不是昨天就跟你說過早點睡。”
肖晚舟今天應該又不吃早飯，肖安辭快走了兩步，肖晚舟以為他要跟自己說什麽，等著他過來。
肖安辭伸著胳膊，從前往後抱住了他的肩，像是沒聽到訓斥的話，他啞聲道：“不敢睡。”
肖晚舟直接楞且僵住了，瞥見安雪從臥室裏打著哈欠出來，兩人眼神一碰，安雪捂著嘴的手放了下來，微微笑著。
肖晚舟胳膊僵硬，不知道該放哪，肖安辭眼眶紅了：“爸爸，我……”
“哎喲，怎麽咯——”肖晚舟手足無措的碰了碰他的背，肖安辭肩膀寬了好多，他現在才發現。
身後有腳步聲，肖安辭往後看了眼，看到安雪溫柔的笑他更憋不住了，轉身微微彎腰抱住了她。
安雪一只手環著他的腰，一只手親昵地撫著他的後腦勺，肖安辭鼻子酸澀，淚水漫上眼眶悄聲落下，他最舍不得的就是他們。
肖晚舟擡表看了下時間，還夠，他走到母子二人身邊，輕輕拍了拍肖安辭：“你遇著什麽事啦？昨晚為什麽不敢睡覺？”
他的語氣很輕很溫柔，肖安辭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一向板著臉的爸爸的聲音。
他抹了把眼淚，安雪也擔心的看著他，肖安辭如實說：“就是前幾天我同學發生的事，讓我突然明白個道理，且行且珍惜。”
“那你得好好珍惜了，我這心臟病，你氣出來的，下次就——”肖晚舟不自主地又換到了嚴厲的父親的語氣，他說到一半碰到安雪的視線，識趣的閉了嘴，輕哼了聲。
肖安辭胳膊被安雪當姐妹似的挽著，他辯駁道：“你別嫁禍我，你本來就有心臟病，你以前故意瞞著我，我要是初中知道這個事，早跟媽媽一樣處處讓著你了，你發病之後我不就沒跟你吵過了嗎？都是在跟你講道理。”
“哼，不跟你爭，我去上班了。”肖晚舟不敢觸及煽情片段，看完表趕緊邁腿走。
肖安辭追了兩步，又急又扭捏的說：“爸爸，路上一定要小心。”
“我當然知道要小心。”
安雪心裏開心死了，這兩個人僵了好多年總算是要軟下去了，她松開了手，歡心道：“我給你做完早餐也去上班了。”
“好。”
安雪洗漱完進廚房，他像條尾巴似的跟著安雪進進出出，安雪好幾次差點說出“你擋到媽媽了，出去等著哦”，但腦海裏劃過他說的那句“且行且珍惜”，轉瞬就閉了嘴。
她兒子好多年沒這麽黏人過了，她也要珍惜一下這個時候。
肖安辭站廚房裏刷視頻，林裏的新聞和熱度已經下去了，但隔幾個視頻還能刷到，點讚量少了很多。
短視頻的現狀就是追求熱度。當熱度退去，短視頻作者會立馬聞著風聲去尋找其它熱點新聞，別人的不幸於他們來說，只是為了蹭點流量、增加粉絲與收益。
有幾個人會為他的遭遇感到難過？不過有人覺得替他難過也是無用之舉，他又無法讓時間倒流，阻止事故的發生。
李思瑾的消息蹦出來，他回神，點了進去，回了他一個柯基狗頭躲到白色聊天框側擺著耳朵的表情包。
安辭爺爺：還沒吃飯，我媽媽正在做早飯。
安雪過身的時候差點踩到他鞋，她利落地閃開了，肖安辭才意識到自己擋路了，識相的退到廚房門口，把打完的字發出去。
安辭爺爺：你吃完了嗎？在學校過的怎麽樣。
李思瑾沒回，肖安辭又不想退出去，無聊地拉著聊天記錄。
從李思瑾今天那一摞消息往前，聊得幾乎沒有感情，就算是陌生人也不會聊成這個樣子。
他也只有再回顧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回的多麽單一冷淡，要麽“哦哦”，要麽“嗯”，就他這個態度，之前還一直想讓李思瑾回他，不回就生氣，現在想想，自己真是傻逼的死。
一下子滑到了八月的聊天記錄，回憶猝不及防地湧來，肖安辭想回漣溪見人的感覺也愈加強烈。
——
最近的新聞不少，他去上學的早上看到外地發生在昨晚的新聞，女生在飯店被幾個男的打了。
上了十天課，又有一條新聞，大學女老師駕車不小心撞了幾個去往食堂吃飯的大學生。
小新聞大新聞不斷，學生們誠惶誠恐，很怕這種禍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有些人開始及時行樂，把攢的錢快速換成了自己喜歡卻一直不敢買的東西，想吃的美食立馬去吃，在學習上也適當地放松下來。借此讓自己松了一口氣。
三四節課體育課，一班級人都在等著老師下口令自由活動，誰想到這刺冷的冬天，體育老師竟然還舍得讓體育委員去推一框籃球來，讓他們練球。
兩兩一組，林裏住院，黃景澤和另一個男生請假了，所以男生現在是單數。他看了看周圍的人，他們都在第一時間找好了伴，他落了單。
女生湊巧也是單數，那位落單的女生不安地來找他的時候，有幾個女生都盯著她這裏。
女生可能是社恐，她的臉不知是被風吹的還是與人交流會不太好意思，憋的很紅，低著頭好一會沒說出話。
肖安辭試探的說：“那，我們一組嗎？”
女生點了點頭，動作幅度有點小，肖安辭看籃筐裏還剩幾個球，走過去拿起一個，是癟的，一個一個摸過去，有一個充滿氣的，他給撈了出來，體育老師吹了聲集合哨，肖安辭跑去站好隊。
練的項目是傳球，互相傳球到同伴手裏。
體育老師讓搭檔們都站在各自對面，隔四米寬距離，他跟體育委員給同學們示範著動作。
肖安辭沒看多久就開小差了，他籃球是從小學六年級開始打的，現在教的都很簡單。
冷氣吹進脖子，凍得他一激靈，他忙把衣領拉上了點。
周圍喧鬧，好像就他們兩個這裏是唯一安靜的地帶。
他傳球到女生那邊，女生接的很穩，她擡頭那瞬八字劉海被冬風吹亂了，糊在臉上。
女生胡亂地扒拉了一下，甩了下頭，肖安辭忽然覺得她有點像李芝夏，待她整理好頭發後又不像了。
“漆艾！”那邊有女生朝她喊了句，她往那邊看了眼，沒回她們。
漆艾轉回頭，把球傳給肖安辭後體育老師吹了聲口哨大步朝她走去，她有點慌了，怕被說自己傳的很差。
體育老師身形微胖，國字臉，不笑的時候看著也溫和，他說：“同學，這是傳球不是扔球，你得拋過去。”
好些同學都在看這邊，老師裝作球在手裏，手掌朝外撲，邊說邊比劃手勢，還低頭問她：“知道了沒。”
漆艾低著腦袋狂點頭，體育老師突然偏頭大聲說：“誒！是那樣傳球的嗎！把人砸了怎麽辦！”
肖安辭抓著球，指尖冰涼，他朝漆艾道：“你看我手，我教你。”
漆艾聞聲看向他，沒一秒又低下頭，下一秒再看向他手。
那雙手的輪廓有些好看，緊抓籃球時掌骨凸出，整只手掌被凸顯得又大又有力量。她就是不知道什麽原因導致的，感覺臉都燙了起來。
肖安辭把球拋了過來，籃球轉在空中，一個漂亮的弧度。體育老師的聲音凸顯在吵鬧的人群裏：“那個男孩子傳的好！”
漆艾伸手接住球，她有很強的觀察力和學習能力，對感興趣的東西學得都很快。
她學著肖安辭的動作，朝他那邊拋過去，力氣用小了，球在三米的地方砸了一下，彈著往前走。
肖安辭往前走一步，伸手撈住，習慣性地往地上運了兩下，不經意間往右邊看了眼，漆艾把他接球運球的動作記進了心裏。
“接球！”肖安辭喊道。
漆艾晃回神，幾陣風掠過去，他的頭發也被吹亂了。
他的五官給人的第一眼只是清秀，眉眼鼻子耐看，長的沒有攻擊性，可被他吸引的人卻會越看越喜歡，那種喜歡是細水長流的。
在這一刻他的模樣著實是把寢室裏女生誇張的描寫與形容落實了，她也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悸動，心跳的很快。
這節體育課是她過的最開心的一節課，她激動的跟自己八中的死黨說這件事，雖然知道她死黨兩個備用機都被繳了，要月末才能拿到，但她的樂趣在於分享。
她開心地打字。
-其實他是舍友們說的那樣，但也不是。
-他帥的很溫和，但性格一點也不差，他應該是對陌生人態度才冷。
-他應該跟我一樣，是個慢熱的人，我高二都沒關註過他，我太內向了，跟他好少有交集，也太遺憾了。
-我想以他為榜樣，我對他沒有少女的愛意，只有對美的欣賞和對優秀之人的仰慕。你知道我慕強的。
她在廁所裏發完消息就把手機收了起來，在外邊池子洗手的時候肖安辭閃身進來，漆艾瞥了一眼，隨即心底仿若潮起。
肖安辭進了男廁，漆艾洗了好久的手，肖安辭出來後就在她旁邊洗手，洗完轉身就走出了門。
那種壓迫感讓心裏十分不平靜，漆艾在下一秒也跟了出去。
微涼的風吹動他們的發絲，走廊外是大片的香樟樹，天空陰沈沈的，卻很刺眼，因為陽光隱於雲後。
他們從後門進教室，教室裏沒人，漆艾有點想主動搭話，問他為什麽不去吃飯，她動了動嘴還是緊閉著，坐去第一組第一個，認真的覆習學完的部分。
她的成績在中上游，班級前二十，年級前一百。她擅長理科，數學有幾次小考是班級第一，在高一上期期中考試數理化三門考了班級第一。
她喜歡語文，英語略差，生物不拔尖。
這些科目達不到滿意的成績主要還是因為愛偷懶，她在家裏記單詞和語法時總是記著記著就刷起了視頻，看跟自己境遇相同的人發出的吐槽帖一看就是半小時。
她瞥了眼教室後面，肖安辭是最後一組最後一個，他趴在書上，塞著黑色耳機，臉朝著窗臺那側睡覺。
他身上的白色厚毛衣和窗外邊的天光混在一起，漆艾想去看他睡覺是什麽樣子的，但內心掙紮著，還是覺得算了。
不一會兒，黃景澤從後門進來，他的嘴通紅，像是吃了辣，他走到桌前擰開瓶蓋大口灌了幾口水也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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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晚舟今天應該又不吃早飯，肖安辭快走了兩步，肖晚舟以為他要跟自己說什麽，等著他過來。
肖安辭伸著胳膊，從前往後抱住了他的肩，像是沒聽到訓斥的話，他啞聲道：“不敢睡。”
肖晚舟直接楞且僵住了，瞥見安雪從臥室裏打著哈欠出來，兩人眼神一碰，安雪捂著嘴的手放了下來，微微笑著。
肖晚舟胳膊僵硬，不知道該放哪，肖安辭眼眶紅了：“爸爸，我……”
“哎喲，怎麽咯——”肖晚舟手足無措的碰了碰他的背，肖安辭肩膀寬了好多，他現在才發現。
身後有腳步聲，肖安辭往後看了眼，看到安雪溫柔的笑他更憋不住了，轉身微微彎腰抱住了她。
安雪一只手環著他的腰，一只手親昵地撫著他的後腦勺，肖安辭鼻子酸澀，淚水漫上眼眶悄聲落下，他最舍不得的就是他們。
肖晚舟擡表看了下時間，還夠，他走到母子二人身邊，輕輕拍了拍肖安辭：“你遇著什麽事啦？昨晚為什麽不敢睡覺？”
他的語氣很輕很溫柔，肖安辭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一向板著臉的爸爸的聲音。
他抹了把眼淚，安雪也擔心的看著他，肖安辭如實說：“就是前幾天我同學發生的事，讓我突然明白個道理，且行且珍惜。”
“那你得好好珍惜了，我這心臟病，你氣出來的，下次就——”肖晚舟不自主地又換到了嚴厲的父親的語氣，他說到一半碰到安雪的視線，識趣的閉了嘴，輕哼了聲。
肖安辭胳膊被安雪當姐妹似的挽著，他辯駁道：“你別嫁禍我，你本來就有心臟病，你以前故意瞞著我，我要是初中知道這個事，早跟媽媽一樣處處讓著你了，你發病之後我不就沒跟你吵過了嗎？都是在跟你講道理。”
“哼，不跟你爭，我去上班了。”肖晚舟不敢觸及煽情片段，看完表趕緊邁腿走。
肖安辭追了兩步，又急又扭捏的說：“爸爸，路上一定要小心。”
“我當然知道要小心。”
安雪心裏開心死了，這兩個人僵了好多年總算是要軟下去了，她松開了手，歡心道：“我給你做完早餐也去上班了。”
“好。”
安雪洗漱完進廚房，他像條尾巴似的跟著安雪進進出出，安雪好幾次差點說出“你擋到媽媽了，出去等著哦”，但腦海裏劃過他說的那句“且行且珍惜”，轉瞬就閉了嘴。
她兒子好多年沒這麽黏人過了，她也要珍惜一下這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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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湊巧也是單數，那位落單的女生不安地來找他的時候，有幾個女生都盯著她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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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安辭試探的說：“那，我們一組嗎？”
女生點了點頭，動作幅度有點小，肖安辭看籃筐裏還剩幾個球，走過去拿起一個，是癟的，一個一個摸過去，有一個充滿氣的，他給撈了出來，體育老師吹了聲集合哨，肖安辭跑去站好隊。
練的項目是傳球，互相傳球到同伴手裏。
體育老師讓搭檔們都站在各自對面，隔四米寬距離，他跟體育委員給同學們示範著動作。
肖安辭沒看多久就開小差了，他籃球是從小學六年級開始打的，現在教的都很簡單。
冷氣吹進脖子，凍得他一激靈，他忙把衣領拉上了點。
周圍喧鬧，好像就他們兩個這裏是唯一安靜的地帶。
他傳球到女生那邊，女生接的很穩，她擡頭那瞬八字劉海被冬風吹亂了，糊在臉上。
女生胡亂地扒拉了一下，甩了下頭，肖安辭忽然覺得她有點像李芝夏，待她整理好頭發後又不像了。
“漆艾！”那邊有女生朝她喊了句，她往那邊看了眼，沒回她們。
漆艾轉回頭，把球傳給肖安辭後體育老師吹了聲口哨大步朝她走去，她有點慌了，怕被說自己傳的很差。
體育老師身形微胖，國字臉，不笑的時候看著也溫和，他說：“同學，這是傳球不是扔球，你得拋過去。”
好些同學都在看這邊，老師裝作球在手裏，手掌朝外撲，邊說邊比劃手勢，還低頭問她：“知道了沒。”
漆艾低著腦袋狂點頭，體育老師突然偏頭大聲說：“誒！是那樣傳球的嗎！把人砸了怎麽辦！”
肖安辭抓著球，指尖冰涼，他朝漆艾道：“你看我手，我教你。”
漆艾聞聲看向他，沒一秒又低下頭，下一秒再看向他手。
那雙手的輪廓有些好看，緊抓籃球時掌骨凸出，整只手掌被凸顯得又大又有力量。她就是不知道什麽原因導致的，感覺臉都燙了起來。
肖安辭把球拋了過來，籃球轉在空中，一個漂亮的弧度。體育老師的聲音凸顯在吵鬧的人群裏：“那個男孩子傳的好！”
漆艾伸手接住球，她有很強的觀察力和學習能力，對感興趣的東西學得都很快。
她學著肖安辭的動作，朝他那邊拋過去，力氣用小了，球在三米的地方砸了一下，彈著往前走。
肖安辭往前走一步，伸手撈住，習慣性地往地上運了兩下，不經意間往右邊看了眼，漆艾把他接球運球的動作記進了心裏。
“接球！”肖安辭喊道。
漆艾晃回神，幾陣風掠過去，他的頭發也被吹亂了。
他的五官給人的第一眼只是清秀，眉眼鼻子耐看，長的沒有攻擊性，可被他吸引的人卻會越看越喜歡，那種喜歡是細水長流的。
在這一刻他的模樣著實是把寢室裏女生誇張的描寫與形容落實了，她也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悸動，心跳的很快。
這節體育課是她過的最開心的一節課，她激動的跟自己八中的死黨說這件事，雖然知道她死黨兩個備用機都被繳了，要月末才能拿到，但她的樂趣在於分享。
她開心地打字。
-其實他是舍友們說的那樣，但也不是。
-他帥的很溫和，但性格一點也不差，他應該是對陌生人態度才冷。
-他應該跟我一樣，是個慢熱的人，我高二都沒關註過他，我太內向了，跟他好少有交集，也太遺憾了。
-我想以他為榜樣，我對他沒有少女的愛意，只有對美的欣賞和對優秀之人的仰慕。你知道我慕強的。
她在廁所裏發完消息就把手機收了起來，在外邊池子洗手的時候肖安辭閃身進來，漆艾瞥了一眼，隨即心底仿若潮起。
肖安辭進了男廁，漆艾洗了好久的手，肖安辭出來後就在她旁邊洗手，洗完轉身就走出了門。
那種壓迫感讓心裏十分不平靜，漆艾在下一秒也跟了出去。
微涼的風吹動他們的發絲，走廊外是大片的香樟樹，天空陰沈沈的，卻很刺眼，因為陽光隱於雲後。
他們從後門進教室，教室裏沒人，漆艾有點想主動搭話，問他為什麽不去吃飯，她動了動嘴還是緊閉著，坐去第一組第一個，認真的覆習學完的部分。
她的成績在中上游，班級前二十，年級前一百。她擅長理科，數學有幾次小考是班級第一，在高一上期期中考試數理化三門考了班級第一。
她喜歡語文，英語略差，生物不拔尖。
這些科目達不到滿意的成績主要還是因為愛偷懶，她在家裏記單詞和語法時總是記著記著就刷起了視頻，看跟自己境遇相同的人發出的吐槽帖一看就是半小時。
她瞥了眼教室後面，肖安辭是最後一組最後一個，他趴在書上，塞著黑色耳機，臉朝著窗臺那側睡覺。
他身上的白色厚毛衣和窗外邊的天光混在一起，漆艾想去看他睡覺是什麽樣子的，但內心掙紮著，還是覺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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