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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住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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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住幾天

寫完作業,肖安辭悄咪咪下了樓,偷偷溜進李蓮秀房間,把錢放到了枕頭下,扭頭出去就跟她撞個正著。

肖安辭嚇了一跳。

“昨日你小舅舅給我寄哩一箱八寶粥過來,放到隔壁地上哩,你跟思瑾子想恰就拿。”李蓮秀說著,在門後拿鋤頭。

“好。”

下午他去地裏摘絲瓜回來洗,突然食指一陣刺痛,手迅速地彈開了。

“和嘎哩?”李蓮秀正在他旁邊沖手上的汙垢,抓過他的手緊張地瞧。

“刺紮噶進去哩,我去拿針給你挑。”李蓮秀說完匆忙起身從後門進屋。

肖安辭想把它捏出來,可指甲太短捏不到,李蓮秀捏著針眼還穿著長長白線的針大步過來,蹲地上給他挑。

她蹲在地上顯得腿短身腫,碎花襯衫把她的背勒得很彎,天色漸漸轉暗,李蓮秀的眼睛深邃犀利,透著一種沈重又老練的安全感。

可她手裏拿的可是針,肖安辭心裏還是怕的。

李蓮秀很熟練的在刺的周圍挑起細皮,很利落的把那根赤紅色的小刺溜了出來。

肖安辭在水流中沖洗著手,李蓮秀往回走去,踏著很重的步子,他忽然覺得他外婆除了嗓子大愛叫喚容易急之外,真的挺好的。

轉念下他覺得嗓子大愛叫喚是外婆的特色,是家裏溫暖的聲音,是在此後的生活中不斷懷念起來的。

——

一早,李蓮秀和村裏的奶奶坐上車,幾輛寶馬在小洋樓前邊的坪裏揚長而去,家裏瞬間變空落了。

欄裏的鴨子很早被趕去了別地,少了這歡快的聲音,環境就顯得十分清冷孤寂。

他吃完早飯放牛回來時,還是不太喜歡這種氛圍,便想去李思瑾家蹭蹭熱鬧氣。

他帶上作業小風扇補水儀傘朝農場方向走去,趕巧在路上碰到了他。

那一刻肖安辭的心情真的是又開心又激動,就好像他們之間牽著某種緣分一樣。

李思瑾看到他,快步走近,問:“蓮奶奶讓你先住我家,你東西收拾好了嗎?”

“還沒有。”

“哦,我現在要去摘西瓜,你去嗎?”

“走啊。”

放牛的那條路上去沒多遠就是李思瑾的西瓜地,地挺小的,有幾個小西瓜從藤葉裏露出身體,李思瑾彎下身這個敲敲那個敲敲,肖安辭蹲到埂邊,躲在傘下望著他走過來走過去。

李思瑾彎腰摘西瓜時偏頭看過來:“你也選一個。”

肖安辭收回視線,他旁邊就有一個已經長好了的,他把西瓜從藤葉間扯了出來,握在手裏感受了下重量,覺得自己一拳就能錘爛。

李思瑾手托著西瓜朝他走來。

肖安辭把風扇補水儀塞進褲袋中,書夾在腋下,把西瓜摘了。

他站起身給李思瑾撐傘,倆人一前一後從西瓜地跳到旁邊的土路上,肖安辭看了眼天上的雲,一個沒註意腳就被藏著草裏的藤蔓絆到了,小西瓜順勢從手裏溜出來,沿著小路滾了下去。

肖安辭慌忙地奔下去圍截,小風扇被甩了出來,李思瑾在後面幫他撿掉出的東西。

西瓜追到了,裂了條大縫,流出很多汁水。

肖安辭剛開始挺煩躁的,他直接給掰開了,抹掉瓤邊粘的泥沙,一口咬掉最上邊的一塊。

李思瑾在遠處說:“你小心裏面有沙子。”

肖安辭回道:“沒有沙子。”

他沿著小道跑下去,到馬路邊等他,見他快下來了把另一半的西瓜遞他道:“我挑的這個很甜,你嘗嘗。”

李思瑾把手裏東西還他,接過西瓜咬了口,讚道:“確實甜。”

“是吧。”

——

他自然而然地又在李思瑾家蹭了頓飯。

他倆並肩坐在書桌前寫作業,肖安辭打了幾個哈欠,他想聽歌,但沒帶耳機。他輕聲問李思瑾:“可以借用一下你的頭戴耳機嗎?不聽歌我容易困。”

李思瑾去客廳給他拿了過來,幫他連了藍牙,肖安辭戴好,調整了下自己的狀態,隨後投入其中,一口氣把《暑假生活》剩下的部分做完了。

李思瑾以為他的暑假作業就這兩本書,肖安辭笑道:“你想簡單了,我們還有一堆試卷,還要把教過的文言文都抄寫一遍,每周閱讀一篇文章,寫讀後感,還有各科老師布置的一些,不過容易寫。”

“……我們老師沒有布置過作業,只有幾本練習冊。”

肖安辭:“哎,不過只是這些作業還好,下學期就高三了,不知道會不會做死地搞我們。”

“你們學校好大壓力。”

“嗯,壓力很大,但本科升學率也很高,苦盡才能甘來。”

——

大佬做的題都挺要命,肖安辭看了好久才看懂一點,這對他來說是超綱題,沒見過的知識。

李思瑾這個卷王在暑假就學到前面去了,有天賦還這麽努力,難怪會是年級第一。

嘖,他比不了。

他靠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記單詞,李思瑾安靜做題的樣子有種吸引力,肖安辭想到自己對他有喜歡的意思,突然覺得離他那麽近有罪。

他趴在桌上,不一會睡著了,李思瑾瞥了眼他的睡顏,以為這次他又會睡很久,便沒做飯,只下了面條吃。

吃完洗碗的時候肖安辭醒了,他躺在沙發上,打了幾個哈欠,打開手機看漫畫。

李思瑾想幫他下面條,肖安辭搶過了鍋鏟,他白吃白喝就算了,還讓別人給他做飯這算什麽事。

他吃完後想回家拿衣服過來,他覺得自己過去那麽多年,怎麽說也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嘴嚴實的很,怎樣離譜都不會去搞個夢中告白。

而且馬上能跟李思瑾一起住幾天,每天也都待在一起,他想想心裏都癢,那種開心的感覺跟以往比有些不同。

李思瑾跟他一起去,兩人一邊吃著西瓜一邊走,肖安辭的手機切到了那首節奏輕快的歌,伴著路邊的燈光,他忍不住隨著節拍輕盈地跳起來。

李思瑾在後頭看他跳著往前走,肖安辭吃了口瓜扭頭看了他一眼,眼裏充滿笑意,他停下步子期待地問:“我覺得我剛剛跳的怎麽樣?”

“還可以。”

“哦。”

李思瑾走上前搭住他的肩膀,把他帶著往前走:“我故意這樣說的,因為怕誇你你會飄起來。”

“絕了,你跟我相處這麽久,感覺我是個不謙虛的人?”肖安辭抓著他的手把自己頭繞了出來,“村裏奶奶都說我跳的好看,多直率。”

“我性格不直率,不過說真的,你很適合跳舞,身段有剛柔並濟的美。”

肖安辭經不起誇,這一句話聽的他不好意思,為了掩飾這種羞,他就假裝自然地看路下的景色。

晚霞漸漸消散,暮色將要到來,路下幽深的山林與田地暗了幾度。

他想到自己二十多天後就要走了,不舍之情油然而生。

要是以前有個機會來到這,那應該能早點和李思瑾成為兄弟,他看向李思瑾,眼裏的情緒有不舍也有期待:“你寒假會來的吧?”

李思瑾:“嗯。”

“每個寒假都會來?”

“對,我爸媽會來這邊過年。”

“哦。”

“你寒假會來麽?”李思瑾直勾勾看著他,讓他更舍不得走了,也更想珍惜剩下的日子。

“來啊。”

“那太好了,到那時候我帶你去滑雪,老虎坳的雪景美不勝收,我以前拍過很多照片,可惜那手機嚴重進水了,沒修好,裏面的數據也都丟了。”

雪景……

肖安辭臉一熱,他又想起了那個夢。

他忽然走的快了,羞澀感席卷而來。

李思瑾有些懵,他只得快步跟上去。

回到小洋樓簡單收拾好後,李思瑾打著重重的哈欠從床上坐起:“要不明天我在你這睡一晚,感覺你的床比較適合睡覺,一躺上去就困了,真治失眠。”

“也可以啊。”

他拿走幾瓶八寶粥,洗漱完在床上等李思瑾做完全部的事來跟他一起打游戲。

他拿著李思瑾的手機下載了游戲,微信登錄之後他催了下李思瑾,還拉了兩個游戲好友進來,那倆人開了麥,混著雜音有點吵。

李思瑾關了聲音,發現還有雜音,肖安辭幫他關了隊友麥。

涼雨知秋:“老肖,有朋友不介紹介紹?”

肖安辭喜氣洋洋地說:“他叫李思瑾。”

他說完還在評論裏輸入“李思瑾”三個字發出去。

白鵝阿薩姆:“你兄弟能開麥不。”

肖安辭瞥了眼李思瑾,說:“你們那邊太吵了,他不太喜歡,我也關麥了。”

玩了半局過去,肖安辭發現李思瑾根本就不會玩,技巧和按鈕都摸不懂,所以他玩了一局就玩不下去了。肖安辭無奈地把他踢出隊伍,重新匹配了一位新隊友。

李思瑾看他操作,手指動的很快,根本看不太明白。

肖安辭玩了幾局就息屏睡覺了,他睡覺愛動,甩手時一手拍在李思瑾手臂上,順勢挽住了。

李思瑾平躺下來,面對著他看了一會,肖安辭換了姿勢,扯著被子動了動,抱住了他的腰,腿壓上他的腿,腦袋靠在腰側,露著很舒心的表情。

李思瑾一開始沒敢動,小心翼翼地抽出手關掉臺燈,閉眼後很快就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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