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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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題
路旁的小坡上長著簇簇芒草，從這這個角度往上看，能看到自己去找牛的那條蜿蜒又漫長的土路、黃綠相間的梯田。
路左側還是深坑，鋁制欄桿擋在路邊一路往前。他繞過出現裂痕的路面，前方出現白色柵欄和滿欄的爬山虎，欄內一望無際的原野沿向天際。
牛羊在這一片綠意中悠然自得，讓肖安辭腦海中浮現出曾經學過的許多篇詩文。
走過柵欄，再往前時，林立的房屋簇擁著最醒目的那一棟，肖安辭仔細地數了數，又瞅了瞅周圍，確定了就是那棟。
他住的房子看起來挺氣派的，裝修大方又不徒顯壕氣。種了滿院的桃樹李樹，夏季的花繽紛多彩。
院門敞著，肖安辭在院門外踟躕著，在糾結沒經過同意直接進去會不會不禮貌這個問題。
可他也沒有人家的聯系方式。
他把夾在腋下的《暑假生活》拿在手裏卷著。
進去？還是離開。
他猶豫了會還是進去了，比起禮貌問題，他還是覺得手中的作業更為重要。
他穿過院子，立在別墅前，大門是關著的，也不知道裏面有沒有人。
有蟬飛到李樹上放聲高歌，聲音像貼著耳朵叫出來的，吵的慌。
他走上大門外的長梯，敲了敲門，沒人回應，剛一扭頭下樓梯，猝不及防碰著了剛回來的倆人。
他直勾勾地對上了李思瑾打量的視線。
要死，要死。
他突然心跳的快了起來，像賊被當場擒住的那種緊張。
李芝夏看見他覺得有些驚喜。
肖安辭壓住心裏的尷尬，道：“我找你，李思瑾。”
李芝夏意味深長地看了李思瑾一眼，突然笑了起來，她左手抓著一大把太陽花，花粉還在掉著。
她快速走過去，把手中的花往肖安辭手裏塞，她想到了村裏小孩子的一個游戲，不禁就說了出來：“送你一捧花，請你嫁給——”她笑嘻嘻地指向李思瑾，“他。”
李思瑾“嘖”了聲：“禮貌呢？”
李芝夏：“對不起嘛哈哈。”
肖安辭沒多在意，手還卷著書，李思瑾註意到，問：“找我一起做作業？”
肖安辭差點給他跪倒。
太會說話了這人，不是說“不會做？”“是不是有問題？”，而是說“一起做作業”。
“對對對。”
“好。”李思瑾掏鑰匙去開門。
肖安辭跟了上去。
他們走去二樓，李思瑾把空調開了，李芝夏去開電視，拿了遙控重重地趴到沙發上：“我要看《熊出沒》，都別跟我搶啊。”
李思瑾：“不跟你一起看，我們要做作業，你別來吵我們。”
李芝夏“嗷”了一聲，她沒躺多久姿勢就呈四仰八叉狀，毫不註意形象。
李思瑾：“要不要幫你把牛奶放冰箱裏冷藏。”
肖安辭：“哦，那……謝謝。”
“嗯，你東西可以放桌子上面，走的時候記得拿。”
肖安辭：“好。”
他走去空調邊，感受著裏側吹來的思念許久的冷風，迷戀之情明晃晃的現在了臉上。
李思瑾從廚房過來：“去我臥室吧，隔音很好，外邊的聲音吵不到裏面來。”
肖安辭聽著外頭吵鬧歡快的蟬鳴聲，覺得挺好，安靜的環境更有利於思考，“嗯”了聲。
他跟著李思瑾進了臥室，沒有亂瞟裏邊的布局陳設，只看見張書桌便徑直走過去，他瞥向關門的李思瑾，問：“那我坐了？”
“嗯。”
肖安辭把書攤開，等李思瑾過來的同時又瞅了幾眼那幾個題目，希望這時候能靈光一現，讓他有思路。
然而並沒有。
李思瑾坐在他身旁，視線落在他書頁上。
肖安辭離他很近，他感覺那雙眼睛仿佛有一目十行的能力，莫名其妙的覺得眼前這個人在學習方面很牛逼。
肖安辭伸出食指點著空著的那幾題：“這幾題，你看看。”
李思瑾下顎線跟第一面時給人的感覺不一樣，第一面透著疏離，現在倒覺得有些親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李思瑾認真看著其中一個題目：“這題，我學的高二下學期最後章節有講，有一個很類似的題目，給它套進去算出結果就行了，我覺得那個題目你們老師應該都講過。”
“”可是我搜解析明明看到有高三的知識點。
“嗯，所以？”
李思瑾抽出旁邊夾在書裏的草稿本，已經寫完了，他翻到空白頁，拿筆在上面寫著，邊講邊寫，輔助理解。
肖安辭腦袋不自覺湊了上去。
“由條件知。”
cos45°＝a·b|a|·|b|，∴ a·b＝3.“如果你直接設a＋λb與λa＋b的夾角為θ，則θ就為鈍角——”
這句話讓肖安辭茅塞頓開，他忽然拿過筆：“則。”
cosθ＝(a＋λb)·(λa＋b)|a＋λb|·|λa＋b|.
李思瑾：“我都還沒開始講深一點的步驟，你就知道了，你好聰明。”
肖安辭笑了，他的笑聲爽朗，挺好聽的：“我只是缺乏一個思路，這一題我本來就磨了很久了。”
這道題解決完畢，在李思瑾的幫助下，沒多久他就把整本書也寫完了，他合上書的那刻輕吐了一口氣，頓覺一身輕松。
李思瑾看書很投入，他伸了伸腰，偏頭看向他，隨即視線落在他看的書上。他湊頭過去，看到頁眉處的章節名，應該是物理書。
肖安辭在想這時候說話會不會打擾到他。
李思瑾翻了頁，他全程沒什麽表情，整個人像沈浸在了書中的世界一樣，生出了一道無形的結界將自己與外界阻隔開來。
肖安辭沒敢吱聲，他重新翻開手裏的書，從頭仔細地檢查著。
下午一兩點是容易讓人疲憊的，他眼皮子發酸，站起身活動了下，李思瑾從書中擡起頭，仰頭問：“寫完了？”
“嗯，你看的很投入，我沒敢和你說話。”
他的嗓音透著疲懶，說著捂著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沒有很投入，只是在解題，需要集中精力。”
他們出了臥室，李芝夏窩在沙發上睡著了，電視還開著，熊大正在給光頭強教訓。
肖安辭指著她，看了眼李思瑾，忍不住說：“如果是我外婆站在這裏，她絕對會數落她浪費電。”
“嗯，浪費電本身就不好。”
李芝夏在沙發上動了動，隨後她打著哈欠起身了，眼神很澄澈：“你們說什麽呢？”
她說完又不等他們回答，轉頭繼續看動畫片，看見搞笑的片段時她大笑出聲，笑聲像鈴鐺一樣，又清又脆。
李思瑾走過去，讓李芝夏坐到了最邊上，隨後他對肖安辭招了招手：“你坐這。”
肖安辭舒適地坐了下去，沒多久他就亂動起來，四處尋找舒適的姿勢。
比起端正地坐在沙發上，他更喜歡躺坐著看電視，而且要坐在中心位，那樣視角最佳。
但現在是在別人家，他不能亂提要求。
電視裏的動畫片是他小時候來回看過兩遍的，他感到些許無聊，便開了手機，關掉飛行模式看小說，下一秒潮水般的通知聲“咚”個沒完，他驚得“喔”了一聲，身旁倆人都看向他。
“不好意思，我開個免打擾。”他尷尬地在屏幕上點動著。
李思瑾：“我家有WiFi，你要連嗎？”
“密碼是12345678a。”
肖安辭記住了他報的數字，他點進WiFi，列表第一是一個滿格的WiFi，他把屏幕給李思瑾看，問：“是這個？”
“嗯。”
“好，那我連了。”他把密碼輸了進去，第一件事就是登陸游戲，和那幾位常年在線的好友打了招呼，點了“準備”時，他忽然偏頭，看向李思瑾，問，“你玩游戲嗎？”
李芝夏突然困意消散，她激動地戳著李思瑾，仿佛在說“我就說吧！”
李思瑾回道：“沒怎麽玩過，沒什麽興趣。”
肖安辭：“嗯？我之前看你扮相挺有電競少年的感覺，以為你玩。”
李芝夏：“他其實玩游戲的，我以前還跟他雙排過，雖然操作比不上我哈哈哈哈。”
李思瑾：“只是覺得游戲有癮，不太敢輕易接觸。”
肖安辭操作著人物四處跑，上了飛機後他標記了一個地方，垂著頭說：“你自制力挺強的。”
“安辭哥哥你玩的什麽游戲啊？”李芝夏目光炯炯地望著他，隨後跳下沙發，蹦到他身旁，挨得極近，她突然指著一個方位說，“那有個人！”
肖安辭的操作很溜，卻還是被一槍爆頭，他“啊”了一聲，十分氣憤，努力地往樹後爬去，敵人馬上就跳了過來，兩槍讓他成盒了。
肖安辭不太甘心，一整個下午都在和游戲較勁，他玩得累了，李芝夏興致勃勃地說：“可以給我玩一次嗎？”
肖安辭看向李思瑾：“可以給她玩麽？”
“不要給，她會上癮的。”
“哎呀！真的就一局，我看著你的操作挺帥的，我忘不了了，真的就一局。”
肖安辭又看向李思瑾。
李思瑾：“等下你別耍賴啊。”
“不會不會。”
李芝夏拿到了手機，咧開了嘴笑得很開心，她問：“這些隊友都是你的朋友嗎？”
“對。”
“一直在跟你聊天欸，你要不要看看。”
“不用，你看著點，周圍可能都會有人的。”
李芝夏眼睛很尖，她剛上手還不太熟練，只看過一些操作便學了個七八分，但是壓槍瞄準什麽的都不怎麽穩，也不認識一些槍的區別在哪，只會一個勁地朝著槍口對人射彈，沒出五分鐘就淘汰了。
她意猶未盡，不太情願地還了手機，肖安辭看了眼時間，站起身：“五點多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肖安辭拿過茶幾上的傘和補水儀，邊走邊回了父母的消息，看了下班級群，清空了一些無用的消息。
他走到門口，打開傘，往身側看了眼：“就送到這吧，太陽還挺大的。”
“路上可能會有蛇出沒，你註意點。”
“好，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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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瑾：“我家有WiFi，你要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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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好，那我連了。”他把密碼輸了進去，第一件事就是登陸游戲，和那幾位常年在線的好友打了招呼，點了“準備”時，他忽然偏頭，看向李思瑾，問，“你玩游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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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瑾回道：“沒怎麽玩過，沒什麽興趣。”
肖安辭：“嗯？我之前看你扮相挺有電競少年的感覺，以為你玩。”
李芝夏：“他其實玩游戲的，我以前還跟他雙排過，雖然操作比不上我哈哈哈哈。”
李思瑾：“只是覺得游戲有癮，不太敢輕易接觸。”
肖安辭操作著人物四處跑，上了飛機後他標記了一個地方，垂著頭說：“你自制力挺強的。”
“安辭哥哥你玩的什麽游戲啊？”李芝夏目光炯炯地望著他，隨後跳下沙發，蹦到他身旁，挨得極近，她突然指著一個方位說，“那有個人！”
肖安辭的操作很溜，卻還是被一槍爆頭，他“啊”了一聲，十分氣憤，努力地往樹後爬去，敵人馬上就跳了過來，兩槍讓他成盒了。
肖安辭不太甘心，一整個下午都在和游戲較勁，他玩得累了，李芝夏興致勃勃地說：“可以給我玩一次嗎？”
肖安辭看向李思瑾：“可以給她玩麽？”
“不要給，她會上癮的。”
“哎呀！真的就一局，我看著你的操作挺帥的，我忘不了了，真的就一局。”
肖安辭又看向李思瑾。
李思瑾：“等下你別耍賴啊。”
“不會不會。”
李芝夏拿到了手機，咧開了嘴笑得很開心，她問：“這些隊友都是你的朋友嗎？”
“對。”
“一直在跟你聊天欸，你要不要看看。”
“不用，你看著點，周圍可能都會有人的。”
李芝夏眼睛很尖，她剛上手還不太熟練，只看過一些操作便學了個七八分，但是壓槍瞄準什麽的都不怎麽穩，也不認識一些槍的區別在哪，只會一個勁地朝著槍口對人射彈，沒出五分鐘就淘汰了。
她意猶未盡，不太情願地還了手機，肖安辭看了眼時間，站起身：“五點多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肖安辭拿過茶幾上的傘和補水儀，邊走邊回了父母的消息，看了下班級群，清空了一些無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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