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牌糯米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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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牌糯米粑
他吊完水已經下午一點，日頭毒辣，衛生院這邊有攬客的摩托，李蓮秀死活不上車，說貴得死。
肖安辭真是服了，他跟摩托叔叔說好了，便連哄帶騙地跟她說：“我跟叔叔砍好價了，他說10塊錢一個人，不信你問他。”
李蓮秀在掏錢和省錢這方面是精明的，她開始不信，問了好久，確認了好多次是十塊錢一人才肯上車。
這幾天李蓮秀都對他格外照顧，卻也落了不少自己的事。
這就搞得肖安辭不自在了，他自己怎樣都沒事，就是不能影響和麻煩別人。
李蓮秀在竈屋裏炸糯米糍粑，肖安辭下樓上廁所撞見了，湊近鍋問：“這啥？”
李蓮秀一把把他推開：“油莫濺到你嘞，這糯米粑。”
“好香，這是炸好的嗎？我能吃嗎？”肖安辭指著她旁邊的碗說。
“現在滾燙嗝，你不怕燙就恰。”
“好。”他過去拿筷子紮了一個，此時門外進來一位奶奶，肖安辭瞥了她一眼，奶奶粗大的嗓音格外刺耳。
“欸！蓮秀！在做粑哎。”
“嗯嘞！給他恰的。”
奶奶看向他：“哦喲！這孩子長的俊咧，像他媽媽像噝火哩介。”
李蓮秀看向肖安辭：“伢子，這你蕓喃喃，你小時候她給你恰過東西。”
肖安辭看了眼她，隨後道：“蕓奶奶。”
蕓奶奶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沒長齊還有些往外凸的牙齒在她開口時畢現：“嗯耶，你媽媽以前是這滴村發，長滴好看考滴又好，村裏伢子都喜歡跟她嗨。欸，你在你學校考試和嘎樣？”
肖安辭有點不確定她說話的意思，便看向李蓮秀。
李蓮秀把油鍋裏的小面團熟稔地一翻，說：“他剛從涑州過來，聽不懂你那哩嗝方言，你要用我港的這種他才聽得懂。”她看向肖安辭，“你蕓喃喃問你，你在學校成績麽子樣。”
肖安辭：“哦，還好吧。”
李蓮秀這時候就要來秀一把他們了：“他還蠻發狠嘞，跟雪子一樣，每天寫作業寫好久，我到他屋裏去都看到他在做作業。”
蕓奶奶：“我伢子也咕樣，莫辦法，要考學校。”
她們說著，天花板響動，李蓮秀盯著天花板的破口說：“耶嘿！死老須子又供供供。”
肖安辭在她們聊起來後找著機會走了，躺在床上覆習英文單詞和語法筆記。覆了好幾章後，他的門被敲響了，李蓮秀扭著把手進來。
“辭伢子，來恰。”李蓮秀把碗擱在了書桌邊。
肖安辭穿鞋過去，捏起一個，還有點燙手。
“小心滴啊，莫一口吞，剛做好嘞。”
肖安辭小心地咬了口，外表很脆，內部卻很細膩，又香又糯的。
肖安辭吃完一個扯了張紙擦嘴角的油，隨手將紙團丟到了左手邊垃圾桶裏，李蓮秀瞥到了半垃圾桶的牛奶瓶。
“辭伢子，你喜歡恰這種牛奶誒？”
肖安辭：“嗯，從小喝過來的。”
“哦，我跟你港，莫經常到那店子裏送生意，他們就喜歡你這種花錢大方滴，天天就盼著你們去他店子裏送錢。”
肖安辭：“可是，買東西是必須的啊。”
“我不管嘞，你買牛奶還好，莫買麻辣，那個東西恰了對身體不好，你媽媽以前就曉得買那些恰。”
“放心，我不喜歡吃麻辣。”
“嗯，我去土裏哩，你好好學習，考上好大學。你外公也會保佑你滴。”
門關上，肖安辭走過去把門開了點通風。
——
李芝夏在樓下大聲喚著尋找李蓮秀，一樓沒看見摸到二樓，客廳也沒有，她看見一扇門虛掩著，她悄悄推開，以為李蓮秀在裏面，差點喊了出來。
她楞怔一秒，入目是一個帥哥。他懶懶地靠在書桌前，耳朵裏塞著黑色藍牙耳機，停筆時會轉一下筆，隨後又認真地在本子上演算。
“！”
她心裏一個局促，“啪”地一聲把門帶上了。
肖安辭被撲過來的風嚇了一跳，他往門邊看去，放下筆去開門，李芝夏早就飛奔下樓了。
我靠，二奶奶家來了個帥哥！
她激動地在心裏大叫著。
——
“真的真的真的是一個好帥的哥哥！就在二喃喃屋裏！”李芝夏捂著臉，還是擋不住臉上的開心神色，差點給她的小夥伴們也洗腦了，都以為是什麽神仙絕色。
“村裏確實來了個人，我喃喃跟我港過。”一個比她小兩歲的十二歲小女孩說，“但是夏夏港的是不是他我就不知道了。
“肯定就是他呀！”李芝夏越聊越起勁，咿咿呀呀的聲音讓客廳變得十分熱鬧。
不過她在犯花癡的同時還不忘給她哥介紹：“思瑾哥哥，你有伴兒了，他看起來跟你一樣大！哎~真的太帥了太帥了好喜歡他寫作業的那個樣子，有一股慵懶風！”
她姐妹道：“別瘋。你這樣搞得我都想看看他到底長什麽樣了。”
李芝夏激動道：“真的沒騙你們，他是好驚艷我的那種，我感覺我看的那本小說男主有了臉。”
她說完看了眼李思瑾，像在比對。
“那個側臉感覺比思瑾哥哥好看很多，有一點點柔感，看著就很好接近的樣子。”
李思瑾在一旁安靜地轉魔方，沒理她。
家裏聚著一群小屁孩也就算了，大炮仗還被點了火，啪啦啪啦炸得他耳根子疼。
李思瑾轉完擡腿起身，把魔方放茶幾上，拿過遙控：“你們還要看嗎。”
李芝夏急促道：“看啊看啊！這一集我還沒看完！”
“我看你根本不需要看了，看你的帥哥哥去。”
“不不不，我可不敢去，不好意思，你把遙控給我！”
李思瑾把遙控擱茶幾上：“我出去了，你們太吵了。”
“你走吧走吧，哼。”
李思瑾去臥室拿了把傘，客廳裏的小孩聊得更得勁了。
他上了梯田看那些莧菜，被牛啃過的那塊地格外顯眼。
——
肖安辭寫滿了兩個小時作業，扯掉手機充電線就躺去了床上，累得睡了過去，他醒來整理書桌時踢到了桌下壘著的兩箱AD鈣，李蓮秀剛剛悄悄放過來的。
樓下傳來李蓮秀斷斷續續的話音，聽著像在吵架，屋後的雞也跟著咯咯亂叫。不久後屋後又傳來她趕鴨回來的呼喚聲，鴨子嘎嘎著進了欄。
桌上的糯米糍粑已經冷卻，他把剩餘的一次吃完了。
正對大堂的左邊是一間倉房，放著一臺冰箱和一張不睡的床，地上堆著土裏挖回的蔬菜。
他淘好米後蹲在地上，撿了幾個大土豆進盆，走出倉房到廊上，看到小亭子裏坐了道端正的黑色身影。
那不是李思瑾嗎？
肖安辭捏緊盆進了廚房，剛一進去，幾只老鼠並排沿著木窗架從天花板破口處溜進去了。
肖安辭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他掠過竈房到了屋後坪邊的水池子旁。池上有兩股水流，一股是從管道出來的自來水，一股是沿著竹片淌出來的，清澈卻不能喝，通常用來洗東西。
李蓮秀這時候從廁所那邊的小路上來，看見他後，遠遠的問：“作業寫完啦？”
肖安辭微笑著“嗯”了句。
李蓮秀走了過來，望了一眼盆裏：“今晚上恰土豆嗎？”
“嗯。”
“那我洗，你去燒火。”
“！”
肖安辭：“不不不，我洗、切，你燒火。”
李蓮秀同意，她進屋後，肖安辭蹲在水池子旁換了一盆水，清洗完後用刀削皮，仔細地用刀尖挑土豆身上的黑色洞洞。
霞光在他身後，映在池水中，還挺好看的。
全部洗凈後他端去竈屋，放下立在鍋架上的砧板，用水沖了一遍，隨後給土豆切片、切絲，裝進菜籃裏，過了幾遍清水，繼而洗辣椒。
天色暗了，他去樓上拿手機，亭中那抹身影還在，他的動作像是在拍亭外的晚霞。
他拿完手機，停在走廊的欄桿邊，有個小女孩沿著柏油路歡快地跑進了亭子，在李思瑾身旁坐下。
肖安辭進了竈房，李蓮秀在撿火，煙霧又濃了一陣，他怕被嗆到，憋著鼻息把鍋子架了上去。
等他得空再去走廊時，亭中已經空了，昏暗的天色襯得黃色燈光柔和又明媚。
“辭伢子！”李蓮秀在竈屋叫了他一聲。
“煮好哩，闊以炒哩。”
肖安辭應了一聲，他接鍋蓋時李蓮秀像知道了他的內心想法，有些愧疚的說：“被嗆噠哩？莫辦法，燒柴火就是這樣噶。廚房那個煤氣竈還闊以用，你以後用那個吧，我還莫用過。”
“好。”
他之前看到那煤氣竈上落了厚灰，以為是壞的，就沒提一嘴。
沒想到是好的，真是太好了。
煎豆腐時李蓮秀到屋後面去了，他正面臨著撿火的問題。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了最下面的一根想放到火上面去的，誰想到那一堆燒著的柴“砰”地倒下了，火苗熄滅，砸起一片柴灰，他連忙把鍋子給端走了，煩躁得想發瘋。
他壓著火氣重新拾柴一根根搭起來，打火機被他按來按去，無論怎麽塞紙片火苗就是躥不起來。
李蓮秀在他感到絕望的時候進來了，她看到竈中的景象，忍不住說：“你都做了些啥哦。”
肖安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實在不太會燒火。”
李蓮秀撿起火，肖安辭重新把鍋子架上去，看見豆腐上有了些灰，他想倒掉，李蓮秀扯住了他的手：“做麽子？”
“裏面好多灰。”
“還闊以恰，架上切，莫浪費哩。”
她的態度強硬，肖安辭無奈，把豆腐煎完了。
飯後，小說看的正投入，突然有消息蹦出來。
他拉下通知欄，是購物軟件賣貨的廣告，廣告消息把微信消息淹沒了，他看到班級群裏的艾特全體，點了進去，微信卡死，又沒了信號。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快遞還沒拿，是挑了好久的T恤和鞋子。想到這事他嘆了口氣，只能等到八月底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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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安辭看了眼她，隨後道：“蕓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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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安辭：“嗯，從小喝過來的。”
“哦，我跟你港，莫經常到那店子裏送生意，他們就喜歡你這種花錢大方滴，天天就盼著你們去他店子裏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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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聚著一群小屁孩也就算了，大炮仗還被點了火，啪啦啪啦炸得他耳根子疼。
李思瑾轉完擡腿起身，把魔方放茶幾上，拿過遙控：“你們還要看嗎。”
李芝夏急促道：“看啊看啊！這一集我還沒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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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我可不敢去，不好意思，你把遙控給我！”
李思瑾把遙控擱茶幾上：“我出去了，你們太吵了。”
“你走吧走吧，哼。”
李思瑾去臥室拿了把傘，客廳裏的小孩聊得更得勁了。
他上了梯田看那些莧菜，被牛啃過的那塊地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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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安辭寫滿了兩個小時作業，扯掉手機充電線就躺去了床上，累得睡了過去，他醒來整理書桌時踢到了桌下壘著的兩箱AD鈣，李蓮秀剛剛悄悄放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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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糯米糍粑已經冷卻，他把剩餘的一次吃完了。
正對大堂的左邊是一間倉房，放著一臺冰箱和一張不睡的床，地上堆著土裏挖回的蔬菜。
他淘好米後蹲在地上，撿了幾個大土豆進盆，走出倉房到廊上，看到小亭子裏坐了道端正的黑色身影。
那不是李思瑾嗎？
肖安辭捏緊盆進了廚房，剛一進去，幾只老鼠並排沿著木窗架從天花板破口處溜進去了。
肖安辭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他掠過竈房到了屋後坪邊的水池子旁。池上有兩股水流，一股是從管道出來的自來水，一股是沿著竹片淌出來的，清澈卻不能喝，通常用來洗東西。
李蓮秀這時候從廁所那邊的小路上來，看見他後，遠遠的問：“作業寫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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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蓮秀走了過來，望了一眼盆裏：“今晚上恰土豆嗎？”
“嗯。”
“那我洗，你去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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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安辭：“不不不，我洗、切，你燒火。”
李蓮秀同意，她進屋後，肖安辭蹲在水池子旁換了一盆水，清洗完後用刀削皮，仔細地用刀尖挑土豆身上的黑色洞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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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安辭進了竈房，李蓮秀在撿火，煙霧又濃了一陣，他怕被嗆到，憋著鼻息把鍋子架了上去。
等他得空再去走廊時，亭中已經空了，昏暗的天色襯得黃色燈光柔和又明媚。
“辭伢子！”李蓮秀在竈屋叫了他一聲。
“煮好哩，闊以炒哩。”
肖安辭應了一聲，他接鍋蓋時李蓮秀像知道了他的內心想法，有些愧疚的說：“被嗆噠哩？莫辦法，燒柴火就是這樣噶。廚房那個煤氣竈還闊以用，你以後用那個吧，我還莫用過。”
“好。”
他之前看到那煤氣竈上落了厚灰，以為是壞的，就沒提一嘴。
沒想到是好的，真是太好了。
煎豆腐時李蓮秀到屋後面去了，他正面臨著撿火的問題。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了最下面的一根想放到火上面去的，誰想到那一堆燒著的柴“砰”地倒下了，火苗熄滅，砸起一片柴灰，他連忙把鍋子給端走了，煩躁得想發瘋。
他壓著火氣重新拾柴一根根搭起來，打火機被他按來按去，無論怎麽塞紙片火苗就是躥不起來。
李蓮秀在他感到絕望的時候進來了，她看到竈中的景象，忍不住說：“你都做了些啥哦。”
肖安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實在不太會燒火。”
李蓮秀撿起火，肖安辭重新把鍋子架上去，看見豆腐上有了些灰，他想倒掉，李蓮秀扯住了他的手：“做麽子？”
“裏面好多灰。”
“還闊以恰，架上切，莫浪費哩。”
她的態度強硬，肖安辭無奈，把豆腐煎完了。
飯後，小說看的正投入，突然有消息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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