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4.一周目-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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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一周目-小醜

tips:

字母名:軍校時期的阿德裏boys;

漢字名:正常時間軸的阿德裏boys;

“伽羅”:魔伽,但不是開聯的魔伽;

↘…

◆116.

夜晚的溫度稍冷,但篝火很暖和。一群年輕人人圍著篝火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著實愜意。

又飽又暖和的,人就很容易犯困。Kalo和Arcas打了好幾個哈欠,他們已經脫離了談話內容,只是沒好意思把Caesar一個人留下才在這裏硬撐著沒睡。月舞倒是早早回遠處的帳篷了,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和這幫年輕異性避嫌的緣故。

上下眼皮不斷打著架,困的實在受不了的Arcas決定給自己找點事做,於是看向那邊剩下了半盤的爆炒野生菌:“那盤蘑菇還有人吃嗎?”

應該說,這盤野生菌能剩下是種奇跡。月舞一口氣吃了半盤後不慎把飲料灑到這盤野生菌上,原本鮮美的菜肴於是變了味道,被口味刁鉆的女美食家棄置到角落裏。

Arcas夾起一塊送進嘴裏嚼了一陣子:“好像除了被果汁泡的口感沒那麽好了之外,其餘的問題不大?”

“那太好了……給我也來點。”Kalo的聲音沒精打采,整個人也肉眼可見的疲憊。

“不是吧?那小朋友才走了不到半天,Kalo你要堅強。”

“和小心超人有什麽關系!我這單純是前幾天太累了好吧?”

“啊是是是——”Arcas一邊拖長聲音陰陽怪氣著,一邊把這盤蘑菇朝Kalo那邊推去。

幹柴被火焰烤的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混雜在人聲之間。

星影聽著這倆人明顯困到不行卻還是強撐著發出的互損,嘴角揚起一個輕松的弧度。

他看向Caesar:“你剛剛講的故事也太嚇人了一點。”

“也沒人規定‘真心話大冒險’必須說真話。”

“不過你確實看上去和幾年前不一樣了,有什麽改變了你嗎?”

“工作太累了——你不是也一樣麽?”

“有月舞在,我還是很有動力的!”星影炫耀似的露出一個幸福的表情。

Caesar沒什麽表示,只是盯著篝火出神。

明艷的火舌兀自起舞,他恍惚在絢爛的光芒中望見父親和一個小孩的身影,後來又出現一個兼具柔和與威嚴的女性。

這種話題……他記得自己在幾年前和當時的戰友們討論過,那時大家似乎都對未來充滿憧憬,就像現在的Kalo和星影一樣。

“是麽,那祝福你了。”隔了幾秒後,Caesar才致以略顯單薄的祝福。

“謝了!我會帶著你的祝福加油的,朋友!”

Caesar含糊地說了幾句類似“謝了”、“一起加油”之類的話作為回應。

“哈哈,你在之前可不會希望我‘加油’啊,Caesar!”星影笑著拍拍Caesar的背,“看來你的確變了不少!”

“可能只是客套客套也說不定。”

星影聳聳肩:“都可以啊,人各有志嘛!不過我現在還不困,要不再和你交流交流我在古靈星、刀疤星之類的地方旅行的見聞?”

“……可以啊,我也很關心你的經歷。”

星影挑眉,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我呢,在那些星球上積累了不少的見聞。財富和貧窮、光輝和醜陋、先進和落後……要講起來,會是很長的故事吧!”

“那你的感受呢?”

“哎——”星影伸了個懶腰,“承載不了啊!我畢竟也還算是年輕人,就暫時不糾結那些了——優先解決我自己的燃眉之急吧!”

“曾經有人和你說過相似的話。”

“哦?哪位友人?”

他們兩個就連套近乎的操作也挺像的,一開口就是“友人”、“朋友”之類的詞。

Caesar這樣想著,一時又被淡淡的憂傷擊中,於是擡頭望向天穹,道:“只是之前在外流浪時遇到的一個孩子。”

“那這位孩子以後很可能大有作為啊!這麽小就懂的這麽多,他家裏人應該教了他不少吧?”

星影的話讓Caesar如遭雷擊,他定定望著阿德裏天空中閃爍的星星出神。

「他家裏人應該教了他不少吧?」

星影的這句無心之言,恰巧擊中了他一直以來耿耿於懷之處:

真是奇怪。

不加幹涉、自然生長的孩子是不會呈現埃米卡的那副模樣的。

哪怕是還住在鄉下老家的那段時間,話都說不太清楚的小孩子的識字量都快趕上自己了。

星影月舞說話的方式也和往年自己接觸到的草根出身雇傭兵相差甚遠……

真操(手動分隔號)蛋,怎麽有種被算計了的感覺。

Caesar閉上眼睛,開口道:“或許吧,我們之後應該不會再見面了。”

“世事無常嘛——不過,如果你這幾年都留在阿德裏的話,我們以後或許還會經常見面的!”

“那我可真是倒黴。”

“哈哈哈,對待客人可不能這麽直抒胸臆啊!”

……

很久沒有這麽暢快地開口說這麽多話,Caesar發覺和人交流的感覺還不錯。

「那,你們這次來阿德裏,目的和之前去其它星球時一樣?」

「你們,想像對其他已經化作太空垃圾的星球一樣,這樣對待阿德裏麽?」

正當Caesar想這樣問出口時,胸口猛地傳來劇烈的沖擊。緊接著,一股驚人的力道在他的脖頸上劇烈收緊。

他已經有兩年未領教過這樣堂堂正正的攻擊了……尤其是:堂堂正正地要置他於死地的攻擊。

“Kalo?!”Caesar掙紮著轉頭,詫異地望向一臉猙獰Kalo,同時奮力抓住Kalo的手,試圖將它掰開。

然而,這溫吞的掙紮只換來再度激增的力道。

在火光的映照下,Kalo的面目猙獰如惡鬼,瘋狂又篤定,讓Caesar毫不懷疑他會殺了自己。

“去死吧!”Kalo吼道。

Caesar被Kalo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和怒吼搞的一頭霧水。他皺緊眉頭,將能量在掌心聚集,準備給這個不知發的什麽瘋的後輩一個教訓。

紫色的能量將Caesar的手臂覆蓋,這條手臂變成防爆叉,死死抵住Kalo的肩膀。

好在Kalo這會兒好像是困了,力氣遠沒有平時那麽爆棚,不用燃燒多餘的能量也可以應付。

好不容易把兩人的距離分開,Caesar還沒來得及喘息,就聽到Kalo吼出一個意料之外的名字:

“雷公怪!”

啊?

Caesar心說你喝了多少啊眼神飄成這德行,下一秒就註意到Arcas正躺在地上對著空氣傻笑。

於是他更加郁悶了:

不是,你們這屆年輕人喝果汁都能醉的嗎?

等等,那碟蘑菇……?

Caesar望著打翻在Arcas手邊的炒蘑菇,不禁陷入沈思。



待場面被控制住,星影才送上姍姍來遲的問候:“他在夢游?”

“不是,估計是吃蘑菇中毒了。”

“不會吧?老板說炒熟了沒事啊?月舞吃了不少,幾小時了也沒有癥狀。”

難道是體質問題麽?

Caesar來不及細想,一把抓起Kalo往肩上一扛,轉身又把Arcas撈起來挎在腰間。

“我送他們去醫院,你要一起麽?”

“你們的同窗情誼真感人啊!不過我可能去不了——我不會飛啊!”

“那你看好你的搭檔,別在我的工作時間裏出意外!”Caesar匆匆留下最一句話,轉身便爆發能量,像一顆紫色流星一樣消失在天邊。

星影保持著仰頭的姿勢,道:“看來Caesar並不像我們之前判斷的那樣不近人情。”

一道清冷的女音從遠處傳過來:“對於他這樣的人,這不是優點。”

星影的背影看上去有些悵然,他嘆息一聲:“唉,誰知道呢?”

就像是在一並為自己惋惜一般。

然而,當他轉過頭時,立刻又恢覆到日常那副熱血沸騰的模樣:“目擊證人有了,我們現在去找真正的接頭人吧!”

而月舞早已站在那裏。

月光在少女身上披就一層薄紗,她宛若一把即將出鞘的長刀,正等待使用者的下一步動作。

◆117.

“初步檢測結果,這兩位病人都是食物中毒。”

“什麽食物能讓人產生幻覺?”Caesar想著這一路帶著這倆祖宗的艱辛,不由得心累。

一個把自己幻視成童年陰影、一個大概率在做春(手動分隔號)夢……這兩個極端都讓他很想錄個高清視頻,然後在他們清醒後當面循環播放。他沒這麽做的唯一原因是騰不開手。

“很大概率是誤食夾生的見手青。你們最近有吃菌類食品麽?”

“有,但我們已經事先炒熟了,還有其他人吃了半盤,她在幾小時內沒有出現異常反應。”

“每個人體質有別。”值班醫生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過一道詭異的光,“也有可能是沒炒熟,或者處理時發生了其他問題。”(註1)

正是這個關口,Caesar驚覺身後有幾個人正在靠近,似乎試圖把他圍起來。

他猛地扭頭,果然看到幾個熟悉的灰衣特務。

“Caesar中士,還請跟我們走一趟。”其中一個灰衣特務開口,語氣生硬到絲毫沒有給Caesar商量的餘地。

和臭蝽一樣,真煩人。

Caesar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怒火,

“開什麽玩笑?”Caesar怒道,“我正在執行其他任務!任務對象有相當的戰鬥力,我必須回去看住他們!”

“為了證明閣下的清白,還是隨我們走一趟吧。”

“什麽清白?不會想說是我給Kalo他們下毒吧?”Caesar譏笑道。

“不,是關於輔助兵若特遭人殺害的事情。”另一名灰衣特務開口解釋,“調查人員在現場找到了您的通訊器和指紋。”

Caesar頓時睜大眼睛。

過往被誣告的痛苦經歷還歷歷在目,他條件反射地繃緊神經,額頭附近的能量管道突突直跳,視野極速變暗。

耳邊某個聲音誘導著他發狂、反抗。

不,還不必焦急。他這麽告訴自己。

雖然現場很明顯有被清理過的痕跡,但不難憑借剩餘的線索還原現場。那種手法絕不是他慣用的戰鬥方式,要搞清楚這個並不難。

能源液脫離體外的時間可以檢測,通訊器雖然損毀,但裏面的信息能夠還原。只要證明事件發生的時間,自己就絕對能洗清嫌疑。

還不到需要焦急的地步。他再次這樣告訴自己。

似乎看出Caesar的心情逐漸平覆,最先開口的那名灰衣特務補充道:“以及您尋找汙染源的報告書,上面有不少疑點,也和若特隊員與Valeri隊員提交的版本大量不符。”

“我們希望盡早恢覆您的名譽,所以,懇求您配合我們的調查。”

“當然,我們沒有彼此為難的必要。”Caesar點頭,“還有一件事,希望各位了解。”

“您請講。”

Caesar深吸一口氣,向在場所有人提出自己早已做好的決定:“我已經提交退役申請,今後不會再參與任何晉升方面的競爭。”

所以,到此為止吧。

他這樣想著,卻絕望地看到:除他之外的所有人,大家的嘴角都揚起一個“得償所願”的微笑。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結一般,連醫院走廊裏鞋底和器械與地板摩擦的聲音都一並凍結。

“這樣啊……”灰衣特務的聲音分外愉悅。

他們仿佛化身午夜時分獰笑著將無辜的游客們團團包圍的玩偶,無法交流、不會主動攻擊,卻無時無刻不侵(手動分隔號)犯著普通人類的精神健康。

在Caesar意識到這些人的反應究竟意味著什麽之前,他便意外與小心超人重逢了。



實驗室的地板光潔如新,各類儀器和紙質資料都被分門別類地排列、收納,整齊到無法判斷是被廢棄了一段時間還是使用者有某種潔癖。

“這個是什麽?”小心超人指著上次在越野車的車廂裏看到的設備。

“能量濃度檢測儀。顧名思義,不用進行針刺采樣,只需要在體外固定好綁帶,就能很準確地測出能源液的能量濃度。”

“只限於血管裏的能量嗎?”

“嗯……阿德裏星人對應的結構不叫這個名稱,不過這樣理解也可以。”

“好。”

小心超人和X似乎真的拿這次“拘留”當做了“科技展參觀”,一問一答,有來有回。

小心超人繼續往前走,指著一個漂浮著的“小電視”:“那是電視機嗎?”

“是懸浮激光炮。最初設計時主要考慮了隱蔽性和便攜度,但成品的威力和續航很差,所以變成了擺設。”

“那這邊的迫擊炮……”

“那是畫畫用的噴槍,似乎是Clyne女士9歲的時候改裝的。”

“……”小心超人誠心誠意地認為Cleo一定和粗心超人有很多共同話題。

在一旁沈默良久的伽羅忽然開口:“畫畫?”

他記得之前Cleo用激將法時也提過類似“真想把你的表情畫下來”的話。

X認真地給出一句無懈可擊的廢話:“是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愛好。”

伽羅微微俯首,劉海在他的上半張臉投下一片陰影,冰藍的眸子格外明亮。

他只是“嗯”了一聲,又恢覆到之前那樣虛弱的傷員形象。

小心超人與伽羅的視線短暫相交,這次伽羅沒有其他反應,只是望向實驗室的後方。

按照監控,其中的一個隔間關著變形怪,還有一些看上去空無一人的房間。

“那邊可以看麽?”小心超人極其自然地問道。

“……可以,但請不要與罪犯交談。”

“好。”

三人於是向更深處走去。



X並未對他們的行為進行格外的幹涉,只是安靜地走在稍微靠前的地方帶路。

小心超人借機觀察著X的背影。這個人看上去比埃米卡的身形還要消瘦,如果說埃米卡勉強能看出來有一定體能基礎,那麽X更像讀書時班裏的“nerd”。更何況,從之前的一面之緣來判斷,X似乎並不是傳統的作戰人員。

他是完全不怕自己或伽羅趁機劫持他做人質麽?小心超人不明白X的這份自信源自何處。

還是說,之前伽羅忽然口吐能源液是受X的影響?

“就到這裏吧。”X停下腳步,順手拉開了玻璃門前遮擋的簾子。

小心超人這才看到隔間裏的景象:一頭深灰色的“恐鳥”外觀的怪獸被綁定在床上,身上插著不甚起眼的紫色管道。

剛剛在監控裏看到時他還以為那是怪獸身體的一部分,靠近看才註意到這些管道是人為連接的。

“不必驚慌,只是審訊時的必要手段。”X的聲音沒什麽情感,仿佛一個AI導游。

“我們也會這樣?”

“不,您是‘入侵者’的概率很低。我知道您一直和Kalo閣下在一起。”

那為什麽把我一起抓起來?僅僅是因為我和伽羅相識麽?

小心超人沒有問出口,只是盡可能地把這個房間裏的細節刻在自己的腦中。

變形怪此刻毫無反應,只是兩眼空洞地瞪著天花板,仿佛靈魂都被抽空。插在他腦部的紫色管道連接著一部體積龐大的超級計算機,小心超人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他偷偷瞥了一眼搭檔,發覺伽羅的視線一直落在另一處房間。

小心超人記得監控裏的畫面,伽羅看著的房間在當時並未有什麽異常,只是相較變形怪在的那間,多了一臺能量濃度檢測儀和幾個垃圾袋罷了。除此之外,就是床、櫃子、垃圾桶之類的生活用品,還有些盒飯之類的生活垃圾。

他順著伽羅的視線看過去,這個房間的門外貼著放射性物質的警示牌。這個距離比監控上看的更清晰:屋內的能量濃度檢測儀上有瑩藍色的汙垢,地面上放置的黑色垃圾袋的內部也有幾灘藍光若隱若現。

“X,我可以提問嗎?”伽羅忽然開口。

“當然。”

伽羅以俯視的角度直勾勾地盯著X的雙眼,問道:“你真的是Cleo的部下麽?”

小心超人望向X。伽羅的這個問題十分直接且尖銳,不知道X會怎麽回答。

“不,按照目前的職務,我效忠於另一位長老。”X全程一直保持著職業化的假笑,“只是因為埃米哥不幸殉職,Clyne女士才‘借’了我過來幫忙。”

“如果找不到其他接替者,你會一直‘幫’下去?”

“是的。”X僅僅做出這樣簡潔的回答。

伽羅聳聳肩:“那進入下一個問題吧:管道裏那層紫色的能量,是屬於Caesar的麽?”

X·Rot的目光驟然變冷,一言不發地立在原地,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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