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級】▲part47.一周目-是誰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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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級】▲part47.一周目-是誰在笑▼
tips：
【所有事件原型均為網絡吃瓜，無關現實，純純為劇情服務，且角色行為不代表作者觀點】
大概是倫理意義上的R級，無暴力場面描寫；
字母名：軍校時期的阿德裏boys；
漢字名：正常時間軸的阿德裏boys；
伽羅、阿卡斯32歲，凱撒37歲；
Kalo、Arcas17歲，Caesar22歲，Cleo31歲；
塔諾西16歲，埃米卡15歲；
當然，阿德裏星人的生理狀態不能和同年齡的人類一概而論。
↘…
◆94.
“說說看吧，孩子。”Clyne長老轉身面向凱撒，神色中終於有了些嚴肅，“現在的你都知道些什麽？”
“當初的調薪令，有部分目的在於彌補您口中‘交易’的虧空。”
Clyne長老眼中並未起波瀾：“在我們這群老頭子看來是顯而易見的事，你能猜到也不奇怪——不過，這兩年裏你的確長進了不少。”（註1）
凱撒卻很難對這種誇獎生出什麽喜悅之情，他只是用沒什麽起伏的語調繼續接下來的陳述：
“幾位長老暗地裏都和‘敵對方’或多或少有過交易，甚至會適度助推一些小矛盾的發生。”
“‘外部矛盾有利於內部團結’——”
“那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當年的我沒有理解這個規則，所以被‘小小地提醒了一番’。”
“不錯，孩子，你現在想通不算太晚。”Clyne長老微微點頭，“雖然不可能回到起初的道路，但至少不會重蹈你父親的覆轍。”
“看來您同我的父親是舊相識。”凱撒的語調依舊沒什麽起伏，關於“那個男人”的一切情緒早在回家給他舉辦後事的期間就耗盡了。
他認為自己的這種表現並無不妥，畢竟22歲的Caesar這會兒也正處於沒什麽活力的階段——畢竟22歲也好，37歲也好，都是他“求死欲”的巔峰。除了生理狀態變化過大是個缺憾之外，他的演技可謂渾然天成。
“是啊，誰年輕時還沒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時候呢……”Clyne長老闔眸，“你父親在中年的時候還沒領悟你剛剛說的道理，所以他付出的代價比你大得多。”
“這種事……呵，”凱撒眉宇間浮現一絲倦怠，他終於得知了真相的一角，但並沒有絲毫成就感，“您最初沒有阻止Cleo，也是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麽？”
“誠實地講，並沒有。”Clyne長老再度背過身，擡頭望向他們身邊那棵大樹的樹梢，“年輕時的朋友要多少有多少，能留到最後的才是最珍貴的——更何況，孩子，你總有一天會發現，很多所謂‘友誼’遠不如血緣牢固。”
這個話題正中下懷。
凱撒眼中閃過一道陰測測的光，他不得不暗自調整呼吸才能維持原先的語速：“埃米卡·若特是因為受信任才被Clyne一族除名的麽？”
果然，Clyne長老先是下意識朝他看過來，令凱撒感到一股撲面而來的殺意。
那眼神凱撒見過無數次，是考慮“殺（手動分隔號）人滅口”的訊息。
可Clyne長老只是短短的一瞥，之後又仰頭盯著樹梢，以沈默代替了回答。
■
樹梢上——
阿卡斯註意到那看上去蠻溫和的“叔叔”一直朝他這邊盯過來，硬著頭皮模仿了一些小鳥的動作，跳到更深的枝椏上，試圖蒙混過關。
■
許久，Clyne長老才重新把目光放到凱撒身上：“……你怎麽會得出這等奇怪的結論？”
“您不是真心感到奇怪。”凱撒篤定道，“如果我在退役申請批下來後‘邀請’他去我的老家玩幾天，您認為Cleo·Clyne會同意麽？”
“Caesar，”Clyne長老嚴肅起來，聲音裏明顯含著慍怒，“你該不會認為我這老頭子會閑到去註意每個新兵吧？”
凱撒覺得有趣，這讓他想到自己和那些小星球的球長或其他官員談話時的情景，一般情況下，他對於這種反應的定義是“惱羞成怒”。
“您的反應比您的話更誠實。”
Clyne長老迅速反應過來，不得不承認自己方才的失態：“……你的意志比Cleo預估中的更強韌。”
凱撒依舊無法從這種話中得到什麽喜悅的情緒，他這次的核心目的可不是過家家一樣的“得到口頭誇讚”。
他想等Clyne長老推動對話，結果對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似乎在暗示他說出下文。
“是想把自己家族的人送到Fire內部吧。”凱撒拋出自己的判斷，“畢竟Clyne這邊沒有適齡的男性繼承人，主營業務被擠占的很厲害，實力上相對其他幾家處於明顯的弱勢。”
“而你，孩子——兩年前，你在我們好不容易有喘息機會時，親手給其他長老們遞上了刀。”Clyne長老瞇起雙眼，這次凱撒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這長者的怒意。
“……”凱撒沒有言語。
“孩子，現在你還認為自己代表著‘正義’麽？”
凱撒嗤笑一聲，他忽然發覺自己曾經如此敬畏的前輩似乎和那些球長沒什麽差別。
“‘正義’啊……”
“我也是後來才意識到，原來這東西和‘道德’一樣，是分層的。”
20歲時的Caesar堅信自己在維護自己那些“好兄弟們”的“正義”，而這和Clyne高層的“家族正義”相悖——當初把他折磨到幾乎精神分裂的，不就這麽大點兒事兒麽？
凱撒忽然感到一陣疲乏。
“你要往上走就應該慢慢和原先的圈子切割！”Clyne長老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否則就是對所有人的不負責任！”
Clyne長老的氣憤乍一看是那樣的義正言辭，以至於凱撒有種對方是為了他好的錯覺。
……就像後來他遇到過的無數個不同生態位的統治者一樣。
“……您指教的對，但這個問題先到此為止吧。”
凱撒實在不想夢回阿德裏毀滅前夕和伽羅掰扯“正義啊、信仰啊”的時候，人和人觀念的鴻溝他早在伽羅身上領教過了。
“我只是想來搞清楚，我少年時期撿回來的‘小弟’為什麽會在我的處分期間出現在我身邊。”
“您不會用‘他們不是同一個人’之類的借口來搪塞吧？要知道，Clyne的情報工作可是阿德裏一流的。”
Clyne長老沈默不語。
“我身邊出現灰衣特務的活動痕跡，這種現象是從我把那個‘快餓死的小孩兒’撿回家開始的——類似的間接證據有一堆，但為了節約你我的時間，就直接說最關鍵的因素吧——”
“自從我的能量水平顯著降低，我越來越意識到Cleo和當初的那個小孩兒在能量構成上是多麽驚人的相似。”
凱撒近乎挑釁地望著Clyne長老，對方已經一改最初的慈眉善目，眼睛裏迸射著捕獵者的精光，似乎在考慮怎麽樣能讓這個已然聲名狼藉的前·女婿一次性閉嘴。
凱撒看出了這點，卻並不在意。反正都是些死人罷了——退一萬步，他發自內心地認為：能在某個時空死在22歲也不錯。
太棒了。
在車輪滾滾轉動之前就解脫吧。
到了骨頭都被碾碎卻仍無從脫身的地步可太消磨意志了。
“您在20歲的時候能接受這種事實麽？”這話剛出口，凱撒便忍不住嫌棄了一把自己的口吻。
Clyne長老當然做的到——37歲的凱撒完全能確認這點——但22歲的Caesar未必可以，為了情報，他仍選擇讓自己的發言更貼近當年被逼到幾近求死的年輕人。
“……另一半選擇與‘你’結合，彼此卻僅僅是利益輸送的關系。”
“外出執行任務的‘你’忽然得知‘妻子’挪用了‘你’兄弟們的錢，而且是以‘你’的名義。”
“兒時的‘小弟’忽然變成了‘妻子’在和你結婚前就留下的‘兒子’。”
“‘妻子’把‘兒子’推上實驗室的手術臺。”
“‘兒子’和‘你’變成了室友和同學。”
“‘兒子’在為你的‘敵方’工作，工作內容的一部分很可能是‘監視’和‘引導你的人格’。”
“您能忍受這樣的倫理關系麽？”
“在您20歲的時候？”
凱撒原本打算把“妻子”殺了“父親”也搬出來求解，礙於這件事在幾年後才會發生，於是就此點到為止。
紫色的眼睛木然直視著前方，他實在太累了，累到只能通過越來越過界的行為來尋找刺激、累到通過征服一顆又一顆星球來為自己提供動力。
看到比自己年長的“熟人”才能稍微緩解這種疲憊，所以他剛進入這個幻境就迫不及待地回了趟故鄉——或許是“近鄉情更怯”，他踏遍了“家”之外的幾乎每一寸土地，卻不敢進入那個泥土和稭稈搭建的小屋。
除了「父親」之外的、知情的「長輩」——只要滿足這三個條件就好。
他並不需要理解，只是單純地需要向不那麽對牛彈琴的家夥單方面輸出罷了。
■
樹上的阿卡斯目瞪口呆，他前幾十秒甚至沒能捋清這覆雜的人物關系。
什麽？凱撒20歲就結婚了？
什麽？凱撒的和他的配偶是相互利用的關系？
什麽？埃米曾經是凱撒的小弟？
什麽？埃米在凱撒結婚後變成了凱撒的兒子？
所以凱撒這這這這這這是倒插門？而且是被大齡富婆包養的狀態？那個大齡富婆還是埃米的媽？
這是什麽星際荒誕劇場嗎？
你們玩兒的是不是有點大？
啊不對你們玩兒的也太大了吧？
阿卡斯頭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在社交方面還單純的像個寶寶：他喵的自己前些年凈跟著一群糙老爺們兒打打殺殺了，連家裏安排的相親都沒來得及去啊！
誰允許你們在婚戀的賽道上擅自跑的那麽快啊？
哦湊叛徒凱撒這已經不是快不快的問題了，這速度他喵的是飆車啊！飈的還是星際高速列車啊！
阿卡斯的內心一陣彈幕刷屏，他是真的很好奇凱撒當初是以怎樣的心情和埃米卡在宿舍裏擠了一年半的——這倆人這麽炸裂的關系，怎麽想都很尷尬啊！
……哦不，好像凱撒被罰回去和弗埃爾家也沾點關系來著——雖然這是在自己畢業好幾年才知道的——但在這個前提下回憶那段校園生活的話……
阿卡斯以機械鳥的形態差點把腳下的樹枝摳爛。
淦啊！單是想想就好窒息！
……如果凱撒很早之前就知情的話，那確實容易引起心理扭曲。
這算是Caesar變成“叛徒凱撒”的誘因之一麽？
阿卡斯琢磨著該怎麽把這些信息傳給伽羅，他認為伽羅現在的軀體狀態可能受不了這種精神刺激……或許就算是自爆前的狀態也受不了——啊呸，正常人誰受得了這場面？
阿卡斯現在很想一個人靜靜，可惜條件不允許。
■
出乎凱撒意料的是，Clyne長老經過一番思考，竟然正面回答了他的問題：“……比你更年輕一點的時候或許不能，孩子。”
“但到你這個年紀，慢慢開始接過家族的事務，也就不會重視個人感受了。”
“凡是長久看來，收益大於損失的事就應該去做。”
“凡是有損於家族的事就不能去做。”
“我是這樣選擇的，Cleo也是——”
提到女兒的名字時，Clyne長老的嘴角不自然地向下一撇，似乎想起了什麽沈重的往事。
凱撒自然沒有放過Clyne長老的這個表情變化。
“你的父親大抵是盡全力給了你一個自由簡單的童年。”
凱撒罕見的有些心虛。他無法否認這一點，這既是他人格塑造的起點，又是他日後痛苦掙紮的病竈。因為太過紮實、久遠，所以引發的痛苦也那麽難以拔除。
“作為Cleo的生父，我是樂於見到女婿幼稚安分的。”
“養一個貪圖安逸且無能的‘女婿’，這件事的收益遠大於和野心勃勃的‘於連’共事——其中的利害你應當明白吧，孩子？”
凱撒當然清楚這點，他能坦然承認自己不是什麽純潔無辜白蓮花：要是沒有點貪婪和偏執支持著，他也斷不會在應屆時一口氣沖到首席了。
但他不認為這是什麽罪大惡極的事。
男人沒有點野心還叫男人麽？（註2）阿德裏軍校裏有相當一部分人在私下是認同這個觀點的。
“很遺憾，你不是前面的那個選項。”
“Cleo那孩子太過貪得無厭，既然選擇了不改姓的道路，就不該再以原本的標準挑選‘配偶’。”
“不要怪我的話難聽，孩子——你已經小小地用事實驗證了我這老頭子的話了，不是麽？”
凱撒平靜地聽著Clyne長老的每一句話，這些熟悉的責問讓他頭疼。他很早就發現了許多道德準則之間是互斥的，不違反個百十來條就沒辦法順暢地往上走。
如果自己再年輕一點的時候和Cleo接受的是一套教育標準就好了，那樣自己就不會找雕零進行「交易」了。
……
“那些早已是過去式。”
凱撒皺起眉頭，他打算從這攤爛賬裏脫身。
“我現在在意的是，我身邊出現的那些人都是‘影子計劃’的一部分麽？”
“不，孩子，你把世界想的太陰暗了。”
Clyne長老這次立刻明確地否認了凱撒的猜測。
“世界上的大多數事情只是巧合。”
凱撒沒有言語，而是仰頭望向了樹梢——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阿卡斯的能量！
■
“阿卡斯，快離開！——from：伽羅”
“塔諾西的屏蔽場失效了！——from:伽羅”
“你離叛徒凱撒的距離太近了，快離開那裏！——from：伽羅”
阿卡斯看著伽羅傳來的訊息，心中警鈴大作。
————
註1：Clyne長老看出來“Caesar”滄桑了不少，但是能量和Caesar本人對的上，所以他誤以為這是Caesar的能量被Arcas用掉的結果＆＆面前站著的是Caesar本人。
註2：無關作者本人的三觀捏（疊甲模式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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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字名：正常時間軸的阿德裏boys；
伽羅、阿卡斯32歲，凱撒37歲；
Kalo、Arcas17歲，Caesar22歲，Cleo31歲；
塔諾西16歲，埃米卡15歲；
當然，阿德裏星人的生理狀態不能和同年齡的人類一概而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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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說說看吧，孩子。”Clyne長老轉身面向凱撒，神色中終於有了些嚴肅，“現在的你都知道些什麽？”
“當初的調薪令，有部分目的在於彌補您口中‘交易’的虧空。”
Clyne長老眼中並未起波瀾：“在我們這群老頭子看來是顯而易見的事，你能猜到也不奇怪——不過，這兩年裏你的確長進了不少。”（註1）
凱撒卻很難對這種誇獎生出什麽喜悅之情，他只是用沒什麽起伏的語調繼續接下來的陳述：
“幾位長老暗地裏都和‘敵對方’或多或少有過交易，甚至會適度助推一些小矛盾的發生。”
“‘外部矛盾有利於內部團結’——”
“那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當年的我沒有理解這個規則，所以被‘小小地提醒了一番’。”
“不錯，孩子，你現在想通不算太晚。”Clyne長老微微點頭，“雖然不可能回到起初的道路，但至少不會重蹈你父親的覆轍。”
“看來您同我的父親是舊相識。”凱撒的語調依舊沒什麽起伏，關於“那個男人”的一切情緒早在回家給他舉辦後事的期間就耗盡了。
他認為自己的這種表現並無不妥，畢竟22歲的Caesar這會兒也正處於沒什麽活力的階段——畢竟22歲也好，37歲也好，都是他“求死欲”的巔峰。除了生理狀態變化過大是個缺憾之外，他的演技可謂渾然天成。
“是啊，誰年輕時還沒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時候呢……”Clyne長老闔眸，“你父親在中年的時候還沒領悟你剛剛說的道理，所以他付出的代價比你大得多。”
“這種事……呵，”凱撒眉宇間浮現一絲倦怠，他終於得知了真相的一角，但並沒有絲毫成就感，“您最初沒有阻止Cleo，也是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麽？”
“誠實地講，並沒有。”Clyne長老再度背過身，擡頭望向他們身邊那棵大樹的樹梢，“年輕時的朋友要多少有多少，能留到最後的才是最珍貴的——更何況，孩子，你總有一天會發現，很多所謂‘友誼’遠不如血緣牢固。”
這個話題正中下懷。
凱撒眼中閃過一道陰測測的光，他不得不暗自調整呼吸才能維持原先的語速：“埃米卡·若特是因為受信任才被Clyne一族除名的麽？”
果然，Clyne長老先是下意識朝他看過來，令凱撒感到一股撲面而來的殺意。
那眼神凱撒見過無數次，是考慮“殺（手動分隔號）人滅口”的訊息。
可Clyne長老只是短短的一瞥，之後又仰頭盯著樹梢，以沈默代替了回答。
■
樹梢上——
阿卡斯註意到那看上去蠻溫和的“叔叔”一直朝他這邊盯過來，硬著頭皮模仿了一些小鳥的動作，跳到更深的枝椏上，試圖蒙混過關。
■
許久，Clyne長老才重新把目光放到凱撒身上：“……你怎麽會得出這等奇怪的結論？”
“您不是真心感到奇怪。”凱撒篤定道，“如果我在退役申請批下來後‘邀請’他去我的老家玩幾天，您認為Cleo·Clyne會同意麽？”
“Caesar，”Clyne長老嚴肅起來，聲音裏明顯含著慍怒，“你該不會認為我這老頭子會閑到去註意每個新兵吧？”
凱撒覺得有趣，這讓他想到自己和那些小星球的球長或其他官員談話時的情景，一般情況下，他對於這種反應的定義是“惱羞成怒”。
“您的反應比您的話更誠實。”
Clyne長老迅速反應過來，不得不承認自己方才的失態：“……你的意志比Cleo預估中的更強韌。”
凱撒依舊無法從這種話中得到什麽喜悅的情緒，他這次的核心目的可不是過家家一樣的“得到口頭誇讚”。
他想等Clyne長老推動對話，結果對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似乎在暗示他說出下文。
“是想把自己家族的人送到Fire內部吧。”凱撒拋出自己的判斷，“畢竟Clyne這邊沒有適齡的男性繼承人，主營業務被擠占的很厲害，實力上相對其他幾家處於明顯的弱勢。”
“而你，孩子——兩年前，你在我們好不容易有喘息機會時，親手給其他長老們遞上了刀。”Clyne長老瞇起雙眼，這次凱撒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這長者的怒意。
“……”凱撒沒有言語。
“孩子，現在你還認為自己代表著‘正義’麽？”
凱撒嗤笑一聲，他忽然發覺自己曾經如此敬畏的前輩似乎和那些球長沒什麽差別。
“‘正義’啊……”
“我也是後來才意識到，原來這東西和‘道德’一樣，是分層的。”
20歲時的Caesar堅信自己在維護自己那些“好兄弟們”的“正義”，而這和Clyne高層的“家族正義”相悖——當初把他折磨到幾乎精神分裂的，不就這麽大點兒事兒麽？
凱撒忽然感到一陣疲乏。
“你要往上走就應該慢慢和原先的圈子切割！”Clyne長老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否則就是對所有人的不負責任！”
Clyne長老的氣憤乍一看是那樣的義正言辭，以至於凱撒有種對方是為了他好的錯覺。
……就像後來他遇到過的無數個不同生態位的統治者一樣。
“……您指教的對，但這個問題先到此為止吧。”
凱撒實在不想夢回阿德裏毀滅前夕和伽羅掰扯“正義啊、信仰啊”的時候，人和人觀念的鴻溝他早在伽羅身上領教過了。
“我只是想來搞清楚，我少年時期撿回來的‘小弟’為什麽會在我的處分期間出現在我身邊。”
“您不會用‘他們不是同一個人’之類的借口來搪塞吧？要知道，Clyne的情報工作可是阿德裏一流的。”
Clyne長老沈默不語。
“我身邊出現灰衣特務的活動痕跡，這種現象是從我把那個‘快餓死的小孩兒’撿回家開始的——類似的間接證據有一堆，但為了節約你我的時間，就直接說最關鍵的因素吧——”
“自從我的能量水平顯著降低，我越來越意識到Cleo和當初的那個小孩兒在能量構成上是多麽驚人的相似。”
凱撒近乎挑釁地望著Clyne長老，對方已經一改最初的慈眉善目，眼睛裏迸射著捕獵者的精光，似乎在考慮怎麽樣能讓這個已然聲名狼藉的前·女婿一次性閉嘴。
凱撒看出了這點，卻並不在意。反正都是些死人罷了——退一萬步，他發自內心地認為：能在某個時空死在22歲也不錯。
太棒了。
在車輪滾滾轉動之前就解脫吧。
到了骨頭都被碾碎卻仍無從脫身的地步可太消磨意志了。
“您在20歲的時候能接受這種事實麽？”這話剛出口，凱撒便忍不住嫌棄了一把自己的口吻。
Clyne長老當然做的到——37歲的凱撒完全能確認這點——但22歲的Caesar未必可以，為了情報，他仍選擇讓自己的發言更貼近當年被逼到幾近求死的年輕人。
“……另一半選擇與‘你’結合，彼此卻僅僅是利益輸送的關系。”
“外出執行任務的‘你’忽然得知‘妻子’挪用了‘你’兄弟們的錢，而且是以‘你’的名義。”
“兒時的‘小弟’忽然變成了‘妻子’在和你結婚前就留下的‘兒子’。”
“‘妻子’把‘兒子’推上實驗室的手術臺。”
“‘兒子’和‘你’變成了室友和同學。”
“‘兒子’在為你的‘敵方’工作，工作內容的一部分很可能是‘監視’和‘引導你的人格’。”
“您能忍受這樣的倫理關系麽？”
“在您20歲的時候？”
凱撒原本打算把“妻子”殺了“父親”也搬出來求解，礙於這件事在幾年後才會發生，於是就此點到為止。
紫色的眼睛木然直視著前方，他實在太累了，累到只能通過越來越過界的行為來尋找刺激、累到通過征服一顆又一顆星球來為自己提供動力。
看到比自己年長的“熟人”才能稍微緩解這種疲憊，所以他剛進入這個幻境就迫不及待地回了趟故鄉——或許是“近鄉情更怯”，他踏遍了“家”之外的幾乎每一寸土地，卻不敢進入那個泥土和稭稈搭建的小屋。
除了「父親」之外的、知情的「長輩」——只要滿足這三個條件就好。
他並不需要理解，只是單純地需要向不那麽對牛彈琴的家夥單方面輸出罷了。
■
樹上的阿卡斯目瞪口呆，他前幾十秒甚至沒能捋清這覆雜的人物關系。
什麽？凱撒20歲就結婚了？
什麽？凱撒的和他的配偶是相互利用的關系？
什麽？埃米曾經是凱撒的小弟？
什麽？埃米在凱撒結婚後變成了凱撒的兒子？
所以凱撒這這這這這這是倒插門？而且是被大齡富婆包養的狀態？那個大齡富婆還是埃米的媽？
這是什麽星際荒誕劇場嗎？
你們玩兒的是不是有點大？
啊不對你們玩兒的也太大了吧？
阿卡斯頭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在社交方面還單純的像個寶寶：他喵的自己前些年凈跟著一群糙老爺們兒打打殺殺了，連家裏安排的相親都沒來得及去啊！
誰允許你們在婚戀的賽道上擅自跑的那麽快啊？
哦湊叛徒凱撒這已經不是快不快的問題了，這速度他喵的是飆車啊！飈的還是星際高速列車啊！
阿卡斯的內心一陣彈幕刷屏，他是真的很好奇凱撒當初是以怎樣的心情和埃米卡在宿舍裏擠了一年半的——這倆人這麽炸裂的關系，怎麽想都很尷尬啊！
……哦不，好像凱撒被罰回去和弗埃爾家也沾點關系來著——雖然這是在自己畢業好幾年才知道的——但在這個前提下回憶那段校園生活的話……
阿卡斯以機械鳥的形態差點把腳下的樹枝摳爛。
淦啊！單是想想就好窒息！
……如果凱撒很早之前就知情的話，那確實容易引起心理扭曲。
這算是Caesar變成“叛徒凱撒”的誘因之一麽？
阿卡斯琢磨著該怎麽把這些信息傳給伽羅，他認為伽羅現在的軀體狀態可能受不了這種精神刺激……或許就算是自爆前的狀態也受不了——啊呸，正常人誰受得了這場面？
阿卡斯現在很想一個人靜靜，可惜條件不允許。
■
出乎凱撒意料的是，Clyne長老經過一番思考，竟然正面回答了他的問題：“……比你更年輕一點的時候或許不能，孩子。”
“但到你這個年紀，慢慢開始接過家族的事務，也就不會重視個人感受了。”
“凡是長久看來，收益大於損失的事就應該去做。”
“凡是有損於家族的事就不能去做。”
“我是這樣選擇的，Cleo也是——”
提到女兒的名字時，Clyne長老的嘴角不自然地向下一撇，似乎想起了什麽沈重的往事。
凱撒自然沒有放過Clyne長老的這個表情變化。
“你的父親大抵是盡全力給了你一個自由簡單的童年。”
凱撒罕見的有些心虛。他無法否認這一點，這既是他人格塑造的起點，又是他日後痛苦掙紮的病竈。因為太過紮實、久遠，所以引發的痛苦也那麽難以拔除。
“作為Cleo的生父，我是樂於見到女婿幼稚安分的。”
“養一個貪圖安逸且無能的‘女婿’，這件事的收益遠大於和野心勃勃的‘於連’共事——其中的利害你應當明白吧，孩子？”
凱撒當然清楚這點，他能坦然承認自己不是什麽純潔無辜白蓮花：要是沒有點貪婪和偏執支持著，他也斷不會在應屆時一口氣沖到首席了。
但他不認為這是什麽罪大惡極的事。
男人沒有點野心還叫男人麽？（註2）阿德裏軍校裏有相當一部分人在私下是認同這個觀點的。
“很遺憾，你不是前面的那個選項。”
“Cleo那孩子太過貪得無厭，既然選擇了不改姓的道路，就不該再以原本的標準挑選‘配偶’。”
“不要怪我的話難聽，孩子——你已經小小地用事實驗證了我這老頭子的話了，不是麽？”
凱撒平靜地聽著Clyne長老的每一句話，這些熟悉的責問讓他頭疼。他很早就發現了許多道德準則之間是互斥的，不違反個百十來條就沒辦法順暢地往上走。
如果自己再年輕一點的時候和Cleo接受的是一套教育標準就好了，那樣自己就不會找雕零進行「交易」了。
……
“那些早已是過去式。”
凱撒皺起眉頭，他打算從這攤爛賬裏脫身。
“我現在在意的是，我身邊出現的那些人都是‘影子計劃’的一部分麽？”
“不，孩子，你把世界想的太陰暗了。”
Clyne長老這次立刻明確地否認了凱撒的猜測。
“世界上的大多數事情只是巧合。”
凱撒沒有言語，而是仰頭望向了樹梢——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阿卡斯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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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斯，快離開！——from：伽羅”
“塔諾西的屏蔽場失效了！——from:伽羅”
“你離叛徒凱撒的距離太近了，快離開那裏！——from：伽羅”
阿卡斯看著伽羅傳來的訊息，心中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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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Clyne長老看出來“Caesar”滄桑了不少，但是能量和Caesar本人對的上，所以他誤以為這是Caesar的能量被Arcas用掉的結果＆＆面前站著的是Caesar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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