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一周目-與星影月舞的初相遇
關燈
小
中
大
▲35.一周目-與星影月舞的初相遇
tips：
全場唯二直男Arcas警告（？）;
字母名：軍校時期的阿德裏boys；
漢字名：正常時間軸的阿德裏boys；
↘…
◆79.
“嗨！”面相樂觀的紅發青年率先朝他們打招呼，“朝氣蓬勃的少年們！有什麽事嗎？”
小心超人幽幽望了一眼Caesar，剛好發現Caesar也在看他。
這裏有的人不朝氣蓬勃，有的人不是少年，我們都不知道是誰，我們都不說話。
“哇，這個男的還挺熱情的……”Arcas嘀嘀咕咕，然而眼睛卻黏在那位冷若冰霜的女性身上。不知當講不當講，他覺得自己有點小鹿亂撞。
……她比雜志上的模特還漂亮啊！！！
Arcas忽然意識到控制自己的呼吸竟然是件如此困難的事情，於是紅著耳朵尖，默默躲到了發小的身後——有些和異性的交往經驗約等於零的家夥是這樣的，一見鐘臉後光速進入“躲進角落+掛機”模式。
“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Caesar木然盯著這對男女。他們的身形很熟悉，Caesar幾乎能預測出這兩副身軀在戰鬥時的動態，僅僅是看到這兩個人，他的身體便本能地進入防禦狀態，然而在意識層面，他卻無法把眼中的圖像和具體的名詞信息匹配起來。
從昨天的那次發作之後，這種程度的意識活動竟然變得如此艱難。
怎會如此呢？Caesar想，到底是哪裏出錯了？
“這是你們星球的打招呼方式嗎？真是個熱情好客的地方！”紅發男性的熱情簡直與他的發色如出一轍，單看文字有點陰陽怪氣意味的話語從他的嘴裏吐出來卻完全是“友好”的代名詞，“哈哈，我叫星影，這是我的搭檔，月舞！”
“你們好，我是……伽羅，我們是附近的學生。”Kalo主動開口，“學校剛剛放假，我們幾個準備去野營，本來是早起來這邊采購一些食材的，沒想到還是起晚了……”（註1）
“雖然不知道二位一次性購買這麽多食物的用途，但還是想冒昧問問：不知道兩位方便勻一些食材給我們嗎？我們會按原價支付的！”
星影望望一旁的搭檔：月舞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視線在包裹和Caesar之間來回游走，似乎在認真考慮“食物減少”和“繼續與Caesar近距離接觸”這兩者之間的損失哪個更大一點。
星影不動聲色地挪到月舞和Caesar之間。
“當然可以！年輕人要好好吃飯才能擁有強健的體魄！”他臉上依然掛著那個明媚到晃眼的招牌笑容。
這麽爽快的嗎？
Kalo有點意外，條件反射地道了聲“謝謝”。
“當然，如果能告訴我們其他采購點就更好了——月舞的體質比較容易餓。”
“倒是有一個菜市場，就是離這裏遠了點……而且你們的包袱有點重吧？”Kalo目測了下星影和包裹的體積差，總覺得這個外星來客看上去也不是什麽力量型，這個距離八成要累的夠嗆。
“沒有關系！只要我們努力，就無所不能！”
“這位老兄買個菜而已，沒必要這麽雞血吧？”縮在後面的Arcas有被星影的氣勢震撼到，偷偷在Kalo耳邊小聲吐槽。
“可能是他們星球的習俗麽……”Kalo同樣小聲吐槽。
這老哥的氣勢讓他想起了當初備考的誓師大會，校長請來了一堆勵志講師給他們打雞血，那些講師的感染力簡直不足這位星影的十分之一。Kalo懷疑如果當時臺上的是星影，自己能離滿分再進那麽一小步。
“你們有地圖麽？”Caesar扯出一個微笑，只是不知是刻意為之，還是努力表達友好但能力有限，最終呈現的效果是頗有嘲諷意味的“皮笑肉不笑”，“我幫你們標註一下，會更好找到目標。”
然而星影對Caesar的嘲諷式微笑沒有展露出任何抵觸情緒，仍然一副樂呵呵的樣子，回頭向搭檔詢問：“月舞，你帶了地圖嗎？”
從語氣到肢體動作再到神色，他都表現得非常自然，自然到像是在問“你吃了沒”。
名為“月舞”的高挑女性狀似慵懶地扶著手推車，原本淡漠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充滿警覺意味的淩厲，她開口，聲音果然是與外貌一致的清脆：“沒有那種東西。”
“還是請這位先生口述吧。”她一邊這樣說道，一邊伸手拔下其中一側的發簪。
“你們要不要趁這個空隙去挑下野營需要的食材？”Caesar轉頭看向兩個後輩，語氣幾乎沒什麽起伏，“我不太擅長家政，就先解決這兩位的導航問題。”
Arcas和Kalo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滿滿的“疑惑”。
然而自他們入學的那天起，學會的第一件事便是“服從”——長官，亦或長輩。
■
走道的狹小空地上，原本的碩大包裹被解開一個小口，一紅一藍兩個身影在那裏埋頭挑揀食材。走道的左邊是主動避嫌的小心超人，右邊是Caesar和兩個新遇到的外星人，中間的兩人剛好能把右邊正常音量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Caesar說了幾個錯誤的地址信息，被星影糾正幾次後才改口。
“我怎麽感覺Caesar好像在套話……”Arcas在一旁挑著自己需要的食材，把聲音壓到最低，向同樣挑著食材的Kalo交換意見。
“我也覺得，而且太刻意了……”Kalo同樣把聲音壓低到最小音量，這是他們晚上躲查寢的老師躲出來的技能，五步開外約等於靜音。
“話說，哪有游客逛到軍校附近的……”Arcas狠狠擰了一把自己的臉，借助疼痛強行掙脫荷爾蒙的影響。色令智昏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我也覺得他們可疑……要不要給教官報告一下？”
“不知道啊，再等等看……？”
他們兩人各自裝了將近一書包的食材，正巧Caesar和星影月舞的談話聲也在此時消失。
Kalo再回頭時，那邊的三個人儼然已經是一副“談妥了”的樣子。
■
付賬，出門，這個過程很短，他們只來得及和星影揮手告別，再無其它交流。
“Caesar，有頭緒了嗎？”
Caesar機械地點頭：“嗯，我想起來了，是灰心星球的‘客人’。”
“‘想起來’？”
“之前在其他星球‘出差’的時候交過手，不算強，能速戰速決。”
……這種“出差”聽上去好可疑啊！
Kalo總覺得信息量有點大。
“可是，放著不管真的沒問題嗎？”Arcas指指超市的玻璃門，那裏是扛著超大包裹的星影和似乎在比劃著要拆門的月舞，“我現在有點擔心超市的安危。”
……不會上演那種“趁門不註意”的戲碼吧？
這是他們平日極其短暫的假期時間裏少有的消費場所，Arcas可不想僅有的烏托邦就這麽在眼皮子底下□□碎了，然後這幾個學期只能一直憋在校園裏憋到長蘑菇。
但不知是出於輕蔑還是別的原因，Caesar連頭也沒回。
“店員會處理的。”他淡淡道。
“所以說，Caesar，你搞清楚那對男女的來歷了嗎？我們真的什麽都不需要做嗎？”
“他們是從灰心星球來的‘客人’。”Caesar這次給“客人”加了重音，“和阿德裏高層有往來，不是我和現在的你們該過問的。”
可是，灰心星球和阿德裏的關系似乎也談不上“友好”吧？
Kalo沒聽懂Caesar的前後邏輯：“意思是，他們是客人，所以不必擔心他們在阿德裏搞破壞……嗎？”
“有這方面的考慮。”至少明面上是這樣，Caesar在心裏補充。
“好吧……最近的外星人還真多啊！”Arcas隨口感嘆了一句。
全程遠距離默默擰魔方的小心超人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遠古老梗：“躺著也中槍”。
“是挺多的。”Caesar仍舊是淡淡地附和著，隨後紫光亮起，他若無其事地化形成了先前的民用飛船。
“但和我無關。”飛船中響起Caesar的聲音，聲波回蕩在半密閉的空間內，讓這個空間成為了一個小小的回音室。
這話裏透露的冷漠色彩讓Kalo有些不適。他下意識想反駁，卻因為Caesar的這句話涵蓋的意思太廣，一時不知道從哪裏下嘴。
■
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先上飛船的Arcas後，Kalo總覺得身邊少了點什麽，一回頭，看到小心超人拿著魔方，一聲不吭地站在身後。
形單影只，莫名顯得有點可憐。
他心頭一酸，忽然想起自己三四歲時在星星球走失的那次，非常自然地共情了小心超人此刻的心情——或者，即使排除掉“孤身在異鄉流浪”的情境，聽著別人和朋友談話，自己插不上嘴、甚至需要避嫌，這種事也夠糟心的了。
孩提時期被黑衣英雄“搭救”的記憶在此刻被喚醒，少年Kalo關於“英雄”的情結又泛濫的一塌糊塗：要成為全阿德裏的“英雄”，就要先成為身邊每一個人的“英雄”，他暗自想道。
“小心超人，你有什麽喜歡吃的嗎？”Kalo半蹲在飛船的入口處，握住小心超人的手臂，稍稍用力，把人拉上飛船。
小心超人略加思索，給出了一個對廚藝低劣者十分友好的回答：“只要不是甜心超人做的，都喜歡。”
“甜心超人？”
“我的……姐姐。”大概是類似這樣的角色？
“女生做的飯應該難吃不到哪裏去吧？”Arcas充分展示著自己的樂觀精神，“不過我們幾個的廚藝也不怎麽樣，等會兒不許嫌難吃啊！”
小心超人很想表示，要達到甜心超人的廚藝水平，大約是需要一些天賦和運氣成分的——然而任何語言在直面甜心超人菜肴的實體時都顯得那麽貧瘠。他努力醞釀著在超星學院學到的文學知識，醞釀到最後，變成了一抹自己都沒察覺的無奈微笑。
“誒，你笑起來還是很——”Arcas脫口而出。
Kalo卻在這刻驚慌失措，下意識伸手去堵Arcas的嘴——
然而晚了一步。
“可愛的嘛！”
Arcas的話已經生米煮成稀飯，Kalo只祈求Arcas看到小心超人轉為尬笑模式的時候反應小一點，不要傷害到小朋友的心靈。
一秒。
兩秒。
三秒。
“……Kalo你什麽毛病？”Arcas一臉懵逼地看看小心超人又看看發小，一時不知道發小這回發的是哪門子的羊癲瘋，“你都給人家小孩兒逗笑了好吧？”
逗笑？Kalo有點疑惑，他這時是背對著小心超人的，看不見身後的狀況。
難道不是之前的那種別扭到有點……那什麽的表情嗎？不是那種讓他誤以為在憋大招的表情嗎？不是嗎？
Arcas的反應告訴他一個殘忍的現實：不是的。
小心超人這孩子笑的挺正常的，異常的是他自己。
“……Arcas，我忽然覺得有點丟臉。”Kalo僵住脖子，不敢轉身。他忽然懷疑自己的自我意識是不是又泛濫了——或許小心超人其實沒他想象的那麽需要人關心，只是他自己在硬套童年的那段經歷？
“確實——你正常點啊Kalo！”
Kalo罕見地在現實中雙手掩面，甚至聽到了自己的能源液在沸騰的聲音。
…… 以及身後“噗”的一聲輕笑。
於是能源液沸騰得更厲害了。
■
“……您老是哪裏短路了嗎？”
Arcas目瞪口呆地盯著Kalo後腦勺暴走的能量焰，總覺得Kalo這小子的反應有點似曾相識——似乎是自己剛見到月舞小姐姐時的進階狂暴版。
“哇哦……”他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後半輩子的損人素材有著落了，Arcas開心地打起了算盤。
————
註1：私設裏Kalo的對外稱呼是“伽羅”，前面的章節有提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tips：
全場唯二直男Arcas警告（？）;
字母名：軍校時期的阿德裏boys；
漢字名：正常時間軸的阿德裏boys；
↘…
◆79.
“嗨！”面相樂觀的紅發青年率先朝他們打招呼，“朝氣蓬勃的少年們！有什麽事嗎？”
小心超人幽幽望了一眼Caesar，剛好發現Caesar也在看他。
這裏有的人不朝氣蓬勃，有的人不是少年，我們都不知道是誰，我們都不說話。
“哇，這個男的還挺熱情的……”Arcas嘀嘀咕咕，然而眼睛卻黏在那位冷若冰霜的女性身上。不知當講不當講，他覺得自己有點小鹿亂撞。
……她比雜志上的模特還漂亮啊！！！
Arcas忽然意識到控制自己的呼吸竟然是件如此困難的事情，於是紅著耳朵尖，默默躲到了發小的身後——有些和異性的交往經驗約等於零的家夥是這樣的，一見鐘臉後光速進入“躲進角落+掛機”模式。
“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Caesar木然盯著這對男女。他們的身形很熟悉，Caesar幾乎能預測出這兩副身軀在戰鬥時的動態，僅僅是看到這兩個人，他的身體便本能地進入防禦狀態，然而在意識層面，他卻無法把眼中的圖像和具體的名詞信息匹配起來。
從昨天的那次發作之後，這種程度的意識活動竟然變得如此艱難。
怎會如此呢？Caesar想，到底是哪裏出錯了？
“這是你們星球的打招呼方式嗎？真是個熱情好客的地方！”紅發男性的熱情簡直與他的發色如出一轍，單看文字有點陰陽怪氣意味的話語從他的嘴裏吐出來卻完全是“友好”的代名詞，“哈哈，我叫星影，這是我的搭檔，月舞！”
“你們好，我是……伽羅，我們是附近的學生。”Kalo主動開口，“學校剛剛放假，我們幾個準備去野營，本來是早起來這邊采購一些食材的，沒想到還是起晚了……”（註1）
“雖然不知道二位一次性購買這麽多食物的用途，但還是想冒昧問問：不知道兩位方便勻一些食材給我們嗎？我們會按原價支付的！”
星影望望一旁的搭檔：月舞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視線在包裹和Caesar之間來回游走，似乎在認真考慮“食物減少”和“繼續與Caesar近距離接觸”這兩者之間的損失哪個更大一點。
星影不動聲色地挪到月舞和Caesar之間。
“當然可以！年輕人要好好吃飯才能擁有強健的體魄！”他臉上依然掛著那個明媚到晃眼的招牌笑容。
這麽爽快的嗎？
Kalo有點意外，條件反射地道了聲“謝謝”。
“當然，如果能告訴我們其他采購點就更好了——月舞的體質比較容易餓。”
“倒是有一個菜市場，就是離這裏遠了點……而且你們的包袱有點重吧？”Kalo目測了下星影和包裹的體積差，總覺得這個外星來客看上去也不是什麽力量型，這個距離八成要累的夠嗆。
“沒有關系！只要我們努力，就無所不能！”
“這位老兄買個菜而已，沒必要這麽雞血吧？”縮在後面的Arcas有被星影的氣勢震撼到，偷偷在Kalo耳邊小聲吐槽。
“可能是他們星球的習俗麽……”Kalo同樣小聲吐槽。
這老哥的氣勢讓他想起了當初備考的誓師大會，校長請來了一堆勵志講師給他們打雞血，那些講師的感染力簡直不足這位星影的十分之一。Kalo懷疑如果當時臺上的是星影，自己能離滿分再進那麽一小步。
“你們有地圖麽？”Caesar扯出一個微笑，只是不知是刻意為之，還是努力表達友好但能力有限，最終呈現的效果是頗有嘲諷意味的“皮笑肉不笑”，“我幫你們標註一下，會更好找到目標。”
然而星影對Caesar的嘲諷式微笑沒有展露出任何抵觸情緒，仍然一副樂呵呵的樣子，回頭向搭檔詢問：“月舞，你帶了地圖嗎？”
從語氣到肢體動作再到神色，他都表現得非常自然，自然到像是在問“你吃了沒”。
名為“月舞”的高挑女性狀似慵懶地扶著手推車，原本淡漠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充滿警覺意味的淩厲，她開口，聲音果然是與外貌一致的清脆：“沒有那種東西。”
“還是請這位先生口述吧。”她一邊這樣說道，一邊伸手拔下其中一側的發簪。
“你們要不要趁這個空隙去挑下野營需要的食材？”Caesar轉頭看向兩個後輩，語氣幾乎沒什麽起伏，“我不太擅長家政，就先解決這兩位的導航問題。”
Arcas和Kalo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滿滿的“疑惑”。
然而自他們入學的那天起，學會的第一件事便是“服從”——長官，亦或長輩。
■
走道的狹小空地上，原本的碩大包裹被解開一個小口，一紅一藍兩個身影在那裏埋頭挑揀食材。走道的左邊是主動避嫌的小心超人，右邊是Caesar和兩個新遇到的外星人，中間的兩人剛好能把右邊正常音量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Caesar說了幾個錯誤的地址信息，被星影糾正幾次後才改口。
“我怎麽感覺Caesar好像在套話……”Arcas在一旁挑著自己需要的食材，把聲音壓到最低，向同樣挑著食材的Kalo交換意見。
“我也覺得，而且太刻意了……”Kalo同樣把聲音壓低到最小音量，這是他們晚上躲查寢的老師躲出來的技能，五步開外約等於靜音。
“話說，哪有游客逛到軍校附近的……”Arcas狠狠擰了一把自己的臉，借助疼痛強行掙脫荷爾蒙的影響。色令智昏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我也覺得他們可疑……要不要給教官報告一下？”
“不知道啊，再等等看……？”
他們兩人各自裝了將近一書包的食材，正巧Caesar和星影月舞的談話聲也在此時消失。
Kalo再回頭時，那邊的三個人儼然已經是一副“談妥了”的樣子。
■
付賬，出門，這個過程很短，他們只來得及和星影揮手告別，再無其它交流。
“Caesar，有頭緒了嗎？”
Caesar機械地點頭：“嗯，我想起來了，是灰心星球的‘客人’。”
“‘想起來’？”
“之前在其他星球‘出差’的時候交過手，不算強，能速戰速決。”
……這種“出差”聽上去好可疑啊！
Kalo總覺得信息量有點大。
“可是，放著不管真的沒問題嗎？”Arcas指指超市的玻璃門，那裏是扛著超大包裹的星影和似乎在比劃著要拆門的月舞，“我現在有點擔心超市的安危。”
……不會上演那種“趁門不註意”的戲碼吧？
這是他們平日極其短暫的假期時間裏少有的消費場所，Arcas可不想僅有的烏托邦就這麽在眼皮子底下□□碎了，然後這幾個學期只能一直憋在校園裏憋到長蘑菇。
但不知是出於輕蔑還是別的原因，Caesar連頭也沒回。
“店員會處理的。”他淡淡道。
“所以說，Caesar，你搞清楚那對男女的來歷了嗎？我們真的什麽都不需要做嗎？”
“他們是從灰心星球來的‘客人’。”Caesar這次給“客人”加了重音，“和阿德裏高層有往來，不是我和現在的你們該過問的。”
可是，灰心星球和阿德裏的關系似乎也談不上“友好”吧？
Kalo沒聽懂Caesar的前後邏輯：“意思是，他們是客人，所以不必擔心他們在阿德裏搞破壞……嗎？”
“有這方面的考慮。”至少明面上是這樣，Caesar在心裏補充。
“好吧……最近的外星人還真多啊！”Arcas隨口感嘆了一句。
全程遠距離默默擰魔方的小心超人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遠古老梗：“躺著也中槍”。
“是挺多的。”Caesar仍舊是淡淡地附和著，隨後紫光亮起，他若無其事地化形成了先前的民用飛船。
“但和我無關。”飛船中響起Caesar的聲音，聲波回蕩在半密閉的空間內，讓這個空間成為了一個小小的回音室。
這話裏透露的冷漠色彩讓Kalo有些不適。他下意識想反駁，卻因為Caesar的這句話涵蓋的意思太廣，一時不知道從哪裏下嘴。
■
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先上飛船的Arcas後，Kalo總覺得身邊少了點什麽，一回頭，看到小心超人拿著魔方，一聲不吭地站在身後。
形單影只，莫名顯得有點可憐。
他心頭一酸，忽然想起自己三四歲時在星星球走失的那次，非常自然地共情了小心超人此刻的心情——或者，即使排除掉“孤身在異鄉流浪”的情境，聽著別人和朋友談話，自己插不上嘴、甚至需要避嫌，這種事也夠糟心的了。
孩提時期被黑衣英雄“搭救”的記憶在此刻被喚醒，少年Kalo關於“英雄”的情結又泛濫的一塌糊塗：要成為全阿德裏的“英雄”，就要先成為身邊每一個人的“英雄”，他暗自想道。
“小心超人，你有什麽喜歡吃的嗎？”Kalo半蹲在飛船的入口處，握住小心超人的手臂，稍稍用力，把人拉上飛船。
小心超人略加思索，給出了一個對廚藝低劣者十分友好的回答：“只要不是甜心超人做的，都喜歡。”
“甜心超人？”
“我的……姐姐。”大概是類似這樣的角色？
“女生做的飯應該難吃不到哪裏去吧？”Arcas充分展示著自己的樂觀精神，“不過我們幾個的廚藝也不怎麽樣，等會兒不許嫌難吃啊！”
小心超人很想表示，要達到甜心超人的廚藝水平，大約是需要一些天賦和運氣成分的——然而任何語言在直面甜心超人菜肴的實體時都顯得那麽貧瘠。他努力醞釀著在超星學院學到的文學知識，醞釀到最後，變成了一抹自己都沒察覺的無奈微笑。
“誒，你笑起來還是很——”Arcas脫口而出。
Kalo卻在這刻驚慌失措，下意識伸手去堵Arcas的嘴——
然而晚了一步。
“可愛的嘛！”
Arcas的話已經生米煮成稀飯，Kalo只祈求Arcas看到小心超人轉為尬笑模式的時候反應小一點，不要傷害到小朋友的心靈。
一秒。
兩秒。
三秒。
“……Kalo你什麽毛病？”Arcas一臉懵逼地看看小心超人又看看發小，一時不知道發小這回發的是哪門子的羊癲瘋，“你都給人家小孩兒逗笑了好吧？”
逗笑？Kalo有點疑惑，他這時是背對著小心超人的，看不見身後的狀況。
難道不是之前的那種別扭到有點……那什麽的表情嗎？不是那種讓他誤以為在憋大招的表情嗎？不是嗎？
Arcas的反應告訴他一個殘忍的現實：不是的。
小心超人這孩子笑的挺正常的，異常的是他自己。
“……Arcas，我忽然覺得有點丟臉。”Kalo僵住脖子，不敢轉身。他忽然懷疑自己的自我意識是不是又泛濫了——或許小心超人其實沒他想象的那麽需要人關心，只是他自己在硬套童年的那段經歷？
“確實——你正常點啊Kalo！”
Kalo罕見地在現實中雙手掩面，甚至聽到了自己的能源液在沸騰的聲音。
…… 以及身後“噗”的一聲輕笑。
於是能源液沸騰得更厲害了。
■
“……您老是哪裏短路了嗎？”
Arcas目瞪口呆地盯著Kalo後腦勺暴走的能量焰，總覺得Kalo這小子的反應有點似曾相識——似乎是自己剛見到月舞小姐姐時的進階狂暴版。
“哇哦……”他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後半輩子的損人素材有著落了，Arcas開心地打起了算盤。
————
註1：私設裏Kalo的對外稱呼是“伽羅”，前面的章節有提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