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8.一周目-還沒成為凱撒的你

關燈
▼28.一周目-還沒成為凱撒的你

tips:

【角色的行為不代表作者本人的意願】

合理不等於正確,正確不等於包容(雖然是句廢話但保險起見還是強調一遍);

字母名:軍校時期的阿德裏boys;

漢字名:正常時間軸的阿德裏boys;

↘…

◆67.

“你可能還無法體會‘舍棄一切’的‘一切’意味著什麽。”Caesar留下一句不帶任何情緒痕跡的話。

Kalo還太過年輕,Caesar無法認同這種沒有經過實踐驗證的“正義感”。

這種未經打磨的善意可以視為珍貴的火苗,也可以視為連利益不相幹的過路人都可以提供的廉價麻醉劑——可他一直以來都在奢求的,是在知曉事件全貌後仍能對他伸出手的戰友。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吧。”Caesar近乎麻木地想著,和Kalo進行這種對話簡直是對自己的殘忍。

“不過,謝了。”Caesar還是補了一句。

實在是沒有必要和在校生計較這些,有個好的初心總比一開始就鉆營的強。

系統設計出來的時候,為所有類型的人都預留了生存空間。以Kalo的條件明明可以選擇更輕松的選項……不過目前看來,Kalo的這份“天真過頭的正義”會驅使他選擇一條極為困難的道路。

雖然絕大多數人對於這個系統都無關緊要,但或許Kalo的權重會比常人大上許多。

Caesar想,他是真的很期待Kalo可以成長為什麽模樣。

雖然真到了那天,恐怕也和自己沒什麽關系了——可那又如何呢?

那便是,求仁得仁。

“讓阿德裏繼續前進”,這是牢牢刻在每一個Caesar這般的阿德裏軍人頭腦中的終極目標。人類總歸是追求更高層次的進步的,縱使個體不幸被車輪甩下,但當新生命誕生的那刻,會和在世的所有人一同享受到前輩的建設成果。

他痛苦於自己的痛苦,並囿於這樣的痛苦,卻矛盾地對群體的力量抱有非常樂觀的估計。

“你和Arcas好好加油吧,路還很長。”反正我要先走人了。

Caesar咽下最後的那句話,只拋出去一句祝福。



小心超人在門外聽完全部的對話,一時難以把Caesar和他所知的凱撒畫上等號。

他攥緊手腕。手掌和手腕被人為切斷的劇痛依舊生動,伽羅雙腿被重擊所發出的細微斷裂聲依舊震耳欲聾。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就這樣安然生活在和千千萬萬個“普通人”類似的居所裏,和年輕時的伽羅一起聊人生!

憤怒的窒息感攥緊他的心臟。

這是個新奇的體驗,以往所有襲擊星星球的怪獸都沒有給他留下過如此刻骨銘心的憤怒與仇恨,他實在無法心平氣和地忽視身心的劇痛。

分身模塊無法使用,但激光模塊和最基本的戰鬥模塊是正常的,甚至在被雷公怪擊中後,還完成了一部分“充能”。換而言之,現在的他比之前和凱撒對戰時更強。

內心的敵意激烈地膨脹、壯大。

小心超人的頭腦中預演著“如果沒有這次奇遇”、“如果我和伽羅都死於叛徒凱撒的襲擊”的假設,星星球的繁榮毀於一旦的畫面鮮活到足以刺痛任何居民,那些深愛、那些珍視、崇拜等等一系列美好的情感系數被揉作一團,前面還加上了負號。如此種種,反饋到身為「守護者」的自己身上,沈重到令人無法呼吸。

「叛徒凱撒」是敵人。

這個結果毋庸置疑,即使拋開所有推理,小心超人也會毫不猶豫地將這條信息錄入數據庫。

可是……

在這個時空,一切都還沒有來得及發生。

撥開那團名為“憤怒”的迷霧,小心超人無法忽視這個事實。

一切都還沒有來得及發生。

一切都還沒有發生。

他不能帶著未來的記憶和證據去攻擊一個舊時的人。



門“吱呀”地打開一條縫,一個藍盈盈的腦袋探出來朝自己這邊招手。

小心超人一時還沒從內心的鬥爭中走出來,看著忽然闖入視野的那張洋溢著某種輕快情緒的年輕面龐,一時有些發怔。

“可以了!”

Kalo看上去似乎很開心。這瞬間,兩人之間的身份隔閡短暫地消解,探出頭的僅僅是一個年齡相仿的“大哥哥”罷了。

數據庫裏關於“伽羅”的部分更新了。這大概是他這幾天來少有的慰藉。



進入宿舍門的一瞬間,小心超人的數據庫再次刷新:他實在是很難把眼前這個看上去疲態慢慢的年輕男子同他記憶裏那個充斥著“溢於表面的張狂”的中年男人聯想到一起。

七米開外都能明顯感受到這個人周身散發著某種格格不入的氣息,比他們在求生通道時強烈數十倍,Caesar整個人像是一邊恐高一邊被吊在懸崖上。這甚至勾起了小心超人本能中的某些近似憐憫的情感,竟然暫時把那份難以安放的“仇恨”一同沖淡了。

“……你好。”

“嗯。”Caesar的回應很敷衍,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只是踩著梯子翻身躺到上鋪,用被子蒙住頭,“別發出很大的聲音就行,我想睡一會兒。”

如果一定要概括Caesar這時的狀態,那就是:一種“自暴自棄”般的釋然。小心超人想,這就是他在這個年輕版本的凱撒身上嗅到的氣味了。

Kalo應了聲好,轉身去自己的那格儲物櫃裏翻找著什麽。

“你先玩這個解悶吧。”

小心超人盯著落入掌心的五階魔方。

“或者,這裏還有本從星星球帶過來的兒童讀物。”

小心超人又接過頗為沈重的所謂“兒童讀物”,封面竟然是星星球的文字:窗邊的小豆豆。

裏面的詳細內容也依舊是星星球的文字。

這倒是解開了小心超人多年來的疑問:伽羅到底是怎麽會在來到宅家之前能說一口流利的星星球語言的?

“我先去打個任務報告書的草稿,有需要的再叫我。”Kalo輕聲道。

而後小心超人看見這個“小夥子”躡手躡腳地靠近書桌,無聲無息地拉開椅子,飛速寫著什麽東西。這幅姿態和甜心超人以及超星學院的其他同學微妙地重合,最終指向一個近乎廢話的結論——原來伽羅並不是從一開始就是自己見到的那個樣子。

原來都有過一身學生氣的少年模樣。

就連那個“叛徒凱撒”也……

“對了,Kalo。”Caesar的聲音從上鋪傳過來,“你有提交申請嗎?我記得擅自帶外來人員進寢室是重大違紀。”

“這個……還沒——事情有點曲折,我想等Arcas回來再商量。”

“那就好。我只是順口一問,不用在意。”

“所以我才會說,其實Caesar你也管過我們不少‘閑事’的。”Kalo笑著仰頭望向Caesar的床鋪,“其實我總覺得Caesar你骨子裏是個老父親。”

上鋪飄來Caesar有氣無力的回答:“沒有的事,就當我‘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吧……算了,繼續睡覺。”

小心超人捧著魔方,獨自坐在那裏淩亂。他只覺得世界魔幻極了。Kalo和Caesar這種“和諧友好”的互動模式簡直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所以,伽羅和凱撒竟然曾經是這麽和諧的室友關系嗎?

他無法理解。

可是,後來凱撒對阿德裏、對伽羅的態度怎麽能扭曲成那個樣子?

◆68.

“怎麽今天我總是在趕路啊……”Arcas滿腹牢騷地在空中飛行。畢竟劉海糊臉並不是什麽好的體驗。

最近一兩天真是點兒背,被山洞“吞沒”、出任務時能源核劇痛、蘇醒的時候做了個怪夢、就連後來跟著大部隊討伐雷公怪都發現和自己的攻擊極其相似的痕跡……真是什麽怪事都讓他遇上了。

“下次放假我就去買彩票,這個運氣不中個一億宇宙幣說不過去吧?”他自嘲道。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黴運”,餘光裏,一抹熟悉的紅飛速劃過。

Arcas呼吸一滯,本能地追著那道光望去——而後瞥見一個極其熟悉的側臉。

那張臉經常在鏡子、窗玻璃等地方出現。

“艹,我是不是眼花了……”

那個人絕對不是塔諾西!

雖然只有匆匆的一眼,Arcas卻看的真真切切。

也絕對不可能是其他親屬,弗埃爾家族近幾十年也只有兩個天生紅焰的人而已,排除掉塔諾西和他自己,根本找不到第三個人!

Arcas不由想起宿舍裏那個滿是Kalo能量的奇怪物體——難道自己也遇到了類似的奇異事件?

雷公怪身上的傷痕,難道是那個和自己的能量“很相似”的人做的嗎?

似乎是發覺了他的存在,那道紅光迅速轉換方向,加速向遠方沖去。

不知哪裏來的倔勁,Arcas死死鎖定著那道紅光,試圖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



“阿卡斯,以前的那個你追上來了!”樹林裏某棵樹的樹杈上,某名一頭白發的老人警惕地關註著空中的一切。他早早感知到那股屬於Arcas的強大能量在靠近,可惜速度太快,還沒來得及通知阿卡斯就已經發展為了這個態勢。

“我看到了——慘了,感覺很難甩掉。”年輕人的精力可不是鬧著玩的,雖然阿卡斯正值壯年,但也耐不住這麽浪費能源啊!

“不能裝作是你的哪個長輩嗎?”

“連我爸媽都是藍色火焰誒!我有什麽辦法?”阿卡斯覺得腦殼疼,辨識度太高就是這點不好,“算了,伽羅你先別出來,我試試看能不能把那個‘我’繞開。”



無意義的追逐持續了將近一分鐘。這期間阿卡斯試著先放慢速度等過去的自己追上來再突然改變方向、又或者直接暴力燃命拉開距離——然而都不行。

年輕的那個自己或許缺乏戰鬥經驗,但是反應速度實在是能甩開現在這個年齡的他一大截!

“等等,阿卡斯!”伽羅的聲音聽起來有一絲凝重。

“怎麽了?”

“凱撒在你的前方!”

“我去……”

“還有另一股比較弱的能量反應在向你靠近,凱撒好像在追趕那個人。”

“該死!有點慘,我已經沒有地方躲了!”

Arcas遠遠望著那個神似自己的青年忽然失去動力般直線下墜,正欲改變方向追上去,就見到遠處有個猩紅的光點向這邊疾速靠近——以近乎逃命的速度!

自己和那個神似自己的青年剛剛的速度還算在正常範圍,但是這個新出現的光點就直接是在不要命似的燃燒能源了。

他甚至都沒有眨幾次眼,就看到了一張同樣熟悉、卻又驚慌失色的臉。

“塔諾西!”Arcas喊道。

這一嗓子讓塔諾西看到救世主一般,一股腦紮到Arcas身後。

Arcas還沒來得及問塔諾西到底被什麽嚇成了這樣,就看到一個紫色的光團沿著塔諾西的軌跡快速靠近。

他剛尋思著該不會是塔諾西幹了什麽事惹得Caesar來追殺他,出色的動態視力就捕捉到一張戴著誇張“墨鏡”的臉——不,與其說“墨鏡”,不如用“面具”來形容更為恰當。Arcas一眼望去,只能看到輪廓熟悉的鼻梁、嘴,以及下頜——可這已經足夠了。大腦毫無障礙地照著Caesar的臉補完了被遮擋的其他部位。畢竟是朝夕相處了一年多的室友,Arcas怎麽也不至於認不出來。

只是,從皮膚狀態和略微發腮(註)的情況看,這分明是個中年男人。

“淦,怎麽還來……”Arcas目瞪口呆地盯著神似Caesar的中年男人,經過如此不要命的追逐戰,那家夥甚至還有幾分氣定神閑。

Kalo的能量、神似Arcas本人的青年、和Caesar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中年人……很好,現在他的熟人裏就差一個埃米卡還沒出現拷貝版本了。

哪個不為人知的神明在報覆社會的時候翻到了他的同學簿是吧?而且還是精準篩到了他們寢室的那種?

Arcas一時間僵在半空。

當然也可能是他感知能量的能力太過三腳貓……說不定這個中年男人只是Caesar的親戚哈?Arcas實在不願相信這種可能性無限接近於撞鬼的事件能如此精準地發生在自己身邊。

“那個……冒昧地問一下,您是Caesar的親戚嗎?”Arcas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中年版Caesar”渾身僵硬地拋出一個問句。

tnnd,就算是撞鬼了,起碼這鬼穿的軍服還是阿德裏的。起碼是可以溝通的吧?

對面的“中年版Caesar”哼出一聲嗤笑。隔著墨鏡一樣的面具,Arcas看不清對方的上半張臉,卻能實實在在感受到對方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後的塔諾西身上。

“發生什麽事了?”Arcas小聲詢問塔諾西,誰知後者一臉警惕加恐懼地和他拉開了距離。

三個人如同還沒穩定的三體星系,在空中短暫回環。



“塔諾西·弗埃爾。”凱撒開口,語氣間竟然有股談笑自若的淡然,“我會取走你的能源核。”

這個憑空出現的男人很危險——直覺這樣告訴Arcas,對方一定是雙手沾過血的,並且對此深感習慣。

殺意也好,志在必得的壓迫感也罷,眼前的男人傳遞過來的,絕對是冰冷而極具侵略性的情緒——或許還有驅動能量產生的特殊力場。

Arcas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四肢被凍結一般失去以往的靈敏,然而出於本能的勇氣與正義感,他還是拼命貼近塔諾西,將人牢牢護在身後。

————

註:咳,尊重原著人設圖

題外話:強烈安利《窗邊的小豆豆》這本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