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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1.一周目-無法承受的戰戟之重(中)▼「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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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1.一周目-無法承受的戰戟之重(中)▼「阿德裏能源鎖」

雖然一章之內四人瀕死,但我永遠愛你們

tips:

預警:包含部分捏他;

字母名:軍校時期的阿德裏boys;

漢字名:正常時間軸的阿德裏boys;

@和樹來看看我為你重造的世界吧

↘…

◆53.

紅發少年安靜而遲緩地從空中降落,似乎在寂靜中等待著一雙寶藍色的眼睛。而當紅藍兩色的視線終於交錯時,塔諾西只留下一個濕漉漉的眼神,一改之前略顯癲狂的滔滔不絕,毫不拖泥帶水地趕往地面。

這一剎那,埃米卡被刺痛到眼皮一跳——正是這樣的負罪感,他想,如果放任千千萬萬個這樣的畫面在夜深人靜時進入自己的夢境,早晚會突破他的心理承受極限——所以要快點忘記。已經確認自己的螢火之光沒辦法照亮更多人,不如就此保持距離吧。

「要解決主要矛盾。」

埃米卡甩了甩發昏的腦袋,快速確認彈藥的狀況,艱難地朝洞口攀去。

身體機械一般運作著的同時,過往的經歷培養出的思維模式又開始作妖了:為什麽塔諾西不阻止自己把消息洩露給Kalo和Arcas呢?

難道要在這裏終結Caesar的生命嗎?但是,從長老的角度出發,給予“烈士”的身份是否“太便宜”Caesar了呢?

視線相比剛下來這裏時顯得過於黑沈沈,也不知道是光源變弱的緣故還是他自己開始撐不住了……保險起見,他要站到更顯眼的位置,並且給Kalo和Arcas留下一眼就看得到的線索才行。



再微小的聲音在如此安靜的環境中都會如此突兀。

Kalo的視線警惕地跟隨某個劃破空氣的聲源移動,從那個聲音破土而出時他就註意到了。

“你最好自己走到我面前。”Kalo一手扛著變形怪,一手化作刀鋒,刻意壓低的聲音夾雜著戾氣。

來人有著和他的發小極其相似的外表,只是整體身形更瘦削、五官更陰沈暴戾——是原本應該在這裏接應他們的專員,Arcas的堂弟。

但Kalo並未因此松一口氣,離近了才看見塔諾西雙眼通紅,指尖不住地微微顫動,整個人的狀態相當虛弱。

“Kalo……前輩。”塔諾西率先打破沈默。

Kalo立刻註意到他過於嘶啞的聲音。

Kalo的交際圈其實很狹窄:宿舍的三個室友裏,他只和Arcas形影不離;埃米卡屬於多人時能插科打諢幾句,偶爾能交流一些理論問題;到了Caesar已經是極少數的見面能打個招呼、平時除了晚歸寢之外基本不怎麽見面的程度了……至於對塔諾西的印象,也純粹停留他在Arcas的對話裏。他沒有聽過塔諾西的聲音,也沒和這個人有過接觸,自然也不清楚這個人正常情況下是什麽狀態。

“發生了什麽?”Kalo瞄到塔諾西背上的背包,他一眼認出那是他室友的物品。他向塔諾西投去一個質疑的眼神,可惜對方精神恍惚,似乎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按原計劃,你應該在幾分鐘前就在這裏接應。”

塔諾西遲疑片刻,幹巴巴地冒出一句:“我剛從地下出來。”

Kalo想起埃米卡的那通求救信息,自動把這句話補全為“我提前下去探路了,沒想到遭遇意外,剛剛從地下逃出來”。

“下面情況如何?”

塔諾西沈默片刻,只含糊地說了些諸如“發現有強大的能量反應”、“遇到了埃米卡前輩和其它似乎在這裏進行作業的阿德裏星人”、“好像有一些怪獸在場”、“之後發生了爆炸”之類的情況。

Kalo有些失望,這些情報他已然知曉,他本以為能知道更多細節,但看在塔諾西的精神狀態堪憂的份上,也不好再說什麽。

“啊,這是Arcas堂哥?”塔諾西似乎才從混沌中驚醒,終於註意到了躺在地上的人,竟不自覺扯出了一個介於“欣喜”和“幸災樂禍”之間的笑。

“Arcas的能源核忽然出了問題,我已經聯……你怎麽了?”Kalo詫異地盯著唐突蹲身的塔諾西,對方竭力把自己蜷縮成一只蝦米,脊背不住顫抖著。

塔諾西把臉埋進臂彎的陰影裏,惡狠狠地咬住手臂,把嘴角的笑和眼眶裏的眼淚通通隱蔽起來,直到疼痛突破忍受點,直到痛苦和狂喜的隱秘線索悉數被衣料吸收,才緩緩放松身體。

一旁的Kalo滿頭霧水地望著蜷縮在地上的塔諾西:隊友全部突發意外,任務還沒開始,他竟然就成了隊裏唯一還能行動的人?這一系列變故多少讓尚在軍校的年輕學生手足無措起來。

“呃,你還好嗎?醫療隊應該馬上就到!”

塔諾西擺擺手,平覆好心情後重新起身,隨即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好不容易才重新調整好呼吸。

“咳……輻射。”

“什麽?”

“下面有很強的輻射——雖然在剛才的爆炸之後,輻射忽然變小了……但最好還是不要再下去了。”

“開什麽玩笑?還有其他人在下面!”Kalo當即表示反對。

塔諾西並不是真心想攔人,他拖著沈重的雙腿走到Arcas面前,死死咬緊牙關,遏制住內心狂湧的沖動。他的能量水平並不算很低,大約是介於輔助兵和主力軍之間的半吊子,所以直到相距這麽近,也才模模糊糊地感應到Arcas能源核的異常——有團屬於Arcas的能量正源源不斷地在同一個位置溢出,與此同時,另一股同樣強大的能量正不斷補足著Arcas的能量缺口!

平日裏這兩股能量保持著動態平衡,直到今天,這種平衡不知為何被打破了。

塔諾西的表情霎時凝固,四肢如同置於冰窖一般在寒冷中凍結。

記憶中隊長的面容忽然扭曲著模糊了起來。初次見面時熱情的臉、輔導課程時刻意嚴肅的臉、聊起幻想世界時光彩四射的臉、面對自己鬧脾氣時無奈的臉,甚至是現在這般刻意疏離的臉……

塔諾西痛苦地抱住腦袋,首次向自己提出這個問題:

「我看到的,真的是真實的他嗎?」

為什麽會這樣?

他整個人忽然陷入無邊無際的混沌之中。

原來和自己的猜想完全相反麽?怪不得Caesar一直在變弱……

塔諾西忽然意識到,像自己這樣通過手術後天控制能量多少的“輔助兵”,是從“Aiemika.Rot”出現起才開始變多的。



“……大概就是這樣,麻煩你們接收Arcas和塔諾西,還有這頭怪獸。”Kalo有種剛出新手村就遇到關服boss的頭疼,他側身關註著塔諾西的狀況,剛才不知為何,一到Arcas身邊,塔諾西整個人就陷入了極度的恐懼中。

醫護人員也是被兩個人外貌的相似程度驚到:“你們兩個是親兄弟麽?”

“……只是有血緣關系的親戚。”塔諾西終於回神,“我的身體狀況良好,可以繼續執行任務。”

Kalo心說你的身體狀況我看不出來,但精神狀況可完全和“良好”沾不上邊。就算塔諾西本人想繼續任務,Kalo也不會同意的,帶著定時炸彈不如自己一個人行動,塔諾西如果出事,撇開那些亂七八糟的責任,他對Arcas也不好交待。

“還是先接受治療吧,我其他兩個室友還在下面,埃米卡也是輔助兵,我和他會合就好。”

“……好。”

◆53.

Kalo憑借著記憶,完全反向覆刻了塔諾西剛才的路線,很快進入地下洞穴。洞穴裏安靜到令人心慌,在這樣寂靜的環境中,連呼吸都顯得嘈雜。

埃米卡的能量十分微弱,加上他的能源焰原本就是偏暗的寶藍色,以及那身黑軍服,要找到他是很困難的——Kalo原本是這麽想的,但很快發現事情比想象中簡單:在離這個洞口很近的巖梯旁,三個碩大的、紅色發光字母“SOS”分外顯眼——而剛剛發出求援信息的埃米卡就坐在SOS旁邊。

“埃米卡!”Kalo快速降落到室友旁邊,卻發覺埃米卡的狀況比塔諾西還要糟得多,“Caesar他們呢?”

這時候埃米卡已經連說話都很艱難了,他指了指地面,Kalo這才註意到SOS附近有用巖石刻出的坐標。

“他們兩個的位置一直沒有變化,所以坐標是準確的。”埃米卡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可惜我大概不能和你一起去了。”

“知道了,我先送你上去!”Kalo看得出室友的臉色糟糕的可怕,如果用Arcas的話來說就是“我死了三天臉都沒這麽白”。

沒想到埃米卡擺手做出“拒絕”的動作。

“我沒有時間了,我必須等到一個……人。”

“可你的身體撐得住麽?”Kalo看得出埃米卡和塔諾西的狀況恰好相反,埃米卡是精神狀態良好,身體狀態堪憂。

“這裏離洞口很近,所以沒關系。”埃米卡誠懇道,“我就是為了今天,才申請到阿德裏軍校服役的。所以,求你。”

“我明白了……這裏是補給包,裏面有急救用品。”

“嗯,情況有變的話,我在這裏剛好可以通知你。”

Kalo不敢再耽擱,迅速朝坐標位置飛去。

可正當這時,背後埃米卡的位置,一聲刺耳的尖叫在一片寂靜中炸開。

“艹!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Valeri的罵聲音量大到差點擊穿通訊器另一端的隊友的耳膜。

Kalo詫異地回頭,正好和同樣一臉震驚的埃米卡對視……不,不是對視!

埃米卡看的是坐標的方向!



Valeri一邊絕望地望著從上方洞口向下張望的雷公怪,一邊死命地踹著墻壁,用盡一切方法試圖把手掌從戰戟上拔下來。(註*)

他剛才不知為何一陣恍惚,清醒過來時手掌已經握住了戰戟——而且像粘在上面了一樣,用盡力氣也無法掙脫!

完了,完了!

他不住地顫抖著,用盡一切手段掙紮。

雷公怪不會放過自己的!要被殺了!要死在這裏了!

他奮力用腳踢著戰戟,試圖直接把戰戟拔出來——但是完全沒用!

他、戰戟、腳下的土地,這三者仿佛融為一體,任何一方都無法脫離另一方。

正當Valeri陷入絕望之際,沒想到雷公怪似乎發現了其它更感興趣的獵物,忽然離開了,Valeri只來得及看到一道瑩藍色的流星。

Kalo?

Valeri想起雷公怪和歷代“戰神”的淵源,忽然明白了一切:是Kalo引開了雷公怪。

可Valeri並未感到輕松,他很快被另一種更為深沈的絕望擊倒——他的能量,正不斷地流逝著。

此時的Valeri還沒能理解:從接觸到戰戟的一剎那,站在這裏的已經是個活死人了。

如核輻射可以擊碎人類身上幾乎每個細胞的線粒體那樣,戰戟釋放的能量幾乎轟碎了他能源核的外殼。

能源核的外殼不會再生,所以能量一去不覆返,現在站在這裏的只是一團會說話會思考的肉塊。接下來的每一秒,他都將清醒著見證自己走向“腐爛”(Rot)。

或許是因為找到了新的宿主的緣故,這裏的地形再次變化,Valeri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從“洞中洞”慢慢升上外層洞穴的表面。

“別過來!”Valeri厲聲喝住試圖上方高高的山崖上試圖趕往他這邊的埃米卡。

埃米卡遠遠地註視著Valeri,和戰戟接觸後能量流失的速度就像用水泵抽人體的血,Valeri衰老的速度肉眼可見,他的火炎正迅速由藍變白。

「奇怪,為什麽沒有看到那個小女孩……」

埃米卡用眼睛搜尋四周,有種大腦空空的慌亂。

Valeri奮力掙紮,試圖將手掌和戰戟分離,而隨著手腕皮膚的老化加劇,他如遭雷擊。

「糟糕,他的求生意志不夠。」

埃米卡迫切地想說些什麽,再不激起Valeri的求生意志,任誰都無力回天了!

“Valeri,聽我說,七年前我和Caesar也碰過戰戟,但我們兩個現在都活著!”

“真的?”主力軍似乎看到了希望,神色有一瞬的熱切。

“你也知道,我是輔助兵裏綜合成績最好的。”埃米卡的臉藏在防輻射面具之下,別人看不見他的表情,這使他可以放棄表情管理,把主要的精力放到控制語氣上,“外面那些帶孔的能源核……你大概已經猜到了,我的同僚全部都是後天接受了手術才能把能量水平控制到足夠進行偵查作業的程度,所以也常常會留下很多後遺癥。”

“但是,你也看到了,雖然比你們弱很多,但我的各種生理機能還算達標——這是因為,我是最近這十幾年裏,唯一一個觸摸了戰戟後生還的人……”埃米卡一邊說著,一邊一步一步緩慢移動。

“就算你那麽說……可我已經在變老了!”Valeri的聲音失控一般地顫抖著,“到底要怎麽停下來啊”

怎麽辦

怎麽停止老化

埃米卡只覺得腦袋嗡嗡亂響,他感覺到下半張臉和下巴都濕噠噠的,什麽液體從頭盔縫裏低落下來,用手一接才發現這液體藍幽幽的,像阿德裏冬天的夜空。

快失去意識了……

要殺了Valeri嗎

還是……把他扔在這裏

“好想拉個人體會一下我的絕望啊……”埃米卡含含糊糊地吐出這句話,腦袋上的面具很重,背後的背包很重,手裏的槍很重,腳下的鞋子很重,像是一口氣跑了二十公裏的負重跑,他甚至都想裸著跑完剩下的路,或者直接癱在原地擺爛躺平。

或許把Valeri.Alexei扔在這裏會是個好選項呢好想知道,如果是成年的阿德裏星人無法掙脫戰戟會變成什麽模樣……說不定還可以感知到能量的流向呢……

“好想知道啊……世界上的那些未解之謎……”埃米卡呢喃著,望向隊友的眼神中閃爍著某種未知的渴望。

「一想到世界上還有如此多的秘密,我就無比安心……」

埃米卡抱住頭,結果觸碰到的是冰涼的面具,同時,他頗為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在笑。

不是微笑,是咬緊牙關卻咧著嘴的“笑”。

這個行為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在戰戟前陷入絕望時,那個忽然出現的小女孩,以及小女孩手中提著的,燃燒著寶藍色火焰的燈籠。

如果保持著現在的精神狀態,可以再見到她嗎



“餵,你流鼻血了!”Valeri幾乎是嘶吼的聲音打斷了陷入狂亂中的埃米卡,“快後退!”

埃米卡回神,打了個“收到”的手勢,往後撤退了幾十米才停下。這裏並不是安全範圍,事實上整個山洞對他而言都不是安全範圍,但他實在太累了,撤退的每一步都是靠意志力拖著雙腿才能移動,這已經不是負重跑後半段的“雙腿灌鉛”,就像久蹲或久坐後雙腿發麻還要強行走路,一個不好就會摔倒在地難以移動。

完蛋了。

雖然有被提醒,內心卻完全沒有“感激”的跡象:已經開始把“隊友”當做“樣本”來看待了。

埃米卡試圖擠出幾滴眼淚,但是做不到。他不是發自內心地尊重每一個生命,甚至也無法喜愛腳下的星球。

所以在Kalo這種似乎永遠心懷“大愛”的人的面前,他才尤為自慚形穢。

「話說回來,老大如果事先知道自己救下來的是這麽個心理變態,還會對我伸出手嗎」

埃米卡把槍當拐杖,勉強支撐著身體。這個距離剛剛好,可以清楚地看到Valeri的狀況,也可以輕易地瞄準Valeri身體的任何部位。

「還是算了……如果等會兒他太痛苦,就殺了他吧。」

埃米卡遠遠地望著Valeri,總覺得在凝視著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

““你們當時是怎麽逃脫的”Valeri·Alexei的聲音依然在發抖,但比起剛才已經鎮定了不少。

“當時是老……Caesar先被戰戟困住的,我釋放了我能控制的所有能量,戰戟就松開了Caesar,之後就換我被困住了。所以理論上找到更強大的能量源就可以……”

“可是全阿德裏還有比這裏的能源更強的地方嗎”Valeri的心情跌落谷底。

埃米卡知道Valeri沒說錯,8歲那年遇到戰戟時,戰戟還像塊普通的廢鐵,而現在戰戟的輻射已經快讓他原地暈厥了?他們都已經長大成人,戰戟會改變也並不意外。

“那你被困住後又是怎麽逃脫的”

埃米卡努力地在腦海裏搜索了一番,回憶的空間被各式各樣的數據和課程內容塞滿,偶爾能想起遙遠的玩鬧時光,但掙脫戰戟時究竟發生了什麽、當時究竟是懷抱著何種信念才創造出了奇跡,這些只有當事人才能知道的細節已經模糊成了毛玻璃。

他的眉心擰作一團,一時竟茫然無措起來。

「到底是懷抱著何種信念走到這一天的呢?」

「是和雕零做了交易的後遺癥麽……」

埃米卡惡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回憶會讓人變得軟弱,太多的記憶會壓的人無法喘息,於是他不敢再細想。

“其實,我當時沒能掙脫,所以在不到半小時的時間裏,我變成了爺爺輩的樣子……過程會越來越疼。”埃米卡並不確定,其實他只記得自己的視野越來越低,或許不是‘變老’,而是真的腐爛成一坨爛泥也說不定。

“艹,那你不如現在開槍殺了我吧!”

“不要著急,聽我說完——或許是當時的我想要活下來‘報恩’的緣故,在我疼到幾乎失去知覺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小女孩,她和我進行了一場‘交易’,我就又變回來了——不過能源核的結構被戰戟改變了是真的,理論上會折壽。”

“……你是不是在編故事耍我”Valeri聽的又好氣又好笑,這個故事魔幻的真的像個故事,他不確定是不是隊友想安撫他的情緒才臨時口腔體操。

“沒有,我的記憶確實是這樣的……我猜或許是什麽‘強烈的執念’之類的……呃,求生欲”

“我實在沒辦法相信……”Valeri垂下頭,片刻後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仰頭朝向埃米卡的方向,“拜托你開槍打斷我的胳膊吧!”

埃米卡會意,默默架起槍進行瞄準。

“我必須告訴你,即使你可以自由活動,能源核的結構肯定也已經改變了,而且斷臂會很疼……當然,如果你依然堅持的話,我會照做的。”

“那也總比被困死在這裏強吧!”

埃米卡調整著彈道,準備象征性地最後勸一下隊友:“那個,就算你回去了,以我的經驗,你應該也沒辦法回歸正常的生活……中彈真的會很疼,而且我的子彈不一定能一發貫穿你的外殼,你真的確定嗎”

狙擊鏡裏,可以看出Valeri進行著相當激烈的內心掙紮。

埃米卡目不轉睛地觀察著Valeri的神態,可惜他沒辦法化形出照相機,也沒學過畫畫什麽的,不然真的想把這真實而罕見的一刻記錄下來。

“其實我可以把子彈從你的眼眶打進去,那樣不會太痛苦……”

“你tnd能不能別再說這種話”Valeri終於忍無可忍。“我!想活著!很難理解嗎”

“……好的,我尊重你的選擇。”埃米卡乖乖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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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所以上個part裏和雕零做交易的並不是Caesar,而是Vale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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