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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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失眠的晚上,錢文不在我身邊,卻聽後院傳來打打殺殺的喧鬧聲,我穿好衣服來到後院,只見院墻外火光沖天,人聲鼎沸。

從花廳的方向,跑來錢文,他一身短衫,滿臉是汗,制藥實在也是個力氣活。

我倆對視一眼,他便去開了後院門,外邊聚滿前來看熱鬧的街坊鄰居,大家不斷地往枯井邊擁去,場面混亂。

幾名排軍持著軍棍盡量壓制人潮,人群中,身材頎長,公服佩劍的孟小北遠遠便見到了我們,在他的示意下,錢文牽著我從人群中的縫隙艱難往前。

及至走過去看清楚,我差點暈厥過去。

井邊一側堆著些變了色、破爛巾布包裹的屍體,由於斷手斷腳的,更確切應該叫屍塊。

錢文還算鎮定地問孟小北:“到底怎麽回事?”

“好些日子的蹲守,果然逮到那人往井裏拋屍,下面的屍體都爛掉了,上面的屍體倒是新鮮的,可惜都沒了頭,也不知道有沒有鄰縣失蹤的女人,反正今晚是睡不成了,得押回去問問話。”

孟小北說完,指了指不遠處一個五花大綁的人,起身準備走,他突然又想起了什麽,盯著驚魂未定的我笑道:“不管怎麽說,多虧了嫂子的線索,女人的第六感果然厲害。”

當疑犯經過我面前的時候,她突然停了下來,幹癟的發絲中露出淒哀的眼神,正是我屢次見到的老婦,“莫要造孽了。”

“我根本就沒有造孽,分明是你自己在造孽。”這話從我心裏一掃而過,我還未說出口,老婦便被衙役們呵斥著踉踉蹌蹌走了,一路都是街坊四鄰的唾罵、臭雞蛋、爛鞋底。

錢文將我摟得更緊,我轉身將他抱住,臉貼著他挺拔的鼻梁尖。

“我們搬家吧。”我對他說。

“好。”他輕輕地回答。

接下來錢文四處找房子,整理他一院子的花花草草,我忙著打包清點家裏的物品。

枯井投屍案的疑犯老婦任憑衙役的極端手段都不曾吐露一字,那些井下的屍塊都模糊難辨,又沒有頭,對於是不是失蹤的家人,前來的家屬都鬧不清楚。

當官的為了邀功,將此案匆匆了解,家屬領著黑乎乎的屍塊,一路哭著回家,而孟小北也升了一級,成了捕頭,管十幾個捕快。

家裏該清理的都清理了,也就剩花廳沒規整了,我開始拾掇花廳,一些雜物我直接扔走,西墻藥抽屜看來得一個個喊人搬走了,可無奈這藥抽屜都是錢文喊人釘牢在墻上,根本就搬不動。

哎,怪不得說三次搬家等於一次失火,想來這面墻的藥抽屜著實可惜。

我面前天麻抽屜大約是被錢文打開,沒有關上,我便去關抽屜,大約被什麽卡住了,我使勁推才推進去,裏面卻傳來清脆的響聲,一聽便不是天麻。

我忙打開一看,卻意外發現一只緋紅的玉佩,打著同心結絡子。這是一塊造型奇特的紅玉,是古時豬吻圈尾的龍,古董商都稱這種造型是玉豬龍,價值不菲。

天麻抽屜平白無故出現玉豬龍,若是錢文的,他定會給到我手裏,若不是錢文的,這屋子不曾進外人,又能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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