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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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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原則

吃完晚飯後,莊女士自覺出了門,說著是要出門約會小姐妹,實際上是想給小情侶留出過二人世界的時間。

沈鶴青從小就愛黏著江陸白,現在兩人談上後簡直是變本加厲。

莊女士眼神向來特別好,即使沈鶴青有意背著她做一些小動作,但還是沒能逃過莊女士的法眼。

沈鶴青或許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然而這都被莊女士看在眼中。

比如,莊女士蹲在地上清點特產種類的時候,從落地窗反射的影子裏,看見沈鶴青悄悄和江陸白牽上了小手。

她去倒杯茶水的功夫,轉身就看見沈鶴青墊腳親了親江陸白的臉蛋,莊女士假裝沒看見,就這麽當了一下午瞎子。

“……”

就算她是親媽,也看不下去這等場面,空氣裏四處彌漫著戀愛的粉紅泡泡,莊女士吃完晚飯後果斷跑路,拎上包,施施然出了門。

房門剛關上。

江陸白就抓著沈鶴青在他身上作亂的手,把喜歡亂撩的某人壓在了沙發上。

他想起了莊女士的神情,心裏跟明鏡似的,說道,“阿姨都看見了。”

沈鶴青眨了眨眼,“是嗎?”

其實他也有所察覺,大概從莊女士莫名嗆水開始,他就知道自己的舉動被人發現了。

江陸白把他眼中的狡黠看了個分明,輕笑著說了一句,“胡鬧。”

沈鶴青嘟噥道,“我忍不住嘛。”

自從他向江陸白索要禮物那天過後,江陸白工作就變得特別忙。

江陸白養傷那段時間,兩人基本上整天都黏在一起,已經習慣了那樣的生活方式。

前些天,江陸白工作忽然變得忙碌起來,兩人就只有早晚能見面,沈鶴青也沒想到,見不著江陸白的情況下,連十個小時都變得難以忍受起來。

所以江陸白難得下班這麽早,還在家陪了他大半天,他就按捺不住想和人親昵的心。

沈鶴青雙手攬上了江陸白的脖頸,兩人鼻尖就這麽蹭在了一處,有些麻癢。

江陸白錮住沈鶴青的腰身,略一低頭就含住了眼前紅潤的雙唇。

他們彼此交換了一個綿長而溫柔的親吻。

沈鶴青低聲喘著氣,江陸白捏了捏他微微泛紅的臉蛋,忽然問,“出去走走麽?”

他側頭吻了一下江陸白的指尖,“外面好冷。”

欽城晝夜溫差大,夜裏下涼,比白天不知道冷了多少,沈鶴青本來就怕冷,冬天更是連臥室都不想出。

江陸白直接把人攔腰抱起。

“你做什麽?!”沈鶴青毫無準備,下意識抓緊了江陸白胸前的衣襟。

“給你穿衣服,出門。”

沈鶴青雙手捧著江陸白的臉,就這麽咬著對方的唇瓣玩兒,試圖迷惑敵人心智。

“陸哥,我不想去。”

江陸白放任他的行為,但對他的抗議不為所動,他將沈鶴青抱進臥室後,打開衣櫃給人挑了件高領毛衣。

沈鶴青坐在床上一動不想動,他戲還特別多。

江陸白解開他的衣扣,沈鶴青故作一臉驚恐,捂著胸口,“你脫我衣服幹嘛?流氓!”

“……”

江陸白既然被喊了流氓,幹脆坐實了這個名頭,他一邊親著沈鶴青,一邊解開他單薄的睡衣。

沈鶴青被堵了嘴後,果然安靜了許多,江陸白快速給他套上一件柔軟的針織毛衣。

沈鶴青理了理衣領,嘟嘟囔囔道,“我可以自己穿的……”

江陸白怕他冷,又給他添了一件大衣,外加一塊羊絨圍巾和一頂貝雷帽。

“……”沈鶴青感覺自己快被裹成球了。

沈鶴青在臥室裏磨蹭了好一陣,試圖用美人計誘/惑江陸白未果,還是被江陸白拉著出了門。

夜裏涼風刮面,沈鶴青十分感謝江陸白把他裹得如此密不透風,他剛想把露在外面的指尖也縮進衣袖藏起來,就被江陸白握住了手。

江陸白自然而然地將他的手揣進衣兜。

“還冷麽?”

沈鶴青搖搖頭,又問,“我們去哪兒?”

之前他們上晚飯過後基本都會出門散散步消消食,所以江陸白帶他出門並不算突然,但沈鶴青發現今天江陸白帶他走的路和往常不是一個方向。

江陸白答:“逛街。”

大概是天氣冷了,街上來往行人不多,沈鶴青辨認了一下所行方向,略顯遲疑道,“我記得這邊沒有夜市。”

“跟我走。”

江陸白帶著他左拐,走進一條幽深的小巷。

沈鶴青害怕這種又窄又小又黑的地方,下意識抱緊了江陸白的胳膊,“你不會要把我賣了吧?”

“你說呢?”江陸白捏緊了他的指尖。

沈鶴青瞄了他一眼,故意道,“那可說不準,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許你看我好騙,就帶我去什麽奇怪的地方劫財又劫色。”

江陸白一笑,“劫財就算了。”

劫色或許可以考慮。

沈鶴青睨了他一眼,“看吧,我就說你果然對我圖謀不軌!”

江陸白低低的“嗯”了一聲。

不僅圖謀不軌,還蓄謀已久。

江陸白牽著沈鶴青在巷子裏穿行,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後,他們終於看見盡頭處打著明亮的燈。

兩人走出小巷後,入眼便是一片熱鬧,街上人來人往,燈火通明的夜市不知道有多長。

“還真有啊。”沈鶴青環顧四周,滿眼新奇。

“嗯,新開的。”

江陸白也是無意間路過,沈鶴青一向喜歡這種地方,之前工作太忙,一直沒時間帶他來。

沈鶴青看什麽都有趣,不認識的小吃想嘗一下,沒玩過的游戲想試一試,沒見過的玩意兒都想買回家,要不是江陸白看得緊,他估計早就如同脫韁的野馬跑沒影兒了。

……

兩人就這麽走走停停,走到了夜市盡頭,逛完後江陸白手裏又多了一些新鮮玩意兒,全是沈鶴青看上的吃的喝的玩的東西。

江陸白見他笑容滿面,毫無原則地掏錢,不知不覺就買了很多,最後還是讓夜市送貨員給他們送了回去。

他們手牽著手往回走,沈鶴青趁沒人註意,偷偷親了江陸白一口,然後沖著人粲然一笑。

“開心!”

只要和江陸白在一起,他心情就特別好。

江陸白見他滿目笑意,便忍俊不禁,他摸了摸沈鶴青的頭,說,“還有一個地方。”

沈鶴青眼睛裏映著光,“哪裏?”

江陸白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哦?”

對方很少說這樣的話,沈鶴青一聽便來了興致,“我們江老師,還上賣關子了?”

江陸白瞥了他一眼沒吭聲。

沈鶴青試探性地問,“還有多遠啊?”

兩人已經走到了河邊,離目的地其實很近,但江陸白逗他道,“也就五公裏的樣子。”

“?”

沈鶴青當場楞住,停下腳步不走了,他直接撒開江陸白的手,難以置信道,“五公裏?江陸白你想我死就直說,要走你走,我打車。”

江陸白忍笑,想繼續牽他的手,但沈鶴青死活不讓,像是開了自動閃避功能。

沈鶴青越想越氣,氣得在原地轉了幾圈,連方向都沒分清,繼續向前走,還誤打誤撞走向了正確的方向。

他氣沖沖往前走了沒幾分鐘,身後就傳來江陸白略帶笑意的聲音。

“到了。”

“?”

沈鶴青又是一楞,五公裏這麽快就到了?

路燈昏黃,四周一片黑暗,只能看到河面波光粼粼,路旁樹影搖晃。

江陸白走上前,重新牽上了沈鶴青的手,稍稍用力讓人無法掙脫。

沈鶴青這才反應過來,江陸白剛剛顯然就是在逗他玩,“江陸白!”

他早有預料,俯身安撫性地親了親他的唇。

沈鶴青生氣的表情頓時凝固一瞬,“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

江陸白又親了一口。

“你……”

江陸白看了一眼時間,然後向他做了個噤聲了動作,沈鶴青下意識收了聲。

“嘭——”

“嘭——”

“嘭——”

接二連三的煙花從河對岸沖上天空,在墨色的夜空上開出一朵朵絢麗而璀璨的花,數不清的煙花照亮了這一方天地。

偶然路過的行人也忍不住駐足觀賞,沈鶴青沒料到會在此時見到漫天煙火,看得有些呆了。

“哇——是小貓!”

“好可愛啊——”

夜空中的煙花開出了特殊的形狀,沈鶴青才反應過來這一切是江陸白策劃的。

江陸白把小短漫中的貓貓形象定制成了煙花,和漫畫中不同的是,今天的主角只有“小貓”。

這一場煙花持續放了十一分零九秒,這是沈鶴青的生日日期,但他並不知道。

沈鶴青看著漫天煙花,內心湧起一種被人珍視的感動。

他剛一轉頭,便看見江陸白手裏不知何時捧了一束潔白的玫瑰。

江陸白說,“我好像還沒送過你花。”

樹後一閃而過的是褚鈺和祝鳴川的身影,沈鶴青看得分明。

沈鶴青接過花束嗅了嗅,心裏是從未有過的喜悅,“怎麽突然之間想起來送我花了?”

江陸白說,“不突然,很早就想送了。”

在過往那些日子裏,他都在竭力隱藏自己的心思,為了不暴露他內心的情緒,江陸白每年給沈鶴青準備的禮物都中規中矩。

比如沈鶴青喜歡的畫冊,沈鶴青愛用的顏料,以及沈鶴青逛展時看上的藝術品……等等。

投其所好,又毫不出格。

但現在不同,他可以在街上牽著沈鶴青的手,可以親吻對方,甚至做一些更親密的事情。

對於他們之前的關系來說,送花太過暧昧。

而今,卻沒有比現在更合適的時機了。

沈鶴青聞言只是笑。

他一直以為江陸白是個鋼鐵直男,從小到大沒見他做過什麽浪漫的事情,唯一稱得上浪漫的大概是他對於植物的熱情。

沈鶴青和江陸白在一起的時候,還以為他根本沒機會收到江陸白送的花,打算找機會旁敲側擊提示對方一下。

沒想到江陸白從前只是過於收斂,骨子裏還是有幾分浪漫。

此刻的煙花和玫瑰,就足以讓他心動無比。

江陸白摩挲著沈鶴青的側臉,“喜歡麽?”

沈鶴青看著他,“你問的是花還是人?”

不等對方回答,他便埋首在對方懷中,開心地說,“花和人,我都很喜歡。”

“特別是你。”

“我最喜歡。”

他心裏的歡喜簡直都要溢出來了。

——

他們在淩晨之前回了家。

沈鶴青進門後摁亮了廊燈,他將那一大捧潔白的花束放上櫃臺,就見小貓就走到了玄關處,正豎著尾巴乖巧地迎接主人。

然而兩人都沒功夫搭理它。

昂貴的大衣被他扔在地毯上,沈鶴青頭上的帽子不小心掉落,他拽著江陸白的衣襟,循著對方的唇,急切地親吻著他。

他們一路從客廳糾纏進臥室。

臥室門被關上的時候,黑色的德文卷毛小貓跳到地板上,他歪了歪頭,似乎有些不明白人類為何忽然之間對它如此冷漠。

它繞過被人扔了一地的衣物,邁著步子走到臥室門口。

只聽它“喵嗚”叫了兩聲,然後扒拉了幾下門,未見室內有任何回應,江若飛便無趣地轉過身。

它默默躺回了貓窩,一下下舔著爪子。

……

臥室之內,人影交疊。

江陸白親手給沈鶴青穿上的衣服,又被他親手脫掉。

屋外風緊,沈鶴青明明應該感覺到冷,他卻覺得渾身發燙。

江陸白摟住沈鶴青的腰身,他咬住對方的唇還不夠,他還要沈鶴青張口。

混亂之中,沈鶴青感覺江陸白往他的手指間套了個什麽東西。

月色入戶,他手上的素圈戒指折射出點點銀光。

被隨意扔在一旁的手機屏幕倏地亮了起來,時間正好跳到零點。

江陸白低頭親吻著他的手背,如同一個虔誠無比的信徒。

他說,“沈鶴青,生日快樂。”

銀光從眼前一閃而過,只見江陸白手上赫然也有一枚同樣的素圈戒指。

“謝謝。”

沈鶴青笑意難掩,他摟住對方的脖子,親上江陸白的唇,含混不清地問,“你什麽時候給我量的尺寸?”

江陸白輕咬了一下他的唇瓣,回答道,“你睡覺的時候。”

沈鶴青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對方趁他睡著後,小心翼翼給他量手指尺寸的畫面,他忍不住笑出了聲,“江陸白,你好可愛。”

江陸白挑眉問他,“叫我什麽?”

沈鶴青睜著清澈而明亮的眼眸望向他,眼裏滿是邀請之意。

他摟著江陸白的脖頸湊近,很輕地親了親對方的耳廓。

沈鶴青喊他,“哥哥。”

溫柔而纏綿的氣息盡數鉆入他耳中,江陸白喉結攢動,呼吸也微微一亂。

他攬住沈鶴青的後頸,吻得更深更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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