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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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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憂不已

那個巡山人竟然是村寨的族長?

婆婆看他是個實誠孩子,又多說了一句,“族長他啊,巡山好多年咯,要說寨子裏頭哪個人對明巒山最熟悉,除了他就沒得別人咯。”

沈鶴青試探性地問,“那你們族長知道山神廟的位置嗎?”

婆婆扶了扶老花眼鏡,搖頭說道,“這個老婆子就不知道咯。”

參山須很大概率和芫若草有什麽聯系,那個神神秘秘的山神廟也很令人在意。

沈鶴青謝過婆婆之後,走進了村寨。

寨子不大,一眼就能望到頭,本地居民也很少,聽說大部分年輕人都搬進城裏去了,還剩一些老人家留守村寨。

沈鶴青在寨子裏問了很多人,他們都說從來沒有見過山神廟,寨民的說辭和工作人員以及婆婆所說內容並沒有差別。

照他們所說,這個山神廟就只存在於傳說之中,根本沒有人親眼見過,而山神廟的位置,他想那位巡山人多半知曉。

沈鶴青把荷包收起來,打算回去告訴江陸白。

他回到酒店的時候,發現孟治方他們都已經帶著人下山了。

這次的任務這麽順利?

沈鶴青問,“你們怎麽這麽快就下山了?”

他下意識在人群中搜尋著江陸白的蹤跡,卻遲遲沒有看見熟悉的身影。

沈鶴青小聲地問了問小李,“江陸白去哪兒了?怎麽沒看見他?”

小李囁嚅著唇,欲言又止,一旁的孟治方替他說了一句,“江陸白他……失聯了。”

“失聯?”

沈鶴青面色一僵,午睡醒來後心中的不安,此時此刻化作了實質。

小李把事情經過簡單的講了一遍,面有愧色,“我也不知道怎麽一轉眼,江老師就不見了。”

沈鶴青聽後,倒是出乎意料的冷靜,“你們去找過麽?有沒有什麽線索?”

小李垂頭喪氣地說道,“當時我們就在那附近找了好幾遍,別說人影,連足跡都很少看見。”

“現在周組長和另外一個隊員還在山上找人,但始終沒有消息傳來,我們就來山下找工作人員了。”

“景區這邊也派了幾個人上山去找。”

這麽個大活人,沒道理就在山上走丟了,在這麽個深山老林裏失聯,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沈鶴青心裏十分擔憂,卻沒表現出來,他在心中安慰自己,江陸白不會無緣無故失蹤,說不定是有什麽發現。

接著,他又問孟治方,“那位巡山人呢?”

孟治方說,“他聽說我們有人員走丟之後,帶著我們去周圍找了一圈,後來實在沒找到線索,我們對那附近也比較熟悉,就先讓他回去了。”

沈鶴青拿出在村寨門口買的荷包遞給了小李和孟治方,“你們看看這個。”

小李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圖案,他激動地抖著手指,“這不是芫若草嗎?”

孟治方拿過手帕仔細辨認道,“這個圖案和芫若草的外形特征有七八分符合,只不過顏色不同,這荷包你從哪裏得到的?”

沈鶴青把自己的發現和他們快速說了一下。

孟治方一開始就覺得巡山人對他們有所隱瞞,這下倒是聽明白了,“巡山大叔多半是知道芫若草的下落,但出於一些原因沒有告訴我們。”

小李聽得雲裏霧裏,比起芫若草他更擔心江陸白,“可是江老師……”

沈鶴青說,“我們先找巡山人帶路,他對明巒山的熟悉程度,應該比我們想象中還要高。”

山上就那麽些地方,江陸白應當不會走太遠。就怕他是遇上了什麽事。

沈鶴青望向眼前的深山,心存擔憂。

孟治方隨即就去找了景區工作人員,“有巡山人家裏的住址嗎?”

工作人員對他倒是挺熟悉,指了指南邊的方向說,“出門左轉一直往南邊走,寨子裏盡頭那戶人家就是他家。”

沈鶴青一行人找過去的時候,寨門口的婆婆已經不見了,他一路問過去,寨民都說族長不在。

他們來到寨子盡頭的那戶人家,只見巡山人家門口種滿了各式各樣的花草。

孟治方簡單查看了一下,發現花草被照料得很好,而且有一些品種十分罕見。

“看來他說認不出花草也是唬人的,我想巡山人應該還在山上。”孟治方判斷道。

沈鶴青看了一眼天色,距離太陽下山沒多少時間了,他們必須趕在天黑之前找到人,否則江陸白要是在這樣的山上過一夜,指不定會遭遇什麽。

他們照著原路上山。

周組長還在堅持不懈地繼續搜尋,小李問他們有沒有找到線索,周組長也只是無奈地搖搖頭。

小李按他之前的行走路線反反覆覆走了好幾遍,還是沒發現有用的信息。

孟治方巡視四周,分析道,“這裏遍地都是野草,就算江陸白是失足掉落山坡,草地上也不該沒有一點壓痕,所以基本可以排除這個假設。”

可如果江陸白要單獨行動,理應知會小李一聲才對,況且這裏就一條獨路,也沒看見其他地方有走過的痕跡。

“真是奇了怪了。”孟治方在這附近繞了幾圈,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小李還在繼續喊,“江老師——”

可始終無人應答。

此時太陽也被烏雲遮住,不出片刻,烏蒙蒙的天就飄起了細雨。

沈鶴青沿著山路繼續往東,他指著密林深處,問小李,“前面是什麽地方,你去過沒有?”

那裏是明巒山東面的山坡,近來下了雨,一過去就容易驚落坡上不穩的山石。

“之前我和江老師過去看了一眼,那邊是一個斜坡,看樣子前不久才發生過山體滑坡,我們就沒繼續往前。”

“過去看看。”

他們還沒走到山坡,就見一個戴著草帽的人影逆光走來。

孟治方見這身形,喊了一聲,“巡山大叔?”

雨越下越大,那人走近,推起草帽露出面容,只見他眉上有一顆頗為明顯的紅痣,確實是巡山人本人。

“是你?”

沈鶴青看清他樣貌的那一刻,突然想起來了,這個巡山大叔他見過。

他某次出門采風後,乘坐列車回家,經過明巒山的時候,這個大叔就坐他旁邊,給他講了許多奇聞異事。

當時他提到明巒山的時候嘆了一口氣,他當時說的那句話沈鶴青現在才想起來。

“這裏雨季一來就容易引發山洪和泥石流,山體滑坡都是常有的事,可十幾年前明巒山從未發生過這樣的自然災害。”

沈鶴青當時還好奇地問了一句,“是因為氣候或者是環境的影響嗎?”

那人沈默了片刻,才搖搖頭說,“不是,是因為山神廟塌了。”

沈鶴青還沒來得及問下文,他就已經下車了。

眼前的巡山人的相貌和當時的乘客重疊,沈鶴青走上前問他,“你知道我朋友在哪兒是不是?”

雨勢漸大,啪啪地打著樹葉,一刻找不到江陸白,沈鶴青心裏便多一刻擔憂。

巡山人也認出了沈鶴青,他低下頭嘆了口氣。

沈鶴青急切地問,“我朋友呢?他在哪兒?”

良久,巡山人才擡頭看了他們一眼,談起了條件,“只要你們不拿走參山須,我就帶你們去,參山須就是你們要找的那什麽草。”

眼下還是江陸白更為重要。

孟治方答應下來,“我們只找人。”

“走吧,我帶你們過去。”

明巒山東面的斜坡山石密布,山壁上纏繞著無數藤蔓,撥開表面層層疊疊的枝葉,裏面有一處隱秘的洞穴。

洞穴石壁上長滿了芫葉,小李沒想到此處還別有洞天,“這什麽地方?”

沈鶴青隨口一猜,“山神廟?”

巡山人回頭看了沈鶴青一眼,然後打開手電筒,帶著他們進了山洞。

走過狹窄的通道以後,洞穴之內豁然開朗,眾人看清了洞內的景象後,不由得呆在了原地。

一片荒蕪的廢墟之上長滿了緋色的芫若草,洞穴頂上的縫隙透出天光,灑在草葉上的時候,泛著淺淺的金色光。

小李不自覺想往前仔細看,剛邁出一步就被巡山人拉住,“我勸你們別打參山須的主意,這裏的沙地特別容易塌陷,掉下去可沒好果子吃。”

他剛踩過的地方確實留下了腳印,芫若草草地周圍的土壤結構看上去也十分松散。

孟治方和和氣氣地笑了一聲,“大叔,我們既然答應了不拿芫若草,就不會反悔。”

沈鶴青環顧一周,問巡山人,“江陸白呢?”

他話音剛落,沈鶴青就好像聽見了有人叫他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巡山人撥開左側石壁上的藤蔓,帶著沈鶴青進入另一個洞穴,“跟我走吧。”

穿過曲折的通道,沈鶴青終於看到了靠坐在石壁上的江陸白。

“江陸白——”

明明才幾個小時沒見到人,沈鶴青卻覺得好似和對方分開了好久,忍不住沖上去抱緊了江陸白。

小李見到江陸白簡直像是見到親人一樣開心,“太好了江老師你沒事!”

眾人見狀,都松了一口氣。

沈鶴青感覺到對方的手臂有些僵硬,小心地松開江陸白,問,“你怎麽了?受傷沒有?”

江陸白笑了笑,“沒事。”

巡山人在沈鶴青身後說道,“他替我擋了一下山石,砸到了右手。”

沈鶴青立即檢查起他的手來,卻怕碰到江陸白的傷口,有些手足無措,“還痛麽?”

江陸白實話實說,“有一點。”

沈鶴青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巡山人擡腕看了一眼手表,說道,“時候不早了,下山再說。”

孟治方一路上都有和周組長聯系,這邊的情況他也了解得一清二楚。

半小時後,所有人都安全下山。

沈鶴青陪著江陸白在景區醫務室簡單做了手部的檢查。

他擔憂地問,“嚴重麽?”

醫生回答,“不嚴重,就是前臂有點輕微骨折,需要做個固定,回去之後好好養著就行了。”

沈鶴青又問,“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癥?”

“不會。”

醫生在他再次開口前趕緊說道,“小夥子,我知道你很擔心你的同伴,但是同樣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了好幾遍了,傷勢不嚴重,也不會有後遺癥……”

“哦。”

沈鶴青悄悄牽起了江陸白完好無損的左手。

醫生故作平靜地瞥了一眼,心道:原來如此,難怪這麽擔心。

沒出三分鐘,沈鶴青又忍不住問,“真的沒什麽大礙麽?要不要再仔細檢查一遍?”

“……”

醫生無奈道,“我最後說一次,傷情並無大礙,只要回去後好好吃藥、好好護理患肢,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聞言,沈鶴青終於松了一口氣。

可算是有驚無險。

他轉頭卻對上江陸白略帶笑意的雙眼。

沈鶴青撇了撇嘴,“你還笑……”

找不到人的時候,他真的快擔心死了。

江陸白反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沒事了。”

醫生:“……”當我不存在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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