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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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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直氣壯

江陸白在他跟前蹲下身,沈鶴青扯著他的褲腳晃晃,又喊了一遍,“男朋友。”

他好像對自己的新身份適應得很快。

沈鶴青還是改不掉亂撩的毛病,代價就是他被江陸白抓著手,親了個暈頭轉向。

他喘著氣也不忘自己的目的,沈鶴青在親吻的間隙含糊不清地說道,“陸哥,你帶我去好不好?”

江陸白扯了扯他的臉蛋,評價道,“黏人。”

然後他在沈鶴青唇邊親了親,勉強應了下來,“但你不許上山。”

“好。”沈鶴青笑彎了眼,一口答應。

反正去了之後,上不上山又是另說了。

沈鶴青抱著江陸白的胳膊,滿眼期待地看向他,“我可以和你睡一張床了嗎?”

江陸白還沒忘記上次沖冷水澡的教訓,一口回絕了他:“不可以。”

“為什麽不可以,我已經有名分了。”沈鶴青說得理直氣壯。

“……”這個確實沒法反駁。

沈鶴青說什麽也要和江陸白睡一張床,江陸白洗漱好以後,對方已經霸占了他的臥室。

江陸白試圖和他講道理,最後還是拗不過他。

對方在他身側躺下,沈鶴青立馬牽住江陸白的手,像是怕人中途跑掉一樣。

饒是江陸白再粗心,也發現了,沈鶴青似乎有些太過黏人。

他握緊了沈鶴青的手,問,“怎麽了?”

沈鶴青牽住江陸白的手還不夠,還要與他十指相扣,感受到對方掌心的溫熱後,他像是終於安下了心。

“沒什麽,就是我最近總是做同一個夢。”

夢境裏他永遠抓不住江陸白的手,甚至無法走近他,醒來後只記得對方冷漠的神情。

沈鶴青心緒不寧的時候就容易失眠多夢,睡眠不好又容易影響他的心情,就這樣惡性循環,所以他前幾天壓根就沒好好休息過。

大概是因為夢境太過真實,或者江陸白對他而且太過重要,他總疑心哪一天江陸白就會離開他,會從他的生活裏消失,所以無論如何都想確保對方還在自己身邊。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矯情。

沈鶴青說著說著就窩進了江陸白的懷中,對方清晰有力的心跳聲準確地傳到他耳中,他才有了些許的實感。

“我怎麽喊你你都不答應,簡直混蛋!”沈鶴青想起來就生氣。

江陸白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頭,覺得還有幾分好笑,“你的夢怎麽還怪上我了?”

沈鶴青記著仇,“我不管,誰叫掛我電話,消息也不回,還不理我……”

江陸白哄小孩兒似的拍拍沈鶴青的肩,頗為寵溺地說,“嗯,怪我。”

“就怪你。”

沈鶴青哼哼唧唧地抱住江陸白,被熟悉的氣息包裹後,疲憊漸漸席卷而來。

江陸白在沈鶴青額角落下一吻。

他又何嘗不是這樣。

因為對方的分量太重,江陸白也會害怕沈鶴青離開他,所以他才會如此小心翼翼。

這也是江陸白過往幾年會選擇克制內心情感的原因,比起不能和沈鶴青在一起,他更無法忍受沈鶴青離開他。

秋夜安靜無風,江陸白很快就聽見了耳畔傳來淺淺的呼吸聲。

——

翌日,睡眠狀況良好的沈鶴青心情舒暢,起了個大早,精神依舊十分飽滿,他回家拿了一些行李,就興沖沖地跟著江陸白出了門。

因為這次江陸白額外帶了人,所以不方便與同事同行,二人就自行駕車前往明巒山,開車的自然是江陸白。

和上次信號全無的無聊路途完全不同,沈鶴青話又多又密,看什麽都異常新奇,一路上簡直熱鬧得像只麻雀。

“哇,這個又細又直又高的樹叫什麽?”

江陸白擡眸看了一眼,回答,“蒙山榆。”

“那個呢,長著臉那麽大的八角樹葉,花朵還開得紅艷艷的是什麽?”

“紅嶺角樟。”

“它的花朵看上去好好吃。”

“有毒。”

“……”

越往西南方向走,路邊的樹木便越發茂盛,遠山的輪廓在雲霧中若隱若現,一眼望去就如同一卷生動的寫意山水畫。

沈鶴青對這種國畫般的景色毫無抵抗力,他職業病又犯了,一路上拍下了不少照片打算用作稿件素材。

“這路上景色這麽好,你上次怎麽沒和我說。”

“沒信號。”

沈鶴青看了一眼手機,信號格確實不知道飛去了哪裏,竟然消息也發不出去。

看來上次不怪江陸白不回他消息。

欽城通往明巒山的封路路段已疏通,加上有沈鶴青在旁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兩個多小時的路程很快就結束了。

他們到達的時候,先去酒店辦理了入住,把行李放好後離約定集合的時間還早,江陸白便打算帶著沈鶴青去景區逛逛。

江陸白領著人往前走,剛一轉頭,就發現沈鶴青在偷偷摸摸地拍他照片,被發現後佯裝鎮定地藏起手機。

江陸白假裝沒看見他的鏡頭對準了自己,牽過他的手,明知故問,“拍什麽?”

沈鶴青睜著眼睛說瞎話,“好看的樹。”

江陸白挑眉,“我看看。”

“不給。”沈鶴青模樣小氣地捂緊了衣兜。

江陸白輕笑一聲,忽然湊近他。

沈鶴青警惕道,“你幹嘛?”

“收個費。”

“?”

江陸白在沈鶴青疑惑的眼神中,低頭在他紅潤的雙唇上親了一口。

他在車上的時候就很想這麽做了。

沈鶴青當即楞在原地,反應過來之後耳根瞬間就紅了起來,他一把推開江陸白,下意識道,“萬一有人……”

他望向四周,這裏離景區大門還有一段距離,這個時間點,路上只有零星幾個游客,所幸都沒人註意他們這邊。

沈鶴青故作兇惡地刀了一眼江陸白,小聲嘀咕,“你什麽時候臉皮這麽厚了?”

不等江陸白回答,沈鶴青便捂著發紅發燙的臉蛋,搶先走到了前面。

江陸白輕輕一笑,見某人害羞之下走錯了方向,好心提醒道,“入口在那邊。”

“……”沈鶴青又氣沖沖地走了回來。

他這模樣著實有些可愛,江陸白忍俊不禁,然後被沈鶴青牽著手狠狠威脅,“不許笑!”

江陸白笑意更甚。

這次他們和陵城植物研究所合作,約定十一點左右在酒店集合,兩人在景區逛了差不多半小時以後,才看見兩個研究所的汽車依次抵達。

小李自從收到江陸白說要自行出發的消息後,就知道有事發生,下車後果真看見江陸白身後跟了個小尾巴。

他心想現在的小情侶就是這樣,前兩天還不願意一起逛植物園,今天就大老遠陪對象跑來荒山野嶺做任務。

吵吵鬧鬧,這很難說。

陵城植物研究所的帶隊人是孟治方,兩支隊伍分別帶了四個人,雙方簡單做了人員介紹後,就算認識了。

沈鶴青只是家屬兼陪同,食宿自理,安全自負,並且不直接參與任務,也不會影響任務進度,所以周組長對他的存在並無異議。

於是沈鶴青蹲在路邊,一面研究地裏的野草野花,一面等江陸白。

昨天夜裏明巒山才下過雨,山路濕滑,就算今天放了晴,也依舊不宜進山,景區人員都建議中午過後再上去。

於是其他人先去酒店辦理入住手續,一致決定稍作休息之後,再進明巒山。

見江陸白散了會,沈鶴青立馬走了過來,就跟黏人的小貓似的,江陸白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

沈鶴青一時間心口發癢,暗中牽起了江陸白的手,問他,“話說這次你們的任務是什麽來著?”

江陸白捏了捏他的手指,眼中隱隱帶有笑意。

雖說芫若草是保護植物且稀有而珍貴,但任務並非保密,江陸白便把任務的大體內容跟沈鶴青簡單說了一下。

“芫若草?”沈鶴青口中念念有詞。

他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聽過“芫若草”三個字。

沈鶴青狐疑地問江陸白,“你之前真沒跟我說過‘芫若草’麽?”

“沒有。”

“奇怪,我怎麽感覺‘芫若草’這名字特別耳熟,好像誰和我講過一樣。”

然而沈鶴青卻半點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了。

孟治方剛才在和周組長談公事,餘光也註意到了江陸白二人,他一看兩人這狀態,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了。

這倆沒談上的時候就黏黏糊糊,就算不在同一個學校,也整天待在一塊兒,這會兒更是膩膩歪歪,半秒舍不得分開。

就在沈鶴青跟著江陸白走到孟治方跟前的時候,他率先和他們打了招呼,“好久不見。”

江陸白淡淡說道,“上次出國研習才見過。”

孟治方毫不理會對方拆他臺的行為,他視線在二人身上飄來飄去。

兩人的狀態讓他摸不清對方究竟想不想公開,並沒有刻意避嫌,也沒有大肆張揚。

況且他們從大學時期就已經是這樣的相處模式了,好像公不公開都沒有差別。

於是孟治方暫時假裝不知道,他斟酌了一下用詞,說道,“你們倆還是一如既往的關系好啊,連出任務都一起來。”

聞言,沈鶴青十分自然地亮出了兩人牽在一起的手,還在孟治方眼前晃了晃,疑惑地問,“這不是很明顯麽?”

“…………”

虧他還在意兩人的想法,沒想到對方撒狗糧根本不顧及他的心情,簡直是無差別攻擊。

孟治方回憶了一下,研習那段時間他們兩個好像還沒有這麽膩歪,於是問,“什麽時候的事?”

沈鶴青回答,“昨天。”

孟治方:“…………”

好家夥,確實夠熱乎。

不愧是熱戀期小情侶,出個任務都要帶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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