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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潢貴胄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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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潢貴胄09

轉眼之間,離花朝節還有一日,時十安每日都為瞿子慕試茶,並仔細追問其他人喝了茶可有不適,答案都是否定的。他自己也沒有感到茶水有異樣,但那些人確實不應該什麽都不做才對。

時十安有些沒想明白,是有什麽地方被他忽略了?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在明天之前一定要把隱患清除掉。

“三殿下就放心吧,這次的宴會我們殿下有多上心您也都看見了,他還特地去宮外定制了一套新的杯具,預備明日留用呢。”

“新的杯具?”時十安飲茶的手一頓,他好像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

“新的杯具在哪?”他擡頭看向坐在對面的瞿子慕問道。

瞿子慕淺飲了口茶,沈默了片刻,像是在猶豫,最後還是回道:“茶房。”

時十安有些焦躁地敲著桌子:“你找人試過嗎。”

瞿子慕點頭:“請人驗過毒了,怎麽。”

時十安到底是有些不放心:“你帶我去看看吧,我想看看那些杯子。”

見瞿子慕不答,時十安又道:“你就在旁邊看著我,我還能使什麽壞不成。再說了,這些日子,我可都是誠心實意幫你的。”

“你急什麽。”瞿子慕托著臉,“我說不帶你去了嗎?”

時十安氣悶,拿起一旁的枕頭砸他:“我是想幫你!不知好歹。”

瞿子慕接住枕頭下了榻:“那我們走吧。”

見人故意賭氣別過臉不理他,瞿子慕挑了挑眉,走上前將盤腿坐在榻上的人抱貓崽似的托了起來。

時十安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直接淩空而起。他張牙舞爪地到處扒拉,沒摸到任何可以扶著的物體,直接被瞿子慕赤腳放在了地毯上站著。

瞿子慕揮了揮手,讓若禮伺候他穿靴。時十安回頭,佯怒瞪他一眼,耳朵跟臉卻都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都在這了。”來到茶房內間,瞿子慕敲了敲木櫃,裏頭鎖著一整櫃的形式各樣的瓷杯,一看就是新燒出來的。

“這些花樣都是你設計的嗎?”時十安問道。

瞿子慕點點頭:“隨意畫就罷了,沒什麽難的。”

“這杯子拿回來可使用過了?”

“那倒沒有,預備明日用的。”

“既是如此,你就不怕有人在這些杯子上動手腳?”

瞿子慕頓了頓:“已然驗過毒了,且杯子從燒制到運回宮中,經手的都是我的心腹,如此,還能動的了手腳嗎?”

時十安抱著胳膊想了想:“我也沒什麽實質性的證據,但就是覺得心裏沒底,覺得他們應當不會這麽安靜,事出反常必有妖,不是嗎?”

瞿子慕:“那你想怎麽做。”

時十安看了眼上鎖的櫃子:“你把櫃子打開,選幾個杯子出來倒上花蜜茶,我再幫你試一次。”

瞿子慕笑意漸深:“三哥竟待我如此好,九弟真是受寵若驚。”

時十安輕哼一聲:“你不要陰陽怪氣,我對你好不好你早晚會知道的。”

瞿子慕打開鎖,之前為了穩妥,二人都沒帶仆從進來。這些杯子也都放在茶房後院派專人看著,時十安也不準備讓別人代勞了,直接拿了兩個杯子出來,倒上花蜜茶分別喝了幾口。

瞿子慕在一旁看著:“味道可有改變。”

時十安砸吧了一下嘴,搖搖頭:“好像沒怎麽變。”

“那你可有不適?”瞿子慕又問。

時十安原地蹦跶兩下:“好像也沒有。”難道真是他想多了?

瞿子慕見狀,也伸手端起一杯茶欲飲,卻被時十安伸手攔下:“你還是別喝了,我總覺得...”

時十安說著,視線落到自己因為阻攔瞿子慕,袍袖下滑而露出的那一小截手腕上,登時停住了話。

瞿子慕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神色登時一凜,猛地抓住了時十安的手腕,只見他原本白皙的皮膚上,不知何時冒出了許多的小紅疹。

“這...”時十安自己也被嚇了一跳,瞿子慕擡眸看向他,眉頭越皺越皺,他伸手捏住了時十安的下巴,把他的頭往旁邊挪,視線落在側臉上。

“臉上也有了。”瞿子慕聲音冷得凍死人,攥著他的手腕往外走,“去傳太醫。”

“不行!”時十安拉住他,“不能傳太醫。”

“傳太醫的話父皇一定會過來,到時候你準備怎麽說。”

瞿子慕看向那些杯子:“就說...”他說了兩字,忽又停住,面色略顯冷凝。

“你也意識到了,我們沒有證據。”

“這杯子是你一手準備的,如今出了事,我們之前又有舊怨,父皇一定二話不說直接處置你。說不定明日的宴會也要交給別人去辦。屆時,你這些時日的努力可就都白費了。”

“就算沒有,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也會打草驚蛇。那群人一擊不中誰知又會不會再做別的事情?現如今隱忍不發,保證能順利舉辦宴會才是最好的辦法。”

瞿子慕冷靜下來,他看著時十安的臉,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情緒。

紅疹越來越多了。這究竟是苦肉計...還是連環計?

瞿子慕不認為世上有人會因為一次落水而性情大變,但他現在竟找不出時十安的任何破綻。

時十安戴上披風的兜帽,一路低調地回了東宮。

進殿後,他讓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下若禮和瞿子慕。殿門一關,瞿子慕立時上前拉下了時十安的兜帽,紅疹比剛才又多了數倍,看上去異常嚇人。

“殿下!”若禮本就奇怪時十安為何要一直掩面而行,此番一見到更是大驚失色,“殿下!殿下這是怎麽了,我現在就去傳太醫。”

“別去。”時十安拉住他的胳膊,音色平靜,“殿裏備了不少好藥,足夠應付了。派人幫我備水,我要沐浴,水不要太熱。”

“可是...”若禮滿面不解,臉上寫滿擔憂,他急切想反駁,最終還是收了聲。身為仆人,對於主子的命令只能服從,“是,奴才知道了。”

“你...”瞿子慕看著他愈發難看的面色,“你是不是身上癢。”

時十安手攥著袍角,貝齒緊咬著下唇。心道不僅是癢,還是癢得快瘋了,癢的渾身發燙,像火爐一樣。若不是這具身體素質極差,他現在就想泡到冰水裏不出來了。

“沒事。”

時十安從齒縫裏擠出兩個字,踉蹌擡腳往前走。他本是想去倒杯水喝,不料剛挪了沒幾步,兩只腿便像灌了鉛似的直往下墜去。

瞿子慕眼疾手快地沖上去一把抱住了他,時十安軟倒在他懷裏輕喘著氣,硬撐著道:“沒事...這些人下手可真狠,這是要人命...”

“殿下,水備好了。”若禮從外頭沖進來,“殿下...”

瞿子慕將人打橫抱起走向浴間,時十安窩在他懷裏,身子晃悠悠的。到了地方,瞿子慕把他放下,他扶著衣架勉強站住,道:“你下去吧,讓他們伺候。”

瞿子慕:“我在這守著。”

時十安擡眼看他,目光有些揶揄:“怎麽,你想偷窺我,連我洗澡都要看。”

宮人已過來為時十安寬衣,瞿子慕看他一眼,轉過身背了過去。

時十安低頭輕笑一聲,有氣無力地想,躲什麽,哪裏你沒看過?

衣料滑過皮膚,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癢死了艹,系統沒死的話就出來幫幫我,把疼痛點給我屏蔽了,別天天裝死。

系統:“好。”

時十安:“.......?”

時十安:“你認真的?你這家夥。”

衣袍已盡數去除,時十安在宮人的攙扶下步入浴池。

“怎麽又沒聲了,你說好,怎麽我還...”

“哎呀,殿下。”

撲通一聲巨響,時十安一個腳滑跌進了池子裏,激起一陣大水浪。池子不算深但也不淺,他在裏頭撲騰半天,最後被一雙強有力的手拉住手腕一把拽了出來。

時十安咳了幾下,又擡手抹了把臉。

瞿子慕蹲在池邊神色嚴峻地盯著他,時十安腳踩住池底,赤裸著瘦削的背脊站在氤氳的水汽中。

瞿子慕垂眸往他身上一掃,密密麻麻的紅疹遍布全身。

時十安註意到他的目光,立時雙手抱胸往水裏一蹲,鼓著腮幫子像一只河豚:“不許偷看。”

瞿子慕別開眼,語氣有些不自然:“沒有。”

“你臉紅了。”時十安盯著瞿子慕燒紅的耳尖竊笑。

瞿子慕眼神躲閃,伸手揮了揮眼前的水汽:“被熏得。”

“哼。”時十安往前浮了浮,胳膊趴在池子邊,濕漉漉的烏黑長發滴著水,順著肩側滑下來,堆在池邊像條黑色的蛇。

他現在舒服多了,系統還算有用,在剛才為他關閉了痛覺,他一時沒適應,才不慎腳下打滑落水。

雖然不痛了,但是賣賣慘還是挺有必要的。

他將腦袋枕在胳膊上,歪著頭對著瞿子慕眨眼:“好癢哦,頭好暈,感覺要死了。”

瞿子慕聞言,拿過一旁宮人手裏的木瓢,舀起水澆在時十安背上:“這樣如何?你不是水鬼,在水裏不比剛才好些?”

時十安有點懵逼地坐起來:“為什麽我是水鬼。”

瞿子慕輕笑一聲,俯身湊近,盯著他的眼睛道:“你說你不是瞿十安,又在落水後性情大變。這不就是,被水鬼附身了嗎?”

來啦,雖然慢吞吞但是會更的(一只烏龜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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