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天潢貴胄03

關燈
天潢貴胄03

時十安百無聊賴地癱在桌案上,手裏擺弄著棋子。

進入這個小世界已經十幾天了,他還是沒有適應。各方面都不比現代社會方便不說,沒有可供娛樂的電子設備這一點就讓他很是頭禿,每日只能窩在房裏看書,或者出去逛園子打發晨光。除了這兩件事可做,別的再沒有了。

不過今天不太一樣,今天瞿慕,不,瞿子慕要來與他同住了。

因著那日荷花池的事,時十安把瞿子慕放走後,回去對著皇帝撒嬌耍賴,皇帝也就依了他,但提出要他們二人重修舊好的要求,不可引得兄弟之間生出嫌隙。

時十安還沒說話,皇帝就道:“讓九,去你宮裏住一段日子吧。”

不管皇帝這個決定為何而做,時十安倒是開心得很。

他坐直身子,唇角帶著壓不住的笑意。

雖然瞿子慕現在對他還抱有很深的敵意,但只要一想到之後能每天都看見他,時十安就很開心。

“若禮。”他開口輕喚,若禮低著頭小步走進寢殿,恭敬行禮,“殿下有何吩咐。”

這是原主另一個貼身侍從。比起若明,若禮的性子更為溫和純善。

他們二人,一個是做三分事誇五分功,一個是做十分事卻一字不言。

先前那個沒什麽腦子的原主明顯就更吃若明那一套,經常只帶若明出門,把若禮丟在宮中留守。

不過現在...時十安看了眼低眉順眼的若禮,問道:“九殿下的屋子可按我說的布置好了。”

若禮:“皆已布置完畢,被褥用的是新進貢的雲錦。按殿下的吩咐,選了天水碧的顏色。一應擺件也都是挑的最好的,只是這時節尋不到梨花,就剪了園裏的白梅放在青花瓷瓶裏,在屋中最顯眼的地方各擺了三瓶。”

“嗯。”時十安讚許地點點頭,“九殿下一會當就要來了,我小憩片刻,他若到了,你記得叫我。”

若禮恭敬作揖:“是。”

時十安推開面前的桌案往後挪了挪,準備湊合在這矮榻上躺一會。身子剛往下倒,若禮就眼疾手快地在他頸下塞了個軟枕,又迅速撤走桌案,命人給時十安拿一條薄被來蓋。

真是貼心啊...縱然已經享受了好幾日這樣的周到服務,時十安還是有點不太習慣被旁人這麽照顧。

他閉眼欲睡,轉頭看到外間有個鬼鬼祟祟的腦袋在探頭探腦,正是若明。

時十安輕嗤一聲,轉了個身背對著。自他過來後,就開始重用若禮,若明應當也感覺到不對,開始著急了。

時十安預備再冷他幾日,再著手餘下的事情。

他調整了一下枕頭,換了個更舒服的睡姿。眼前是雕刻精美的花窗,從窗戶望出去,是一個極其精巧的小園林,一年四時,風景各不相同,甚至比禦花園都要有意趣些。

他所住的地方,是只有太子才能入住的東宮。

當今陛下雖已年過五旬,但身體還算康健,至今尚未立儲,而原主卻已經在這東宮裏住了十幾年了。

眾人都默認三殿下會是未來儲君,朝堂上更是每日都有大臣呈上讓皇帝立三殿下為儲君的折子。

連原主自己也認為這皇位非他莫屬,可實際真的如此嗎?

其實對於這個世界,時十安不太有成功的把握。人心難測,自古為了皇位有多少人爭得頭破血流。時十安真的不覺得,他能算計的過這些個打小就浸在皇權爭鬥裏的人。

系統給他的任務有兩個,一是刷滿主角愛慕值,二是通過爭奪皇位獲取逆襲值。附加任務是要保住原主的親生母親容清妃,不能讓她成為奪權的犧牲品。

一想到這些,時十安就開始頭疼。這麽一對比,上個世界真的是對他太友好了。

他長嘆一口氣,一時也沒了什麽小憩的心思,坐起身看著窗外發呆。沒一會,就在外頭瞧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他換了身黑衣,長身玉立,跟在若禮後面目不斜視地往這邊走,正是瞿子慕。

時十安托著腮倚在窗邊遙遙望著他。瞿子慕應當是第一次進東宮不錯,竟然眼睛都不帶挪一下的。

要知道這園子實在華麗,哪怕是見過許多風景的時十安,第一次進園時也是在心裏暗自驚嘆,撇下人逛了好一陣才出來。

瞿子慕此刻這樣,不知是因為討厭他連帶著厭惡這園子,還是努力壓抑情緒裝作不在意。不管是哪一種,時十安都挺難受。畢竟他在第一次逛園子的時候,就幻想著之後能跟瞿子慕在這裏偷偷約會什麽的。

耳邊仿佛響起美夢幻滅的破碎聲,時十安心痛地捂了捂胸口,皺眉哀嘆,還沒嘆兩聲,身後就傳來一道驚呼:“殿下!”

若禮顧不上禮數直接沖進來扶著時十安的肩膀:“殿下,可是喘癥犯了,來人,傳太醫!”

“啊不用不用不用...”時十安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連忙擺手拒絕。他轉過頭,正對上站在寢殿門邊的那雙黑漆漆的眼睛,整個人陡然一凜,下意識挺直了腰桿,輕咳一聲道:“不必尋太醫,我無事。”

“殿下...”若禮擔憂地看著他,走到一邊倒了杯熱茶,“殿下,喝口茶潤潤吧。”

“嗯。”時十安低頭飲茶,若禮向門口的瞿子慕作揖,“九殿下,我們殿下方才在小憩,尚未更衣,還請您前往偏殿稍候。”

“無妨,”時十安打斷道,“都是自家兄弟,進來便是。”

瞿子慕聞言,頓住了要去偏殿的腳,轉頭看向他。

這人此刻只穿了件白色的中衣,簡單挽了松散發髻,大部分青絲披散在背後,耳邊有幾縷鬢發垂落,更添了幾分病弱之氣,顯得楚楚可憐。若是父皇在這,恐怕又要被他這副模樣哄騙得什麽都依他。

可遭了他多次算計的瞿子慕是不會吃這套的,他只想看看這人到底又在打什麽算盤。

若明捧著放了衣物和玉帶的托盤走進來,面上帶著討好的笑:“殿下,讓小的伺候您穿衣吧。”

時十安掃他一眼,緩緩起身走下矮榻,赤腳踩在榻邊鋪著的鵝絨毯子上。

他的腳比平常男子的要小,瑩白如玉,堪稱盈盈一握。瞿子慕的視線不自覺地被吸引,反應過來自己在盯著什麽看之後,又極其不自在地移開目光,瞥向一處。

時十安張開雙臂伸平,若明臉上浮現一絲竊喜,還沒等他上去殷勤伺候,就聽時十安道:“若禮,幫我穿衣。”

若禮:“是。”

若明呆滯地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若禮從他手中接過托盤。目光逐漸變得陰狠嫉妒,這個賤奴!竟然敢騎在他頭上,憑什麽!

繡著紫藤花圖樣的淺紫色衣袍上身,時十安的臉色都被衣領邊的絨毛襯得好看了些,他戴好頭冠,穿好鞋子,走到銅鏡前照了照,很是喜歡。

在這每天都有漂亮小衣服穿,真好,這邊的衣服可比現代社會的有觀賞性的多。

時十安轉著圈兀自欣賞了一會,又轉身看向瞿子慕,問道:“九弟,這件衣裳好看嗎?”

他一出聲,瞿子慕面上就浮現了提防神色,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唇角:“三哥名貫四海,自然是穿什麽衣服,都好看。”

不知怎的,對方明明說的是讚許的話,時十安卻有一種被毒蛇盯住的感覺。

他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頗為尷尬地笑了兩聲:“走吧,我帶你去看看你的屋子。”

他大步向前,目光隨即落在瞿子慕身後小廝手裏的小包袱上,神色微微一滯:“九弟只帶了這些東西過來嗎?”

瞿子慕冷笑一聲:“我自然不比三哥東西多。”

時十安垂眸:“我不是那個意思。”他只是在想,他在這個世界到底吃了多少苦,“日後你在這裏住,不必有所顧忌,缺什麽就告訴若禮,他都會為你補上的。”

瞿子慕不置可否,時十安倒是又想起一件事:“說起東西...我還有一件東西要還給你。”

他看了若禮一眼:“你們先下去,把殿門關上,我與九殿下有話說。”

若禮:“是。”

若禮把人都帶了下去,瞿子慕狐疑地看著走向床榻,在枕下翻找著什麽的時十安。

而當瞿子慕看到時十安從一個錦囊中拿出一枚綠色的玉佩之後,幾乎霎時間瞳孔驟縮,整個人如同一只尖刺豎立的刺猬,三步作兩步沖到時十安身前劈手就奪。

時十安正在梳理玉佩下綴著的流蘇,被他猝不及防這麽一打,手一抖,玉佩便像泥鰍一樣從掌心脫出。

時十安知道這枚玉佩是他娘親的遺物,瞿子慕很寶貝它,為防萬一,拾回後就一直小心放在枕下。

而這拔步床下未曾鋪軟墊,這麽摔下去,怕是要摔個粉碎。

電光火石間,時十安想都沒想便撲過去接。瞿子慕見玉佩掉了,便同他一起往前撲,兩人撞在一起,時十安的頭磕在床沿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他頭暈眼花,卻還是下意識伸手接住了玉佩死死握住,後又隨著慣性跟瞿子慕在地平上抱著滾了兩圈,外頭的若禮聽見動靜,慌亂問道:“殿下,發生何事?”

時十安忍著頭暈大聲回覆:“無事,不要進來。”若是讓旁人知道,瞿子慕又要...

“額啊...”

瞿子慕從地上爬起身,第一時間就去看玉佩如何。見無事,才長長舒了口氣。

他轉向仰躺在地上虛弱扶著額頭的時十安,眼中再也壓抑不住滔天恨意,手如鬼爪般猛地掐住了時十安那脆弱蒼白的脖頸,將人掐得發出難以抑制的呻.吟。

時十安從未有過這樣瀕死的時候,他抓著瞿子慕的手腕努力抗拒,掙紮著開口:“你...你要做什麽...”

“這句話,該是我問你。”瞿子慕額上顯出青筋,怒得目眥盡裂,“瞿十安,你到底要做什麽!!!”

T^T嗚哇 我來了 我的小天使們都去哪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