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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的新娘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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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的新娘05

“我...我...”

時十安回過神,他看著瞿也,此刻佇立在眼前的身影似乎與夢裏的那個奇異地重合在了一起。

他晃晃腦袋,是錯覺吧。他死後靈魂在虛無空間飄蕩了太久,那人的模樣,早就記不清了。

時十安坐起身擦擦額頭的汗,雙眸含淚,泫然欲泣。

“系統,我剛才在夢裏沒有亂說話吧。”

“沒有,宿主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發出聲呻.吟,不,嗚咽。”

時十安:“......”

時十安放下心,可憐巴巴地看著瞿也,眼都不眨地胡扯道:“我,我剛才夢見,我被小兔兔給吃了嗚嗚嗚。”

他把頭抵在瞿也肩膀上,眼淚很快就把對方的袍子洇濕了一小塊。

“放心,宵小已除。”瞿也看起來不是很會哄人,不,是壓根不知道要哄人。

時十安哭得梨花帶雨,他就只直楞楞地坐著,兩只手好像不能挪動一般垂在腰側,口中說些刻板正直的話,語氣嚴肅地仿佛再說,都被我打死了,你還哭什麽。

時十安悻悻地直起身,擦擦眼淚,像是故意氣他一樣開口:“小吾,你真厲害。”

瞿也:“...”

首先,吾不叫吾,其次,為何是小?

邪神大人覺得難以理解,不過他尚且不能暴露早在醒來幾刻之後就已恢覆記憶的事實,免得讓小蛇覺得他別有用心,雖然事實確實如此。

因此他只能扶住頭故作回憶,旁敲側擊道:“吾的名字,似乎不是吾。”

“嗯?”時十安不解地歪頭,“小吾的名字不是吾?”

對上時十安純凈的眼神,那目光似乎透露著些許清澈的愚蠢。

“罷了,”瞿也色令智昏,“隨汝。”

時十安顯得有些開心,不過片刻後,他看了眼空蕩蕩的地面,眸中又多出幾分哀傷:“小吾,小兔呢?”

瞿也:“吾已經處理掉了。”

時十安伸手摳著被角,面上流露出掩不住的難過:“我不知道他怎麽會變成這樣,他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們是很好的朋友,他以前也只會吃胡蘿蔔。”

他的聲音含著哭腔,帶著軟軟糯糯的委屈,字字句句像貓爪一樣抓過瞿也的心,他甚至有些質疑自己的行事法則,剛才是否應該給那小兔留個全屍。

不過還沒等他安慰時十安,對方已經自我調節完畢,抹了把眼淚猛地握拳放在胸前:“小兔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白死的,一定會把你留下的胡蘿蔔都吃完的!”

瞿也:“......”

時十安扭著尾巴下床,走到門口推開門往外瞄了一眼:“小吾,你在這等我,我去隔壁小兔的屋子看看。”

說完也不等瞿也回覆,兀自走了出去。

瞿也看著他離開,站起身打量著這個小小的房間,作為新娘的居所來說,確實是太過簡陋。

在處理好這邊的事宜後,他會將新娘帶回去,做他的王後。

行走間,瞿也踩到一塊松散的地磚。

他微微凝眉,俯身掀起那塊地磚,發現地磚之下放著個略顯古樸的木盒。

瞿也伸手拿出木盒,打開一看,裏面都是些金光閃閃的小玩意。他唇角微揚,取出裏面一顆白色的珍珠出來把玩。

這裏面的東西像是主人十分愛惜的,每一個都小心保養擦拭,燈光一照個個雪白鋥亮。

“你在幹嘛!”

身後一道軟軟的聲音響起,瞿也回過頭,只見時十安背著一個比他人還要大的包裹晃晃悠悠地進來。

由於太過激動,時十安重心不穩,被包裹帶得往後仰去,哎喲著尾巴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縱然如此,他還是丟下包裹很快地爬起來,沖到瞿也身邊一把抓過那個木盒,極其寶貝地摟在懷裏,側過身子不讓瞿也看,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你幹嘛,這是我的寶貝,你不許動!”

瞿也倒也不生氣,負著手音色清亮:“不知是何寶貝。”讓汝如此在意。

時十安面上流露出一絲得意:“這些可都是我花了好長時間才搜羅來的。”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木盒,將裏面的東西一一拿出來給瞿也炫耀:“這個,價值最高的小金塊,是我在山上挖筍的時候挖到的。這個,粉色珠子,是在...奧,在城裏頭撿到的,還有這個...”

時十安神采飛揚地介紹著,神情無比生動,瞿也看著他,面上浮現出幾分柔和。

說著說著,時十安的肚子忽然咕嚕嚕叫了一聲,他臉上出現幾片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著肚子笑笑:“餓了。”

時十安揣著木盒扭到他從小兔家搜羅來的包裹旁,拿出一個胡蘿蔔啃,邊啃邊鼓鼓囊囊道:“小吾,你餓嗎,這有城主發的餅幹。”

時十安說著將餅幹丟給瞿也:“本來小兔以前是最愛吃胡蘿蔔的,但是自從城主發餅幹以後,他就莫名其妙改了胃口,還把我的餅幹都給換走了,哼。”

瞿也撕開餅幹包裝袋,裏面裝著看似普通的兩塊蘇打餅幹,他放在鼻下輕輕嗅了嗅,目光立時冷了幾分。

時十安小心觀察著他的表情,在心中道:“系統,我說的這麽明顯,主角應該已經察覺到不對了吧。”

在系統所給的劇情提示裏,地下城目前的城主已經不是先前的低級異能者,而是中心城派來的一位S級異能者。異能者的首領之所以派遣一員大將來此,是為了他惡毒的基因改造計劃。

他們要通過藥物控制將原本有理智有判斷力的變異人變成只受欲望驅使的野獸,就像剛才的小兔那般。由此來徹底分裂變異人的異能者的關系,讓更多不讚成種族滅殺政策,追求和平的異能者倒戈向他。

他們第一批實驗對象,就是地下城這群等級低下又貧窮,位處社會最底層的變異人們。

致變藥物就放在這忽然大發慈悲分發的餅幹當中。

所以說,天上不會掉免費餡餅這句話在任何時候都適用。

瞿也自然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他看向時十安,道:“這餅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發的?”

時十安撓了撓頭:“大概,一個多月之前?”

一個多月前,正是他率兵連下異能者幾座城池的時候。看來,他的大舉進攻加速了異能者的實驗進程。

這倒是意外的發現。

瞿也看向扭著蛇尾,整個身體都鉆進口袋裏找吃食的笨笨小蛇。

他這趟果然沒有來錯,命運在給他指引,而他也終究會擁有想要的一切——成為此間主宰、恢覆和平,以及,得到他命定的新娘。

瞿也眼眸深深,擡步欲往時十安走去時,外間驟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瞿也腳步微頓,卻見時十安嗖的一下從口袋裏鉆出來,面上掩不住的慌亂:“該死,他們怎麽又來了!”

瞿也不解:“誰?”

廣播響起一道粗獷的聲音:“所有人,從屋子裏出來,在門口排好隊,老規矩老規矩,都別墨跡!”

“城主的手下,又來收保護費了!”時十安慌裏慌張地把木盒蓋好放回原位,裏頭的寶貝都差點掉出來。

他急吼吼地扭著尾巴把包裹往床底下賽,從裏頭隨便拿出幾個胡蘿蔔,轉頭對瞿也道:“你在屋裏躲著別出來,我來應付。”

說著時十安就鉆了出去,綠色的尾巴在瞿也面前晃了一晃就消失無蹤。門哢噠一下關上,瞿也站在原地聽到外頭亂糟糟的響動,心裏出奇的平靜。

而此刻,在外面等著交保護費的時十安腦子裏傳出一道聲音:“恭喜宿主,主角愛慕值加五,請再接再厲哦!”

時十安捧著幾大根胡蘿蔔怔忪片刻:“系統,怎麽就又漲了,我好像也沒幹嘛。”

時十安回憶了一下這兩次愛慕值增長的前因,“難不成,主角喜歡被人保護的感覺?啊——”

時十安忽然頓悟了。

原來,主角是零啊。

系統:“......宿主,請問這個結論是怎麽得出來的。”

時十安摸著下巴:“這很簡單啊,他依賴我,想讓我保護他,這不就是妥妥的小零嘛。”

系統:“......”他默不作聲,暗自掰了掰手指。無事,不久之後宿主就會知道他錯的有多麽離譜了。

至於眼下。“宿主,”系統提醒道,“他們來了。”

城主兩個手下已經結束前面的保護費收取,走到了時十安面前。看到他懷裏抱著的那堆胡蘿蔔,打頭的虎變異人滿臉不耐,一掌就將胡蘿蔔打翻在地:“小蛇,幾回了,你還那這破蘿蔔應付我們,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

時十安低著頭伏低做小:“抱歉虎哥,我,我最近手頭緊,確實沒什麽好東西。”

那只虎變異人撿起一根胡蘿蔔戳著他的肩膀:“聽說你昨晚跑到戰場去了,一夜都沒回來,真沒帶回什麽好東西嗎?”

他的語氣陰惻惻的,時十安心頭一跳,他們怎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

這時,在他身後一直沒說話的熊變異人忽然眉頭一皺,拔步湊到時十安的門前聳了聳鼻子。

不好,棕熊的嗅覺可是狗的八倍啊。

時十安訕笑著走上前去攔:“熊哥,我真沒東西,我怎麽敢騙您們呢。”

那熊變異人驟然回過頭,棕色的眼珠直勾勾盯著時十安,如同瞄準獵物一般陰森可怖。時十安尾巴一軟,登時嚇得動彈不得。不是他膽子小,實在是種族壓制的天性刻進骨子裏,他壓根沒法反抗。

那棕熊伸出大掌抓住時十安的肩膀往門裏猛地一推,鐵門被撞開,時十安被推的往後仰去,正跌進一人懷裏,他回過頭,對上瞿也森冷陰鷙的血紅瞳孔。

下一秒,時十安只見身前兩個肥碩身影察覺到危險後退擡手起式,要與瞿也開戰時,忽然身子一僵,瞬間爆成兩團巨大的濃厚血霧。

就這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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