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關燈
第 52 章

“別走!別走!”工作人員反應過來立刻拽住要飛快離場的林鹿深:“還在錄節目呢!林老師!”

錄節目這三個字精準定住了林鹿深的腳步,多年的職業素養一躍成為了他逃離人生災難級表白現場的攔路虎。

他冷著臉一寸寸地轉過身,做好準備丟盡從業生涯積攢的所有臉面準備後,站在了那巨大的直升機面前:,心一橫:“謝謫笙!給我出來!”

屏幕前觀看直播的粉絲都笑翻了

“哈哈哈哈哈,對不起,我先笑為敬。”

“雖然我滿腦子都是money的聲音,但看到鹿神的表情時真的沒繃住。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謝同學是終於有地方展現自己土豪的一面了麽?這何止是孔雀開屏,這是變身金孔雀了吧!”

“金孔雀開屏還被嫌棄了!”

“哈哈哈哈,我總覺得謝小哥一會兒要挨揍了。”

“+1”

“+10086”

“+身份證號。”

眾人都在等著謝謫笙的好戲,卻發現現場並沒有謝謫笙的身影。

林鹿深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對:“謝謫笙?!”

現場依然無人回應,原本熱鬧的廣場彌漫出一絲不安的氣氛。

林鹿深不在猶豫幾步上前走到直升機面前,卻見艙門上貼著一張紙條。

那是謝謫笙的字跡。

“抱歉,現在還不可以。”

林鹿深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裏,他一度覺得眼前的內容是自己的幻想。

可是怎麽會有這麽不真實的幻象,謝謫笙……他又有什麽理由拒絕自己?

周圍人的竊竊私語都變成了忙音,林鹿深聽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最後變成了尖銳的疼痛。

他緊緊捂住自己的胸口,沈聲道:“出來!這個玩笑不好笑!”

“謝謫笙!再不出來我就走了!”

但周圍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的回應,林鹿深覺得眼前頭暈目眩,下意識的扶住機身,攥緊了手中的紙條。

那種希望和欣喜瞬間破碎的的感覺仿佛雪崩。

林鹿深盡量的緩和自己的情緒,轉頭看向工作人員,卻發現工作人員的表情有些奇怪,那股欲言又止又帶點憐憫的神色瞬間讓林鹿深蹙眉更深:“發生什麽事情了?”

攝像機後的一個小姑娘想要開口說什麽但是卻被執導拉住了,瞪了一眼之後小姑娘就不敢說話了。

林鹿深冷冽的目光看向執導,神色平靜卻氣勢逼人:“發生了什麽?”

執導笑容有些不自然:“沒,沒事,鹿深你要不在等會兒謫笙,他可能有什麽事情暫時離開,一會兒就回來了?”

林鹿深雖然不太會看人臉色,但執導那躲閃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他目光直直的盯著對方:“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執導眼神游離,就是不敢對上林鹿深的眼神,支支吾吾的在他的逼問下也沒能說出來一二三來。

林鹿深直接看向剛才那個被兇了的小姑娘:“你說。”

那小姑娘為難極了,看看林鹿深又看向執導,都快哭出來了。

林鹿深看著小姑娘快要哭出來的模樣,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西褲口袋裏掏出手機。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這一打電話豈不是都露餡了!

但謝謫笙的電話並沒有人接,就在林鹿深準備撥打第三次的時候,雲觀梔開著邁凱倫Elva停在了場地入口,她罕見的將長發都紮在腦後,妝容精致艷麗,並且一身高定商務風女士西服,踩著ysl的高跟鞋風風火火的走到林鹿深面前,忽略了所有人韭菜一樣的綠臉,直白道:“思遙向謝謫笙表白,他還同意了!你們倆怎麽回事?!”

林鹿深再一次被突如其來的消息打蒙了。

“你說誰和誰走了?”

雲觀梔也不慣著他:“你老婆和我老婆私奔了!走,去捉奸!”

林鹿深還沒搞明白就被他拽著往前踉蹌了好幾步:“你先等等!他們倆怎麽走到一起的?!”

明明在小屋的時候都沒什麽接觸,難道之前認識?

雲觀梔直接打開自己的手機,舉到林鹿深面前,是林思遙發給雲觀梔的消息,也一樣很簡單。

“雲姐姐,對不起。”

簡直和謝謫笙的如出一轍,林鹿深道:“那你怎麽知道他們倆在一起了?”

雲觀梔沒想到他會這麽問,眼眸犀利的掃過現場工作人員:“你們沒有告訴他?”

一眾工作人員都成了鋸嘴葫蘆,不說話了。

雲觀梔火氣直接上來,啪的一關掉了機器:“不拍了!我跟你們說,要是我找不回來思遙,我和這個節目沒完!”

陷入戀愛的女人逼男人可怕的多,發起火來也同樣。

林鹿深還沒見過這般模樣的雲觀梔,想來這次海王確實上心了,但沒想到小白兔搖身一變開溜了。

他拽住雲觀梔:“冷靜一點,你知道他們去哪裏了麽?”

雲觀梔打開手機翻找出社交軟件,也不避諱林鹿深能看到他們之間親密的聊天,直接翻到了後臺定位系統:“我們兩個開過親密定位,能直接查詢她現在的所在位置。”

“在哪?”

“花市醫院。”

林鹿深內心不好的預感無限放大。

從星辰小屋到這裏路程還好,但是要到位於市中心的花市醫院在在這個時間點保守估計三個小時。

雲觀梔看著手機上的導航圖,非常不文雅的問候了句國粹。

然而禍不單行,他們正打算換個路線的時候,謝濟澤的電話又進來了。

“謝風被放出來了,他應該是沖著謫笙去了,他現在在你旁邊麽?你們立刻回別墅!”

回應他的是林鹿深的沈默。

謝濟澤立刻意識到了事情不對:“他不在你身邊?”

林鹿深只覺嗓子發幹,艱難開口道:“他和林思遙去了花市醫院。”

謝濟澤低低的罵了聲,少見的有些憤怒:“林思遙是藥劑的主要研發人之一!”

“什麽?!”

謝濟澤聽起來似乎是在發動車輛:“我也是這幾天拿下謝風地下產業資料的時候才發現的,林思遙是林氏今年才認回來的真千金,她養父母家庭並不好,在自己攻讀了醫學方向,在海外留學數年,攻讀的就是神經方向,就職的研究所就是謝風出資建造的。”

他的語速極快:“我讓那邊的人手控制住了研究所的人,他們說林思遙在這方面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唯一能獨立配制出最新的藥劑。”

這消息如同炸彈一般轟碎了林鹿深的理智,他恨不得直接飛到醫院去。

飛……

他轉頭看向那架全新的希爾HX50,轉頭看向節目組:“你們有人會開直升機麽?”

這種土豪交通工具常人連見都見不到,更別說開了,所有人一致搖了搖頭。林鹿深的心再次沈到谷底。

“我會。”

雲觀梔利索的將頭發盤了起來,環視四周:“這裏的空間也足夠起飛,我來。”

“你……”林鹿深有些猶疑,畢竟他看的出來雲觀梔對林思遙的感情,她這次是動真格的。

雲觀梔一眼就看出來的他的心思:“雖然我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我相信思遙不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

與此同時花市醫院頂層豪華病房,林思遙敲響了門。

門內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進來。”

林思遙率先推門走了進去,身後是被捆的結結實實的謝謫笙,還有兩個一身橫肉的保鏢。

此刻林思遙看起來全然不似節目中的那個小白花,縱然披散著柔順的長發,一身白色碎花連衣裙,但周身那種冷漠疏離的學霸氣息卻讓人不敢靠近。

“人我帶來了,他們人呢?”林思遙看向落地窗前坐在輪椅上的謝風。

幾日牢獄之災看起來對他並沒有什麽影響,但林思遙常年和病人、屍體打交道,能敏銳的感覺他身上那種更加接近死亡的衰敗氣息。

謝風微微一笑:“你是說你的養父母麽?他們在樓下照顧你生病的弟弟,等他睡著了,就會上來看你了。”

林思遙微微握緊了拳頭,沒有回應。

謝風看了眼她身後的謝謫笙,眼底帶著意外和戲謔:“竟然真的能完好無損的帶來,我還以為要費一些功夫,你怎麽做到的?”

林思遙看著謝謫笙被保鏢推搡到謝風面前,面上仍舊冷漠:“我給林鹿深吃了點東西 ,他如果不來,那林鹿深就會跟他一個下場。”

謝風聽到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不愧是我培養出來的天才,表現的很好。”

林思遙在他面前似乎一貫這麽冷冷淡淡:“這是我在最後一次幫你做事,你答應過我。”

謝風微微一笑,守在門口的利索的反鎖住門,堵住了林思遙離開的道路,她轉頭看向謝風:“您什麽意思?”

謝風無奈的攤手:“你知道,我是很珍惜人才的,你作為神經外科百年不遇的天才,拋棄大好前程去當一個戲子,你親生父母願意麽?”

林思遙沒說話,只冷漠的看著他,從某方面來說,她比謝謫笙兄弟還要了解眼前這個站在財富頂端的老人。

極度的自私、冷酷、虛偽、高高在上,站在雲端太久了會讓他們覺得人命都是可以隨意踐踏的存在,這樣的人最大的弱點不是怕死,而是權利被剝奪。

林思遙:“還想要我做什麽您可以直接說,過了今日你我就是全然的陌路人,我自此之後不會再接觸任何醫學領域的工作。”

“何必把我說得那麽冷血呢?”此刻謝風臉上的笑意才有了幾分滿意的意思:“不用這麽著急,你可以先見見你的養父母。”

說著保鏢放進來了一對中年夫妻,他們衣著普通甚至有些寒酸,看到林思遙的瞬間就撲了上去:“思遙啊!你要救救你弟弟啊!你賺那麽多錢,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弟弟死的,對吧!”

林思遙挺直了身板,眼底的厭惡一閃而過:“媽,你先站起來說話。”

那中年女子眼裏根本沒其他人,直抱著林思遙嚎啕撒潑:“我們不要多的!給我們兩百萬就行!治好病能讓你弟有錢買房娶媳婦兒,我們就再也不找你了,你不能不管你弟弟啊!”

突如其來的家庭倫理劇周圍氣氛驟變,林思遙握緊了拳頭,強行壓下所有情緒,仍舊不自覺地拔高了聲調:“您先看看周圍!”

那中年婦女似乎感覺到她生氣了,加上旁邊丈夫的拉扯,看清周圍後立刻止住了哀嚎,眼底的不知所措在看到謝風的時候瞬間變成了諂媚,甚至還想湊過去被林思遙制止了。

“是謝老板對吧,那個感謝您幫我們找回女兒,謝謝您!謝謝您!”

謝風露出了一個非常溫和的假笑:“不聽話的孩子總會惹父母傷心的,我明白。”

林思遙父母連連點頭稱是,嘴裏還不停地數落林思遙。

“看起來你們和思遙有些事情要商談,隔壁房間準備的有茶水,我想你們應該需要單獨的空間。”他雖然話的說的很客氣,但眼底的蔑視卻怎麽也藏不住。

守在旁邊的保鏢更是直接將人“請”到了隔壁。

那對夫妻被保鏢健碩的體型震懾,懼怕且順從的進了隔壁房間。

確定房間門鎖上之後,謝風才把視線投向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謝謫笙:“以前倒是我小看你了。”

謝謫笙滿臉不耐煩:“你想要我跟你回去可以,只要你不在針對林鹿深。”

“所以你暗中積蓄力量,聯合濟澤對抗我就是為了保護他?”謝風看向他的眼神仿佛洞穿了一切:“笙歌文娛是你的產業,甚至這些——”

謝風將搜集到的資料扔到謝濟澤面前:“這些產業實際上的幕後老板都是你。”

“成長得很不錯。”謝風道:“是我想要的模樣。”

到了此刻謝謫笙也不怕被他拆穿:“是又怎麽樣,我早晚會將你踩在腳底。”

“或許再讓你成長幾年真的能做到。”謝風認可的點了點頭,但謝謫笙知道這份認可並不是針對自己,而是他對自己血脈或者自己培養出來人的認可。

“可是現在你沒有機會了。”謝風看向林思遙所在的那個房間:“思遙是個天才,在她的幫助下,我想要的藥劑取得了完美的成功,我覺決定用你來當第一個,這樣比較有……你們說的儀式感。”

謝謫笙警惕的看向他。

此刻林思遙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滿身疲憊和不耐,讓人把喜笑顏開的父母送到樓下接著去看她弟弟去了。

謝風:“怎麽樣?”

林思遙比了個數:“三百萬,我可以現在就調配。”

“成交。”

林思遙整個配制過程都在謝風的監督之下,甚至親手將那藥劑打進了謝謫笙的身體中。

控制類藥劑會有很強的排異反應,那種直入腦海的疼痛感比身體上的痛感更讓人難以承受,謝謫笙很快就滿身冷汗,身體控制不住的痙攣。

林思遙手心捏了把汗,她曾在實驗室見到過一次,那些受試者的慘叫聲撕心裂肺,甚至有些人會直接用頭撞擊墻面,像謝謫笙這般咬牙不吭聲的……更讓人心驚。

她原以為這種反應謝風會懷疑自己在藥劑上做了手腳,但沒想到謝風竟然習以為常,看著謝謫笙忍耐到極致的表情甚至露出了詭異的滿足感。

疼痛是掌控人類的畢竟途徑,只有給與足夠多的痛苦他們才會麻木,才會聽話。

林思遙時刻觀察著謝謫笙的狀態,直到他身體的痙攣停止,表情也逐漸變的呆滯才上前查看。

“藥劑生效,您可以試試。”林思遙公事公辦的宣布結果,不明顯地往後退了幾步。

謝風並沒有註意,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謝謫笙身上,眼底滿是滲人的精光,試探道:“謫笙?”

謝謫笙目光空洞的看了過來。

生效了!

謝風整個人都激動的顫抖了起來,如果不是雙腿不便,林思遙懷疑他會站起來蹦跶兩下。

“過來,來,到爸爸身邊來。”謝風滿眼狂熱,那種病態的喜悅就像是發現了子嗣的惡魔,驚悚的讓林思遙不由又後退了幾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