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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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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謝謫笙帶林鹿深去的是一個郊區的大別墅。

別墅位於半山腰,周圍郁郁蔥蔥,堪比4A級風景區。

因為生態環境很好,路上經常會有借過的小松鼠、山雞、野兔甚至還有幾只小鹿。為了避讓動物,車開的非常緩慢,但謝謫笙能感覺到林鹿深的心情似乎好了點,尤其是一個攔路的小松鼠竟然一點都不怕人,想要追上來討要食物的時候。

自己猜得沒錯,他果然很喜歡這裏。

等到了別墅後,謝謫笙帶著林鹿深徑直上了三樓,那裏被改造成了私人影院,無論是設備還是環境都遠超當下的vip級別。

最關鍵的不是這些,而是擺放在了一面墻的影碟。

那些影碟都是林鹿深的作品,甚至有些他只在裏邊跑了個龍套,自己都記不清了。

那滿滿一墻的影碟看得他都有些震撼。

謝謫笙看出了他眼中的驚訝,“雖然這麽說前輩可能會覺得我是變態或者瘋狂的粉絲,但我一直都有默默關註著前輩。”

林鹿深平靜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謝謫笙苦笑一聲,倒是自己先坦白了:“前輩自己不知道,但是你曾是我最黑暗時候唯一的光芒。”

說著他從那滿墻的收藏中抽出了相當早的一個片子放進了點播機。

林鹿深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自己主演的第一部劇,大致是個小人物被豪門收養經過多番風波最後成為了一代富豪取得美人歸的老套故事,但是在當年很受歡迎。

謝謫笙看著熒幕上的林鹿深,露出了懷念的微笑:“前輩這部劇在國外也上了,只不過沒什麽水花,其中大部分還都是我貢獻的。”

“我……是十二歲那年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謝氏集團的總裁,無論在那裏都是喚風喚雨的存在。”謝謫笙似乎不知道該從哪裏講起,但一開口說出來後續就沒有那麽難了:“當時我的母親剛剛火化。肺癌晚期,家裏能賣的都賣完了,還欠了一身債。最後母親選擇放棄治療。我捧著母親的骨灰盒下葬的時候遇見了我的父親。”

謝謫笙譏笑道:“他撐著一把黑傘,看著骨灰盒滿眼痛苦,對母親說對不起。”

“當我知道他是我母親口中從未提及的父親竟然是家纏萬貫、富甲一方的大人物時,我恨極了他。他早些時候做什麽去了?!哪怕早來幾天母親就不會這樣死去。所以他提出讓我跟他走的時候我直接把他趕出了門外,根本不認他是我的父親。”

謝謫笙再說這些的時候就像是身陷地獄的惡鬼,模樣兇殘可怕。

林鹿深想要伸手抱抱他,他腦海中回響著十二歲的孩子,至親離世,又遇見這樣的變故,該是多麽的絕望無助。

最終他也沒有伸出手,只是靜靜地看著單是回憶就已經滿身戾氣的謝謫笙。

“可是他是大人物,手段不是我能比的。”謝謫笙雙手無意識的捏住木框,努力的忍耐:“他成為了我的監護人,擅自轉了我的學校,不容我拒絕的將我帶去了他所在的國家,在那裏我見到了他名義上的夫人,還有我的哥哥,從他們嘴裏知道了上一代的風流往事。他欺騙了母親,他明明在那個國家已經有了妻子和孩子,卻在遇到母親的時候說自己是單身,並且對母親展開了強勢的追求。”

一個長相俊美、多金、知識淵博又深情的男人很難不讓人動心。

“他們很快墜入了愛河,甚至在那個男人的操縱下結婚登記,並且有了我。好景不長,在我母親生產那日,父親被人帶了回去,那位正牌夫人夫人牽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站在了產房門外。”謝謫笙閉上了眼,自己的母親當時該有多絕望。

“因此我被帶到那個國家之後,非常的叛逆乖戾,他們根本那我沒有任何辦法,甚至幾次都要去當地警局撈我。這樣過了好些年,直到我又一次因為大家鬥毆受傷之後在住院在熒幕上看到了你在電視裏的那段話。”

“最可怕的是看見你過去憎惡的一切披著未來的外衣又回到你面前[1]”

謝謫笙和林鹿深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了出來。

當時自己飾演的角色正處在人生最關鍵的時候,一腳天堂一地獄,如果選錯將是萬劫不覆,想來那個時候的謝謫笙也站在黑暗淪陷的深淵之前,再錯一步就要無法挽回。

謝謫笙笑了出來:“前輩還記得?”

林鹿深點了點頭:“嗯,記憶深刻。”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就像那個故事裏的主人公一樣,無數次的幻想著如同故事一樣的結局,直到我看到了前輩在某次采訪中說到了對角色的理解。

林鹿深有些詫異:“我說了什麽?”

謝謫笙笑笑:“我也不記得了,因為我當時只記得前輩的眼睛。”

平靜淡漠卻很包容,和角色恰恰相反,就像是主人公的救贖。

“也是我的救贖。”謝謫笙一步一步的站在了林鹿深面前,從未如此的認真的等待著審判。

“我是為了前輩才走到今天的,如果前輩真的不喜歡我,請給我一個理由,或者給我一個機會。”

林鹿深微微擡眸對上了謝謫笙的目光,虔誠、真摯、像是等待審判的教徒。

對視良久,他垂眸輕笑一聲。

那聲音聽起來有些自嘲,因為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被謝謫笙這樣的人看上。

原來上輩子的人真的是他。

雖然晚了些,但到底知道了自己上輩子悲慘的因果,倒也……不枉此生?

他此刻不想知道那五年來謝謫笙去了哪裏,但眼下有一件事確實明白的不得了,那就是他必須裏謝謫笙遠一點,再遠一點。

無論如何這輩子不能再重蹈覆轍。

長久的沈默將謝謫笙的心跳都吊了起來。

但是他寸步不退,只等著林鹿深一個答案。

林鹿深長松了一口氣道:“我沒有辦法給你理由,因為感情本來就沒有對錯也沒有理由。”

他原本以為自己能夠坦然對視謝謫笙執著的雙眸,不想卻仍是敗下陣來。

長痛不如短痛,他這個告誡自己,如果現在不松手接著等下一個慘烈的五年麽?

林鹿深不願意再說更多,轉身就要走卻驟然被謝謫笙拉住了手腕,強硬的按到了收藏架上。

謝謫笙常年展示在外的風格就像個粘人的小奶狗,尾巴跟在林鹿深後邊尾巴搖的像是個扇面,但他的身體素質卻非常的具有沖擊性,全身肌肉繃緊時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狼王,在狹小的空間裏極具壓迫感,輕而易舉的就能讓林鹿深動彈不得,只能有些狼狽的仰頭看著他。

“你做什麽?!”林鹿深此刻才感覺到了危險,盡力地後仰想要拉開兩人的距離,削瘦修長的脖頸脆弱易折。

謝謫笙步步緊逼,一口咬住了林鹿深的喉結,倔強道:“我不接受這樣的理由。”

最致命的咽喉被人這樣叼在唇齒間玩弄,林鹿深全身都緊繃了起來,聲音都有些發抖:“你松開!”

謝謫笙非但沒松開,反而變本加厲的啃咬,像是報覆心極強的小孩子。

他強硬的用膝蓋抵進林鹿深的大腿內側,一手鉗制住後腰讓他避無可避,而後仰頭親了上去。

“前輩明明喜歡我……”謝謫笙手上動作不停,唇舌攻擊得越來越猛烈。

偌大的空間只剩下了劇烈的喘息聲和衣料摩擦的聲音,以及微不可見恍如哭泣的嗚咽。

在避無可避的逼迫中,林鹿深眼前驟然炸開煙花般的白光。

在被放過的瞬間,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眉眼像是暈染開的水墨畫,瑰麗耀眼中帶著不自覺的招搖。

謝謫笙的聲音也十分不穩:“你看,你明明喜歡我的。”

林鹿深猛然發力推開了他,難得爆了粗口:“滾!”

他狼狽破碎的模樣似乎安撫到了謝謫笙,亦或者是更加刺激到了他,他反而冷靜了下來。

謝謫笙在林鹿深戒備的眼神中上前靠近幫他整理了衣領,動作仔細輕柔,神態冷靜的不太正常。

“褲子不能穿了,前輩要走的話先換幹凈的衣服吧。”

說完不等林鹿深拒絕就打橫抱起了人望樓下臥室走去。

和謝謫笙平時穿的花哨誇張的衣服不同,這裏的衣衫竟然清一色的都是定制款白襯衣黑西褲,但謝謫笙的衣衫對於他來說有些太大了,不僅西褲挽了一道,連襯衣的有些塌。

莫名的就顯得自己有些……嬌小。

林鹿深打量著鏡子前的自己,迅速將這個詞從腦海中踢了出去,剛打開浴室門就碰見了拿著換洗衣物的謝謫笙。

兩人看起來都有幾分尷尬。

謝謫笙:"前輩裏邊……"

“閉嘴。”

謝謫笙從善如流的閉了嘴,想了想又道:“布料雖然好,但也會有點磨,不然前輩穿我的,有點大。”

林鹿深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死亡視線一點點的挪到他手上做工精細的布料,仿佛他拿的是核武器按鈕。

林鹿深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前輩去哪裏?!”謝謫笙立馬拽住了他。

林鹿深眉眼帶著濃重的倦意:“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放手。”

謝謫笙不甘心的看著他,在冰冷的沈默中,手指一點點的松開。

就在林鹿深松了一口氣,準備擡腳離開時,耳後一陣風聲。

謝謫笙手起刀落,準確的擊在了林鹿深後頸,他眼前一黑,無聲無息的倒了下去。

1:最可怕的事……你面前,出自讓·羅斯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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