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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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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單論相貌來說,謝濟澤並不輸於他二十出頭的弟弟,反而因為閱歷的沈澱,給人非常的成熟感。

他五官輪廓清晰流暢、雙眸鋒利冷峻,包裹在西服下的肌肉力量感十足,無不顯露著非常強勢的上位感和壓迫感。

謝謫笙看見他的那一刻,身上青春陽光的偽裝迅速扒拉了幹凈,眼角帶著要笑不笑的嘲諷:“花前月下總比某些人被壓著相親好得多。”

謝濟澤笑的像是個虛偽的商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用處,你的用處大概也就只有這點了,你猜猜要是這點優勢都沒了,老爺子又會怎麽對你?”

顯然謝濟澤占了語言上的上風,抱著胳膊欣賞著自己黑臉的弟弟。

於是他心情頗好的站直身體,沖病房擡了擡下巴:“不請遠道而來的哥哥吃個飯接風洗塵?”

別說接風洗塵了,謝謫笙現在只想一個高射炮把人送回大洋彼岸,但謝濟澤在外基本就是那位的代言人,他也不好當眾翻臉。

好在謝濟澤並沒有什麽挑事的毛病,兩個人選在了離醫院比較近的一家中式餐館。

侍應生將菜單遞給兩人,謝濟澤毫不客氣的接過菜單:“佛跳墻、三寶鴨、白灼時蔬。”

他剛準備將菜單遞回去又想起什麽似的,補充道:“再加一道紅燒魚,用東星斑。”

他剛說完謝謫笙微楞,眼底有一絲詫異。

“怎麽了?”謝濟澤坐姿從容優雅:“身為哥哥,自然要記得弟弟的口味和愛好,不用驚訝。”

謝謫笙臉色陰沈,沒說話。

他剛回到謝家那段時間,對那個半道殺出來的父親十分排斥,甚至用絕食抗議了一個月,這一個月實際上是謝濟澤幫他偷渡食物挺過來的。

每次送過來的都是紅燒魚。

但後來謝謫笙才知道那只是他們父子聯手逼自己就範而已,但紅燒魚卻無可避免的成為了他下意識會點的菜。

謝濟澤安穩的接受這謝謫笙審視的目光:“這麽久不見,不應該對自己哥哥說聲歡迎麽?”

謝謫笙沒吭聲,良久之後也回了個同樣的假笑:“歡迎回來,哥哥。怎麽?這次又是替那個老頭子搞死誰?”

謝濟澤不溫不火:“不,這次是我自己要求回來的。”

謝謫笙微微挑眉。

細看之下兩人還是能看出相似的影子,比如現在,眉間的戾氣幾乎凝成了實質。

謝濟澤笑了:“你知道我從來不說謊話,是自己回來的就是自己回來的。倒是你,怎麽想去娛樂圈玩了?”

謝謫生無所謂的聳肩:“來錢快啊。”

“我平常克扣你錢了?”

謝濟澤雖然不讓謝謫生碰觸謝氏的核心產業,但平常的零花錢從不短缺,一個月拿去買幾家公司玩都綽綽有餘。

謝謫生給他了一個“你管我”的表情。

只要不碰觸謝濟澤的底線,這個人相當好說話,他也沒多置喙,只提點了句:“爸讓我給你帶了句話。”

“什麽?”

“年輕可以放肆,但要知道底線,趁現在好好玩,玩夠了就趕緊回來。”

謝謫笙神色一暗,他知道那個老不死的想說什麽。

“爸身體不是很好了,你有空回去還是回去看看吧”

“知道了。”謝謫笙懶洋洋道:“那你自己申請回來是做什麽?”

謝濟澤還沒說話侍應生又進來上菜,兩兄弟適當的都閉了嘴。

對比謝謫笙有一筷子沒一筷子吊兒郎的的吃法,謝濟澤骨子裏就帶著貴族的教養,用餐的姿勢優雅端莊,不緊不慢,簡直就是那位的完美作品。

等吃的半飽了,謝濟澤才放下筷子:“我回來找個人。”

謝謫笙:?

“這是我自己的事,只能說到這裏。”謝濟澤擦了擦手。

謝濟澤從不說謊,但實話卻未必是真話。謝謫笙警惕的問道:“你找誰?”

“反正不是醫院那位。”謝濟澤站起身,“想要找他的另有其人。”

謝謫笙瞬間被踩到了雷點:“你做了什麽?”

“只是和人做了一筆生意而已。”謝濟澤拉開門只留給了謝濟澤一個背影:“如果我是你,肯定先去看人,而不是在這裏揪著一個無關人員。”

謝謫笙幾乎是狂奔到了醫院,差點一腳把醫院的門板踹飛。

原本的高級vip病房裏空蕩蕩的,哪裏還有林鹿深的影子?!

“醫生!醫生!”謝謫笙憤怒的吼出聲,醫護人員很快跑了過來:“怎麽了?”

謝謫笙還有些喘,指著病床:“人呢!”

醫生也是一楞:“誒?剛才還在啊,還有朋友來探望病人的……”

謝謫笙敏銳的察覺到了調虎離山:“來的是誰?!”

醫生道:“是個不太高的年輕人,長的還挺好看,自稱是病人的未婚夫。”

謝謫笙咬牙切齒:“未婚夫?”

此時旁邊的護士想是想起了什麽道:“他好像是樓下的病人,和你們前後腳來的,據說是淋雨發高燒昏迷不醒了好幾天。”

是沈鸮。

他有臉說自己是未婚夫?!

幾人掃視四周,醫生隨手拿起旁邊盛放著當天口服藥的藥盒聞了下,臉色一變。

謝謫笙警覺道:“怎麽了?”

“這裏邊氯硝西泮片……[1]”

“也就是強效鎮定劑。”

謝謫笙眼都紅了:“有人私自帶走了病人,現在去查,先挨個查醫院的出入車輛,有發現就先找理由扣下。”

醫生一聽到這話瞬間也慌了立刻去通知保安部,整個醫院都兵荒馬亂。

謝謫笙咬牙切齒道:“謝!濟!澤!”

事實證明如果謝濟澤出手向來不會給人留餘地,整個醫院扒了個底朝天連林鹿深一根頭發絲都沒有找到。

林鹿深的身份也不好大張旗鼓的找,導致現在情況十分被動。

他坐在林鹿深的病床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謝濟澤帶走林鹿深目的是什麽?

威脅自己?不對,老不死的身體還健壯的很,並沒有到兄弟兩個撕破臉皮的地步。

他之前說的交易……

沈鸮帶走了林鹿深……

謝謫笙內心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預感,這次的他們並不是在針對自己,而是在針對林鹿深。

彼時林鹿深暈沈沈的靠在沈鸮懷裏,能感覺到自己在高速行駛的車上,但他全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想要推開沈鸮卻連手指都擡不起來。

他什麽時候給自己下的藥?林鹿深回想起沈鸮過來找自己說要道歉的時候。

他好像給自己倒了杯水?藥托就在水杯旁邊。怪不得著急讓自己先吃藥……

他又想做什麽?林鹿深內心滿是不耐煩還有點說不清的擔憂,這樣的場景和上輩子何其相似。

“我知道你能聽到的……鹿深。”沈鸮輕柔深情的撫摸著他的臉頰。

他的語氣和上輩子一模一樣,讓林鹿深一陣驚悚。

“下雨那天我想冒雨去找你,結果卻因為淋雨發了高燒,發燒的時候我做了個夢……”沈鸮的語氣危險而癡迷:“夢見你最開始並不討厭我,甚至答應了我的追求,我們相愛甚篤甚至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但是你卻發現了我的秘密。我也被那些人壓的沒辦法,只能用你去賭那部劇的資源。”

他像是在回味當時的高光時刻:“結果那部戲真的大爆,我成了可以和你比肩的存在,甚至替代了你,而你則什麽都沒有了……我當時在想,真是太好了……這樣我就可以完全擁有你了。”

林鹿深被他那走火入魔般的語氣驚得心頭一跳,而後怒火叢生,把自己推入深淵還說太好了!如果自己現在有力氣定然要狠狠地踹他兩腳,拉他同歸於盡。

“但是夢的最後我找不到你了……我都要崩潰了”沈鸮陰沈道:“但好在那是一場夢,我不會重覆夢裏的錯誤,我現在就可以擁有你,不會再把你弄丟了。”

林鹿深心頭一跳,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然後他聽見沈鸮對前邊的司機道:“去酒店,市中心那家,媒體都聯系好了麽?

司機聲音沈沈:“嗯,大多媒體都聯系好了,只等您這邊了。”

“嗯,很好。”沈鸮點了點頭,再度看向林鹿深的時候深情的瘆人,宛如瘋子:“既然別人可以,那我也可以的,對吧,鹿深,讓你失去一切,讓你只能活在我的庇護之下……”

林鹿深發了瘋的想抵抗但身體卻紋絲不動,在心裏怒罵:“這個瘋子!”

就在林鹿深在想如何向外界求援的時候,沈鸮的手機再度響起。

“你得手了吧。”是慕禹的聲音。

沈鸮語氣輕快的哼了一聲,慕禹那邊卻依舊嚴肅縝密:“那就盡快動作,明天之後我不想再看到我的名字和林鹿深同臺較勁。”

“放心,我會讓他永遠留在我身邊。”沈鸮心情頗好的回應他。

“謝氏這次出手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沒有下一次了,你如果這次不成功——”慕禹威脅的意思很明顯,這次如果不成功你得為所有的事情的背鍋。

沈鸮掛了電話,低聲喃喃道:“不會失敗的。”

話音還沒落,陡然剎車讓他整個身體差點飛出去,兒林鹿深則因為完全無法控制身體直接重重的磕到了車前座。

沈鸮陡然緊張起來,問司機:“怎麽回事?”

“前邊似乎在查酒駕。”

慕禹剛掛了電話準備淺啜杯威士忌,房門就被打開了,他以為是自己的助理,皺眉道:“連敲門都不會麽?!”

謝謫笙雙手插兜,姿態算是閑散的靠在門框上:“老爹教得不好,慕前輩就忍忍吧。”

慕禹猛然回頭有些詫異:“謝……謝謫笙?”

“想喊我什麽?”謝謫笙笑的和藹但殺氣十足:“謝少爺?”

慕禹垂眸,很快換上了一副前輩的姿態:“這是在酒店,你是怎麽拿到房卡的?這樣傳出去對你我影響都不好的,快回去吧。”

謝謫笙嘲諷的笑出了聲:“那前輩在怕什麽?這裏又沒有媒體和狗仔……”

慕禹陷入了沈默,因為這裏不僅有狗仔,還數量不少。那都是他和沈鸮安排的。

謝謫笙步步緊逼,直到站在了慕禹面前,兩人僅隔了一拳的距離,他垂著的眼眸犀利的像是探照燈,片刻後無聲的笑了。

慕禹緊繃著身體,喉結明顯的上下滑動。

謝謫笙伸手扣住那個裝有威士忌的水晶杯,手指在杯口摸索了片刻然後抵在了慕禹的胸膛上。

“喏,很不錯的酒,”謝謫笙示意他接住。

慕禹機械的伸手接住,明顯感覺到了杯底有東西。

那是張房卡。

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慕禹聲音幹啞:“你不是在追林鹿深麽?”

謝謫笙微微一笑:“過於清冷的人口感雖好但總歸還是不太識相,你說呢?”

慕禹接過房卡,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謝謫笙施施然的退開兩步,給了他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就離開了。

慕禹原本心有疑惑,甚至隱約覺得這就是個陷阱。

但是……謝謫笙不會拿他自己的名聲開玩笑的。

況且謝謫笙的財富和地位,又想到他和彭真的關系,慕禹把什麽算計都忘了。

娛樂圈還不是看人下菜,但如果這次真的博得機會,或許就可以完全擺脫這樣的這樣的日子。

嫁到謝家……那是財富的頂峰。

慕禹握緊了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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