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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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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最終還是五個人圍在了篝火旁邊,林鹿深圍著深藍色圍裙站在烤架面前賢惠得如同男媽媽。

雲觀梔挑了一串烤雞心遞給林思遙,自己也拿了串,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謝謫笙:“不得不說,這身板……這側臉,拍下來都能當壁紙。”

謝謫笙附和地點了點頭,視線猶如實質般黏在林鹿深身上,撕都撕不下來。

日暮黃昏,灰藍色的餘光灑在整個草原上,勾勒出林鹿深修長到不可思議的身體輪廓,而火光又微微照亮他的側臉,專註認真的神情有種令人著魔的吸引力。

謝謫笙十分遵從本心,拿出手機哢嚓了一張。

他剛哢嚓完林鹿深就轉過頭,用眼神問他幹什麽。

謝謫笙齜牙笑笑,沖他搖了搖手機,誇道:“前輩好看!”

林鹿深沒理他,把新烤好的肉串放在了盤子裏,也坐了下來,雲觀梔開了瓶啤酒:“走一個?”

謝謫笙當即跟了上去,被擠到一邊的慕禹和沈鸮也湊了過來,無論如何將來還要一起共事,也不好鬧得太僵,而且大自然總能治愈一切不美好的心情。

大概是沒了經紀人的約束,雲觀梔顯得相當放肆,由她帶著沒一會,就聊到了各自是怎麽入圈的。

林思遙小姑娘說自己是在舞蹈比賽上看到的,雲觀梔就讓她來一段,林思遙跳的是古典舞,從體態到韻味都非常驚艷,在起手的剎那,原本柔弱內向的小姑娘陡然綻放出自信奪目的光彩。

謝謫笙卻轉頭看向林鹿深,後者正在吃烤肉。

傳統燒烤最大的快樂就是一簽子下去滿嘴肉,在場連林思遙都是這麽個吃法,但是林鹿深吃相卻很斯文。他會先用筷子把肉刮到盤子裏,然後再一點點夾起來吃,看起來斯文秀氣得像個大家閨秀。

謝謫笙含笑支著下巴看他,突然覺得林鹿深有點像只高傲漂亮的貓,高興的時候給人個好臉,不高興的時候連尾巴都不願意動一下。

“看什麽?”林鹿深擡起頭對上謝謫笙探究的眼神。

“看前輩啊。”謝謫笙笑道,“前輩吃得這麽慢,一會就要沒有啦~”

林鹿深並不在意地擦了擦嘴,瞥了眼謝謫笙面前大把的簽子,謝謫笙的吃相看起來斯文,卻能風卷殘雲半般掃掉大部分的肉串,像是優雅殘暴的食肉動物。

“炭烤類食物少吃,小心腹肌都沒了。”

謝謫笙並不在意,問林鹿深:“前輩是怎麽入圈的啊?”

“我暑假去影視城旅游,正好遇見彭導劇組配角出問題了,就拉我湊數,後來就加了微信。”林鹿深敘述得非常簡單,又問道,“你呢?”

“我啊……”謝謫笙摩挲著下巴道,“大概是因為我會吹笙吧。”

“笙?”林鹿深都有些驚訝了。

“嗯哼,要我給前輩吹一段麽?”

謝謫笙似是早有準備般從背後拿出一個漆木匣子,裏邊裝著一把質感非常古樸的笙。

笙是一種非常古老又晦澀的樂器,在聲樂藝考中都很少有人選擇它了,林鹿深原本以為按謝謫笙的德行八成也只是做做樣子,沒想到聲音響起的剎那,所有的人都是一怔。

謝謫笙的笙吹得非常好聽,空靈深邃,清越優雅,和他本身那種少年氣很不一樣,音質非常柔和。

草原上的晚風帶著潮濕的草木氣息吹起謝謫笙的發梢,林鹿深隱約覺得這個時候的謝謫笙不太一樣。從他身上全然看不出來那些按捺不住的偏執、欲望和狠厲,看起來平和得像是一個羞澀的大學生。

學樂器能修身養性,果然如此。

晚飯後其餘人主動承擔了收拾殘局的重任,林鹿深回帳篷洗澡休息,等謝謫笙回到帳篷的時候,林鹿深穿著睡衣頭發半濕地坐在小沙發上看書。

謝謫笙眼睛一亮:“前輩在等我?”

林鹿深沒說話:“今晚有雨,早些睡吧。”

謝謫笙伸出頭看外邊還亮著的漫天繁星:“不會吧,天氣看起來很好誒。”

林鹿深卻沒有再多說話,轉身進了自己的小臥室。

事實證明,林鹿深的話比謝謫笙的眼睛要準確得多,後半夜整個草原突然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草原上的雨向來來得也快去得也快,林鹿深並沒有在意,雨夜是他少數能安眠的夜晚。

雨夜的草原帶著幾分寒意,讓林鹿深不自覺裹緊了被子,沈沈地陷入了夢境之中。

那瞬間他仿佛回到了上輩子被沈鸮送入虎口的那一晚,視線昏沈,酒店的燈光搖晃得他想要伸手擋住視線,卻連手指也擡不起來。

擾人的燈光很快被人擋住了,有人撐在他身上擋住了那擾人的視線。對方的手指從鬢角慢慢下滑,眼角、臉頰、下頜,最後把握著脆弱汗濕的脖頸,像是描繪著自己心心念念的珍寶,帶著強勢不容拒絕氣息將人困在方寸之間。

林鹿深知道不是沈鸮,拼命地掙紮,濕潤的眼睫如同顫抖瑟縮的蝴蝶翅膀,然後得到了一個安撫的吻。

“別怕,不會讓你疼的。”對方的聲音像是從深水中傳過來的,模糊難辨,林鹿深拼盡全力掙紮也只是微微動了動指尖。

對方卻像是癮君子一樣不停地嗅吻他,推搡他,仿佛野獸般激動地想要將他吞吃入腹。

“別怕……哥哥,不疼的。”對方語氣輕柔,對應的是越來越不受控制的侵略,直到徹底而兇狠的占有。

林鹿深在那聲滿足的喟嘆聲中驟然驚醒,猛然坐起身,聽見旁邊傳來窸窣的聲音。

“誰?!”

一聲驚雷閃過天空,劃過的光芒照亮他慘白的臉頰以及冷厲兇狠的雙目。

謝謫笙的聲音從黑暗中由遠及近,帶著幾分疑惑:“前輩?”

剎那間雷聲再次響起,謝謫笙的聲音和夢境中那模糊不清的聲音再度混淆,林鹿深的胸膛劇烈起伏,厲聲道:“別過來!”

謝謫笙聞言頓住了腳步,似乎被他嚇到了。

帳篷外大雨密集砸在頂棚,暴雨聲中林鹿深粗重的喘息聲回響在狹小的臥室內,過了足足一分鐘,他才回神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長長地吐出了胸腔中的濁氣,有些疲倦道:“你怎麽過來了?”

謝謫笙擰亮了床頭的蓄電池燈,暖光驟然驅散了剛才黑暗中的恐懼和敵視。

他直直地盯著林鹿深,語氣溫和帶著試探:“暴雨讓這裏停電了,信號弱也聯系不上工作組那邊。”

林鹿深捏了捏眉心:“草原上偶爾會有這樣的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不礙事。”

謝謫笙點了點頭:“慕禹和沈鸮的帳篷被淹了,他們想來我們這裏借宿一晚。”

林鹿深完全不想在這個時候看到沈鸮,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謝謫笙:“那我讓他們去找觀梔姐?”

“找兩個女孩子成什麽樣。”林鹿深擺了擺手,“讓他們進來吧。”

謝謫笙點了點頭,卻沒出去。

“還有什麽事?”

謝謫笙握著燈往前走了兩步,幾乎站在了床邊:“前輩做噩夢了?”

林鹿深身體一僵:“沒有。”

“可是前輩手心都是冷汗。”謝謫笙坐在床沿,不由分說地握住他的手,眼底滿是關切和擔憂。

謝謫笙的掌心幹燥溫熱,屬於年輕人的活力透過他冰涼的指尖順著奔流的血液一點點安撫著劇烈跳動的心臟。

林鹿深想把手抽出來,但謝謫笙強硬地握著沒放:“前輩是不是生病了?”

謝謫笙能感覺到林鹿深抽出去的力量並不強烈,甚至有幾分猶豫,主動給人臺階:“不然把我那間房讓給慕禹前輩他們吧,我和前輩睡一張床。”

林鹿深就著雙手被暖著的姿勢,眉目冷冽,薄唇微張:“不,讓他們睡客廳沙發。”

可見沈鸮確實沒什麽希望了。謝謫笙心裏五味雜陳,在心裏怒罵慕禹和沈鸮,怎麽就不能在林鹿深面前稍微刷點存在感,這樣自己就能找個借口登堂入室同床共枕了。

謝謫笙失望地看著林鹿深:“好吧,我去看看他們。”

等門又關上,林鹿深才真正地放松下來,昏黃的燈光映照著他線條流利的下頜線,濃密的眼睫遮蓋住了他晦澀不清的眼神。

上輩子他根本沒來得及知道那個人是誰,他喊自己哥哥,並且能從身體上感受到對方開始的溫柔克制以及最後不管不顧的瘋狂,仿佛追逐暗戀了自己多年。

但……如果他真的那般喜歡自己,為什麽之後又完全銷聲匿跡,對自己不聞不問?

林鹿深幾乎將自己眉心掐紅了,整個人都散發著陰郁的氣息。

他站起身準備換一套睡衣的時候考慮要不要從沈鸮那裏套一下這個人身份的時候,外邊又響起了吵鬧的聲音,似乎是節目組過來了。

謝謫笙推開了房門:“前輩!節目組那邊收到訊息,說這場雨要持續一段時間,先把我們接——”

走字直接卡在了喉嚨裏,因為林鹿深剛脫了睡袍,聽見門響立刻背對了過去,怒道:“你就不能先敲門麽?!”

謝謫笙站在門口沒有說話,喉結明顯地上下一動。

他盯著林鹿深那漂亮的蝴蝶骨,眼神不由得下移,精瘦流利柔和的線條隱沒到睡褲之下。

謝謫笙瞬間覺得自己壓制不住捆縛在牢籠裏的猛獸了,他想要得到眼前這個人。

現在、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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