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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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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院

落日餘韻在高矮不一的院墻上灑上一層金箔,莊上的管事得知他們要來,早早的便候在門外,遠遠的瞧見那車馬靠近,命人取了馬凳來恭敬的迎了上去。

這麽顛簸了幾乎一日,蘇念卿倚在楚逸軒懷裏都要睡著了,感受到馬車停了下來,迷迷糊糊的問:“是到地方了嗎?”

“你接著睡,我抱你。”

管事臉上帶著淳樸的笑意,替他掀開車簾:“早知大人和夫人要來,我家那婆娘已經燒好了一桌飯菜,大人快進來歇歇腳。”

因抱著蘇念卿,楚逸軒走的極平穩,管事的埋著頭不太敢看他,只是幫忙帶路,晚風刮過人臉頰,溫溫熱熱的帶著些許暖意。落腳的地方是臨時打掃出來的,雖然簡陋,但勝在幹凈,楚逸軒跨過門檻,果然有位四十來歲的婦人正在擺飯。

這婦人倒是比剛剛那管事膽大些,也健談,打眼看他懷中的小娘子睡的恬靜,低聲道:“大人,飯菜都是剛剛出鍋的,被褥也都是新的,今日剛拿出來晾曬過,您看您是先用飯還是先送夫人進去休息?”

她音量壓的低,但蘇念卿還是醒了,她揉了揉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打著哈欠道:“好香啊,放我下來。”

她早膳沒怎麽吃,馬車上只些須用了些點心,想來這會也是餓了。她自去凈了手,同楚逸軒圍坐在桌前,那飯菜尚還帶著鍋氣,熱氣騰騰的勾人味蕾。米粥燉的濃稠又爛糊;一碗鮮嫩的蒸蛋,泛著淡黃色的光澤;烤的滋滋冒油的羊肉搭配農家自調的蘸料,好吃又過癮;豬骨鯽魚湯燉的奶白奶白的;還有農家自己腌制的小鹹菜以及一盤蒸制的蘇念卿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她拿了筷子去夾,險些夾不住,楚逸軒拿調匙盛了那東西來放進她面前的骨碟裏,解釋道:“這是刺槐花,可食用或入藥,拿面粉裹了那花實上鍋蒸,臨了再澆上一勺辣椒紅油,倒是難得的鮮美,不過郡主脾胃不好,辣椒便不要放了。”

蘇念卿略嘗了一口,果真鮮甜,管事的則拿了賬冊來請楚逸軒過目,支支吾吾的模樣活像是幹了虧心事,好在莊子上進項尚可,楚逸軒略微翻看兩眼,打發他下去了。

天色太晚了,蘇念卿每樣菜色嘗了兩口,那道蒸刺槐倒是頗何她心意,可惜吃多了恐怕要積食,她最後進了些魚湯便撂了筷,撐著下巴看楚逸軒吃。

灼熱的視線實在忽視不了,楚逸軒擡眸,意有所指道:“郡主吃飽了?”

蘇念卿剛一點頭,對面那人便瞬移到自己旁邊,在她還未反應過來時,腳下便懸了空,楚逸軒托著她的膝彎將人攔腰抱了起來,蘇念卿下意識的攀住他脖頸:“做什麽?你不吃飯了?”

“吃點別的,”他抱著人往內室走,將人壓在柔軟的床鋪間,蓬松綿軟的被褥還帶著日光的馨香,暖洋洋的。他雙手撐在她腰間,蘇念卿支著床榻起身,額頭險些撞上他下巴,眼睫忽閃忽閃的透著些清澈:“不是要泡溫泉嗎?”

楚逸軒有些急切的親她眉心:“今天太晚了,明日再泡。”

蘇念卿躲閃道:“那我要洗澡,”她聲量漸漸低了下去:“我剛喝了魚湯,你也下得了口。”

楚逸軒楞了一瞬,繼而將人單臂抄起來扛在肩膀上往浴房走,蘇念卿好氣又好笑,明明看起來那麽一本正經的一個人,怎麽到了這事上這麽不知節制,不過她很快就沒這閑心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二人從浴房輾轉到內寢,昏黃的燈火略暗了些,映得那自床榻上垂落的玉璧泛著光澤,青紫色的血管在那方冰肌雪魄之上愈發顯眼,纖細的指節時而聚攏時而松弛,像是要憑空抓住什麽東西般,直到燭火燃盡,潑墨的月色灑進這一小方天地,隨著一聲滿足的喘息,那一直緊繃著的手臂終於放松下來,只是手心不可避免的留下了幾個月牙般的印記。

蘇念卿氣息略有些不穩,她盯著他的眸子看了須臾,隨即擡手幫他拭去額頭的薄汗,楚逸軒攥住她皓腕,啟唇咬上她指尖,沿著指骨細細密密的吻到手心,酥麻的感覺帶來一絲顫栗,她挑眉:“還來?”

楚逸軒只是將人攬進懷裏,親了親她鼻尖:“睡吧,明日再來。”

“吃不消了?”她捏住他下巴,壞笑道:“改明給你補補?”

“拱火?”他支著手臂撐在她上方:“再來?”

再來是沒問題的,但是在馬車上顛了這麽一天,蘇念卿這會只想睡覺,她只是嘴毒逗他樂,可不想大半夜不睡覺的陪他玩,見他神采奕奕的樣子當即拿被子掩住臉頰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他,只嘴上依舊倔強:“你等我休息好了且讓我看看你本事,誰先撐不住誰是小狗。”

放下狠話不過一盞茶的工夫,蘇念卿已經毫不設防的睡的香甜,楚逸軒不免有些好笑,幫她掩了掩薄被,倚著她沈沈睡去。

沒有瑣事煩擾,蘇念卿第二日足足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楚逸軒陪著她用了飯,又帶她到莊戶上四處走走,麥田中的青色麥穗長勢喜人,連空氣都是清甜的自然氣息,不少的農戶正拿了特制的工具從樹上折了那青白色的小花來,楚逸軒見她感興趣,攀著樹幹利落的折了支連花帶葉的刺槐來:“小心紮手。”

她拿指尖在成簇的花束上撥弄兩下:“我怎麽覺得跟我昨天晚上吃的蒸花那麽像呢?”

“就是它,”楚逸軒負手而立,清閑道:“算是個時令物,正是清嫩的時候,吃個新鮮罷了。”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蘇念卿拿崇拜的眼神看他,楚逸軒對這種眼神頗為受用,自如的牽了她的手,帶著她餵兔逗狗好不愜意,她見那雪絨絨的一團可愛極了,想抱在懷裏逗弄一番,楚逸軒卻制止道:“這個不行,會咬人的。”

他轉身問那莊戶:“有小些的嗎?”

莊戶也是個機靈的:“有,有窩剛下的幼崽,才一個多月,有白有灰可漂亮了,我這就給大人抱來。”

不多時,那莊戶果然抱著五六只幼兔回來了,楚逸軒揪著兔耳朵隨手扯過兩只,這玩意身量雖小脾氣可不小,後腿蹬的撥浪鼓一般,蘇念卿提醒他小心些,接過了一只,可這小玩意瞧見生人實在警惕的緊,她有心養兩只玩,又見它性子實在太野,就歇了這心思讓戶主重新抱回去了。

“且讓他們養著,”楚逸軒道:“等冬日養肥了剛好拿來烤肉,這兔都是拿果子餵的,肉質不含草氣,反而有種果木的清香,到時候我親自烤給郡主嘗嘗。”

蘇念卿聽他這麽說,倒是有些期待這一口。午後的太陽有些熱辣,曬的人鬢邊起了一層薄汗,楚逸軒索性背她回去,原是打算好好歇個午覺,可蘇念卿瞧見莊戶拿竹竿引來的溫泉活水,又閑不住了。

那水裏加了藥材,泡起來倒是解乏,當然,如果不是後來二人胡鬧的話,這麽一番享受下來本應筋脈通暢才是,蘇念卿反覺得渾身的骨頭像被碾壓了一般,酸疼的緊。

溫水溢的到處都是,簡直沒法下腳,二人從水中折騰到榻上,又從榻上折騰到水中,此後的三天兩夜,幾乎沒有再出過房門,算上之前的兩日,已經五天了,除去剛開始的生疏和不適,中間幾次二人的契合都讓彼此縱|情的緊,算的上是極致的享受了,可這麽不加節制的鬧騰下來,哪怕是再歡|愉也遭不住了。

“疼,”哭腔中帶著些沙啞,聽起來疲憊極了,楚逸軒這會倒是神清氣爽,溫聲道:“抱你去洗洗。”

“我自己去,免得你又鬧我。”

她扯過外衣,但是身上的氣力像被憑空抽去了一般,腿軟的厲害,最後還是楚逸軒抱她去洗的,她枕著手臂趴在池子邊緣,烏黑的長發拿一支木簪挽了,看上去確實是辛苦極了。楚逸軒想起她之前激自己的話:“還來嗎?郡主不是要看看臣的本事嗎?”

蘇念卿避退的過程中嗆了口水,淚汪汪的雙眸泛著紅意,可憐極了。

“怕了你了,不來了,”她扯他衣袖賣乖:“楚哥哥,咱們什麽時候回去呀?”

楚逸軒本也是打算這兩日就回去的,剛要開口回答,卻聽她不正經道:“哥哥睡了我這麽久不會不負責吧?家中的夫人好相處嗎?不會為難我吧?”

楚逸軒故作為難:“我夫人身份高貴,習武出身,我不敢帶你去招惹她呀。”

“不敢招惹她便敢來招惹我嗎?”她支著下巴:“哥哥不敢帶我回去,又打算怎麽安置我呢?”

楚逸軒心神晃動,直覺不能再這麽玩了,他扯過一旁的外衣將人整個包裹起來:“乖,哥哥帶你去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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