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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慎言睡覺不老實,把她從一個惡魔小團子帶到這麽大,白謹行自然知道她這毛病,但該說不說,不同於她自己的經常性失眠。

這小惡魔睡著的速度那也是相當快。

白謹行就非常羨慕佩服白慎言能吃能睡的這一點。

眼睛一閉,手一搭,不大一會小呼嚕聲就出來了,她磨蹭著頭靠的有些近,偏生夜裏又格外的安靜了些,得以讓那清淺平穩的呼吸聲都在耳邊縈繞著。

白謹行微微閉上眼,除了白慎言小時候,其實這麽多年她還是習慣了一個人睡,可如今忽然身邊就多出來了一個人。

她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可一閉上眼之後,出乎意料的,白謹行竟是也很快睡了過去。

寂靜的夜裏,月清如水,月光參雜著些許風聲,連同蟲鳴一並彈奏起了清麗的曲子。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之後,睡呼呼的白慎言磨了磨牙,擡頭撓了撓臉,腳下一撲騰就要轉身,但恍惚間,她又仿佛想起了什麽似的,突兀睜了眼睛,驚醒過來。

轉眼去看,身邊的白謹行還在睡著。

白慎言五感敏銳,即便此時一片漆黑,她也能透過月光銀輝映在窗簾的光影朦朧看到白謹行的一雙眉眼不知何時的輕輕皺了起來。

她心底立馬咯噔了一下。

女人歪著頭,微微靠近著她的方向在睡,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讓白慎言都心驚膽顫的是自己,不知不覺的,她那一條腿都壓人家身上去了。

白謹行能不皺眉嗎?!

她還沒醒白慎言就要謝天謝地了。

但……

女人細軟的秀發輕輕碰觸著她的臉,癢癢的,白慎言正要爬起來的動作都微怔了些,只剎那間,也不知道怎麽著,反正就是能感覺到心跳都快了幾分。

那是一種陌生的,又莫名其妙的感覺,讓她都不免多了幾分無所適從,幾分的不知所措。

可白慎言努力克制著自心底湧上來的莫名感覺,擡手將白謹行的黑發挪了下位置以免壓到,而後小心翼翼的將腿移開。

白謹行沒醒,她睡著有些沈了,不過大抵是今日變故的原因吧。

她可還受著傷呢,說了要留下來照顧她的,結果反而還把人給壓了,白慎言有些歉意心虛下來。

情緒一起,反倒是將那抹突如其來的怪異和無措沖散了許多,給她掖了掖被角,白慎言幹脆坐了起來。

她自己睡姿不好,怕再壓到白謹行,白慎言也不打算睡了。

好吧,她現在一點也不困,腦子裏精神的很。

一晚就這麽過去了。

第二天早晨醒來時,白謹行伸手揉了揉額頭,迷糊的睜開眼。

身邊空無一人,白慎言不在。

身上被包紮過的地方還帶了幾分痛意,但無疑比昨日清減了很多,白謹行慢慢坐起身的時候,白慎言也恰好進來了。

小惡魔腦後紮著不長不短的小發揪,小心翼翼推開了個縫,先探頭進來看了看,結果正好對上了白謹行望過來的目光。

“白謹行,你醒了?”

她立馬眼前一亮,嘿嘿笑起來,這才全推開門噔噔跑進來,在床前來了個急剎車。

“你慢點。”

白謹行都怕她毛毛躁躁的磕床上。

白慎言笑了笑,白謹行又問她;“怎麽起的這麽早,現在才六點。”

她是習慣這個時間醒了,但白慎言不一樣。

小惡魔是最能睡懶覺的人,平常她不叫,這人絕對都能睡到大中午去,今個這麽早起來,白謹行還真覺得挺奇怪的。

白慎言眼珠子轉了轉,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她就是下意識沒說,自己其實壓根一晚上沒睡,光顧著看她了。

直覺告訴她,這不是該對白謹行說的話,可白慎言一向耿直貫了,她又不會也不想跟白謹行撒謊,於是就只能顧左右而言他。

“今天天氣好嘛,睡不著了……”

白謹行就不明白了,天氣好和睡不著,嗯,貌似也沒什麽關系吧?!

見她眼神奇怪,白慎言趕緊轉移話題;“白謹行,既然你醒了,我帶你去洗漱吧,我訂了早飯,已經送到了,洗漱完就可以吃,昨天晚上你就喝了點粥,肯定餓了吧,等吃完了我給你上藥。”

“金鈴今天早上打電話來了,說給你請幾天假,我答應了,所以你不用考慮去上班的事……”

她嘮嘮叨叨的說個不停。

雖說小惡魔本來就有些話嘮的潛質,平日裏和她,和金鈴吵架那也是小嘴叭叭個不停,但第一次這麽關心她,說實話,白謹行還是心裏一暖。

可就是吧,就只是洗漱而已,她是受了傷,但也不是不能動殘廢了,不至於這也要抱著去吧?

白謹行一臉無語,微微嘆氣推開白慎言伸過來的手;“不用你,我自己去就行了。”

但白慎言不幹;“不行,你現在受傷了。”

“我能走……”

但白慎言可不管她,二話不說,直接上去就是打橫一抱。

猝不及防的動作讓白謹行下意識攬住她的脖子。

“……”白謹行。

她倒是不懷疑白慎言能把自己給摔了,但就是吧,這姿勢就讓她很難為情。

雖然金玲昨天也說了白慎言就是這樣抱著她去了醫院,又把她抱回家的,但那時候她不是昏迷了嗎?

那昏迷了和清醒指定不一樣。

她現在就是滿身的不適應。

“白慎言,我沒事,我自己可以走,你把我放下來。”

但白慎言看了她一眼也不吱聲,反正就是抱著人去了衛生間,她不放手,白謹行也沒辦法,就只好由著她去了。

小惡魔身高還沒她高,身形偏瘦,但雙臂卻格外有力,將她穩穩當當的抱在懷裏,一點晃動都沒有。

怎麽說呢,安全感滿滿。

未了白謹行又忍不住笑,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耳尖,很欣慰的感慨;“我們家阿言長大了啊。”

她手上的力道並不重,但白慎言就是能感覺到自己的耳尖在發燙,下意識躲開她的手,嘟囔著不服;“說什麽呢,我本來就長大了,明年就比你高了。”

白謹行眼底閃過一抹笑意,放松下來又問她;“白慎言,我沈不沈?”

“不沈。”

白慎言認真的回答她,未了還上下打量著,最後視線定格在了懷裏女人那高聳的胸前,耿直的道;“白謹行,雖然你比金鈴大,但你真比她瘦多了,這樣對身體不好。”

“你要好好補補了,最好再胖個十斤……”

“……”白謹行。

她臉色一變,無語著都說不出話來。

看著小惡魔單純的眼神,白謹行不斷心底開解著自己,孩子還小,孩子還小呢,她現在還什麽都不懂。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最後只能強自轉移話題;“白慎言,你怎麽知道我比金鈴輕的?”

這兩人一見面就吵,白慎言還能知道這事?

“看的唄。”

白慎言眼神怪異,頗有些看傻子的表情;“雖然這裏你比她大,但她腿比你粗,腰也比你粗,一看就胖,嘖嘖!”

遠方的一小區房間裏,金鈴也正吃著面包和喝牛奶呢,結果猛地一個噴嚏。

得,剛喝進嘴裏的牛奶一下子全噴了。

“……”金鈴。

白慎言抱著白謹行進了衛生間,本來到地方了吧,白謹行還以為這人能把她放下來的,可結果倒好,是放下了。

放到了衛生間裏的椅子上?!

然後像模像樣的囑咐她;“白謹行,別亂動啊。”

說完就轉身去拿她的毛巾,用溫水打濕,看著她這動作,白謹行嘆氣。

這是還要給她擦臉?

那等會是不是還要親自給她刷牙?

這未免也太誇張了,白謹行實在受不了了,拿過白慎言手裏的毛巾,把這人向外推。

“白謹行,你還受傷了呢,別亂動,我幫你。”

“不用了,謝謝。”

被毫不留情的拒絕加推,白慎言也怕用力傷了她,於是拉拉扯扯了一會之後,行吧,她放棄了。

好不容易擦了臉,刷了牙,白謹行想從椅子上起身自己出去,但白慎言不讓啊,眼巴巴的就過來了。

還不等白謹行見勢不妙要說話呢,人就已經又被抱起來了,還真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白謹行嘆氣。

小惡魔臉皮厚著呢,最後說了也是白說,最後白謹行都放棄了。

任由這人又將她抱下了樓。

餐桌上擺著一堆的食物,大部分都是白慎言愛吃的肉包子,唯一的不同就是白謹行的了。

都是她愛吃的。

雖然只是簡單的早餐而已,還都是訂的外賣,但不可否認,白謹行還是心裏暖暖的。

從來都只有她為白慎言準備早餐的份,今天竟然她也能體會到這樣的待遇了?

未了白謹行笑,還是忍不住感嘆,果然是長大了啊——

把人放在椅子上,白慎言揭開白粥的蓋子,又拿過茶蛋扒皮,白謹行也不阻止,笑瞇瞇的由著她來。

“一大早上的,服務就這麽周到啊。”

女人嘴角揚起淺淡的笑意,那目光溫柔歡喜的仿佛含了熠熠星輝。

白慎言下意識紅了耳尖,然後脫口而出;“白謹行,不止今天,以後我也照顧你。”

“行,那我就等著了,加油!”

白謹行啞然失笑。

但其實根本沒把這話放在心裏,小惡魔大概也就是三分鐘熱度,她對任何事都是三分鐘熱度,將她帶到這麽大,白謹行還不了解她嗎?!

對什麽都好奇,但又會很快放棄。

想來這樣的新奇感還能維持到什麽時候?

白謹行慢悠悠喝著粥,她想,大概也就後天吧,不能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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