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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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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訓

“不是我們進去抓的,是那網子它破了個洞,它們自己飛出來的,我發誓,我絕對沒進裏面去。”

院子裏,大樹下。

白慎言背著個手,穿著的運動衣黑一塊白一塊的破破爛爛,但她此時卻睜著眼睛,望著面前的女人信誓旦旦,認認真真的保證,簡直就差舉手發誓了;“白謹行,你相信我,我絕對絕對沒進去。”

但白謹行冷著臉,看她,半晌沒吱聲。

她穿著一身白襯衫和西褲,可即便是如此簡單的穿著,也絲毫掩蓋不住她本身的清貴高華。

坐在石桌前的搖椅上,背脊挺直,目光帶著幾分淡淡的冷意,讓人不敢直視。

直到半晌之後,她才冷笑了一聲;“這樣啊,你們沒進去,我相信你們沒進去。”

“但白慎言,你們把飛出來的金鶴都抓了,是不是?”

“……”白慎言。

惡魔少女還是不服氣;“那,那它都飛出來了,飛跑了也是飛,被我們抓了也是抓,那為什麽不抓?”

一聽這話白謹行都差點沒繃住,氣笑了;“你倒是振振有詞啊。”

白慎言嘟囔著;“那不本來就是這麽回事嗎?”

白謹行冷聲道;“那照你這麽說,後來那金鶴不往出飛,你怎麽還用東西引它出來?”

“我就是路過那,不小心晃悠了一下而已,那它們都自己硬要往出飛,我也沒辦法,對不對?”

白慎言攤了攤手,就很理直氣壯;“那它們既然都飛出來了,跑也是跑,我抓起來了有什麽不對?那明明就是他們……”

那頗為理直氣壯,正義言辭的聲音在望見白謹行越來越冷的眼刀子下,白慎言很明智頓了頓即將脫口而出的話,然後一點點轉低,不吱聲了。

她低下頭,一點點心虛的小眼神在眼底劃過後,又立馬不見了。

可她還想再為自己辯解上什麽,反正就是主打一個嘴硬。

“白謹行,這也不能怪我,明明是他們自己看不住家,是他們失職嗎,那我也就是……”

行吧,在白謹行的眼刀子下,白慎言縮了縮頭,又不吱聲了。

白謹行冷笑著;“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一點錯都沒有是不是?”

白慎言就很理所當然的點頭。

“……”白謹行。

望著這死不悔改的家夥,她揉了揉額角,被氣的都無語了。

行吧,她現在連說話都已經不想再跟她說了,白謹行生怕自己再說上一句就能原地爆炸。

砰砰!

有敲門聲從響起,白謹行起身去開了門,來的人是金鈴。

當然,也不僅僅是她自己,她身後還跟著兩個人。

金鈴自己拎著一個半人高的袋子,其他兩個人則是一人拎著兩個,三個人,共拎著五個袋子進來了。

黑色的大袋子,袋口封的嚴實,看倒是看不見裏面都裝了什麽,但他們一進來,白慎言睜著眼睛,臉色卻立馬就變了。

嗯,沒錯,的確是看不見的。

但她五感敏銳,光是聞著那刺鼻的味道就心知肚明了。

那臉色難看的吆,腳步頓了下就想逃……

“白慎言!”

她身子徒然一僵,對上白謹行似笑非笑的冷冷目光,她尷尬的一笑。

好吧,她笑不出來了,一張本就難看的臉立馬全皺了起來。

“老實呆著。”

白謹行又冷冷看了她一眼,而後就幫著金鈴拎袋子去了,五個大袋子放在地上,等那兩個幫著擡過來的人離開後,白謹行才伸手解開了其中一個。

低頭看了看,很滿意。

金鈴也沒管她,瞥了一眼蔫吧嘆氣的白慎言一眼,忍不住笑,轉頭就自顧自的進屋喝水去了。

然後在白慎言眼巴巴的目光註視下,白謹行也跟著進去了,很快搬出了好幾個大盆。

是真大盆,用來洗菜的那種。

然後進進出出好幾趟,大小不一的盆足足搬出來有數十個。

全一排排的分散擺在地上,看著就特別壯觀,然後白謹行又一個個解開袋子,往外掏……姜!

大塊大塊,向外伸展著的那種,一個個盆裏都裝了個頂,裝到最後還剩三塊沒放的盆了。

白慎言“唰”的眼睛都亮了起來,能少一塊是一塊啊。

但白謹行……

她全摞上去了,滿的一栽,差點沒掉了。

一瞬間,白慎言眼底希望的光芒頃刻破裂,她攥緊拳頭,牙齒咬的咯吱作響,一字一頓壓低了聲音;“……白謹行,能不能少點?”

說到最後拉長音,她已經要哭了。

但白謹行完全不為所動,大功告成,她拍了拍手起身;“這裏一共裝了二十盆,白慎言,別的呢,我也不想跟你說了……”

等下她還要和另外幾個惹禍精的家屬去商量賠償的事,也懶得在這裏看她。

“你們這次一共抓了二十八只金鶴,就算他們四個一人能吃兩只吧,剩下的也還有二十只,你全吃了是吧,我也不多算你的,這些就是你的懲罰。”

她目光幽幽的看過來,補充;“懂不懂白慎言,我說的明不明白?”

白慎言哭唧唧的點頭,未了還是忍不住掙紮一下;“可白謹行,他們吃的也不僅兩只而已啊,為什麽我要這麽多?”

“所以說了,是懲罰。”

白慎言還是不服;“那你說一盆,可這些都冒尖了?”

“所以說了,這是懲罰。”

白謹行又笑起來;“你有意見?”

白慎言瘋狂搖頭。

“那你莫非是嫌少?”

“……”白慎言都懵了。

“既然你嫌少我可以額外多加一點,沒事,你放心說,我可能很開明的家長?”

白慎言差點沒爆粗口,當然,她不敢,在白謹行的目光註視下,她只能微顫顫的舉手,含著眼淚;“是,我明白了。”

“那就好。”

白謹行唇角勾起,莫名好心情的出門走了。

結果她一出門,白慎言原本佝僂著的身體立馬繃直,然後一蹦三尺高的哈哈笑。

誰要吃這種東西,誰要吃這種東……

剛擡起一盆生姜就要扔,一擡頭,金鈴依著門框,雙手抱胸,正饒有趣味的看著她。

白慎言僵了一下,興高采烈的小表情立馬定格,但她對著金鈴可就不是什麽好脾氣了。

猩紅眼睛一瞇,那危險又肆無忌憚的惡意小味一下就上來了。

“金鈴,你怎麽還再這?”

“我為什麽不能在。”

金鈴聳了聳肩,擡步走進院子裏,一屁股坐在白謹行的搖椅上,悠悠哉哉的還伸手拿了個梨子啃。

“你找死……”

“哎哎!冷靜點白慎言。”

金鈴邊吃邊笑;“我等謹行回來一起去買肉,晚上我們說好了要吃火鍋,羊排火鍋,她沒告訴你嗎?”

“……”白慎言。

“然後再順道看著你點,哎,對了白慎言,你剛才要擡這盆去幹嘛?”

望著金鈴那笑瞇瞇的臉,白慎言強自忍著真想把它撕爛的沖動,氣的肝疼;“我去屋裏洗洗不行嗎?要你多管閑事。”

“嗨!放那就行不用洗,買的時候謹行就說了要洗過的,所以這些都幹凈著呢,可以直接吃。”

金鈴豪爽大氣的一擺手;“感謝我吧,白慎言,這些都是我特意挑選出來的,又大又新鮮,味道絕對正。”

“……”白慎言。

你人可真是怪好的呢,我可真是謝謝了您吶——

惹禍的包括白慎言在內共有五個人,除了她之外兩男兩女,年紀都不大,他們一個學校的,只是班級不同而已。

十天大世界的學校,能教予可不僅僅是文化知識,甚至還有武技修行等,兩者兼得,都很重要。

但其實在很多人眼裏,只有後者這才是重中之重,幾個人都是學校裏的精英弟子,即便不是也是頗有天賦的那種。

他們惹禍搗蛋的跑去作妖,一般人實力不足還真不一定能發現他們,要不是恰好被熒石記錄了下來……

行吧,想想白謹行就嘆氣。

不過怎麽說呢,這三年來白慎言每一次惹禍她都上門,該說不說,她都已經習慣了……個屁啊。

更別提路上還被陳伏故意遇見又糾纏了一番,她心情就更不好了,不過大概有點安慰的還是白慎言不在吧。

她要是在,可非要又和陳伏打起來不可。

五家的家長來齊,然後一起去了外郊的動物部駐地,本來打算商量下賠償,好好道個歉這事也就大致上過去了,雖然小致上不一定,但就是吧……

轟隆隆!

原本風和萬裏的好天氣瞬間陰沈了下來,一點黑光在其中醞釀,然後仿佛一分為二般的齊齊分開。

從中瘋狂湧出了層層雷雲,而就在那雷雲之中,又仿佛是有什麽東西在掙紮著企圖脫離束縛。

雷霆波動伴著獸吼遽然響起,一貫少人的外郊草地上,此時包括白謹行在內的二十多個人立馬紛紛凝重了神色。

“空間蟲洞?怎麽會在這麽近的地方出現?”

“看這範圍,莫非是超大型的?”

“空間被封鎖了,逃不開?”

一眾人紛紛倒吸了口氣涼氣,幾個家長湊近了白謹行身邊;“白主管,怎麽辦?”

這裏就屬白謹行的地位最高,也屬她實力最強。

但白謹行目光微閃;“那就只能打了。”

“看它這樣,只怕來者定是極為罕見強悍的雷蟲……”

目光掃過那片幾乎遮蓋了大半天地的恐怖雷海,即便白謹行都忍不住沈默了些。

但她隨即掌心一翻,長劍化形而出,金光四溢,正如那雙眼底的戰意和冰冷。

“大家不要分散,這麽大的動靜,軍部的人很快就快趕來,我們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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