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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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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送走了道理之後,柯藍重新返回了玉清峰上,她到的時候,白慎言正在吃飯,啃著雞腿啃的不亦樂乎,滿嘴都是油。

韓錦衣盛了一碗白粥放在她面前,見柯藍回來其實也並沒感到多意外。

“師姐……”

柯藍欲言又止,韓錦衣擺了擺手,意思是等下再說,而後又轉頭和眼神也看過來的白慎言囑咐了一句,讓她呆著,好好吃飯不許跟上去後,就推著木椅離開了些,被柯藍接過把手推了出去。

雲鶴留下來,在屋子裏看著白慎言。

更何況兩人離得也不算遠,韓錦衣還算是比較放心的,但即便如此,她也還是眼神不住的往門口看。

柯藍也隨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而後才道;“師姐,這個道理是有什麽問題嗎?”

沒了自我認知的白慎言雖然平時就是個模樣兇狠的小瘋子,除了韓錦衣之外對誰都那樣,但其實她那就只是狠和瘋而已。

但今日不一樣,對道理下手,那種明晃晃的殺意她當然感覺得到。

韓錦衣從未和她說過總將的事,她起先也並不打算和柯藍說,但就沖著今日之狀,只怕事情……也絕非她想象的那麽簡單。

總將的目的還是她和白慎言,但只怕,也已經將白劍門,又或是其他正道門派全部囊括其中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這件事情……

“柯藍,我寫封信,你讓張昊下山送到道師弟手裏。”

柯藍不明所以,但也沒多問。

韓錦衣回頭看了一眼房門,兩人便直徑去了書房,信幾下寫好,速度快的都讓柯藍疑惑,真一轉身的功夫就好了。

信被直接封上,她都沒看到裏面寫了什麽,只是待韓錦衣封好後交給她,她便出門找張昊去了。

張昊是太始門的核心長老之一,亦是擔任了太始門武王峰的峰主。

韓錦衣完全信得過的人著實不多,但這張昊卻位列其一。

得了柯藍的囑托,張昊不敢怠慢,匆匆領命下山。

按照下山時辰,道理走的並不算很遠,按說以張昊的腳程,只是送個信而已,只怕很快就能趕回來,但實際上,他卻足足用了一個下午才傳回來了消息。

註意,是讓鎮守豐華城的弟子帶著他的令牌傳回來了消息,而不是他自己回來。

消息很簡單,也的確是出事了。

因為,道理……死了?!

死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柯藍猛地一驚,而後又下意識看了韓錦衣一眼。

韓錦衣沒做聲,只是微微頜首讓那弟子繼續說下去。

許是第一次面見柯藍和韓錦衣這等人物,又被兩人這般看著,那弟子顯然很緊張,手心不停的搓著衣服,但該表達的事他倒是也表達清楚了。

按她們的理解,大致意思就是,張昊得了命下山去給道理送信,但他並沒有追上道理。

於是一路追趕的就到了豐華城。

詢問鎮守豐華城的弟子後,他們都表示並沒有看到有白劍門的人進城。

道理此番前來太始門,他穿著的是一身勁裝黑衣,那並不是白劍門的服飾,但上面卻也繡著白劍門的標志,這是很好認的。

他一個後出發的都到了豐華城,而道理居然還沒到,這怎麽看怎麽不對勁,畢竟這豐華城是方圓附近的唯一大城。

亦是出山脈的必經之路,道理,他也需要在城中休息才是,除非,是出了什麽事?

自覺不安的張昊調了不少弟子一起四處尋找後,終於在一處離太始門不遠不近的荒原上找到了道理和他的那個小弟子。

只是可惜,他趕到的時候,道理就已經毫無聲息了,而那個他的小弟子也被發現在不遠處昏迷著,渾身是血,奄奄一息。

茲事體大,張昊不敢怠慢,急忙吩咐一個弟子拿著他的令牌回山稟告來了,也就是如今的這個情況。

柯藍皺眉道;“師姐,我過去看看。”

韓錦衣微微頜首,而後在柯藍匆匆出門時又擡頭道;“等下,我也一起去。”

柯藍有些奇怪,但還是也停下來帶上了韓錦衣。

原本白慎言由雲鶴陪著,正在房間外的玩雪,見韓錦衣出來了,連忙扔了手裏的雪團跑過去。

雲鶴原本就心不在焉,一看白慎言都跑了,她也趕緊跟上,一行人就這麽下山了。

在那弟子的帶路下,他們很快就趕到了地方。

北風呼嘯,在這片毫無遮擋物的平原上極為的大,吹的人有些發冷,一片純白的雪地裏,道理渾身是血的躺在那裏,那一身黑衣格外的明顯。

張昊就在旁邊,臉上難看至極,眉眼更是皺的死緊,幾個弟子們散在四周警戒,還有幾個在另一邊,中間躺著的人正是道理那還未醒來的小弟子。

韓錦衣只望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快步走過去的柯藍,以及道理的屍體。

望著幾人過來,張昊可算是能稍稍松了口氣,拱了拱手,先是朝著柯藍行了一禮;“門主。”

然後這才望向韓錦衣;“大師姐。”

雖然歲數是大的,但他的輩分和身份卻比兩人小。

柯藍上去檢查了一下,面色難看的回頭朝韓錦衣搖了搖頭,意思是說,的確是死了。

韓錦衣的臉色也沈了下來;“傷勢如何?”

柯藍仔細檢查著,聞言只是道;“外傷至死,身上並無明顯的兵器傷痕,但有大面積灼傷的痕跡,襲擊他的人該是一個用火的高手,而且,這兇手無疑也極為擅長拳腳功夫。”

指了指屍體上布滿了多處的撕裂傷,最後轉向他的心臟處,柯藍斂起眉眼;“而致命傷,就是這裏。”

胸膛已經破開了一個窟窿,血已被凍住,看起來模糊不清又慘不忍睹,似是被人生生用蠻力穿透而過。

格外兇殘的死狀。

但其實柯藍有話沒說,她只是貌似無意的,擡頭微不可查看了一眼白慎言。

她知道韓錦衣能明白她的意思。

白慎言就是一個擅火高手,她還力大,毫無章法套路,擅用拳腳,她也有這個殺了道理的實力。

而且更重要的事,她之前在玉清峰上也的確是和道理有沖突,動過手。

她的動機,很大,格外的大。

如果不知道,白慎言的確是最有嫌疑的一個,但柯藍恰恰是知道的。

不是白慎言。

這人一直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就在玉清峰上,剛才跟著他們一起下來的,斷然不可能是她。

白慎言沒有時間。

但這種事……

柯藍的意思韓錦衣的確明白了,她也轉頭看了白慎言一眼,而這時候白慎言幹什麽呢?

她對道理的屍體毫無反應,這時候正蹲在幾個弟子們的包圍圈裏,面前就是道理那還未醒來的小弟子。

也不知道在好奇什麽,白慎言歪著身子,抓耳撓腮的,一會撓撓頭,一會蹦兩下左右看,一會去戳那小弟子的臉,一會又上手去啪啪的打。

顯然她對這小弟子更感興趣。

幾個太始弟子們想攔又不敢攔,一個個臉色怪異到不行。

韓錦衣瞇了瞇眼,叫回白慎言。

“先回山上再說吧。”

“好。”

道理的屍體自然不能放著不管,還有這個被白慎言無比粗魯對待了的小弟子。

七大勢力之一,白劍門的二號人物死在了太始門範圍內,這可不是什麽小事。

這件事情一定會鬧得很大。

白劍門的人得了消息一定會來。

雖然此事與太始門無關,但畢竟人是莫名其妙死在了這,他們也要做好準備才行。

更何況不管怎麽看,道理的死都很有蹊蹺。

蹊蹺到絕對會連累到他們,不,又或者是說,這本身就是沖著他們來的。

下山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暗了,而回了山上時,夜色也已然降臨。

幾個大紅燈籠高高掛起,被風吹的搖擺不定,灑下一片光影搖曳,模糊而陰暗。

處理完了事情,柯藍匆匆來了玉清峰上,而這次她沒帶著雲鶴。

在正廳裏見到韓錦衣的時候,白慎言也不在,柯藍一踏進來還下意識左右看了看。

韓錦衣揉了揉眉心;“睡覺呢。”

她好不容易才給人哄著睡下的。

柯藍聞言也沒說什麽,只是道;“道師弟的屍體已經安置好了,按照師姐你說的,安置在了雲林洞,洞外派了張昊帶人鎮守。”

即便韓錦衣不說,柯藍也是要這麽安排的,畢竟道理的屍體必須儲存得當,等到白劍門的人過來時,還要原封不動的給他們才行。

只是她不明白,為什麽韓錦衣要吩咐她將道理的屍體放在雲林洞,這雲林洞可是太始門弟子們用來閉關修煉的地方。

這並不合規矩。

而且……

柯藍拿出了那封張昊交給她,原本是要送去給道理的信。

韓錦衣沒有解釋,只是咳了兩聲;“好奇嗎?那就打開看看。”

她的嗓音帶了幾分沙啞疲憊,今日的確是累了,上山又下山的折騰,她的身體也實在有些吃不消。

柯藍看了她一眼,微微頓了下後,還是動手將那封封好的信拆開,可就在低頭看到的一瞬間,她卻猛然瞳孔一縮。

“師姐,這……”

信上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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