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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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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藍什麽時候來的?她又是什麽時候走的?白慎言不在乎,韓錦衣也不知道。

待白慎言冷靜下來了,她就一直在好說好商量的勸她把自己放下來,不然就這樣敞著門,等下送水的弟子們來了可怎麽辦?

韓錦衣是不怕自己和白慎言的關系曝光,但主要她也會害羞不是。

想她堂堂太始門前任門主,現任的太始門大長老,這要是以這種姿勢被人給看見了,她還要不要面子了?

咳!那啥就……對吧!

有了韓錦衣的保證,白慎言的情緒也逐漸穩定下來,她還是很好說話的,哄哄就好了,但她沒將韓錦衣放在木椅上,反而抱著她回了床上。

小心翼翼的將她放下,白慎言就自己直起了腰,她穿的實在少了些,又被雪化後打濕,再被凍住,如今硬邦邦的貼在身上格外不適。

連頭上纏繞著的細帶也被打濕了一多半,現在也凍住了。

韓錦衣看的心裏難受,但也只是幫她捋了一下短發,抿緊唇角卻沒有說話。

很快有幾個弟子搬來了大木桶,裏面熱氣騰騰的。

“大長老,熱水都準備好了。”

韓錦衣微微頜首,神色淡淡;“下去吧。”

“是。”

待人都退下後,見白慎言還站在原地不動,韓錦衣指了指木桶;“自己去,洗個熱水澡去去寒氣,不然你該感冒了。”

白慎言還是不動。

韓錦衣勸她;“感冒就又要吃藥了,苦苦的那種,還不能吃肉肉了,要喝好幾日的白粥。”

白慎言神色猶豫了起來,但她還是沒動;“不…不喜歡。”

她不喜歡那種濕漉漉的感覺。

韓錦衣也知道她這習慣,見她就是任性的不動,索性嗓音頓了頓,也沒在勸,直接必殺技;“白慎言,你若是不聽話,以後便再也不讓親了。”

白慎言立馬瞪著眼睛臉色不好了;“去去,我洗。”

最後兩個字利索的不行,也咬牙切齒的不行,韓錦衣沒忍住笑出了聲。

之前養傷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也還是韓錦衣照顧她的,兩人這麽多年輪回了,雖然沒記憶,但白慎言也不是什麽扭捏的性子,見韓錦衣笑,她也傻笑了兩聲。

然後同手同腳的來到木桶前,刷刷兩下就把本就單薄的裏衣脫了下來,手勁大了些,刺啦一聲都撕壞了不少。

雙手摁著木桶邊,白慎言一下就跳了進去,“撲通”一聲濺起了滿地水花,那水花濺的範圍實在大了些。

許是白慎言故意的,她其實就是故意的,有一股甚至都隔著些距離濺了韓錦衣一臉。

韓錦衣瞪她。

白慎言嘿嘿笑,未了把頭埋進水裏,憋著氣鼓出氣泡咕嚕咕嚕的玩。

“小心別嗆著了。”

可回應韓錦衣的,是白慎言發出越來越急促的咕嚕聲,最後她都玩到興起了,怎麽都不起來。

韓錦衣都無奈了,但也沒打擾她,算了,開心就好,樂意玩就玩吧。

直到水漸漸變冷,又或是玩的過勁了,白慎言這才站起來甩了甩頭,毫不顧及自己一覽無遺的都呈現在了韓錦衣眼前。

韓錦衣沒躲。

不過這一世白慎言的年紀也實在是小了些,十六歲,也才剛剛成年而已,她什麽都不記得了,這是骨骼鑒定出來的結果。

至於白慎言這一世的身份如何?出生哪裏?還有沒有家人?這些還都有待查證。

但只怕……也都已遭了殃吧。

櫃子裏有白慎言的新衣服,但韓錦衣沒法給她拿,於是只能讓白慎言自己出來,擦幹後去拿衣服。

衣服清香撲鼻,白慎言抱著用力嗅了一下,咧開嘴傻樂。

韓錦衣有些好笑;“樂什麽呢你?這都是幹凈的,可不是被你弄壞弄臟的。”

白慎言的毀衣率可也是很高的。

但聽見韓錦衣的聲音,白慎言嘿嘿笑著轉頭看她;“香,和你一樣香。”

這話說的挺溜,也挺色。

韓錦衣無語了一下,最後啞然失笑。

可這樣好色的白慎言,才是她最熟悉的白慎言。

待她穿好衣衫出來,韓錦衣便喚了人進來把桶搬走,順道再把撒出來的水收拾了。

一切妥當之後,時辰也已經到了申時,有兩個外門弟子依次把早已準備好的吃食端上來。

白慎言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

她的肚子都餓到咕咕叫,而且說實話,找了白慎言半日,韓錦衣也餓了。

吃了飯不說,還逼著白慎言再喝碗姜湯去去寒後,韓錦衣才算放過了她。

折騰了一日,雖然現在時間還早,但也該好生睡一覺了。

白慎言還皺著個臉滿是不樂意,只覺得嘴裏苦森森的,怪兮兮的,最後韓錦衣都無奈了,勾了勾指尖;“過來。”

她聽話的過來。

韓錦衣勾著她的腰,溫熱的,她放心了不少;“低頭。”

白慎言乖乖的低頭。

微微擡起下巴親了親她的唇角,韓錦衣問她;“還苦不苦了?”

誰知白慎言眨眨眼,忽的伸手攬住韓錦衣的頭,猛地低頭來了個舌吻,直吻到韓錦衣氣喘籲籲的才放開,嘿嘿笑;“這樣……不苦了。”

氣的韓錦衣去擰她的腰,但其實最後也沒舍得用力。

白慎言索性又低頭啪嘰了一聲,但在韓錦衣瞪過來時,立馬鉆進了被子裏,只露出一張臉笑。

韓錦衣瞪了她一眼,也伸手褪了外衫,她只是雙腿殘廢,但這些事還是能做到的。

見她這樣,白慎言又眼睛放亮,爬著爬著就出來了,嘴裏還嘟嘟囔囔著;“韓錦衣,我來給你脫。”

韓錦衣都氣笑了。

最後還是沒拒絕的了被白慎言撲倒,一到這事,白慎言的熱情膨脹就能到了連她也鎮壓不了的程度。

熄了燭火,兩人躺下,白慎言抱著韓錦衣在外側一邊,映著窗外昏黃漸暗的隱約光線,她貼著白慎言昏昏欲睡的臉。

沒纏著細帶,白慎言空蕩蕩的左眼看起來格外恐怖,但韓錦衣不害怕,也不在意。

她反而輕輕親了親哪裏,嗓音輕柔;“困了就睡吧。”

白慎言已經困了,過了好幾息才悶悶低低的回應了她;“嗯。”

不一會便沈沈的睡去。

倒是韓錦衣心裏有事,一手安撫性的拍著白慎言的背脊,反反覆覆,一下一下,自己卻是一夜都沒睡的踏實。

她睡得不好,醒的也自然沒有白慎言早,白慎言睜開眼睛的時候,她正將韓錦衣抱在懷裏,一只手摟著腰,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

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沒有任何記憶和緣由,但白慎言就是感覺有一股滿足感油然而生。

她定定看了這人一眼,而後支起手臂拄著下巴,就這麽肆無忌憚的看著她。

眨眨眼,實在忍不住上去就是啪嘰一口。

於是乎,本就睡的不是太踏實的韓錦衣就這麽醒了。

擡手戳了戳白慎言的額角,那上面的魔咒印記無疑已經淡化了很多,韓錦衣露出無奈的笑,帶著初醒的幾分迷蒙感。

“你啊。”

白慎言頓時笑的牙不見眼。

臨近年關,太始門上也逐漸熱鬧了起來。

作為聞名天下的正道大派之一,這也是自然的。

不光那些附屬的世家門派,連同為七大勢力的各門各派也都派了人過來,當然,之後作為回禮,其他的,類似於附屬門派之類,太始門或許不需要,但七大勢力之間,他們卻也是需要走一走的。

畢竟同屬正道門派,相互聯絡也是必然。

不過事情再多,對於韓錦衣和白慎言而言,她們的生活依然很安靜。

說句不好聽的,那是柯藍這個門主的事,只是最近幾日是一派接一門的來,柯藍覺得她臉都要笑僵了。

她忍不住跑來玉清峰上和韓錦衣訴苦的時候,韓錦衣坐在木椅上,手裏拎著個水壺正在澆花,悠悠哉哉的樣。

時值正午,陽光炎炎,倒是將寒冷的北風刺骨軟化了很多,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格外舒服。

這是冬子靈蘭,又叫七色花。

是一種只能在冬季寒冷中盛開的花,亦可用過藥草,但對於真心喜愛它的人來說,觀賞價值絕對是要高於藥用價值了。

開花了,橘黃,淡粉,靛青等等,足有七種顏色不一的花瓣簇擁在一起,寒冷盛開,也煞是好看。

韓錦衣澆花,白慎言就在一邊蹲著看,一排排的花澆下去,水不夠了白慎言就起來去打水,乖巧的不行。

就……格外的和諧。

柯藍看著,半晌後不由得嘆了口氣。

自上次撞破了什麽後,她的確是有些日子沒到韓錦衣這裏來了,盡管不知道韓錦衣察沒察覺到她來過,但柯藍心裏是很別扭的。

但這麽下去也不行。

所以柯藍來了,一來自然是想吐槽,而二來也是想說,後日就該為白慎言進行第二次魔咒清除了。

而第三……

“明日白劍門的人要過來,已經下了拜帖,大概正午時便會上山,此番來的人是道理。”

柯藍站在韓錦衣身後,完全無視了白慎言鼓著臉仍舊惡狠狠的敵視小眼神,沈吟著道;“師姐,你怎麽看?”

道理,姓道名理。

七大勢力之一,白劍門八長老,可雖是排行第八,但也不過是因為他的年紀之顧。

言而總之,和韓錦衣差不多大。

可他卻也是白劍門除了其門主之外的最高戰力。

只是一次正常交際而已,根本不用他這種級別的過來,看見拜帖的時候,其實柯藍也挺意外的。

韓錦衣沈吟片刻;“也許是路過有什麽事吧?”

她又笑;“多想無意,明日看情況再說便是。”

柯藍微微點頭。

韓錦衣放下水壺又問她;“魔教那邊有什麽消息嗎?”

“沒有。”

柯藍回答著;“完全銷聲匿跡了,各地的探子什麽都找不到。”

說著又不著痕跡的看了白慎言一眼;“不過倒是探聽出些小道消息來,但不一定正確。”

韓錦衣擡頭看她;“說來聽聽?”

“據說如今魔教的話事人名為張龍,是老教主的關門弟子。”

韓錦衣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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