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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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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場

時間就這樣一日日過去著。

關於大皇子白英的事,白慎言和羅檸心照不宣的誰也沒告訴,即便是回了將軍府後,被羅毅追問也只是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

還是那問題,他們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能說出去。

羅毅也不傻,他也知道兩人沒告訴他實話,但不告訴他,他也沒辦法不是。

羅檸也問過白慎言關於白梁的事,她自然能感覺的出來,實際上白慎言對白梁的敵意和在意程度在某種程度上而言,還要在大皇子白英之上。

但為什麽……

“我們是敵人,從生來就是敵人。”

羅檸不太懂,卻沒再問,不知道為什麽,心底隱隱的排斥在這一刻越發壯大。

沒錯,別看羅毅和白梁交好,可這並不代表她和白梁的交情就好。

以前羅毅不知道為什麽,他也問過羅檸,但羅檸沒回答,事實上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可現在她知道了,或許這可白慎言有關,又或許,這也是她的本能。

晚上的時候,羅檸做了一個夢,支離破碎的畫面裏有很多人影在徘徊,大多她都不認得,除了她自己,也除了白慎言。

可這件事她誰也沒告訴。

臨近入秋的天氣也隨著一日一日的過去越發涼了下來,鳥兒南飛,樹葉枯黃,隨著風吹而落,落了滿地斑駁。

大概唯一一成不變的,就是白慎言日日的造訪了吧。

戌時來,子時走,風雨無阻。

每日她都不斷重覆著這個過程,死皮賴臉的想留下來過夜,但羅檸一次都沒答應。

直到秋獵的來臨。

這是大元的習俗,每年的十月初,趕在下雪之前,地點不定,但大多時候會選在雲城城外的清秋山上。

為期七日。

十月二日,女皇便下旨將在八日之後,也就是十月十日舉行圍獵,地方不出意外的依然選在了清秋山上。

圍場布置另有其人,但率兵事先獵殺大型猛獸並負責布防的人是羅檸。

不出所料的,正是羅檸。

旨意下達的當日下午,羅檸就率兵前往清秋山布防去了,羅毅也跟著一起過來,他還有一個多月就成年了,而白慎言和羅檸的婚期也是下個月的月末。

所以這段時間以來羅檸也在日常鍛煉著羅毅,他跟著去白慎言並不意外。

可問題是,她沒法跟著去啊。

那大庭廣眾之下的,還要顧及這顧及那,她也沒法去。

羅檸領兵在外,她跑將軍府去又有什麽用?

夜探之行由此被迫中斷,起碼要有八日見不到人,你就說白慎言能不郁悶嗎?

她愁眉苦臉的,只覺得自己幹啥都沒勁了,大午後的,躺在院子裏吹風,吹的她唉聲嘆氣。

她一嘆氣,腳下趴著的小狼崽子也跟著張嘴,獠牙尖利。

幾個月過去,它也長大了不少,已經有了幾分野狼的兇狠,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白慎言打服了,反正在別人面前不管怎麽兇,在她面前都服服帖帖的。

氣的白慎言拿手裏的扇子直戳它腦袋;“你就在這學我吧。”

戳的小狼崽子直躲,但幹躲也不叫喚。

白慎言又樂了,翻身坐起來拄著下巴上下打量它,嘖嘖有聲的叨咕;“長大了,看來可以扒皮了,狼皮可以做東西,狼肉是炸著吃還是烤著吃……”

她在這叨叨咕咕,目光越來越古怪,小狼崽子這下是徹徹底底的炸了毛,“嗖”的就跑了,四只爪子跑的飛快。

把白慎言樂的不行。

耍著小狼崽子玩一通,她的郁悶心情倒是也好了不少,左右想想,八日,嗯,應該過的也能快吧?

白慎言在王府唉聲嘆氣,實際上羅檸可沒時間感傷春秋,捕殺驅趕山上的大型野獸,布置圍獵防線,還要探查地形,最主要的是還要分出心神來探查大皇子白英可能存在的襲擊。

她忙的很呢。

羅檸承認沒了日日如期到來的白慎言在耳邊叭叭,她也會感到不自在,但她倒是看的很開。

畢竟八日很快的,也不是以後都見不到了。

於是,就在這樣的度日如年下,白慎言終於等來了十月十日。

白巍身為王爺自然是去的。

白慎言就更別在說了,她都快望眼欲穿了。

而王妃黃皖,她其實並不喜歡狩獵,所以往年也從未去過,但這幾日在王府裏看多了白慎言無精打采的樣,於是,帶著對羅檸的好奇,最後想想也跟著一起去了。

話說能不好奇嗎?

道聽途說,眼見為實,她就想看看羅檸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坤澤,即便面容已毀,性格冷淡,也能把白慎言迷成這樣。

也不出去惹禍了,也不出去閑逛了,據說連外面的風評都好了不少。

就這情況,你就說黃皖能不好奇嗎?

她好奇的抓心撓肝。

於是,她就也跟著父女兩個去了。

不過讓白慎言郁悶的是,他們還需要一同先去皇宮裏匯合然後一起去圍場,這浪費的時間可就多了。

皇太女,大皇子等幾個皇室子弟都來了,五皇女白禾,也就是和白慎言最好的堂姐也來了。

有她在耳邊叭叭,白慎言煩是煩,但卻覺得時間也過的挺快。

從皇宮出發到清秋山,路程大致需要兩三個時辰左右,白慎言心急如焚,馬車是坐不住了,騎著馬跑到隊伍的前頭去。

要不是還有所顧忌著,她早自己跑路了。

不過臨近圍場的時候,白慎言還是找了個機會湊到皇太女身邊。

“堂姐。”

皇太女聲音清脆,是正值少女的好聽音調,但偏偏她是個故作老成的人,這種故意壓著嗓子的聲音讓白慎言一聽下意識先忍不住笑了一聲。

實際上原身和皇太女白凈的關系並不怎麽樣,說不上不好,但也絕對談不上好。

像在公開場合裏說話就算了,那是交際,實屬正常,可像這種私底下白慎言來找她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你就說白凈能不奇怪嗎?

不過這次白慎言過來其實也沒什麽別的想法,她就只是單純的過來想提醒她一下而已。

畢竟她才是大皇子針對的人。

對於搞破壞什麽的,白慎言向來最喜歡了。

“堂姐有事?”

“沒什麽大事。”

白慎言笑嘻嘻的湊過去,看著面前的皇太女一副頗不自然,又帶了幾分隱隱嫌棄和鄙夷模樣的後退了退,她對此倒是不在意。

反而看著她那肉乎乎又故作老成正經模樣的直皺著眉頭,白慎言的惡劣因子又冒出來了,向前湊,直到面前的白凈眉頭皺緊,臉色帶了幾分憤怒的紅,連出口的聲音都在此時多了幾分不滿;“你要做什麽,堂姐?”

白慎言這才停了下來;“都說了沒什麽。”

她歪著頭笑;“聽說這幾日清秋山上出現了兩頭老虎,非常兇惡,殿下可要千萬小心。”

白凈皺了皺眉。

不太明白白慎言和她說這話的意思,這傳言……

她怎麽沒聽說過。

而且女皇陛下多日之前就已經派了羅檸過來布防,想來也不可能會有什麽危險,白慎言的這話……

見白凈眼底沈吟,又見其他人也終於將目光好奇的望過來,白慎言拱了拱手沒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

她也只能言盡於此了。

雖然她來到這個小世界的目的是為了羅檸,但這並不代表她就會放著王府不管,而在這三個皇子皇女之中。

大皇子為敵已成定局。

四皇女她接觸的不多,看起來笑呵呵是個極為好脾氣,不爭不搶的一個人,但白慎言不覺得她就真的會不爭不搶。

瞇瞇眼的都是怪物,不是怪物就是反派。

而只有最後的皇太女白凈,綜合而言才是繼承皇位的最合適人選,對於藍月王府而言,這也是最好的選擇。

白慎言牽著馬晃晃悠悠的望前走,白禾湊過來,戳了戳她的肩膀;“你方才和她說了什麽?你們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知道她說的是皇太女,但白慎言也不可能跟她說什麽;“沒說什麽啊,皇太女不小心踩了本世子一腳,她特意要道歉,這個言辭勤懇的啊,本世子還能說什麽呢,那當然要選擇了原諒她啊。”

她未了又感嘆;“哎呀,像我這麽優秀的人,像我這麽善良的人,不多嘍。”

“……”白禾。

“……”不小心路過的皇太女白凈。

這人怎麽能就這麽自戀呢——

很快,清秋山到了。

山下,羅檸身後跟著羅毅等共十幾人迎在這裏。

羅檸一身白甲,身形偏瘦但個子很高,黑發高束,一張臉上帶著黑色半截面具,看不見面容如何,只露出緊抿著的唇角和一雙永遠冷淡又平靜的眉眼。

讓人不由自主的敬畏。

一見到羅檸,白慎言眼睛“唰”的就亮了,分開八日未見的所有思念讓她此時此刻眼神死死就粘在了羅檸身上。

連身邊白禾戳她都感覺不到了。

黃皖隨著她的目光望向羅檸,又很快收回,一臉無語的吐槽自家女兒;“瞧你那點出息。”

但白慎言可不管。

她那熾熱到要冒火的目光羅檸自然能感覺的到,她抿緊唇角,心臟一瞬間跳的飛快,可還是強迫自己不看過去,帶著羅毅等人上前行禮。

一番常規禮畢之後,羅檸帶著一行人上山到了半山腰,清秋山圍場的營盤就建在了這裏。

接下來的事情就更簡單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屋。

白慎言壓根對屋子不感興趣,羅檸忙著,她就在一邊等。

不讓私下見面,那這種場合下見面就正常了吧。

等羅檸一忙完,身邊就剩下羅毅和另外兩個近衛了,白慎言可不管那些了。

就跟惡狗撲食……不是,就跟那惡狼下山似的,跑過去就將人往懷裏一抱,接著就往木屋後一撲。

抱著人,緊緊的,白慎言委委屈屈的控訴她;“檸兒,你剛才都不看我一眼,才不過八日,你不愛我了是不是?你都不看我。”

“檸兒,我可想你了,可想可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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