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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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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飯

黃昏灑落,渲染了天邊朵朵雲霞,遠遠望去,似乎連天地都被蒙上了一層紅色霧氣般格外朦朧。

背著那昏黃光影,白慎言溜溜噠噠快快樂樂的邁著小步伐出了賭場,心裏還在琢磨著去將軍府要不要買東西呢,畢竟她現在有錢了對不對?

雖然大多都是欠條,就比如那一千萬兩還沒到手,但現下光是到手了就有三百多萬兩,以及用各種東西抵債了的玉佩寶珠什麽的。

背著的手一擡,聽著晃悠晃悠拎著的包裹裏傳來叮叮當當的清脆聲響,白慎言的心情…就這個好啊。

最後之作沒忍住問她;“宿主,你就這樣拆穿他們真的好嗎?不是應該臥薪嘗膽什麽的,萬一要是有了防備……”

白慎言一挑眉,很想吐槽一句你那是什麽成語啊,但她心情實在是好,也懶得多說了,也就只是哼哼的笑,帶了幾分不以為然的味道。

“最後之作,你還真相信他們的話啊,那孤本藏書什麽的?”

最後之作不明白白慎言話裏的意思;“宿主你意思是說,這話是他們騙人的?”

“我父王的書房裏根本沒有史記藏書。”

起碼在原身的記憶裏沒有。

一來就在前不久她還因為當街喝醉了跟人打架被白巍關在書房裏禁閉,閑來無事的差點沒把堂堂藍月王的藏書一本本的都給撕了。

二來,白巍從來不看史記類書籍。

雖然這個“有”的可能性也存在,只是白慎言沒有看到而已,但她卻覺得這幾率…不大。

最後之作還是不明白;“那即是如此,他們為什麽還要這麽說?”

“既然都沒有這本史記藏書,為什麽還要跟宿主你賭?”

“或許他們是真的認為有吧。”

不過白慎言更偏向於…這一次的局本就是那混蛋總將用來試探她的而已。

可雖然最後之作還是有一點不懂,但它沒多問了,反而多了幾分擔心;“那宿主你就這麽暴露出來……”

“總會暴露出來的,畢竟我們目的相同嘛。”

更何況躲躲藏藏的,她不喜歡,也做不來。

晃悠著手裏的包裹湊近耳邊,聽著那裏面叮叮當當的清脆聲響,白慎言就越發好心情的勾起唇角;“我現在倒是越來越有興趣去見見那所謂的大皇子一面了。”

走過街角的時候,舉著個糖葫蘆的錦衣少年快步躥了出來,差點沒撞上白慎言,也就是她反應快躲了一下,不然這一撞,只怕比起人來說,糖葫蘆就會率先粘上她的衣服。

黏糊糊的,嘖——

望著那少年不好意思說一聲“對不起”後就急忙遠去的背影,白慎言瞇了瞇眼。

最後之作奇怪的問她;“怎麽了宿主?”

“沒事。”

真的沒事,不過就只是…忽然有點犯惡心而已!

白慎言搖了搖頭,這事越想腦殼越疼,所以她幹脆就不想了,擺爛。

愛咋咋地吧。

現在更重要的不應該是…琢磨去將軍府要買什麽禮物好嗎?

最後白慎言琢磨了半天……

於是,她不知不覺的就買了一大堆。

那多到什麽程度呢,多到身後跟著的王府侍衛們都需要用車來推的那種程度。

吃的用的穿的,玩的樂的還有兵器,她也不管有沒有用,能不能用得上,反正主打一個字,那哢哢的就是買。

不過白慎言買的舒暢了,那一個個掌櫃的卻是哭喪著臉,可又不得不裝出一副笑臉來迎接她,心裏不斷哀嚎著諸如“完蛋”“倒黴”“這家夥怎麽又來了”之類的。

那白慎言多壞心眼啊,她當然能看出這些掌櫃的哭唧唧又強裝鎮定的小心思,就故意似的,哎,就是哢哢拿。

直到看夠了他們那變臉似的絕活,可實際上就是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之後,白慎言才笑嘻嘻的往出走,出門了把銀子一扔。

正中櫃臺。

掌櫃們都驚了。

看看自己被掃蕩了一遍那簡直半空的店,再掃了一眼扔在櫃臺上那大大的金元寶,立馬眼睛都瞪得溜圓。

白慎言走遠了都沒反應過來。

然後更是在白慎言本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不過幾個時辰乃至夜半就傳遍了整個雲城商鋪聯盟。

藍月王世子白慎言,她買東西竟然給錢了?

這簡直就驚悚——

不過這一切白慎言可不知道,她也不管,就只是悠悠哉哉的一路走,一路買買買,於是推車的一幕就這麽出現了。

最後到將軍府的時候,看著那亂七八糟什麽都有的一車東西,門前的幾個侍衛們都懵了一下。

介於白慎言的惡名遠揚,他們自然是認識這位紈絝世子的,很快反應過來立即行禮。

“見過世子殿下。”

嗓音洪亮,一個個身形粗獷精悍,鐵血十足,一看就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

白慎言微微點頭,擡步就往裏走,也許是羅檸之前事先交代過了,他們倒是沒攔著白慎言。

當然也不敢攔。

然後白慎言就這麽正大光明的進將軍府了。

第一次啊,光明正大的啊。

她都激動壞了。

申時過半,天色漸晚,昏黃光影的輾轉已然越發低沈,而這個時候,基本上都是用晚膳的時候,俗稱吃晚飯。

那白慎言能說她其實就是準準掐著飯點來的嗎?

羅家姐弟等了她一下午不來。

飯菜剛上座,筷子也才剛拿起來,一聽說白慎言來了,還推來了一車…所謂禮物?!

羅毅小少年立馬瞪大了眼睛,筷子一撂三兩步就竄了出去,結果到了院子裏一看,謔,好家夥……

堆了滿滿一地,各種包裝什麽都有,甚至羅毅還在裏面看到了…劍?

亂七八糟的,白慎言正在吩咐侍衛們卸車。

“停停停,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羅毅少年瞪著眼睛,都呆了;“不是那個,你們在幹嘛?”

白慎言撇了他一眼,拎起腳邊高高的食盒就往裏走;“你姐呢?”

“我姐裏面吃飯…不對,我幹嘛要告訴你?”

驀然反應過來,羅毅攔在白慎言面前不讓她進去,小少年還沒成年,瞪眼睛的樣子奶兇奶兇的。

“你把東西都拿走,我們將軍府不……”

“啰啰嗦嗦的,起開。”

白慎言把人扒拉到一邊,擡步就進去了,沒走兩步就看到了站在陰影下的羅檸。

可即便在自己的府裏,她也仍舊帶著那半截面具,冰冷冷的質感透過昏黃光影打進來的折射,不知怎的,這一刻竟是莫名帶了幾分破碎斑駁。

白慎言微怔一瞬,然後呲牙笑起來;“羅將軍你也太客氣了,不用出來迎本世子,這多不好意思啊。”

她一邊笑,一邊自來熟的往裏走,步伐一晃一顛的,反正就是不肯好好走路的樣,溜溜達達的一進去,見桌子上擺好了飯菜,毫不見外的就是啪嘰一坐。

羅毅跟進來,一看她那跟回自己家一樣自然不得了的動作立馬就炸了毛;“你能不能客氣點,這裏是將軍府,不是你們藍月王府,天下哪有這時候上門的道理,而且你一個乾元就不能有點……”

“哎哎別這麽說小將軍,這不是正好趕巧了嗎?”

白慎言笑嘻嘻的敷衍羅毅,看著桌子上簡單的幾道小菜咋舌自顧自的嘟囔著;“不都說練武之人食量大嗎?你們姐弟倆也是真不能吃,不過也算是你們這次有口福了,瞧瞧,這是本世子在百香樓打包來的,絕對是新做出來的。”

一邊嘮嘮叨叨著,白慎言拎著幾層高的食盒站起來往桌子上一放,打開就往出一盤子一盤子的拿肉。

魚,肘子,紅燒肉,醬牛肉,燒雞什麽的,就都哢哢的往出擺,擺了一桌子肉香四溢。

羅毅咬牙切齒,可白慎言呢,直接一捂脖子哎喲了起來,那故作難受的樣子要多嬌柔做作就有多做作,氣的羅毅跳腳又無可奈何。

畢竟他年紀還小,羅檸一向家教嚴也著實不太會罵人,而他又學不來白慎言那撒潑打滾的樣,最後自己氣的不行,也實在拿這滾刀肉毫無辦法。

最後只能求助般的把目光望向一直未曾開口的羅檸,但實際上羅檸她…也拿這不要臉的人沒辦法啊。

之前不知道身份就算了,可現在知道了白慎言的身份,她打也不能打,罵也罵不出口,萬一不小心碰一下,不,就是沒碰到,白慎言也能往地上一趟就撒潑打滾,那死出……

你就說羅檸能怎麽辦?

她雖然面色不顯,但心裏也頭疼啊。

尤其是她根本就不知道白慎言這簡直反常的行為到底想做什麽?

還是藍月王府想做什麽?

又或是……女皇?!

冰冷的眼底劃過一抹沈吟,但羅檸卻仍舊面不改色,上前摁住悲憤不行的羅毅,轉頭又望向了白慎言;“此前街上一事是我莽撞了,不知世子身份而險些傷了世子,還請見諒,世子若那裏不舒服,所需之物列成清單便可,我將軍府自會承擔,只是不知世子……”

“到底意欲何為?”

她眼裏的探究白慎言沒錯過,不由得感嘆,這人未免想的也太多了吧,她其實不過就是想來蹭個飯而已。

不過想想其實以羅檸,或是以羅家的處境而言,她能這麽想…也沒錯。

畢竟自古以來,王以軍犯忌。

只怕明日的慶功宴,也絕非僅僅只慶功那麽簡單。

雖然心中思量著,但白慎言卻仍是笑嘻嘻的,毫不猶豫對上羅檸探究的目光;“羅將軍不用多想,此番前來本世子也只是想與將軍說清今日之事而已,並不是代表了誰而來。”

“雖然將軍的確是傷了本世子,可既然將軍都這麽說了,那此事就此作罷無妨,畢竟本世子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

這話就說的羅毅嗤之以鼻,立馬就哼了一聲。

但白慎言和羅檸誰都沒管他。

“如此最好。”

“既然世子趕巧而至,來者是客,將軍府自然沒有趕客的道理,毅兒,你便陪同世子用膳吧。”

她雖是將軍,但亦是坤澤。

於情於理都無法作陪白慎言,羅毅明顯也知道這回事,雖然神色不情不願的,可還是答應了下來。

至於白慎言……

她反正拿著個雞腿吃的嘛嘛香。

這種事不著急,急也急不來,畢竟來日方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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