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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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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

“將軍啊,我的將軍啊,你快快出來……”

山洞外面,姜夔還在照著張騫壓根不走心的聲音在那嗷嗷喊,他喊一聲張騫就樂一聲,喊一聲張騫就樂一聲,最後實在憋不住哇哈哈的笑。

估摸著白慎言出來的時間也快到了,他連忙對著一臉懵懂又懵逼的姜夔囑咐了一聲諸如“別將我供出來”之類的轉身就跑。

邊跑他還憋不住的樂,嘎嘎的,那叫一個幸災樂禍。

“喲!張大將軍這是遇到了什麽好事?瞧瞧,這笑的多開心啊,說出來,讓我也跟著樂呵樂呵。”

突如其來的低語就這麽在耳邊響起,那熟悉的平靜嗓音這一刻卻是宛如惡魔詛咒,張騫下意識停了腳步,臉色一片冷汗,就跟那雨似的唰唰就流下來了。

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明明沒什麽力道的輕緩動作,可在張騫的眼裏,他卻仿佛在這一刻看到了他早已死去的老父親突然出現在朝著他招手啊招手……

心裏只有兩個字在瘋狂刷屏。

完蛋!

完犢子了!

張騫僵硬著脖子,苦哈哈的轉過臉,一秒慫的落淚;“八八八……”

“我是八將軍,但不是八八八將軍。”白慎言笑瞇起了眼。

就這個表情才最可怕啊。

張騫“砰”的一下就跪了,抱著白慎言的腿就開始嚎;“我錯了我錯了,我對不起您啊將軍,您就大人大量的繞了我吧,把我當個屁放了吧,小人我就真的只是想叫您出來而已,真的沒別的意思嗚嗚……”

“有不明兵馬靠近,他們裝備精良,疑似是他州兵士,茲事體大,是軍師,都是軍師讓小人來叫你的啊,都是軍師的錯,不關小人的事啊嗚嗚……”

那哭的稀裏嘩啦還死命抱著她的樣,白慎言都犯惡心;“起來,瞧你那死出。”

騙姜夔的時候怎麽沒見有半點害怕,這會被抓到了哭的不行。

枉費她之前還誇他上道來著。

這可真是…太上道了。

眼見白慎言雖然語調嫌棄惡心的不行,但也沒別的什麽行為,張騫心裏悄悄松了口氣。

然後這口氣才剛提心吊膽的吐到一半呢,一股突如其來的龐大力道將他整個人踢飛。

“嗖”的一下飛起來。

然後幹幹脆脆“砰”的一下砸到了地上。

又“嗷嗷”的發出痛苦慘叫。

“以為我就會這麽饒了你嗎?張騫,你覺得是你蠢還是我蠢,你個混蛋王八蛋,今天不把你腿打折,我白慎言的名字翻過來寫你信不信?”

劈裏啪啦!

劈裏啪啦啦!

那接連而起的慘叫聲隱隱傳入不遠處的營帳時,馬玉,賈承等人都聽見了。

最後總結起來一句話,張騫那混蛋是又怎麽戳到白慎言的痛腳了——

嘖,那嘴又欠又臭的家夥,打的好。

白慎言這邊被張騫作死的叫出去了,山腹壁裏,姜青君正在悠悠哉哉快快樂樂的泡著天然冷泉。

在這炎熱到不行的夏季午後,能泡到這樣清清爽爽卻又不顯得冰涼的泉水,那滋味,那爽意,都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那種舒適感了。

天然的溫泉,彌漫著一股冷霧,白慎言甚至在準備的時候還在這泉水裏加了花瓣,幾分花香隨著水波蕩漾開,格外好聞。

霧氣氤氳中,姜青君泡在池水中,以仰頭靠著池邊巖石的姿勢微閉著眼,感受著清爽涼意將她包裹,透過張開的毛孔流轉全身,舒服的仿佛能洗去連日來的所有悶熱和疲憊一般。

舒舒服服的腦袋放空,然而姜青君忽然想起了方才白慎言臨走時那黑到不行的一張臉。

自家弟弟她了解,就憑姜夔幾歲的智商也叫不出來這種話,想來一定有人指使,而偌大的猛虎營和白虎營裏,有誰能這麽賤兮兮的又無聊?

答案顯而易見,就只有張騫那腦子犯病的蠢貨了。

雖然她是沒聽到張騫的慘叫聲,不過光是想象她也還是能想象得出他被暴怒的白慎言追著打的樣子。

不過能怪誰,誰叫他欠呢?

腦海中胡思亂想著,她泡在池中,周圍的泉水隨著手臂的動作緩緩流動著,一下一下沖擊著她的身體,那感覺不僅清爽,甚至還帶著溫柔細膩。

就像……白慎言的吻一樣。

不,其實一點也不一樣,畢竟泉水是清涼的,而白慎言的吻卻是火熱的。

一如那眼底迸發而出的火熱欲.望,那是幾乎能夠化成了實質般,將她燒灼殆盡。

臉頰染上了紅霞,姜青君卻是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

美人沐浴,在周遭石壁上懸掛火把的映射下更顯容顏如仙,清亮的笑聲伴著水波蕩漾亦是顯得那纖細的身姿搖曳,宛如一幅當世美麗的畫卷。

只是可惜,這一刻的絕色美景竟是無人可見。

泡的舒適,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過了多久,姜青君揉了揉眉心,正打算起身出去的時候,可剛睜開了眼,就那麽漫不經心的一擡,只見洞口方向豎起的屏風後,一個鬼鬼祟祟的隱約輪廓正悄無聲息而來。

姜青君赫然一驚。

方才被泡出來的幾分倦意頃刻間消失了個無影無蹤,盡管她也知道這裏是白家軍的大本營,除了白慎言不會再有別人來。

不過這種時候還是下意識會緊張的。

“誰?”

姜青君輕聲開口,冷霧後的眼底帶上了幾分懷疑,幾分不確定;“白慎言……”

被叫出了名字,聽出她故作鎮定下的不確定,知道她會擔心和害怕,白慎言立馬跳了出來。

不躲也不藏了。

“是我是我,青君你別害怕。”

還真是這人?

姜青君放下了心,但隨即就狠狠皺起了眉;“白慎言……”

語調提高,可她不太會罵人,頓了頓最後也只能瞪了她一眼,來一句;“白慎言,你簡直無聊至極。”

白慎言撓了撓臉,縮頭嘿嘿笑。

兩步來到冷泉旁邊,隔著冷霧去看姜青君,她一靠近,姜青君下意識把身子向池水裏縮了縮。

雖然她其實也知道這是無用功,畢竟白慎言的五感敏銳姜青君也知道的十分清楚,可這個動作卻無疑會給她幾分安全感。

當然,其實姜青君並不知道,她將身子沈下了水,連肩膀脖頸都被淹沒,散開的黑長在水中漂浮著,若隱若現,盈盈一握,卻更顯惑人。

白慎言眼睛都看直了。

直楞楞的慢慢紅了瞳孔,半晌連話都沒說出來。

她越這樣,姜青君的身子就越往下沈,輕咬著唇瓣又羞又惱;“白慎言,你看夠了沒有?”

白慎言回過神來,眨眨眼,意猶未盡的實話實說;“不夠。”

未了又斬釘截鐵;“一輩子都看不夠。”

姜青君都氣笑了,但隨即又是一嘆,冷霧彌漫之中,她臉頰紅的仿若滴血。

白慎言倒是先開了口;“青君,你先出來吧,這冷泉雖好可泡的時間久了,我怕你會頭暈。”

“你這會要是不來,我大概已經出來了。”

這話白慎言就不樂意聽;“你的意思是埋怨我不該出現唄。”

但姜青君可不管她樂不樂意聽,直接就懟她;“你知道就好。”

“趕緊出去,我要起來了。”

白慎言嘟嘟囔囔著,可她非但沒起開,反而蹲在池水邊身子前傾又湊近了些;“來,快起來,我扶著你,頭暈不暈?小心別摔了。“

雖然的確是一本正經的模樣和聲音,但配上她那雙眼放光的樣,姜青君怎麽看怎麽來氣,一把拍開白慎言伸過來的手;“白慎言,別再讓我說第三遍,出去等著。”

白慎言嘖嘖有聲,反正死活就是不走;“你害羞什麽,又不是沒見過,咱都老夫老妻了,你說你老害羞個什麽勁兒?”

姜青君瞪著眼睛;“白、慎、言——”

對視了兩秒,白慎言妥協;“行吧行吧,我轉過身去行了吧?”

姜青君也沒指望能把這人支出去,見她這樣也打算見好就收,等白慎言嘟嘟囔囔著慢悠悠轉過身去後,她這才趕緊大著膽子從水中起來。

可就在她剛站起來的這一刻,眼前人卻突然轉過頭來。

四目相接,姜青君嚇了一跳,連忙將手護在胸前又坐回了水中,激起的水花四散,甚至都濺落在了白慎言身上,可她不在意,就只是壞心眼的笑。

姜青君忍不住咬牙切齒;“白慎言——”

白慎言還在振振有詞;“你都沒聲音,我這不是擔心你有事嗎。”

不過該說不說,美人出浴,果然是大好春光。

泉水清澈,冷霧彌漫,更映的那水波下的身軀若隱若現,居高臨下,一覽無餘。

這一刻,白慎言不管姜青君怎麽說都沒有再移開視線。

最後,姜青君自己都累了,剛微合起眼底,可就在這時,白慎言已經“撲通”一聲跳進了水裏。

甚至還來不及擡頭,姜青君只覺得下巴被人擡起,而後眼前一黑,同時覆蓋下來的,還有急促的呼吸和微涼的唇。

“白慎言……”

可白慎言卻是直徑從後面攬住了她赤.裸的腰身,吻還在繼續,只是已經越發急促下來,劃過唇角,再到臉頰,耳畔,脖頸……

姜青君能感覺到面前這人抱著她的指尖是如此用力,用力到顫抖卻還是小心不肯弄疼了她。

耳邊傳來壓抑不住的喘息低語;“青君,我…我有點忍不住了。”

她用同樣顫抖著的音調問她;“怎麽辦?”

姜青君的臉上越發潮紅,她沒吱聲,就只是微微閉了眼,抓著白慎言衣襟的手不自覺用力了幾分。

水花疊起,水波蕩漾,彌漫而起的冷霧之中,白慎言眼前一亮,她清楚明白。

這是姜青君的回答,也是她給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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